求是报:《求是报》19910401—《求是报》19910410
《求是报》19910401
自波湾返国美军流行刺青
【本报讯】华尔街日报二十八日报道,由于从波斯湾返国的美军,纷纷请纹身师父在他们的手臂与腿上留下图案,以纪念他们在沙漠风暴行动中所扮演的角色,最近美国掀起了一阵刺青热。
报道引述诺福克一名刺青师父的话说:“我想,他们这么做是为了纪念此事,刺青对他们而言有如一枚勋章。”
他说:“这场战争改变了我的刺青图案。以前我刺的大多是蝴蝶、玫瑰、蓝鸟及裸女,而现在刺的则是老鹰与美国国旗。”他说,目前最受欢迎的图案是他新设计的“沙漠风暴图”——一面红、白、蓝相间的盾牌上有一只戴墨镜的老鹰,两边有黄色的闪电图案。
长久以来,军中即非常流行刺青,他们视之为勇气与忠诚的象征。第一次世界大战时最流行的图案是“无人地带的玫瑰”,以纪念军中护士。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最流行的是“怀念珍珠港”,或“硫磺岛竖旗”。越战时期流行的刺青则是一幅十分血腥的图案——“卧倒在机关枪上的士兵”。
巴林将在中东扮演举足轻重角色
【美联社特稿】阿拉伯与西方人士今天说,在波湾战争结束后美国安全防卫计划中,居于战略地位的中东岛国巴林,将扮演举足轻重角色。
去年八月二日萨达姆入侵科威特后,使这个盛产石油的地区认清一项严酷的事实——中东地区如果再次爆发冲突,波湾国家与其他西方盟国不希望再次措手不及。
由于伊拉克政局仍飘摇不定,美国领导的多国空军部队仍在中东地区随时待命,阿拉伯与西方官员说,战地波湾地区的安全将如何安排,将待伊拉克情势底定后再度做决定。
这些官员说,如果需要空军继续驻扎,沙特阿拉伯东部的达兰将是理想地点,该地有沙特阿拉伯国营的阿美石油公司经营世界最大的油田,并维持有美国在海外的最大基地。
这些不愿透露身分的官员说,波湾战后最自然的发展是,减少陆空军部队,回复以海军为主的传统角色。
这些人士说,西方军事官员在扩大波湾安全计划时,将以扩大海军力量为主。海军较不引人注意,增减调派较为容易,不会引起无谓的纷扰。
这些人士说,鉴于巴林与西方国家悄然合作悠久历史,巴林将是海军指挥总部的理想地点。
二次大战后,巴林一直为巡逻波斯湾以确保海上通路与战略孔道的霍尔木兹海峡安全的美国海军舰只提供商业设施。
“沙漠风暴”行动总指挥施华兹卡夫上将日前在利雅德说,美国比以往更可能在阿拉伯领土建立永久总部。
他并未说明总部将设在何处,不过纽约时报说,有关美国军事驻节问题,美国即将与巴林达成协定。.
纽约时报报道,施华兹卡夫已为国防部长切尼与参谋首长联席会议主席鲍威尔提出一份详确的波湾安全计划。这分计划书最早也要在下月才能呈布什总统。
巴林新闻部长艾莫伊德不愿直接评论这项报道。他对美联社说:“大家一致认为,应该支持美国所提出长期协助波斯湾地区的倡议。”
这次美国发动雷霆万钧的军事行动协助波湾国家压制伊拉克的威胁,使美国在波湾的信誉大增。
这次战争揭开了有关外国军事基地的禁忌,不过即便如此,阿拉伯官员可能只愿把它称为“合作努力、与军事行动指挥中心等”。
艾莫伊德被问道有关战后波斯湾的安全安排时说,他希望波斯地区与美国保持“类似二次大战后,美国援助欧洲时所建立的友好关系——各方面合作无间,并对该地区的安全与稳定做出长期承诺。”
巴林、沙特阿拉伯、科威特、卡塔尔、阿曼、与阿拉伯联合大公国等波斯湾合作理事会国家,已与埃及与叙利亚签订安全条约,大约有十万名阿拉伯军队驻在波斯湾。
下一步可能安排非阿拉伯军队的驻扎,以防再出现危险情势。(中央社冯大明译)
莫斯科群众示威·二十万名齐集克里姆林宫
【中央社莫斯科二十八日合众国际电】今天夜幕低垂时,至少有二十万名示威群众在暴风雪中,不顾警察与士兵的拦阻,进行集会。他们想游行到克里姆林宫,要求戈尔巴乔夫和他的共党政府下台。
一名男子隔着铁栅栏向警方高呼:“你们不是在保护你们的国家,而是在保护苏联共党。”
俄罗斯共和国领袖叶利钦的支持者与民兵间的冲突,目前没有发生暴力及其他肢体冲突的报导。那些民兵是在执行苏联政府的命令,禁止在克里姆林宫外的广场举行集会。
由叶利钦领导的俄罗斯议会今晨停止紧急会议,以抗议中央政府禁止示威活动,并派军在莫斯科市区镇压不满份子。
苏联内政部长普戈说,五万名没有武装的警察与部队部署在莫斯科,执行这项禁令。他说,民兵没有武装,但携带警棍、配镇暴装备,并有数百辆配备水龙与其他装备的陆军卡车支援。
一些俄罗斯共和国议员要求示威群众不要向克里姆林宫前进,以免发生冲突。但许多人表示,他们不再害怕苏联的权威。
支持叶利钦的急进议员在今天上午国会开会时,展现他们的力量,并通过一项决议案,谴责中央政府制止抗议行动为“违宪”。
俄罗斯国会副主席卡斯布拉托夫曾会晤戈尔巴乔夫,通知他这项决议,要求他从街上撤军并准许游行。但他在今天下午说,戈尔巴乔夫表示“他无意就此问题妥协。”
公教人员请领大陆眷属补助·人事局说明三项申请补充规定
【本报讯】对于公教人员请领大陆眷属丧葬补助及福利互助有关事项,行政院人事局表示,有三项申请办理的补充规定。
这三项补充规定是:
一、公教员工在大陆的眷属(配偶以在生前未改嫁或另娶者为限),于民国七十八年四月十九日以后死亡者,均得自八十年二月九日起六个月内办理申请丧葬补助及福利互助。
二、各机关学校已离职的员工,在大陆的眷属于民国七十八年四月十九日以后死亡,且死亡事实发生当时各该离职员工仍为公教员工者,得于八十年二月九日起六个月内,向原服务机关学校办理申请丧葬补助及福利互助。
三、此案补助标准依规定,应分别以事实发生时该公务员当月的薪俸额及福利互助俸额计算。
烟火球
在科威特与伊拉克边界附近海滩,美陆军第二十三工兵单位,于三月二十八日,将包括中国制“蚕”式飞弹及其他爆炸物的伊拉克军火引爆。图为三十五吨炸药爆炸时,造成之庞大的烟火球。(美联社)
北京市统计局公报
《北京晚报》三月十三日刊出:今天上午,北京市统计局公布了本市一九九〇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的统计公报。本市全年生产总值四九五·九亿元,比上年增长百分之六·三,国民收入三六一·八亿元,增长百分之五·一,工农业、城乡市场、对外经济等都取得了突出成绩。去年本市物价涨幅降至五年来的最低点,零售物价指数各月均控制在较低水平上。职工年均工资为二千六百五十三元,比上年增长百分之一四·七,扣除职工生活费、价格上涨因素,实际增长百分之八·八。
据城乡居民家庭抽样调查资料,去年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费收入一七八七元,扣除职工生活费、价格上涨因素,实际增长百分之六·二。城乡居民居住条件继续改善,城市居民人均居住面积由上半年的七·四五平方米提高到约七·七平方米。
根据户籍管理部门统计,去年末全市户籍人口为一千零三十二万二千人,比年初增加十一万一千人。公报中也指出,本市的经济循环不畅,经济效益较低,大中型企业的生产经营困难等问题较为突出,本市面临的治理整顿深化改革的任务还很艰巨。
以上“北京晚报”的消息,使我们进一步知道北京的一些明确状况,理解大陆,这样明确了解才能求是。(任从灰)
企待最高法院的辩解
求是报三月二十五日社论“最高法院竟比警总还警总”一文,把合议庭李锦丰、范秉阁、郭柏成、葛浩坡、洪根树等五位法官批评得一无是处,体无完肤。堂堂最高法院,济济五位法官,若无以辩解,未免太丢人了。若是地方法院,一位法官独任审判,在目前法官负荷沉重情况下,案件繁多,忙中有错,情有可原,但最高法院只是法律审,又是合议庭,李锦丰、范秉阁、郭柏成、葛浩坡、洪根树等五位法官,能在最高法院,必是资深法官,学验俱佳,对于这样一件查扣书刊的简单案子,集五人之智慧而作成之判决,竟被非法官出身的李敖先生指出那么多错误,情何以堪?殷望李锦丰、范秉阁、郭柏成、葛浩坡、洪根树五位法官,既然喜欢使用出版法判案,何不依同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为自己而提出辩驳呢?(孙九仁)
黄少谷绝未施压
三月二十七日自立晚报登标题:“徐瑞希报道翁大铭案被开除,黄少谷表示绝未施压。”内文是:“联合报系记者因报道翁大铭政商关系而被开除,外界曾传闻乃因受到党政要员的关切压力。总统府资政黄少谷本月二十四日在世界新闻专科院董事会中主动澄清:‘我已九十几岁了,所求为何’,并表示他绝对未打电话给联合报施加压力。联合报记者徐瑞希因报道翁大铭的政商关系,被联合报系指为未经查证,而遭到开除的命运,其中尤以提到黄少谷之子黄任中与翁大铭之关系一节,更为事件的关键。世界新闻专科学校于二十四日举行董事会,并推举叶明勋为董事长,黄少谷及立委张世良皆是世新董事,当日推举新任董事长后,黄少谷忽然主动发言指出,他看《新新闻》周刊才知道联合报最近发生的事,他也表示,过去曾担任多年的新闻记者,而且现在也已九十高龄,‘所求为何’?他绝对不会为此打电话给联合报系施加压力,干预该报社内事务。针对黄少谷一段表白,张世良表示,愿为其向外界澄清。”
看了这一新闻,对照起同一天求是报社论,就耐人寻味了。求是报社论最后一段是:“由于黄少谷是智多星,国民党中笨蛋皆非敌手,所以人人在其术中,不敢得罪他,从李登辉以下,遇有大事,必然向他请益,闻一言以自壮。王惕吾者,也是其中之一。如今发生联合报记者揭发他儿子官商挂钩情事,当然王惕吾吃不消了。只好颠倒新闻自由,以媚黄门。黄少谷新闻记者出身,他不会笨得直接颠倒新闻自由,但他可颠倒国民党众生,再由众生颠倒新闻自由,以达他自己搞钱、帮亲人搞钱的目的。国民党一般人搞钱,都要笨得赔上自己形象,但黄少谷却高人一等,他能做到不赔光赚、两面皆光地火候。——如此巧宦,世之罕有;如此奸宄,国之少见。我们特予拆穿,以告天下。”可见黄少谷的手法,求是报早已点破在先矣!
至于黄少谷说他“已九十几岁了,所求为何?”其实孔夫子讲老年人戒之在得,九十几岁又怎样?照样做王八蛋啊!九十几岁做王八蛋的,可多着哩!(黄中黄)
张建邦是什么东西?
三月二十五日交通部长张建邦为双宜案在交通委员会上拍桌怒骂立法委员陈水扁:你是什么东西!后又自知理亏,收回那句话。在我们看来,差矣张建邦!身为部长,拍桌骂人,风度在哪里,骂人什么东西,低俗至此,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说出去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身为中华民国部长级的人物,竟效反刍动物,把话吞回咀嚼,凡此种种,不禁使我们升斗小民要问:张建邦你是什么东西?(彤云)
太美丽的女人——海伦①(亚摩著,陈绍鹏译)
Was this the face that launched a thousand ships, and burned the topless towers of Ilium?——C. Marlowe
一般而论,我们都认为太美的女人比不够美的女人要少。从古至今,男人们对这个数字上的矛盾,都深以为憾。虽然如此,我们只要想想海伦闯下了多大的乱子,便会对现状稍感满意了。
海伦所具备的那种美,足以使男人不安于室,要是他们的太太有这种美呢,他们便每晚提早回家了。这种美足以使情场失意者在第五幕中自刎,这种美足以激发诗人的灵感,写出的诗篇满是夸张的词藻,和其他各种变本加厉的妙句。这种美足以使男子两颊发烧,心跳不停,对于心脏血管往往有不良的影响。
海伦不像别的女人,当她不施铅华的时候,她的姿容反而比浓妆艳抹时还要动人。早起,身上披着一袭晨袍,头发梳理得弯曲有致,当她坐下来用早点时,对面而坐的男人会觉着这正是他梦中的情人,绝对不会以为这是个恶梦中的妖魔②。
海伦的身世
关于海伦的容貌,虽然是毫无问题,关于她的身世,却大有问题,而且有不少的人一提起这件事,就吊起眉毛,露出大惊小怪的样子。有人说她是宙斯和丽达所生的。这种说法,似乎是有理的。只是有一点,值得注意:宙斯喜欢化做各种形状外出,他追求丽达时候,是化做天鹅出现的。丽达本来是一个正常的斯巴达女子,这样一个女子怎么会爱上一只天鹅?这倒是难以想象的。不过是许久以前的事了,那个时代的情形,也许是迥然不同的。
另外有一部分人却以为海伦是宙斯和纳西米斯德女儿,当时两人都化做鸟③。纳西米斯生出一个蛋,丽达是善于料理家务的女子,她看见这只蛋,便妥加照料。因此,当海伦孵出的时候,自然人人都以为她是丽达的女儿,因为,要不是这样,丽达干嘛要照料别人的蛋呢?
宙斯的妻子赫拉却从来没有被猜想为海伦的母亲,也许是因为宙斯难得在家过夜吧。
海伦初被诱拐
人人都说海伦是一个美丽的婴儿。但是,并不像大多数小时候就美丽的孩子,海伦却愈长愈美。她到十几岁的时候,已经美得难以形容。希腊的男孩子们看见她走过时,除了吹口哨,别的什么事都不能做了。
每当海伦走过时,男人都目瞪口呆的,站在那里发愣。起初,她还以为是天热的缘故。但是,有一天,气候严寒,他们也是这个样子,于是,她才发现到,这种原因是由于她自己,而不是天气。同时,当她发现到,她可以使男人神魂颠倒时,她又注意到女人们对于她却愈来愈不欢迎了。
海伦天生一副古典的脸型,简直好似大理石雕刻的一般,所不同的只是没有刀斧的痕迹而已。她的皮肤宛如雪花石膏,却比它暖和。男人的魂儿常常被她的美色夺去;她本人呢?又常常被男人拐去。唯有那些患失眠症的希腊人,才不会整夜梦见将海伦带到一个浪荡岛上。
海伦初次被拐的时候,她才大约十岁。就她的年龄而论,有人就把这种拐带行为称为 Abductio ad absurdum(悖理诱拐)④,把她拐走的那个男子叫西苏斯⑤,是雅典人。他因和妖魔搏斗感到腻了,决定将海伦拐走,换换口味。海伦是希腊人,对于艺术一向极感兴趣。西苏斯问她想不想看看他的蚀刻画,她便跟他走了,一声不响,并且也没有伴护人。实际上,他把她带到一个相隔不远的小岛上。
海伦后来被她的双胞哥哥卡斯特和波拉克斯⑥营救出来。他们制服了西苏斯,或者,至少是人数比他多。史书上并无一字记载:她究竟曾否向他们说一声谢谢。做妹妹的就是那样怪。
下嫁米尼劳斯⑦
海伦出落得愈来愈美了。追求她的人太多,可惜供不应求。有一个时期,有三十个人追求她,其中有几个是希腊的服装商,但是没有一个配得上她⑧。她的父亲开始着急了。女儿已经快满十四岁了,还没有婆家。
大约就在这个时候,海伦认识了米尼劳斯。此人是个体格健壮的英雄,此外,他还多具备一个优点:他是斯巴达王。这个人的举止,索然乏味,却是一个好户头,永远有皇家的珠宝做他的后盾。不单如此,他常常旅行到遥远的岛上,即便是不会死于战场上,至少也会在归途中葬身鱼腹。
因此,海伦便嫁给米尼劳斯。那三十个失意的求婚者,分别的来吻新娘。当他们行这个礼节的时候,都故意的拖延时间。等轮到第十五个人吻新娘时,米尼劳斯渐渐感到不耐烦了。他请他们快一点,否则便要耽误他的蜜月旅行。可是,他们仍然慢吞吞的,于是,他一怒而拔出剑来,插入婚礼蛋糕。这一来,那些求婚者都吓跑了,这便是一种军事传统节目嚆矢。
海伦正是我们通常所称的“美丽新娘”,不过她的情形而论,这个名称才是名副其实的。
与帕瑞斯⑨相偕出走
海伦和米尼劳斯的婚后生活是平淡无奇的。问题就发生在这上头。米尼劳斯是斯巴达人,这就是说,他喜欢过一种什么都没有的生活。他可以不饮、不食,有时候甚至于在多天。连内衣裤也不穿,便直接披上铠甲。他喜欢冷冰冰的钢铁贴肉时那种感觉。
人人都以为他们是快乐的一对。可是,无人知道,这一切对于海伦是多么乏味。每到夜晚,当他练剑的时候,她就得坐在旁边,用铁锤将他盾上的齿痕敲掉。她也曾经劝他将他的盾拿到铁匠铺里去,但是他说:她敲得很好,只是再用点气力就好了。更糟的是米尼劳斯一定要她依照斯巴达的习俗,睡在木板上。他们起初试用过双人木板床,然后,又试用两个单人木板床,可是,海伦老是会从板床上滚下来,她滚落地上的声响会惊醒米尼劳斯,使他不能睡眠,因此,便不能保养身体。这样的生活,把海伦磨得也像床板一样的硬了。
正在这个当口,帕瑞斯出现了,他是一个漂亮的特洛伊王子,奉父王普莱阿穆⑩之命,到地中海岸上各国做友好访问的。他所到之处,那里和他们的邦交便愈加密切。
米尼劳斯一定要帕瑞斯当他们的座上宾。他并且加以说明:“别叫卫城旅馆的漂亮装潢骗过,那里的水管糟透了。”不但如此,在这个季节,旅馆里可能很冷,因为那里的墙顶与天花板之间漏空的条饰太多。
帕瑞斯欣然接受他的邀请。本国政府并不晓得他不在旅馆住,那么,他可以足赚一笔出差旅费了。而且,他颇喜欢家常口味,以前他曾经发现一家希腊菜馆的野猪排骨已经臭了。
当他们来到门口时,海伦正在那里迎接他们。她披着一件轻如蝉翼的夏衫,这样的衣裳可以通风,也可以使她的皮肤得见天日。帕瑞斯一看见她,就知道自己的决定很聪明。趁着米尼劳斯将战车安置起来的时候,他们便有机会畅谈一番。
酒菜都是上乘的,靠垫也很舒服,至少是在上面洒满了面包屑以前是如此的。屏风后面的乐师用笛子、竖琴和七弦琴,吹奏出美妙的乐曲,把喝汤的响声都盖住。座上的人都开怀畅饮,其中尤其是海伦和帕瑞斯。米尼劳斯当然是戒酒的(11)。
餐后,米尼劳斯伸伸胳臂腿儿,开始哈欠连天了。他丝毫不曾注意,当海伦和帕瑞斯的目光相遇时,室内的温度已经上升。他请帕瑞斯随便些,不要拘礼。他自己呢?他要去做柔软体操,然后早些就寝。明天战场上的任务很繁重呢。
“诸位晚安。”米尼劳斯说。然后,他便下颔收进,胸脯挺出,昂然阔步,一路深呼吸地走出餐室。
日子久了,海伦和帕瑞斯打得火热。现在,就是帕瑞斯的父亲从特洛伊写信来责备他,也分不开他们。就是分开了,他们也会偷偷地在蜡版上写伤感的情书,这种情书一到他们灼热的手中,便会融化。但是,米尼劳斯在健身房中忙于练习武功,哪儿有工夫注意到他们俩的事。况且,帕里斯是他们的客人,应该享受各种自由,自然也包括追求海伦。
一天,米尼劳斯被召赴克里特——也许是要讨论有关铁饼的问题。于是,他便把他的枪、盾和一套替换的铠甲,收拾起来,匆匆启程。他只出门几个月,他希望帕瑞斯在这段时期自己设法消遣。帕瑞斯说他是一个趣味简单的人,大概随便怎么样,都可以过得很好(12)。
米尼劳斯一上船,直驶克里特,帕瑞斯便在海伦灵敏的耳畔窃窃私语,盛道特洛伊的生活有多少优点。他竭力形容伊利亚穆(13)那些一眼望不到顶的塔是多么伟大,那里的商店里充满了最新式的尖笔,当然,也提到那里的戏院。那里的戏院比希腊的戏院好多了,因为希腊的戏院没有屋顶,遇到阴雨,大家都会淋成落汤鸡一样。
海伦并不是一个三岁的儿童,当帕瑞斯问她要不要跟她去特洛伊的时候,她并不以为奇。至于说嫁给他呢——那么,在那个年头儿,重婚并不是值得大惊小怪的事。尤其是,假若当事人是上流社会的人,花得起钱的话,就更不稀奇了。
因此,海伦便默许了,不过,她建议把家里的家具打坏,使它露出好像是经过一番挣扎的样子。帕瑞斯非常起劲地依计行事,原来,他一直希望成为一个室内装饰家。他们捣完以后,这个家已经变成一堆瓦砾,他们还把捣得不像样的门闩放在顶端。
于是,海伦便和帕瑞斯私奔。现在她成为特洛伊的海伦,并不是斯巴达的海伦了。
特洛伊战争
米尼劳斯由克里特回来时,发现到他的客人已经不辞而行,觉得很意外。可是,当他发现到他还把他的妻子带走的时候,他觉得实在太过分了。他吩咐手下立刻建造一千艘战船,或者,要是必要时,一艘一艘地造,他答应造船的人,每人赏赐一帧海伦的照片(这一点可以澄清一句往往被人误解的诗句,照那句诗上说,海伦的容颜曾经使一千艘战船下水)(14)。
当大家抢先划桨的时候,虽然引起一场忙乱,舰队终于向特洛伊出发了。
由争夺海伦而起的战争(自然也为了争夺另外的一些起伏不平的地带),持续了十年之久。每日里长矛满天飞,让人家觉得连呼吸都是危险的,唯恐会吸进一只来。盾上的齿痕斑斑,变得宛如搥过的铜片。同时,虽然特洛伊方面人人都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海伦,可是海伦呢?她却从窗口向下望望厮杀的场面,心里不解:究竟打仗是不是必须这样吵闹?
九年的征战以后,帕瑞斯连年为争取勋章绶带,在战场上出生入死,不胜劳顿,已不如往年那样的身手敏捷。终于逃不过“平均律”的安排,败于一个希腊英雄的手下。于是,海伦为了维持这个家庭,便改嫁给米尼劳斯的弟弟德孚巴斯。这个人早已追求海伦,好不容易才在候补人名单上爬到第一名。
特洛伊人勉强又据守了一年,城墙上写着:“希腊人,滚回去!”但是到后来,那个最骁勇的希腊英雄阿奇里骑一匹填满埋伏的木马(15),混进城来,这时候,诸神也派雷电助阵,希腊人终于占领了特洛伊。
有的特洛伊人在阵前倒于刀枪之下,还有一些不像这么笨,便径向希腊人投降。德孚巴斯躲在床底下(16),海伦只是一个归化的特洛伊人,到最后的关头,居然对希腊人仍保留了相当的忠诚。再说,她嫁给德孚巴斯的日子还不够长,所以对他并无超乎友谊的情感。因此,她就报告希腊人他藏在什么地方。
德孚巴斯这才确实了解女人是怎么回事。
返回斯巴达
米尼劳斯一看见海伦,便一挥宝剑,说他真想立刻将她斩为万段。
“你这——你这——你这——”他一时找不出适当的字眼儿,但愿身边有一部辞典,“你这——贱货!”
“米哥,呵!”海伦说,“你不喜欢看见我吗?”
米尼劳斯将拇指放在刀口上,试试是否锋利。他看到手指冒出鲜血时,才感到满意。
“你这不贞节的妻子,”他一面说着,一面回头望望一架日晷,“你的寿限 est arrive(到了)!”他说了一个法国字,为了要表现给她看看,帕瑞斯并不是唯一见过世面的男子。
海伦低下头来,并且裸露出她的心胸,满以为这是米尼劳斯便于下手宰割的地方。
谁料这竟是顶聪明的一个步骤。原来,米尼劳斯向那个地方望了片刻,顿觉两膝软绵绵的,不知不觉地将宝剑丢在地上。海伦现在已经增长了十岁,可是,一点儿也不显老。并且,米尼劳斯看得清楚:不管她如何放荡,她的心毕竟是美的。
因此,米尼劳斯便把海伦带回斯巴达。这重拾旧欢的夫妇费了整整八年的时间才回到家乡。不过,在归途中还怕没话可谈吗?
论者不一
有些也不曾到过特洛伊的人以为:海伦压根儿就没有被人带到那里去。他们认为这一切都是一个叫荷马的盲歌者,为了要解释Hellenism(希腊精神) 这个名词,而捏造出来的。另外还有一些人认为并无荷马其人。这一切无稽之谈,对于那些在战场上丧生的希腊人和特洛伊人,以及为了念伊利亚德和奥德赛而绞尽脑汁的学生们,是一个大玩笑。
人人都有同感,认为海伦具备了那种“足以置人于死地的美色”,这一点,单单看了十年战争中伤亡的数字,就足以证明。还有一件事也是很明显的:米尼劳斯为了抢回海伦,受尽千辛万苦。究竟是否值得那么大的牺牲,只有他和阿波罗的预言才能解答。
① Helen of Troy 。
②她的丈夫不必在吃早餐的时候,用报纸挡住脸了。
③这是根据 Bulfinch 的说法。Bulfinch 原来是一只鸟化装的神话学家。按:Thomas Bulfinch, 1796 – 1867 美国神话学家,曾根据古典、东方以及中世纪的传说,写过“The Age of Fable”, “The Age of Chivalry”等书。
④暂照字面译为“悖理拐带”,至于法律上的术语是否如此,待考。
⑤ Theseus。
⑥ Castor and Pollux。
⑦ Menelaus。
⑧ 原文是“…including several cloak-and-suitors, none of whom suited.” 其中 cloak-and-suitors 是美国俚语,指犹太人,大概是因为很多犹太人都是裁缝师傅或营服装业的。原来 suit 一字可以解做“衣服”,也可以解做“求婚”或“相配”。原文有双关的意思,可惜译不出来。
⑨ Paris。
⑩ Priam。
(11)他是照他自己的特殊方式爱海伦的。他以为戒酒才能使人更凝情。
(12)他总是可以学希腊文的;他拿出特洛伊人的精神学。
(13) Ilium 是特洛伊的古名。
(14)这里所指的是马罗(Christopher Marlowe, 1564—1593) 的名句,即本文标题下所引的句子。
(15)木马肚里装满伏兵,步兵暂时附属在骑兵之下。
(16)那是一张双人木床,下面足够藏两个特洛伊人。
二二八事变始末记(十)——蒋渭川
这时省党部徐白光处长打电话来,我即与通话。其间答如下:
徐:“蒋先生,现在陈长官要立刻请你来公署。因有关政治的改革问题,要请你再来谈谈。你上来见长官好吗?”
蒋:“现在已晚了,夜里我不想外出。待明天十时,我去看他,好不好?”
徐:“最好是今夜会见。若不得已时,明天清晨也可以。”
蒋:“现在这里也有重要事情要办,而且九时半要准备广播,所以没有时间去。请你对长官说明,我明天再去见他。”
徐:“那么我明天十点以前派车接你来公署好吗?”
蒋:“好的,谢谢你。”
电话听完时,又有十多人入座。忠义队长许德辉忽来报告几天来的治安工作情形,并说:“学生与青年尚未出动协助,最好催促他们早些出来。”我即答:“告知刻划青年代表来通知,将于明天下午一时要开成立大会。据说也已向市长报告了,市长很嘉奖他们。成立后就可在你指挥下协力维持治安。”正在谈话中,那首部有伤痕姓林的怪青年再来,仍带二个青年同来,状貌甚恶。谈话情形如下:
林:“自台北发生事变后,不出两三天,全省一致响应了。现在下港(指中南部县市)、宜兰、基隆、花莲及至台东,全部都发动了,情形发展甚为顺利。这是民气的表现。要举大事,是绝好的机会。台北是导火线事件的发源地。现在全省都响应了,台北反而沉寂下来,当然说不过去,应该再发动硬干到底。蒋先生,你不应该制止民众的行动,而与政府妥协;出卖民众,将来你的责任怕负不起,且会万代臭名。希望你马上改变态度,出来打倒政府。我也愿领导千余名青年作先锋。”
蒋:“你又来了!还是这样的话!你的错误的主张,根本和我的观点完全相反。我们不需要再谈了;反正你不听我的劝告,迷途已深。但我绝不是你可煽动的。”
林某气愤,正要开口,忽然张团长自外入来,林某见了团长,马上溜走。其他的在座的人,也回避出去。张团长满面笑容,与我谈话。
团长:“蒋先生,我特为送喜讯而来。本是要请你到公署讲话,因为你不能去,所以我特意来。今晚我与长官及柯参谋长会议的结果,长官已决意接受你的建议,将长官公署改组为省政府了。详细的办法及其他技术问题,待你明天和长官会谈时,再详细讨论决定。”
蒋:“谢谢你劳驾。长官肯本是你的民主作风,我很感谢;也是你在侧面帮忙,的确是台湾之福。虽然事件是发生了,而且演变得很坏,但是多已生悔;趁现在以德政收复人心,非常迅速而有效。今后省内外同胞会因此次事件的刺激,由难过而情感团结或更密切。我真钦佩长官,同时也感谢你。我马上就赴电台,广播发表刚才长官所播讲的会谈经过及所决定问题,并叫民众提出改革的集中意见。现在你所说的话可否对民众宣布,以表现长官的开明民主如何?”
团长:“好的,好的。刚才我说的就是长官叫我来通知的,可以发表。”
蒋:“团长,我有一点事请教你,你现在是我的朋友,将来我们还是朋友。不是我现在有什么怀疑,因为太多的人对我说,刚才出去那三位青年也是同样来警告我的。他们说,我会被长官欺骗:长官表面与民众妥协,什么都答应;一面调动大兵,待军队到达了,要用武力来代替真的答覆。听说长官已向中央请兵二师,不日将到;并说陈长官在福建时,就是用这种手段骗过人民,究竟怎样请你指教。假如长官骗我一人,还不要紧;绝不可骗众人的。”
团长:“(用手指着头颅说)我可以用我的头来保证:绝无此事。你可放心,并请你转达大家,长官只要社会早日恢复常态,不使中央过分注意,当作没有什么事就好了。其他不会有什么恶意。”
蒋:“若非事实,就万幸了。不然,我的责任是大,而你的责任也不轻。”
团长:“绝对没有这档事。我可用生命来担保,请你安心。”
团长回去,我即赶赴电台,已九时五十分。经职员预告,十时开始播讲:
各位同胞,我是蒋渭川。我今日再被长官请去公署会谈,已经得着相当的结果了。长官本人是想做好长官的政策,也是很对的;处事相当严厉,自身却是非常洁白。不过,长官的部下多者是不照长官的命令政策做去,也有做得不清不楚,且被少数的特殊包围,欺上瞒下,交纳恶质的官僚,各行其所好的,形成政治包办、经济独占,贪官污吏舞弊,横行劫收物资,不接收民心,致使年半以来,包办者只顾自己的做官发财,不顾国家的将来。所以,仅仅短期间富者透天,贪者沉落海底;有的花天酒地,荣华富贵,有的三餐都不能维持,使民不聊生。不平不满的空气充满全省,而长官完全不知道。也是因被少数人的包围,使民众与长官分离,使上下不通。所以,应兴革改变的事,长官也完全不知道;民心离散达到极端。此回专卖局无能防止海外的进口,采取放本治标的方式,用警察缉小贩的卖烟,杀人;专卖局长闭门不理群众,要陈情长官时卫兵误开枪,死伤数人,而惹起公愤,发生空前未有的不幸事。这也是平常所积下来民众的不平气氛所爆发的现象!各位同胞,在这数日来,我与长官会见谈话,已将过去的情形及错误的点都已明白了。长官也深悟被少数人包围,及被部下人员所误,深为痛心。今后自发的愿将政治门户开放,及打开包围阵,与民众握手,听取民众要求,采纳真的民意,改革现在政治,实行民主作风。目前急切是要知道民众的所希望在哪里。若是真的民意,能集中意见,无论怎样,若合理合法,都马上可以接受实行。所以,全省民众对于现在政治的改革及经济诸种的措施,如有具体希望或要求,可以作成具体案,用书面提出处理委员会,由该会审议整理,集中方案,一齐提出申请,并促进实施,就可达成改进目的。各位同胞,今夜我将要到电台以前,宪兵团张慕陶团长来我家里,对我通知,今夜暗头(夕后)长官与柯参谋长及宪兵团长等三头会议的结果,同意接受我本日下午对长官的建议,将长官公署的机构改变为省政府。详细的办法,请我明天十时去公署与长官会议商量决定。这就是长官充分表现民主的作风。若是照这样做下去,民主政治也可实现。特殊事情下的机构,如作改变,根本可以改革一切过去的错误与恶风,即万事都可以解决了。咱大家所期待的政治及其他诸问题,就可以达成希望。我明天会见长官,其经过及结果,当再广播,对大家报告。各位静待好的消息。现在我所希望于全省同胞各位者,事件已经解决,告一段落了。长官也开诚布公,要将政治根本改变了,大家应该归于平静,恢复秩序。据报有些地方尚有暴行未息事的所在,这是能影响一切的本省前途。所以无论什么地方,都要大家守法,恢复秩序,等待长官实行其诺言,并实施一切的根本改革,达成咱所期待的目的。拜托大家切勿再有轻举妄动,致使破坏大局。这是我的希望。大家对于政治上或其他方面有什么好的意见,可以将具体的意见以书面提出处理委员会,审议,集中意见,提出政府就是了。
各位同胞,昨天已对大家广播通知了。自昨日下午六时起,本市治安是咱大家要负责的。据查现在盗贼抢劫仍是强盛,被害的人很有多起,这是咱大家最耻辱的事。大家要知道,趁乱抢劫或作贼是比平常更加重罪的,切不可用头毛来试火。希望大家守法,勿作坏事。如有窃盗或抢劫,匪类再敢横行乱做,大家应当协力捕捉严办。
各位同胞,这是电力公司托我代播的事,也是我们应该要做的事。因为数天以来,电力公司专用电话线数处被剪盗,虽然一面查捕剪盗犯人,一面修复工作,但仍是被害很大。致使阻碍通话,而误送电的联络,影响生产不少。因电力公司是全省电动力供给总根头,若是其专用电话线被剪断,就不能通电话,全省业务的联络就被切断,送电也不能顺利,影响全省的工业生产很大且巨。所以,这个问题不是仅电力公司的业务问题,正是全省人民的重大问题。我希望大家特别注意保护电线。遇有剪盗的贼,大家协力捕捉送办。又数日本市电灯外线也常故障,电力公司技工出来修理时,会遭民众阻碍等等行为。这是真不好的事,希望大家保护电工。听说有人骂电工什么尿桶,也有人掷石头,要打电工;或将电工所用的车阻止通行;也有强夺电气材料。这皆是不法行为。若电工不出来修理电线,岂不是会街皆变黑暗,大家都不便利,并且盗贼也趁黑暗来盗取物件,而治安上也能发生大问题。大家要充分注意,切勿发生意外事。我明晚在这时间预定再广播,报告与长官全消息就是。(完了)
我回店已近十一时,已有十多人在会客室,要求明天希望一同去会见长官。因为我颇觉身心疲倦,简单答应,那个姓林的怪青年又再来了,讲怪谈如下:
林:“蒋先生你不听我的话,将好好的机会错过。你的身边是很危险。”
蒋:“很失礼,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你的大名,希望你指教。你的热烈,实是可嘉。”
林:“你不需要问我的名,我可代表数千名的青年。我希望你改变作为,号召民众打倒陈仪。这还是全省青年的要望,你不做是很危险的。”
蒋:“我是以国家民族作前提,为台湾前途计来做事。我是由我的信念做去的,无论什么危险也是不怕。你前途辽远,我反要劝你改过观念,反省你的思想出来,帮忙我们为大局做事。”
林:“你是真顽固的人。若不听吾言,若发生危险时,悔之无及。”
蒋:“多谢你的指教。但是我惟有收拾大局,力求政治上之改革,以应众望以外,别无任何准备,实在也没有必要任何准备。假使有必要,也是无法可为。你要知道,政府是整个中华民国的政府,台湾以外尚有中央。惟有拥护中央,力求台湾政治的改革,以求进步而解决一切的困难,其他绝不可奇想天开,自取其祸。至陈仪这个老人家,虽有种种坏处,这也是因为被少数特殊人与恶质官僚交结包围,使长官不能获知民情所致。现在已明白了,也已经表明开诚为根本改革,自然就会达到大家的愿望;何必要打倒这位老人家?所以,打倒陈仪也不是好办法,我的决心是不动。你不要多言,请你回去。”
那姓林的青年气愤愤,也不再发言,就回去了。在座有员山町来的人,认识那怪青年。据说是姓林,名正亭,系林献堂先生的族亲;听说在警备部工作,又说曾在训导营工作过的人,于是明了林正亭的正体。正谈话中,宪兵团长再跑来店会谈,内容如下:
团长:“蒋先生很辛苦了。我跑过几条街,看过了,情形甚好。民众很信任你。你在播讲的時间,满街的任何收音机都有,很多很多民众集在听你的播讲,这可表明民众都重视你的讲话。蒋先生,明天上午十时以前,你一定去会见长官,不可误了时间。因为长官很明白了一切事情,而感佩你的努力。所以,一切都要与你商量。我明天九时半派汽车接你去,好不好?”
蒋:“谢谢你。明天公署能有人来接我去,大概有汽车可坐,还有许多人希望一同去拜会长官,恐怕一台汽车是坐不了。”如有借用贵团汽车时,当以电话联络;若无打电话,就是不必借用了。张团长,我请教你,你昨夜用你的头保证长官不会欺骗我,而我也相信而安心你的保证。总是我这几天以来,天天都与你会见,像今天也会过你两三次。所以,我一切的言动行为你很清楚;所以,我要请教你,就是,我数日来的言行以及广播等,你的观感怎样?在我的播讲以及演说当中,因为要捉住民众心理,也不得不讲几句民众心里的话。有些过去的缺陷毛病,以及贪污士劣的骂话,也说得不少。你想,这会不会发生什么误会?尤其长官是否了解我的立场上所讲的话,设使若有脱线的地方,希望你指教。”
团长:“不,不。这是你过其顾虑,长官已经对你很清楚,不但很理解你的言行,甚且很感谢你的辛苦。而我也是同样的,请你放心。”
张团长回去时,在座少数的人也散回去,我即整理日记,记录至一时入床。三月五日七时四十分起床,已有人五六名叫门而入。八时过,接见来人们,谈起政治改革问题,种种很多的意见及希望。我即请他们提出书类,交处理委员会审议,一并提出。八时许,陈炘氏打电话来,谓要一同去会见长官。我即答应,并要借他的汽车。陈氏亦答应,当时民众已三三五五来店,王区长、李代表亦来,殆是鼓励及陈述希望。九时三十分,宪兵团长派宪兵来联络,有无必要借乘汽车,我答以公署能有人来接,可有汽车;并已借定陈炘氏的汽车,所以免借用团车。宪兵回去时,徐处长白光及陈炘氏前后驱车来店时,要同赴公署的有十多人。因徐处长与司机联络不好,徐氏下车时该汽车司机即将车开回去了;适陈金永氏驱车到店,即利用其汽车,计分乘二台,一行十二名,同赴公署,已是结束的时间上午十时了。到公署上楼途中,偶见刘启光氏由楼下来。刘氏看见我们,就伸其手出来握手,便说:“你们是真贤人,做的很好的事。祝你们大成功。”我也应酬他几句话,便自分开上楼,一同入会议室。
中国历代名人变态行为考(张耀翔)
四、记忆
在记忆方面,有长于视觉的记忆者:宋人夏尚忠,史守道,辽人耶律严,耶津八哥,元人奕赫抵雅尔丁,杨师文,王翼,刘隆,包梧,清人朱学勤,冯廷□,皆能过目成诵,一览不忘;祢衡读蔡邕碑,一览能诵,较之惟第四行石缺二字不同;明人张琦读书一二遍,辄终身不忘;明人龚察读史记,未匝岁,人试之,尽卷不差一字;明人徐沅每夜背诵读书,不漏一字,邻友疑为灯下披读,窥之室如漆,始大骇服,时人称为“书厨;”王充家贫无书,尝游洛阳书肆,阅所卖书,一见辄能记忆;张之洞幼时亦然;陆倕借人汉书失五行志四卷,乃默写还之;唐太宗命虞世南写列女传于屏风,临时无本,虞默写之,不错一字。有长于听觉的记忆者:元人侯克中,幼丧明,聆群儿诵书,不终日能悉记所授。有特能记忆乐曲者:李后主与昭惠后尝制乐曲三谱,久之人皆遗忘,独宫女流珠能追忆无失。有特能记忆姓名者:三国夏侯荣善记忆,文帝闻而召见,宾客百余人投刺(如今之名片),悉书其乡邑姓名,客示之,一寓目,使之遍谈,不谬一人。有特能记忆人之面貌者:后汉应奉尝访袁贺,贺宅有匠闭门造车,匠于内开半扃,出半面视之,后数十年,路逢车匠,识而呼之;吴朱桓与人一面,数十年不忘;部下万人,连其妻子尽识之;宋人程璠为邑三年,识其民一半。近人黄警顽亦颇有此才。
五、思想及联念
思想敏捷,为不可强求之事。南齐王融文辞辨捷,仓卒属缀皆工;清人刘森峰日诵万言,为文顷刻立就,又善书法,酒酣一挥百幅;北齐冯子振为文当酒酣耳热,命侍者二三人润笔以待,据案疾书,随纸多少,顷刻辄尽,北齐陈元康能于天寒雪深,在户外作文,笔不及冻;明吏桂荣尝一日断疑狱百宗,省释数十人,时人惊为神智;曹子建七步,唐人史青五步能诗,明皇试史以诗,应口而出;温庭筠作赋以八叉手而八韵成;李白请日试万言,倚马可待;吕东莱以一月成博议。韩愈,柳子厚,欧阳修,王船山,袁子才,曾文正之文,李白,杜甫,白居易,苏东坡,陆游之诗,既精且多。周必大著书八十一种,又二百卷;李心传著五百零九卷;王应麟六百二十五卷;乐史八百七十一卷;李□一千二百二十八卷;梁启超二十年内著书一千万言,死时闻有遗著二十五种尚未发表。如此灵心快手,远非众人所能及,故亦列为变态,属极健或太过之一端,不及者,张奭应试,终日不成一字;左思作三都赋十年乃成,无论其作品若何高妙,但以篇幅论,终嫌太慢。“五日画一水,十日画一石,”非聪明画家;“三句两年得,一吟双流泪,”非聪明诗人。
宋人杨朴每作诗即伏草间,冥搜得句,则跃而出,遇者皆惊;宋人田诰每构思必匿深草中,俄自草中跃出,即成一篇。草中有何“烟士派里纯?”取其静与暖耳。桓玄诗思不来,辄作鼓吹;李翰用思苦涩,则求音乐;王筠每吟诗,好以水注葫芦,倾已复注,诗成则掷之。唐人张旭见公主担夫争道,又闻鼓吹,而得笔法意;清人丁一焯初学书,毫无进步,一日偶观剧有悟,遂大进;宋人宋处宗得一长鸣鸡而玄学大进,明人冯翁尝作诗大书壁间,一日见补锅匠,有悟,归即铲去。
六、情绪
喜怒为人之基本情绪。晋人卫玠,宋人曹悦,唐人晋阳公主则终身不见其喜愠之容;三国高允四十年未尝见其是非愠喜之色:晋人孙登性无恚怒,或投之水,出而观之,乃复大笑。反之,元人金似孙爱与人忤;清人黄廷桂专以忤权贵,招人怨怒为务。北齐高长弼好打,出入城市,辄无故殴击行人。
哭啼为极寻常之表现,但过分哭啼,或无端而哭,则为变态:贾谊痛哭流涕岁余,以至于死;唐人唐衢读人文章必哭,酒酣言事,亦抗音而哭,以善哭得名;阮籍出游,每至途穷,辄恸哭而返。
笑为人类独有之表情,一日可发生数十次。明人何士晋与人言,则未尝有笑容;褒姒不爱笑,幽王悦之万方;包拯不爱笑,人以其比黄河清;后魏元苌一生不笑;反之,晋人陆云有笑疾,常大笑不能自已,一日着孝服上船,于水中顾见其影,大笑落水。
小儿畏雷,本极普通;成人非常畏之则奇矣。清人白镕母邓氏素畏雷,致白镕每至夏秋,日夜侍韩榻不敢离;清人是镜母亦畏雷,镜闻雷辄夜起当户跪,慰母勿恐;可见二母畏惧之程度。畏雷乃畏天象症(Astraphobia)之一种,杞人则畏天崩堕,身无所寄。(余信真有其人,非仅列子之虚喻。)
异性为人人所乐见;若有少艾,更人人所求见者。三国焦先则不然,每出见妇人则隐匿,须去乃出;北周萧察恶见妇人,相去数步,遥闻其臭,是谓畏妇症(Gyncphobia)。宋人范廷召性恶飞禽,所至处弹丸殆绝,尤不喜驴鸣,闻必杀之,与王粲适相反。米芾好洁恶秽(Misophobia),客去必擢其坐榻;殷冲好净,小吏非新衣不得近左右;王维好扫地,两童专掌缚帚,时虑不及;梁人何佟元一日洗涤数十遍,犹恨不足,人号“水淫。”
在身体与经济可能之下而不结婚者,必有特殊心理作用。梁人刘歊,刘訏;宋人熊与和,郑思肖,俞紫芝;元人郭回;明人王永殊;清人周农,钦揖;皆可婚而终身不婚者。(四)
《求是报》19910402
亚洲裔出长美王牌大学·以加大田长霖为第一人
【《时代周刊》报道】三十二年前田长霖应聘到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任教时,他无法在属于中产阶级区的当地北区租到房子。报上的房屋租赁广告登着“不欢迎东方人及黑人”。然而三十年后的今天,田长霖由当年他所在的办公室向窗外看去,他带着一丝微笑地说:“我们已做了很大进步。”事实上,他确实如此。上周,田长霖正式就职为伯克利加州大学的校长。
田长霖是第一位亚裔人士出任美国王牌大学校长职位的,他的工作面临着多项艰巨的挑战,其中首要的包括:学校当局高达六千万美元的赤字;下学期学费大幅调高百分之三十五;此外对他而言,最重要的工作乃是:如何维持此一全美最具种族歧见色彩之一的学校在学术地位上的领先。
伯克利加州大学的学生中百分之五十为少数民族,该校过去颇有一段纷争的历史:一九六四年“美国自由演说”运动正是始于该校;在此四年前该校也曾为校方入学许可审核时,对于亚裔学生的入学名额严格设限问题,有过激烈辩论。不过事实上去年七月就已接掌校务工作的田长霖校长,显然深具信心乐观地表示,这些问题不会对校务构成任何妨碍。
现年五十五岁的田长霖博士,原籍湖北,生于上海,孩童时期他曾两度随父母及七个兄弟姊妹举家迁徙。第一次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时,为躲避日本的占领,而由上海迁往重庆;第二次是在一九四九年亦化中国大陆时,举家迁往台湾。
一九五五年自国立台湾大学机械工程系毕业后,田长霖向亲戚借了四千美元,再次离乡背井,这次他是前往美国,以攻读路易维尔机械工程硕士学位。
一九五六年他到达美国经过三天长途跋涉抵达路易维尔车站后,他面临了作为亚裔人士在美国的第一个难题。他说:“我在厕所看到分别挂着‘有色人种’及‘白人’的牌子。当时我真不知要往那一边走。”不久后,田长霖才了解这种牌子的意义。尽管路易维尔大学校园距离他家仅一小时的步行路程,他只坐过一次公车,因为他无法忍受目睹黑人在种族隔离区隔偏见下,被迫坐在公车后面的景象。
一九五七年在获得路易维尔大学机械工程硕士学位,田长霖继续前往普林斯顿大学深造,他以仅仅二十个月的创记录时间,完成第二个硕士学位及工程博士学位。一九五九年伯克利加州大学聘请这位年轻而前途似锦的学者为助教,此后除了两年期间他出任加州大学尔湾分校副校长之外,他一直以伯克利为家。
这位国际知名的热物理学家和他结婚已三十一年之久的妻子刘棣华,育有一子两女,三名子女全都是伯克利毕业的高材生。而就任校长职位之后的田长霖,只要有时间仍经常应邀举行演讲。
在他主持校务以来的短暂时间中,这位活力十足的校长已渐渐以其决策果断明快著称。伯克利校友也是诺贝尔化学奖得主李远哲博士形容他的这位十七年好友说:“他在任何情况下都能泰然处之。科学家的头脑使他能立即全神贯注在必须处理的事物上。”
田长霖校长也极为努力试图与学生消除距离,例如他听取学生对学生宿舍安全,乃至教室通风设备等问题的意见,作为改善的参考;他也努力希望打破种族派系的隔阂;他不鼓励单一人种的社团,只鼓励打破种族界限的社团。
纵使在各种努力之下,田校长也会陷于种族关系问题的地雷之中,有一次当伯克利的橄榄球队获邀参加亚利桑那大学的铜杯橄榄球赛时,校方许多黑人领袖甚于亚利桑那大学拒绝将已逝黑人民权领袖金恩的生日列为学校假日,而主张以不参加作为抗议,然而田校长却毅然决定接受邀请。该校一名讲授美国黑人文化的教授班克斯说:“事实上由他(校长)在作这项决定时,根本不会和校方任何黑人行政人员讨论过这点看来,他显然有点不在乎别人的反应。”
然而另一方面,田校长在校内的亚裔学生中则极受爱戴,他们视他为杰出的典范。一名刘姓学生团体领袖说:“田校长确实创造了开明的风气,大家也认为他是天才。”
亚裔人士对田长霖的爱戴,也存在于校园之外。去年七月他接掌校务时,一个华人慈善基金会立即捐赠一百万美元给伯克利加州大学,随后台湾也提供两百万美元的捐款给该校,以奖助该校的东南亚研究计划;田校长在前往日本访问时,他曾与日本新力机构总裁森石及日本一千位左右的伯克利校友会晤;去年一年中田校长更曾在泰国、香港及新加坡设立伯克利加州大学校友会。
但是这位目前全美最杰出的华裔教育家在校务工作上最关切的,乃是希望能在维持学术品质与平衡学生种族比例上齐头并进,他对申请入学的合格黑人学生人数日渐减少极为关切,尽管此一现象的部分原因,乃是由于黑人高中学生的人数正在减少中。他也对今年由于入学申请特别激烈,而必须创纪录地拒绝两千七百名最优秀学生感到遗憾,但他仍打算为他的大学秉持他自己的严格信条,田校长说:“在多样选择中,我们必须找出精英。”(中央社潘应辰译)
执政党欲成立宪研团体·蔡汉贤指必须依法登记
【本报道】内政部社会司长蔡汉贤今天表示,执政党要成立民间社团性质的宪政研究团体,必须依法办理登记,才能公开活动。
执政党中央委员会秘书长宋楚瑜,于二十八日约见今年全国优秀青年代表时曾说,执政党希望借重已退职或届临退职的资深中央民代,借重他们的问政经验,成立民间社团性质的宪政研究团体。蔡汉贤针对此事,就中央主管立场的身份,作以上说明。
他指出,依现行人民团体法规定,这个宪政研究团体,如属学术性质,须按人团法第八条、第三十九条条文,向内政部社会司申请社会团体成立许可;如属问政团体,须另依人团法第九章“政治团体”的专章规定,向内政部民政司申请备案。
目前国内有三个历史悠久的人民团体,在七十八年一月二十七日人团法修正公布后,重新向内政部申请成立许可或备案;包括:
——中华文化复兴运动委员会,去年十二月间经内政部社会司许可,可改名设立为中华文化复兴运动总会,并于三月二十八日召开成立大会;李总统登辉先生是首任会长。
——三民主义统一中国大同盟,七十八年十二月五日,经内政部民政司备案成立;理事长为马树礼。
——中华妇女反共联合会,七十九年二月八日经内政部民政司备案成立,理事长为辜严倬云。
六亿年前生物化石群在湖北省秭归县出土
【本报讯】湖北省秭归县最近发现距今六亿年前的珍稀生物化石群。
新华社自南京报道,现在正在南京地质古生物所展示的十多种高级藻类、蚁虫和海绵状生物化石标本,虽历经沧桑,仍保存精美,栩栩如生。
据指出,北京中国科学院现代古生物和地层学开放实验室的研究人员,于去年底、今年初在秭归庙河村的峡岩基层发现这批化石,这一发现为前寒武纪生物研究,提供了宝贵的资料,对生物演化和地质历史的早期研究,有重要科学价值。
“养猪证”构想好·可平衡毛猪产销
【本报讯】行政院农业委员会主任委员余玉贤今天中午访问旗山镇农会,总干事张银旺建议核发“养猪证”,以遏止猪只膨胀。余玉贤认为构想很好,与农委会目前作法不谋而合。
旗山镇现有养猪户两百七十八户,饲养毛猪共六万两千多头,是高雄县境内主要生产毛猪的乡镇之一。过去几年由于猪肉价格走俏,养猪户各自扩大饲养规模,导致生产过剩,农民自食苦果。
张银旺建议透过全省毛猪拍卖市场的电脑连线,加上核发“养猪证”,确实要求农民按照登记头数控制猪只的生产和销售,达到稳定猪价的功能。
余玉贤表示,农委会自去年即已展开养猪户调查,包括养猪户使用的土地、饲养头数和未来三年后饲养意愿等资料,将全部建档,目的的也就是要配合执行产销调节。
他认为核发“养猪证”不失为平衡毛猪产销的好方法。
纽约鳏夫喜中“女人奖”
【美联社纽约州古巴二十七日电】一位妙想天开、在他的有顶无窗客货两用车(van)边张贴“征女”广告的男子说,他简直像中了女人奖。
五十二岁的祁勒( John Koehler)在废报纸上写出他异乎寻常的求偶妙计之后,电话和信函便纷至沓来。
去年四月,他在车外贴出海报,上面写道:“征——女,三十五至四十五岁;必须喜欢孩子,爱好露营、安静和宠物。努力工作、非常殷勤的男士启。打电话。谈谈不会有害的。”
祁勒说:“当天下午四点电话铃就响了,而且响了几个月。我觉得就像我已中了纽约州的女人奖。”
不过,唯一认真的是一封来自古巴( Cuba,位于罗彻斯特西南七十五里,尼亚加拉瀑布东南七十五里的纽约州西部)的信,住在古巴的泽褒( Bobbi Zirbel)小姐在母亲催促之下写的。
三十三岁的泽褒说:“他见过所有其他女人之后,令我惊讶的是,他选中了我。”
他俩从去年四月开始约会,现在打算在年内结婚。
祁勒以绘制并悬挂海报为业。使他印象最深刻的是泽褒信中的内容。
他说:她信对她本人、她的需要和要求只字未提。她只告诉我她的狗和植物如何如何。此外。对她的两个孩子,每人描写了—段。
核电厂问题重重·俄州改火力成功
【美联社美国俄亥俄州莫斯科二十九日电】远在十六年前即已完工的寂寞(The Zimmer)核能变成电厂,经过空前的改装,现已变成燃煤的火力发电厂,并将于三月三十日开始商业发电。
拥有俄亥俄州河上这座发电厂的三家电力公司,将于四月二日向俄州的调节官员提出申请,准许它们增收电费总计六亿八千万美元,以偿还用于修改寂寞发电厂之贷款。
不过,消费者团体、公民组织、工业用电大户、和辛辛那提市政府都反对提案收电费。它们已结成战线,誓与拟议中的“加价”作战到底。
俄州公用厅已决定于十月间就此一问题,举行听证会。三家电力公司希望加价从一九九二年一月生效。
三家电力公司于一九七九年宣布寂寞为单反应炉核能发电厂时,费用仅二亿四千万美元,现在至少已花了三亿六千万美元。
在费用超支、工程延误以及工程管理失当等问题屡受诟病之后,三家公司于一九八四年一月宣布,它们将改装这个八亿瓦的核能厂为十三亿瓦的烧煤火力发电厂,世界最大者之一。
自去年十二月三十一日起,寂寞厂已在周期性试用发电。三月三十日是正式开始商用发电之日。
且看明朝
三月二十八日星期四,在五十万莫斯科市民无视于戈戈尔巴乔夫总统不准集会之禁令,纷纷上街示威、支持俄罗斯共和国主席叶利钦之际,原定开会准备罢黜叶公的俄罗斯共和国议会,也决定投票延期。图为叶利钦以手势示意切断麦克风,右副主席戈瑞雅契娃德娜(Svetlana Goryachevaadna)。(美联社)
神坛不在登记,而在取缔
台湾省民政厅长林丰正三月三十日表示,对于神坛管理是否采登记方式,民政厅陷入两难;准登记,就必须发照,不肖之徒利用执照“扩大营业”,势将严重违反设限登记,加强管理的本意。林丰正接受访问时说,台省除有一万多座寺庙外,设在民房社区内的神坛,更是不计其数,这些神坛诈财、骗色屡有所闻,地方民意代表及不胜其扰的民众,一再请求主管单位设法管理。
林丰正表示,民政厅准备于全面清查后,准予登记,以求有效管理;但经深入研究,发现登记后的后遗症太多,最主要的是:原本“营业”的神坛化暗为明,取得民政厅或县市政府的登记执照后,得以“光明正大”的扩大营业,反而助长歪风。他说神坛登记管理势在必行,但如何防弊,值得再深入研究。
其实,问题不是登记不登记,而是根本就该取缔。既不取缔,一切所谓“有效管理”都不是务本之事。(厉禁)
南韩多名官员因污染事件遭开革
南韩总统卢泰愚二十五日暗示,他准备开革应该为一起工业废料污染事件负责的部长和其他政府官员。迄今已有十三人因涉及此案被捕,包括七名地方官员。
卢泰愚今天上午在内阁会议中说,内务、建设、环境、保健社会四部部长,以及大邱市市长,都应该为此事负责。
他说,总理和其他部长都必须重视环保问题,并采取一切必要措施,妥善处理此次污染事件,另外,还必须设法防范此案再度重演。
斗山电子材料公司上周涉嫌将含有致癌物质的工业废料倒进流经南韩东南部各省的洛东江,污染了数百万居民日常饮用的水源。这一起污染事件已在全国引起轩然大波。
检方说,目前已有七名大邱市环保官员和斗山公司六名职员被捕。
此事可发人深省,台湾的国民党大小官吏,空嚷嚷环保环保而已。结果污染发生,谁也没遭开革。(初山清)
求是报实事求是
三月十三日李敖先生办的求是报,有这样标题的一则新闻:“苏联国防部长雅佐夫将访京”,当我看到这个醒目的标题时,顿觉李敖先生的确智勇双全,求是报名副其实的“求是”。北京与西安同为中国历史悠久的京城,也是当今世界公认的中国首都。将首都称为京是理所当然,例如美京华盛顿。已经停刊的首都早报是台独人士康宁祥所办,在他的心目中台北自是他们的首都。虽然北京是世界公认的首都,但四十年来台湾地区的主张一个中国的媒体,尚无将北京简称为京者。台湾三台电视迄今还将北京称做北平。其气量之小,其不“实事求是”、“自欺欺人”莫此为甚。如果中共跟台湾电视台一样气量狭窄,必将南京改为金陵或者江宁。
目前台湾的报纸除世界论坛报及求是报之外,可以说非独台报即台独报。他们每天都有不实的称呼,明明是台湾区教育会议,他们却叫做全国教育会议。外电明明说美台经贸会议,他们却把它改写为中美经贸会议。诸如此类故意的疏忽到处可见。四十年来唯一正确的实事求是的称呼只有一个,那就是台湾区运动会。但不是运动界都实事求是,君不见说谁谁谁打破全国记录,实际上打破的是台湾省的记录。此次求是报将北京简称为京,是该报反对任何分裂国土,认同一个中国的实事求是的具体表现。(力克洋)
从电视政见会看国民党
据新闻报道,在中兴新村,台湾省选举委员会一位官员说:“距年底选举还早,但县市选委会已有多次建议开放候选人在电视上发表政见,省选委会认为以区域性候选人,在全国性频道发表政见,不仅效果不彰,而且浪费资源,实不具可行性。”
这位官员说,一九八九年公职人员选举时有多个县市选委会向省方建议,要求开放候选人上电视竞选,但“中央认为不切实际,没有采纳”。
他说:“候选人若在电视上发表竞选演说,因选区不同,选民可能只看他选区候选人的部分,不看其他候选人的竞选活动,或发表政见。因此,在电视上举行政见会,可能效果不彰,又须付出很高代价。”
这能成其为“理由”吗?
台湾就是这么一点点,小得连“分区”设电视台都不值得。既然新闻报道和“工商服务”等等,从未听说“浪费资源”;为什么在电视上发表政见就“不具可行性”?旅居台北的屏东选民为什么不可以在台北看电视上播的屏东竞选政见?
国民党的“司马昭之心”,全世界略知台湾的“路人”早已无所不知:一言以蔽之,尽量用对候选人,以便国民党上下其手、用不正当的手段为它的喽啰“辅选”而已!
统治者之德行,风;被统治者之德行,草。草上之风,必偃。国民党以其古今中外最卑鄙无耻的德行统治台湾,四十年“化民成俗”的结果,已将台湾弄成全世界最卑鄙无耻的岛国。始作俑者之罪大恶极,哪里还有比国民党更甚的!尤其在老蒋魔、小蒋魔暴毙之后,国民党余孽不知悔过洗面,居然还拿些早已无人相信的鬼话继续骗人,简直比老小蒋魔更为可恶!(子车)
什么是“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
中共总理李鹏,在中共七届四次人民全代会报告中最为强调的,中国大陆的中共政体,是“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中共领导政权把这“特色”两字,当成现行的改革的科律,好比说他们的“四个坚持”,如是引申出来的路线。李鹏相当肯定和保证,说是这个“特色”的中国社会主义制度,将在其八个“五年计划”及“十年的经济规划”,使大陆十二亿人民从提高生活水平,进而达到小康与富裕。反正死活是中共说的,人民心里也有数的。
再看李鹏对此“特色”的特别声音,中共领导实施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绝不让外来势力有所影响,更对中共一贯的意识形态不变。这是共产党最本质的形状。
在我们深切一贯的研析观察,共产党的辩证逻辑似乎越辩越难明白,中共所号称的由“穷人翻身”,到“共产社会天堂”,何以四十多年来,弄得大陆老百姓叫苦连天,穷得实在可怜。自两岸开放之后,连邓小平、杨尚昆等一流领导巨人,面对台胞锦衣玉食、大手大脚的发钱,此情此景,也不得不含羞带愧,低声下气,这种汗颜的特色,又如何自圆辩证的逻辑呢?
我们请问中共领导当道,你们所谓“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究竟是根据什么东西论证而来?究竟能做到何等程度的“特色”希望与理想?所以我们认为中共如不放弃共产社会体制,大陆老百姓是没有通到“特色”的希望的,中共的末日也就在他自我“特色”中葬送无疑了。(可畏)
准备,且看李魔出丑!
三月二十七日是蒋宋美龄的九十一岁生日,李登辉为证明他仍是蒋介石“政治分赃集团”的余孽,三月二十七日一早就驱车前往“士林官邸祝寿,并在官邸会客室留下签名”。
新闻报道说,由于蒋婆“健康情况不佳,最近荣总才治好她的牙疾老毛病,换上活动假牙”,因此,蒋婆“并没有会见祝寿的访客”。
不到二十四小时,同一家报纸的“记者张玉瑛台北报道”说:
许久未离开士林官邸的蒋夫人宋美龄女士,昨天下午到妇联会参加一项为她祝寿的祈祷会,祈祷会由周联华牧师主持,进行了一个半小时。
妇联会总干事辜严倬云表示,蒋夫人抵达妇联会,是由人搀扶自己走路进去的,并未坐轮椅。她身体健康不错,精神气色都很好,对国事也很清楚,平日广泛阅读书报,中共最近正在召开人代会她也知道。
昨天是蒋宋美龄九十一岁生日,上午包括李总统和郝院长等政府首长曾前往士林官邸签名祝寿,但蒋夫人并未出面会见。
读罢这两条消息,不禁令人想起两个半“千福年”(millennia)以前的“往事”。当时,跟孔二夫子学过礼的孺悲登门拜访孔老二,老二以“健康情况不佳”为词而拒见;但当孺悲辞出时,二夫子又故意弹琴唱歌,故意要他知道老二“身体健康不错”。蒋宋美龄这不是以孔老二自居,而拿“中华民国元首”李登辉当孺悲戏弄吗?
其实,这也没有什么!在李登辉看来,较罚跪胜多矣!处处以老蒋魔、小蒋魔为师,如阅兵、出巡、发表胡说八道的“文告”、……以至“手淫台湾、意淫大陆”等等,无不在两个蒋魔屁股后面亦步亦趋;跟“赫魔”(Nikita S. Khrushchev)之鞭“斯魔”(Joseph Stalin)之尸之举比起来,实在差得太远了!所以,李登辉尽管见魔学魔,到头来仍然不过“沐猴而冠”而已!足见吃列宁洗脚水长大的国民党,终不如吃列宁奶水长大之苏联共产党也!
是故,李魔不仅不知鞭蒋尸,而且定期跑到蒋尸跟前去鞠躬如仪!他这次亲自跑到士林去吃宋美龄的闭门羹,不过是他作践“中华民国总统”之无数篇章的一页罢了!叹只叹,李魔这个“而冠”的“沐猴”,被蒋婆耍了猴子,他自己似乎一点感觉都没有!似乎根本就不知道他向蒋婆祝寿、向蒋尸鞭尸、………是在丢“中华民国总统”之丑!如其不信,看官可以拭目以待,在即将来临的“四五”清明之日,看看他会不会再跑到“慈湖”和大溪两具蒋尸脚前去鞠躬出丑!(江泐之)
狭路相逢
我把你撞,你把我踩。本非冤家,奈何路窄?
二二八事变始末记(士)——蒋渭川
徐处长一人先上三楼通知长官,请其下二楼会谈。徐处长上三楼后不久,就再跑到二楼对我们说,长官希望蒋先生一人上三楼先行会话,其余的人可在二楼稍待。我即对众人说明,即与徐处长同行上楼。在临行时,一行中有人对我说:“蒋先生,你先与长官会谈是可以,你千万不可被其欺骗,或被其压迫,随便答应。有什么决定,需要大家商量商量,切勿独自解决。”我听过这话,也不回答,只有点点头,就跑到三楼长官办公室。长官看见我来,紧握住我的手,满面笑容,似迎接贵宾一样,请我坐下。于是在徐处长参加会谈,内容如下:
仪:“蒋同志,真劳你的大驾了。这几天真辛苦你,我很感谢你。昨天夜里张团长去府上看你,再来对我报告你的讲话,并你所担忧的事情,张团长也已经当场对你说了。这就是我对你的观感和印象。过去我是不认识你,也是被中间的人所隔膜;到此回发生事件后,有人建议,所以我再三请你出来帮忙,收拾大局。而你一经出来,就彻头彻尾做下去,所讲的话都肯去做,使人感佩。不过,这几天你所播讲演说的话,我很理解你的用意,是先把持民众的心理,民众所骂的话、民众所不平的话,先讲出来,使民众的心理完全归服,然后将大局上转弯说下去,使民众承认识大局而归轨道。所以暴动也渐渐平静。这是你站在民众立场讲话,再由同一立场收拾乱局,才能成功的。若普通人听过你前段播讲或演说时,会说你煽动民众。但若听到下段及结论的内容时,就明白你前段的用意,及全套的讲词是真的制止暴行、收拾乱局的真意。这点我很理解,并且钦佩你的魄力和热情,绝对没有什么曲解或什么误会,请你安心。”
蒋:“长官过奖,实不敢当。我是受长官再三邀出,受长官的指示,该要做的我已决死为国家民族、为台湾前途大计、为曾与日本人赌气、不顾一切出来做事,是正当而应该做的,没有什么辛苦的。假使有什么,千辛万苦也是很愿意做下去。我老实对你讲,在光复之后,我与日本官吏大员数次会合,尤其日人煽动我参加与许丙等合作作为独立运动时,日人所讲的话是说,“台湾归还中国,是台湾人的大不幸”的。乃例举祖国内的尽有的坏处出来比较。我很排击日人。这样说法根本就不成什么效果。日人看此情况,知其阴谋不成,达不到目的,就对我:“日本人至民国四十年再来看糟糕的台湾。”我即与其赌气,回答说:“民国四十年你们来看时,定必把台湾弄到比你日本好几倍给你们看。”因为有这样给日人赌气,我的决心是要将台湾建设得很好,给日人看。所以,无论怎样是要顾全大局,拼命建设才对的。刚才长官说很理解我的言动,我很高兴。我再一言明的事,就是,我的演讲或播讲是分前、中、后三段论法。将三段合起来,才是一套,而达结论,始可评判我所讲的动机、目的、与结论,及表现我的真精神与心理结局。
二二八事变中的党政关系(一)——谢聪敏
“三民主义青年团”的反抗
第一部由台湾反抗运动人士所写的二二八事变的历史,可能就是林木顺所著《台湾二月革命》。他在描写二二八事变处理委员会时有一段话说:“由今天(三月三日)的各种情形,可以看出局势不但没有顺利解决的可能,简直是逐渐趋于复杂。‘军统’(以戴笠为首的情報机关)、‘CC’(以陈立夫、陈果夫为首的党务与情治单位)都已渗入处理委员会及民众之中,陈仪和柯远芬(当时任警备总司令部参谋长)意外的让步,使人怀疑有一种险恶的预感。”陈仪是国民党的“政学系”,他出任行政长官,刻意抑制国民党的情治和党务的“军统”系和“CC”系。“军统”和“CC”利用台湾民间领袖制衡“政学系”的陈仪,而台湾民间领袖蒋渭川、刘明等人,也分别利用“CC”和“军统”的关系,在事变中反抗新“殖民地”总督——行政长官陈仪。
一九四七年三月,监察院曾经派遣委员杨亮功、何汉文来台调查二二八事变。四月十六日,他们提出调查报告及善后办法。调查报告中分析参加事变分子,特别指出“三民主义青年团”(简称三青团)各县市负责人参加事变的人甚多,要求彻底改组①。台中二七部队部队长钟逸人在回忆录《辛酸六十年》中,也提到他参加“三青团”,就是在二二八事变灵魂人物王添灯家中,遇到从中国而来的张士德上校②。三青团台湾支团初期在台湾是由陈逸松律师着手组织的。各地抗日志士自动结合全台豪杰成立分团。日本统治时代,名诗人巫永福写了一首《祖国》的诗,描写台湾抗日志士对“中国”的期待。战争结束,国府的先遣人员台湾义勇队副总队长张士德上校——台中大甲人,农民组合出身——来台,鼓励台湾抗日志士参加“三青团”。但是诗人巫永福的亲友也在二二八事变中和事变后,投入反抗运动。
王添灯担任中山堂二二八事变处理委员会常务委员兼宣传组长,每天在电台上发表处理委员的新闻公报,成为家喻户晓的人物。他是《人民导报》社长,也是省参议员。在社长任内,报道高雄的农民斗争,被高雄警察局控诉。他勇敢地面对检察官展开法庭争。在省参议员任内,他以质询贸易局和公卖局贪污舞弊案闻名。在处理委员任内,他屡次经由广播向人民诉求,发挥了领导人物的光彩和热情。据起草组织大纲的陈逸松律师回忆,他担任大会主席,深受王添灯的支持。他和他好友刘明也全力支持王添灯,与台湾政治建设协会的领导人蒋渭川竞争④。
事变发生时“三青团”台湾支团部主任李友邦将军是台北县人,就读台北师范学校时,因罢课而离开台湾,前往中国大陆投考军校。第二次大战期间,他所组织的台湾义勇队,与朝鲜义勇队齐名,同为国际知名抗日部队。台湾义勇队以医疗队服务战地人民。当时中国政策支持台湾和朝鲜独立,故台湾义勇队以“民族独立革命”为名。开罗会议决定朝鲜独立,台湾则划归中国,但是一九四二年,国民党在义勇队成立三青团中央直属台湾分团部。开罗会议以后,义勇队直属国府军事委员会。一九四六年二月,台湾义勇队被国府解散。李友邦将军乃专任“三青团”台湾支团部主任。他派遣义勇队副总队长张士德上校来台。当时台湾是由“政学系”的陈仪主政,“三青团”是国民党的一个单位。但李友邦处理“三青团”事务独立自主,受到陈仪排挤。据遗孀严秀峰回忆,李友邦和陈仪之间,除开会碰面以外,没有私交,李友邦反而受到区团党纪余杨(汕头人)监视。他难于发挥平生抱负。二二八事变发生,陈仪曾经要求李友邦向人民广播,支持政府的政策。李友邦常常广播三青团工作,为人民所熟习,三青团各地领导人又为人民所敬重。李友邦以事出有因,绝不是他的广播所能平息而婉拒。事变以后,三月中旬的一个下午,参谋长柯远芬下令逮捕李友邦。夫人严秀峰奔走数日,不得要领,乃直接求见陈仪要人。陈仪先是否认知情,难于推托,遂承认将于次日解送南京“天牢”——国民党囚禁高级干部的场所。她到南京寻求救助,官员皆不敢相见,只得蒋经国听取他的诉愿。陈仪逮捕李友邦有三个原因:第一、窝藏匪谍;第二、三青团妇女队长与谢雪红交往;第三、“三青团”干部参加事变。
①见杨亮功、何汉文关于台湾二二八事件调查报告及善后办法,引自中国陈鸣钟、陈兴唐主编《台湾光复和光复后五年省情》,一九八九年南京出版社出版,下册,第六四四页。
②钟逸人著《辛酸六十年》,二二八事件二七部队部队长钟逸人回忆录,自由时代出版社一九八八年初版,第二九六至三〇二页。
③见谢聪敏《台湾抵抗运动与华人世界》,修正文,见三月四日、五日、六日求是报。
④陈逸松一九八四年五月在休士顿接受我的访问时谈话。
毛泽东与霞姐
贺子珍相貌清秀,有点脾气,是个热情奔放的革命者,长征开始时,她二十四岁。她与毛在井冈山相会时仅十七、八岁。
贺子珍并非毛泽东的元配夫人。毛的父亲曾强迫他在十五岁时就娶了一个比他大四、五岁的媳妇。他顺从地按礼仪拜了堂,但是拒绝接触那个年轻女人。她的名字从未透露过(因为这是一次没有圆房的婚姻)。
贺子珍也不是毛泽东的第一个爱人。毛的第一个爱人和第一位真正的妻子是他的老师的女儿。这位老师便是杨昌济教授,毛泽东跟随他到了北京。在北京毛开始信奉马克思主义;几乎在同时也热烈地爱上了杨开慧。杨开慧是个身材苗条、才华出众的女子,比毛泽东小八岁,她立志献身于建立新中国的事业。两人对革命同道合,并携手合作。
毛泽东和杨开慧一类的青年人蔑视中国的旧习俗。他们嘲笑中国传统的婚姻制度。一九一九年,毛的知心朋友及革命同志蔡和森,与年轻的湖南姑娘向警予(很多人后来都把她看成革命的化身)在巴黎的船上相遇,并开始相爱。他们以自己的方式结了婚。他们在巴黎举行了婚礼,并照了结婚照片。照片上除了小两口之外,前面还放着一本卡尔·马克思的《资本论》,照片下面顺序写着“向”、“蔡”两个字,这两个字包含着有趣的双关意义:既是他们两人的姓,又可解释为“向上的结合”。大家看到新娘的姓在新郎的面前,既惊讶又赞同。在革命者中,这对夫妇的命运最为悲惨。向警予在汉口的法租界被捕,并被押交给国民党。国民党于一九二八年五月一日清晨四点杀害了她。蔡和森于一九三一年在香港被捕,也被押送给国民党,国民党残忍地把他的手脚钉在墙上,用棍棒把他活活打死。死后还把他的前胸和肚子切成了碎块。
毛泽东和杨开慧对传统婚姻的反抗,没有他们两个朋友那么强烈。他们只是宣布他们“试婚”。他们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开慧生了三个儿子。一九二二年出生的毛岸英是一位才貌双全的青年,一九五〇年在朝鲜被一颗美国炸弹炸死。一九二三年出生的毛岸青,一九八四年仍生活在北京,已与一位叫邵华的女子结了婚。据某些人说,开慧的第三个儿子毛岸龙是一九二七年在武汉出生的。
杨开慧,一九〇一年出生在湖南省长沙县板仓。父亲杨昌济,是一个思想进步、知识渊博的知识分子。母亲向仲煦,勤劳俭朴,慈祥善良。由于家庭的熏陶,开慧从小爱读书、爱劳动。七岁上学,刻苦用功,喜读古典诗文。她待人温和谦让,同学们都喜欢和她接近。
开慧十三岁那年,父亲留学回国,随即到湖南第一师范学校教书。开慧随全家迁至长沙城内,转入稻田女子师范附小读书。当时,湖南一师的学生毛泽东、蔡和森等,为了寻求救国救民的道路,经常在杨昌济先生家里聚会,纵谈国家大事,研究革命道理。开慧经常做一个沉默而热心的旁听者,为他们的谈论所吸引。她钦佩毛泽东的伟大抱负和深刻见解,希望自己也能成为一个有理想的女孩子。
一九一八年夏,杨昌济受聘到北京大学任教,开慧随父亲来到北京。因父亲长期患病,她没有进学校读书,在父亲的指导下,坚持自学。在这期间,毛泽东、蔡和森为筹备赴法勤工俭学活动,也先后来到北京,常来探望老师。开慧又有机会聆听他们纵论国事,抨择时政。在毛泽东的帮助下,她阅读了不少进步书刊,开始接受了一些民主革命的新思想。毛泽东经常把自己写的日记和学习笔记借给她阅读,增进了彼此间的了解。
五四运动在北京爆发,开慧进一步接触新思想、新思潮,正当她在父亲病榻前为层出不穷的新事物而与兴高采烈时,她的父亲杨昌济却于一九二〇年一月不幸病逝。开慧随全家扶柩南下。回长沙后,进入福湘女中读书。她的反抗性格开始显露。这是一所外国人创办的学校,规定每星期日要集体做“礼拜”,她偏偏不去。当时女同学习惯留长发,她却带头把长发剪短。顽固派讽刺她“男不男,女不女”,她干脆把头发剪得更短些,做为回答。她还在《福湘周刊》发表了“呈某世伯父的一封信”等文章,抨击了不合理的社会制度,揭露了宗教的虚伪。她主张解放女权,男女平等,婚姻自由,要求制订男女平等法律。她还为周南女校一位教员逼死出身贫苦的妻子一事,和同学们一起,愤怒地控诉了封建婚姻制度的罪恶。她的这些活动,引起了学校当局的注意,把她看成“危险分子”,扬言要界她出学校。恰在这时,知识界提出了“男女同校”的主张,她串联了五个同学,毅然离开女校,进入岳云中学学习读书,成为湖南男女同校的第一批女生。
一九二〇年八月,毛泽东等为了传播进步思想,在长沙成立了文化书社。开慧积极参加了文化书社组织的一些活动。不久,她加入了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
开慧和毛泽东经过数年的了解和相爱,于一九二一年秋结婚。
一九二一年七月,毛泽东出席中国共产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以后,从上海回到长沙,建立了中共湖南省支部,一九二二年改为中共湘区委员会。毛泽东担任区委书记,开慧就在这时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她从家里拿了一部分钱,向湘区委交纳了党费。入党后,她担任区委的机要交通联络工作。他们的家,长沙市郊清水塘二十二号,就是区委所在地。从这时起,开慧就成了毛泽东的助手。为了党的工作,她经常来往于文化书社、望丽园织布厂和梨头街青年图书馆。她还协助毛泽东剪辑报纸、收集资料、抄写文稿,经常工作到深夜。
婚后,开慧对毛泽东的生活起居体贴入微,使毛泽东得以有时间,有精力从事十分繁重的工作。
毛泽东于一九二三年四月去上海党中央工作。开慧和母亲带着岸英和刚出生不久的岸青到了上海,继续协助毛泽东工作外,还到工人夜校去教书。一年后,又随着毛泽东回到韶山冲开展农民运动。毛泽东在韶山冲办起了农民夜校,开慧担任夜校教员。
一九二五年十月,开慧离开韶山冲到广州,协助毛泽东编辑《政治周报》。一九二六年冬,湖南召开全省第一次工人代表大会和农民代表大会,电请毛泽东回湘指导工作,开慧也回到湖南,帮助处理大会文件。大会后,当毛泽东对到五个县的农民运动进行考察期间,开慧也紧张地帮助整理和抄写有关农民运动的资料,为当时的革命斗争做出了贡献。
一九二七年二月,毛泽东前往武汉举办中央农民运动讲习所,开慧随往武汉。大革命失败后,毛泽东回湖南领导湖南临时省委。以后,按照党的八七会议指示,发动秋收起义,开慧则回板仓参与当地的地下斗争。
开慧虽别了朝夕相处的亲人,带着孩子和保姆陈玉英回到板仓,周围是一片白色恐怖,开慧丝毫没有畏惧。孩子有保姆照管,她开始了新的工作。白天,她有时打扮成一个村姑,提个竹篮,来往于各地的秘密联络点。晚上,她有时和贫苦农民促膝谈心,有时伏案学习或是写信向毛泽东汇报工作。
在板仓,她很注意联络大革命时期农民协会的积极分子,不断向他们宣传:“挫折是暂时的,最后的胜利一定属于我们。”在她的鼓励下,缪佩秋和他的妻子秋一嫂等当年的农民协会委员,革命意志更加坚定。
开慧在板仓坚持斗争三年,和农民建立了深厚的感情。她关心群众疾苦,群众也把她当做贴心人,大家都亲昵地叫她“霞姑”、“霞姐”。
毛泽东率部队上井冈山以后,开慧日夜思念毛泽东。她在—首《偶感》诗中写道:“天阴起逆风,浓寒入肌骨。念兹远行人,平波突起伏。足疾是否痊,寒衣是否备?……”表现了对毛泽东的深情眷怀。
一九三〇年八月,红军占领长沙又主动撤离后,敌人更加疯狂地进行反扑,到处捕杀共产党人和革命群众。还贴出布告,悬赏捉拿“毛泽东的妻子杨开慧”。形势非常险恶,但是杨开慧不顾个人安危,奔走于板仓方圆几十里,鼓励大家坚持斗争。就在这一年十月二十四日凌晨,不幸的事终于发生了,国民党乡长范庆煦带领八十多名匪徒包围了开慧的家。开慧迅速地把党的秘密文件拿到厨房里烧掉,然后从屋里走了出来。凶恶的敌人连八岁的小岸英和保姆陈玉英也不放过,把他们同开慧一起押送到长沙警备司令部,后来又转入陆军监狱。
敌人多次逼问她:“毛泽东到哪里去了?”她斩钉截铁地回答:“不晓得!”
敌人用打木棍、抽皮鞭、扎竹签、踩杠子等毒刑,把开慧折磨得遍体鳞伤,可她始终坚贞不屈。
敌人见硬的不行,于是又改变策略。一天,他们把开慧“请”到客厅坐下,对她说:“只要你在报纸上发表和毛泽东脱离夫妻关系,你就可以马上得到自由。”
开慧冷笑道:“要打就打,要杀就杀,要我和毛泽东脱离夫妻关系,除非海枯石烂。”
敌人无计可施,决定对她处以极刑。
开慧早把个人生死置之度外,在阴暗的牢房里,她教岸英识字,嘱咐他长大要好好听爸爸的话,努力为党工作。她对前来探望的亲友说:“死不足惜,只望革命早日成功。”
一九三〇年十月十四日下午一时,长沙浏阳门外的刑场上,响起了嘶哑的枪声,二十九岁的杨开慧英勇就义了。当地农民冒着生命危险,连夜把烈士的遗体运回板仓,埋葬在青松环绕的棉花坡上。
不久,毛泽东在中央革命根据地得到开慧牺牲的噩耗,悲痛地说:“开慧之死,百身难赎。”全国解放后,毛泽东先后派岸英、岸青回板仓扫墓。
一九五〇年,毛泽东接见杨开慧的堂妹时,满怀深情地谈论了杨开慧。他说:“你霞姐(开慧的乳名)是有小孩子在身边英勇牺牲的,很难得。”又说:“你霞姐,那时候是积极主张武装斗争的。”
一九五七年五月十一日,毛泽东复柳直荀烈士的夫人李淑一的信中,写了著名的诗词《蝶恋花》。其中第一句就是“我失杨柳君失柳”。章士钊先生曾问毛主席:词中“骄杨”二字怎么理解?毛主席回答说:“女子革命而丧其元(头),焉得不骄!”毛主席在复李淑一信中还说:“譬假或赛假你如有可能,请到板仓代我去看一看开慧的墓。”(摘自上海人民出版社:《中共党史事件人物录》)
中国历代名人变态行为考(张耀翔)
古人犯同性爱者当不减于今人,惜多被隐瞒。后魏元悦太子,绝房中,更好男色;卫灵公与弥子瑕之亲昵,不能以普通友谊视之;前蜀女子黄崇嘏居恒为男子装,蜀相周痒欲妻以女;何宴爱着女服,擦粉,行步顾影;妹喜爱戴男冠;韩魏公声雌;皆同性爱之表征。
柳下惠坐怀不乱,鲁男子闭门不纳,修养之功欤?性欲麻木欤?(Anesthesia sexualis)。
唐人许法慎甫三岁,已知忧母病,不饮乳,惨惨有忧色,或以珍饵诡悦之,辄不食,还以进母。
极端忧惧可使人之须发迅速变色。韦仲将题凌霄观榜(用楷书,)周兴嗣选千字文,伍员渡昭关,司马子如下狱,皆一夕须发变白。
明人年富多疑,属吏故反其意试之,多为所卖;殷诰答桓温书,虑有谬语,开闭者数十次,终以空函发出。北齐高长弼为营州刺史,无故自惊走。
明人郑渊见西瓜辄泣;明人吴毓嘉见石榴辄泣;宋人徐积终身不用石器,行遇石,避而不践。春秋高柴足不履影;晋人王裒终身不西向坐。
“测隐之心,人皆有之,”其实不然。有道德意识完全缺乏,同情心丝毫不存在者;甚至以他人之最大苦痛,为自己之无上快乐,此为变态中之最可怖者。辽穆宗畋猎无厌,以获鸭除鹰之细故,施刺面、斩腰、炮烙诸刑;唐匪朱粲所至杀戮无遗,军匮,掠妇人小儿烹食之;隋吏鱼赞性凶暴,令左右炙肉,遇不中意,以签刺瞎其眼;温酒不适口者,立断其舌;金人乌古论黑汉曾杀其爱妾啖士;北齐文宣帝支解其爱妃薛嫔,弄其髀为琵;琶又斩东市婴儿投于井中,以槊承之;又令诸囚自金凤台各乘纸鸢以飞,最远者免死;后魏道武帝,灭清河一郡,亲手杀人,欲其数盈万,或乘辇亲手剑击檐辇者脑,一人死一人代,每一行死者数十;宋后废帝天性好杀,一日无杀,即惨惨不乐,每出门有差役数十,钳凿刀锯,不离左右,为击脑、槌阴、剖心之诛,日有数十,至尸卧流血然后快;晋有汲桑者,力能扛鼎,性残忍,六月盛暑,衣重裘,使十数人扇之,忽不清凉,便斩扇者;唐人刘敦儒母病狂易,非笞掠人不能安,敦儒侍疾,体常流血,母乃能下食;桀,纣,张献忠,黄巢,董卓,盗跖,李自成皆以嗜杀得名;北齐高绰好裸人使踞为兽状,纵犬噬而食之;明太子朱□时挟弹露剑驰逐郊外,奔避不及者手击之,又爱剃裸男女之发以为笑乐;赵思绾每宴杀人,饮酒自若;唐吏王钧笞罚人恐其不死,杖讫不放起,须其肿,乃重杖之,犯人苦楚欲死,钧始眉目喜畅;后蜀李匡远一日不断刑,则惨然不乐,常闻捶楚之声曰:“此一部肉鼓也;”晋灵公台上弹人,观其避丸;巢王当街射人,观其避箭;齐文宣以水沉人,滕王元婴以雪埋人,而取乐。性病中有(Sadism)一症,即不见他人痛苦,则性欲不兴奋,余疑以上诸人皆与此病有关,前之法官患此症者必多。
七、智能
天才早达乃原则,大器晚成为例外。元人俞师鲁三岁能识奇字,唐人元希声,三岁便善草隶,动有楷则,当时目为神童。宋人袁逢吉四岁能诵尔雅、孝经,七岁兼通论语、尚书;宋人林公洽四岁全通九经。五代荆南仙女(王保义女)五岁通黄庭内外经;梁人刘镜五岁便口授为诗,宛有词况;唐人徐珏五岁能暗诵周易、小戴礼等书,六岁童子科及第;宋人许应龙五岁通经旨;明人祝永明五岁能写径尺字,九岁能诗;清人姚燮五岁赋灯花诗。辽人耶律梦简六岁赋晓天星月诗;梁人徐勉六岁属祈霁文,见称耆宿;王勃六岁善文辞;唐人林杰六岁赋诗,援笔立成,十七卒。后汉马客卿六岁能专对宾客,尝有死罪亡命者来过,客卿匿之,外若讷而内沉敏,故号“客卿;”金人元好问;宋人席旦,徐俯;明人毛升,任道逊;清人王承裕,王隼,黄虞稷,皆七岁能诗。宋人种放,伍文仲;清人胡山宾七岁能言名理,十三博通经传;北周王褒,梁王籍皆七岁能属文。唐人徐彦伯七岁为河东三绝之一;南唐栖霞七岁以神童及第;明人姜立纲七岁能书,命为翰林秀才;元人姚梦午生有异质,七岁时,叶汝明面试中庸首章义,及牧爱堂诗,秋水出芙蓉赋,皆援笔立就,叶大惊异,书“神童家”三字以旌之;宋人司马光七岁持石击瓮救儿;项橐七岁为孔子师。梁人丘迟;宋人孙应时皆八岁能属文。宋人高阅八岁通经史大义;唐人徐齐聃八岁应太宗试,太宗赐所佩金削刀;宋人高载八岁能属文,尝为犬噬,作赋詈之,有“逐利不顾,则从跖而吠尧;为养所移,则事齐而背汉”等句,识者奇之;宋人汪洙,清人汪价,皆九岁能诗;宋人俞梦龟九岁应童子科,授秘书正字;陈人徐份九岁为梦赋,二十二岁死;班固九岁能文,及长,博贯载籍,明帝奇之,续父所著汉书。陈人周弘正十岁通老子周易;宋人桂锡孙十岁通春秋,试童子科,号为神童;宋人孙何十岁识音韵。周人刘祥,后汉冯衍,晋人杜育,隋人卢太翼,梁人刘显,唐人杨收,元人黄公望,清人高泳,赵天骐,王念孙皆幼有神童之名。孔融小时了了。清人孙若群早岁成进士,里称“小圣人。”隋人于宣敏十一岁诣周赵王,命之赋诗,坐客莫不嗟赏。宋人蔡蒙吉十二应童子科,赐进士出身;宋人史蒙卿十二入国子学。汉人桑弘羊十三事武帝为侍中,以心计用事;北周泉仲遵十三为主簿,十四为县令五代钱佐十三封吴越国王,诸将皆畏服;元人安童十三位百僚上。介子推十五为楚相;清人范西屏十六岁成围棋第一手;近人吴清源十三成国手,日本棋手闻其名,电约比赛。周瑜十七为都督。项羽十八起兵为西楚霸王。十八以后属于成年,得名较易,从略。中国计岁,向以虚数;若将上述各年扣除半岁,则更觉难能可贵矣。(五)
《求是报》19910403
四国签订亚松森条约·南方共同市场将成立
【中央社记者冼立国亚松森特稿】阿根廷、巴西、巴拉圭和乌拉圭四国二十六日签订亚松森条约,决定一九九五年开始成立“南方共同市场”。四国间的货品,将得以自由流通,完全免税。同时四国也将采取一致的对外贸易政策,对第三国的货物课征相同的关税。
亚松森条约的签订,正是拉丁美洲长期以来经济整合运动的另一个里程碑。
在西班牙殖民时代,拉丁美洲就是一个整合区域,各地货物畅通无阻。直到各国独立后,才产生壁垒。南美独立之父西蒙·玻利瓦尔的大一统理想,和当时的大英帝国政策及美国的门罗主义都格格不入,而领导各国独立的将军和政客,利之所在。更不会接受大一统的安排。最后,玻利瓦尔也只有曲高和寡,赍志以终。
约一百年之后,在美国倡导下,第一届泛美会议在华盛顿召开,希望成立关税同盟。但在阿根廷和巴西反对下,也只能成立一个空洞的泛美联盟,成为后来美洲组织的前身。此后五十多年间,各国不乏仁人志士,到处奔走,倡导拉丁美洲的统一,但都没有具体结果。
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拉丁美洲许多国家产生了一群新阶级,走群众路线以取得政权,阿根廷的裴伦就是代表。他们主张保护主义和进口替代政策,利用工人运动和广大的国内市场,建设一个现代化工业国家。他们虽然是国家主义者,但钟情于拉丁美洲的统一,因为它可以带来广阔的市场,有助于其经济的扩张。所以在五O年代初期,阿根廷就和智利、巴西、玻利维亚、巴拉圭、厄瓜多尔及委内瑞拉等国签订了一连串经济同盟协定和双边外汇支付办法。但这种国家保护主义和战后国际经济自由化的趋势大相径庭。在关贸总协和国际货币基金相继成立后,这项拉丁美洲整合运动的试验就无疾而终。
二次大战结束后,形成了世界贸易的黄金时代,欧洲国家先成立共同市场,一九六O年也产生了“拉丁美洲自由贸易协会”,一九六一年诞生了“中美洲共同市场”。前者包括南美洲十国和墨西哥,他们希望在十二年间成立自由贸易区;后者只有中美洲五国,他们决定在五年内成立共同市场。整个拉丁美洲只有巴拿马、多明尼加、海地和古巴不属于上述任何集团。
为了对付古巴的渗透,美国同时成立美洲开发银行,接着仿效马歇尔援欧计划,在拉丁美洲推行“进步联盟”。这正是整合的最好机会,但由于各国经济结构大致相同,多为原料输出国和工业产品及设备进口国;开放进口有损既得利益。再以各国财政不健全,整合对工业较发达国家有利,对较落后国家则不利,所以自由贸易区的实际成果不大。
在这种情形下,属于安第斯山脉的智利、秘鲁、玻利维亚、厄瓜多尔、哥伦比亚和委内瑞拉等国就另起炉灶,成立安第斯集团。而拉丁美洲自由贸易协会也按照各国发展的程度,分成三级,各设不同的待遇,但仍无补于事。七O年代的石油危机,更使拉丁美洲各国受到影响,为了解决国内资金的不足,各国开始向外大笔举债。
一九七五年委内瑞拉和墨西哥两个因石油而致富的国家,倡议成立“拉丁美洲经济体制”,虽然对协调各国立场有若干助益,但对整合运动仍然无济于事。
拉丁美洲自由贸易协会既然无成,会员国最终乃将它改组为“拉丁美洲整合协会”,鼓励各国以双边的方式实施贸易开放。
一九八O年的第二次石油危机,对拉丁美洲国家更是雪上加霜,导致此后“失落的十年”。在这十年当中,拉丁美洲的经济不仅没有成长反而衰退。各国痛定思痛之际,一九八四年在厄瓜多尔举行第一届拉丁美洲经济会议,决定以双边的方式进行整合。
一九八五年底,阿根廷和巴西一口气签定了三十个相互免税的议定书,试图迈向自由贸易区。其后邀请乌拉圭参与,巴拉圭新政府成立后也获邀参加。经多次商讨,四国终于签订亚松森条约,四年后成立共同市场。而安第斯集团也决定在一九九二年就成立共同市场。持续近两百年的拉丁美洲整合运动终于露出曙光。
整合运动的发展也是肇自外来冲击的影响。美国、加拿大和墨西哥将成立自由贸易区协议,欧洲共同市场也会在明年完成,这都激起拉丁美洲国家见贤思齐。但美国总统布什去年六月所提出的设立南北美洲共同市场,以拓展贸易、鼓励对拉丁美洲投资、减轻拉丁美洲国家外债等新政策,更是催生的力量。
四国的南方共同市场已为智利预留参加的余地,如果它能四年有成,而且安第斯集团也能顺利组成自由贸易区,则在南北呼应的情况下,布什总统的南北美洲自由贸易区的理想,就可能实现,也就可以和欧洲共同市场一争长短。
玛利玫瑰号旗舰发现巨炮证据
【伦敦讯】据报导,考古学家检查一五四五年沉没的一艘英王亨利八世的旗舰,发现船上拥有“巨炮”的证据。这艘旗舰是与法国舰队交战时沉没,一直沉陷在海底淤沙中,直到一九八二年。
据三十日检查“玛丽玫瑰号”的考古学家罗尔对“每日电讯报”说,潜水人员在海底发现的两个药室,显示这艘英国皇家引以为傲的战舰上的火力,并非以前所认为的那种。
船身四十公尺长,从龙骨到船尾最高点,船高十三公尺的玛丽玫瑰号,是亨利八世在岸边目送从朴茨茅斯港出海迎战法国舰队。航行途中突遇一阵强风,玛丽玫瑰号立即被风吹倾,舰上的炮松落,顷刻间船只沉没,无影无踪。
舰上七百人据说只有四十人获救。
他说可能舰首舰尾各置一门。
老婆多多恰恰好·犹他至今犹由他
【美联社盐湖城二十九日电】犹他州最高法院裁定,不得因多重结婚而排斥多妻家庭收养子女。多妻制在犹他州已属非法。
二十六日最高法院以三票对两票推翻了一个较低级法院早先的判决。现有两个老婆的费舍尔(Vaughn Fischer)于一九八七年申请收养孩子,但遭法院驳回。他的第三个老婆死后留下五个(她与前夫所生)孩子,费舍尔想收养他们。
自己有十六个孩子的费舍尔家住接近亚利桑那州边界山谷(Hildale, Utah)。山谷加上邻城亚利桑那州科罗拉多城(Colorado),居民中约有五千个一夫多妻家庭。
早期的摩门教会(Mormon Church)本来是容许多妻制,直到一八九〇年才不再认可:从那以后,凡是倡行多妻制的摩门教徒,一律开除教籍。
时至今日,犹他州的法律也亦将多婚列入重罪,但是,仍有数以万计的犹他人墨守多妻成规,尤其是那些原教义派的摩门教徒。
尽管犹他州法律禁止多妻制已禁了将近三十年,但当局并未认真执行。
犹他州最高法院法官德润(Justice Christine Durham)在二十六日的裁决书中写道:“我们的宪法规定要州禁止多妻制之事实,不必然表示该州必须拒绝给多妻州民任何或所有公民权利或特权。”
她接着说:“不错,多婚在犹他犯罪,而且此案(收养)申请人之一确为多妻者。不过,规定多妻犯罪的同一部刑法也规定,通奸、遗弃子女、当代父代母、未经受权的堕胎,也同样犯罪。”
副首席法官霍威(Associate Chief Justice Richard Howe)不以为然。他写道:“无人有权利收养,收养是特权范围之内的东西。”
霍威说:“如果任何因于对孩子利益的有效保障竟胜于养父母的犯罪行为,简直令人难以想象。”
费舍尔莎伦(Sharane Fischer)和卡春娜(Katrina Stubbs)都是正式结婚的。他申请收养的五个孩子,都是他另一个老婆卜润达(Brenda Thornton)与前夫生的。卜润达于一九八七年死于癌症。她系于费舍尔结婚六年后死亡。五个孩子中的四个尚未成年,现在都跟费舍尔全家住在一起。
卜润达的同母异父妹妹派垂喜雅(Patricia Johanson)的金奈(Janet Johanson)也申请收养这些孩子。她们说,她们的姐姐系受了原教义摩门教徒的迷惑而嫁给费舍尔的。这两个妹妹本来也是活跃的原教义信徒,但现已改“邪”归“正”,现在也以为多妻是不道德的。
尽管州最高法院已裁定如上,但是,费舍尔和两个老婆是否适于做养父母,仍须较低级法院决定。
苏联人民支持叶利钦当总统
【本报讯】四月一日的《美国新闻与世界报导》所刊民意测验显示,约百分之七十的苏联人民期待叶利钦动担任苏联总统。
受测验者中,百分之十四的人支持戈尔巴乔夫保持现职,百分之二的人支持总理巴夫洛夫担任总统。
在俄罗斯,百分之七十六的人表示,他们希望俄罗斯共和国主席叶利钦出任苏联总统,约百分之十二的俄罗斯人表示,他们看好戈尔巴乔夫。
越来越多的苏联人民对苏联政府与生活水平不满。接受测验者中,大约百分之七十三的人说,他们不支持巴夫洛夫的政府,百分之八十一的人表示,他们不满意他们的生活情况。
约百分之六十五的人表示,美国的生活方式吸引他们,百分之二十三的人说,他们喜欢日本的生活方式,百分之十二的人说,他们喜欢欧洲式的生活。
大约百分之二十九的人说,他们相信经济改革将在联邦的架构中成功。百分之四十一的人反对,百分之三十一的人不确定。
这项在苏联十五个共和国对三千名居民所作的调查,是由莫斯科的民间组织“国际社会与市场研究中心”于三月一日至三月二十五日进行的。
修改检肃匪谍条例·学者专家两派意见
【本报讯】动员戡乱时期即将终止,有许多相关法律需要修正,虽然目前行政院长郝柏村在立法院咨询时指出,中共未来仍是敌对团体,但是对于匪谍则没有明确的说明。
据了解,当初法务部在修改戡乱时期检肃匪谍条例时,与会学者专家有两派意见:一部分主张,有内乱外患之行为者才为内乱外患的罪犯,匪谍字眼不再使用;另一部分人士则主张,特别法终止后,一切恢复程序法处理,也就是说以现有刑法加以规范就可。
埃军荣归
在近代史上很少打胜仗的埃及军队,上月在波斯湾战场与多国联军共胜共荣,得到十五天的特别假。图为放假官兵于二十七日飞抵开罗一处空军基地后,乘车到达开罗市区时,受到小学生们的欢迎。(美联社)
国民党有台独副秘书长
国民党的立委党部副书记长洪昭男,日前在立院质询时说:“一个中国政策‘有失国格’‘自我欺骗’”。他甚至主张“一个民族两个国家”。这种暴论与台独何异?年来台独与独台越走越近,谁也没有想到,一个国民党高级党工竟然在庙堂上,明目张胆地主张分裂国土,这就难怪台独会肆无忌惮。国民党自订的禁止主张分裂国土的国安法,国民党的党干都不遵守,那它还能指望谁遵守?国民党每日以台湾区为全国是“自我欺骗”,没错;但说一个中国的政策“有失国格”,就不知所云令人诧异了。洪某殊不知国民党如不挂“一个中国”的招牌,四十多年来如何维持目前的党政统治架构?又哪里来国民党籍立委洪昭男?国民党如放弃一个中国的政策,台湾早已被人民解放军解放了。至于他所主张的一个民族两个国家,更凸显他的颟顸无知。我国除了汉族之外,尚有包括台湾原住民在内的五十五种少数民族。可见他“目中无其他民族”。别说一个民族两个国家,就算一个民族一个国家,全世界至少要再成立一千五百个国家。这种无知的人不知他过去的“外交官”是怎么当的?国民党无正当性、无代表性的统治架构,已经是形成台独的主因,今天国民党的立委党部副书记长自搞台独,迄今又不见国民党党政方面的斥责和批判,请问国民党你如何反台独?如何反驳台独说的“国民党可以搞台独,我们为什么不可以”?奇语朝野的分离主义者:一中一台、两个中国不用说,两个政治实体、弹性外交统统是分离主义、分裂国土。任何形式的分离主义都是台独,如不及早回头,将为台湾带来战祸。(力克洋)
台独公民投票似乎亦无不可
因为“苏联十七日举行的公民投票中,有‘压倒性多数’的投票者支持戈尔巴乔夫的维持联邦体制提议”,又因为“立陶宛、拉脱维亚、爱沙尼亚、莫达维亚、格鲁吉亚及亚美尼亚等六个共和国政府,都抵制这项投票”,终于引发怀尘先生的“大中国沙文主义”——主张“公民投票要全中国才算”!
怀尘先生在三月二十四日的“求是新闻,新闻求是”中说:“不知道口口声声主张公民投票搞台独的人,愿不愿来一次苏联式全中国公民投票。光在台湾搞公民投票算什么本领,连大陆一起算,能够得到‘独立’,才算本领哟!”
不错,在“大一统至上”的“大中华沙文主义”之下,“搞台独的人”的确没有“本领,连大陆一起算,能够得到‘独立’”;当前海峡两岸两个混账政权统治之下,实际上不管搞台独的人“愿不愿”,都不会“来一次苏联式全中国公民投票”。
“搞台独的人”之问题是:他们跟两岸两个政权一样混蛋;他们不正视“手淫台湾、意淫大陆”和“手淫大陆、意淫台湾”之混账事实,而有以纠正之,反而拜混蛋为师,学他们的手淫淫技(只是未学意淫而已)。如果,他们改邪归正,基于“主权在民”之原则,以正当之方式迫使在台湾独立了四十多年的国民党政权还政于民,然后举行公民投票,问问二千万岛民对统、独问题有什么意见,又有什么“不可”呢?
不承认“主权在民”之原则则已;如果承认,那么,怀尘先生也得承认,“光在台湾搞公民投票”,尽管不如“连大陆一起”更有“本领”,但算个什么“小本领,又有什么“不可”呢?
至于两岸两个混蛋政权都不会容许公民投票,中南海不会放弃武力征服台湾,那是另一回事。(胡须)
柴松林秀可以休矣
在“消费者文教基金会”作秀多年的柴松林,即将于二月初发起成立“民间环境部”,已决定于四月二十二日地球日当天,将一个“环保胶囊”埋设在玉山国家公园,作为日后环境改善的历史见证。
所谓“环保胶囊”,内容包括描述当前环境问题的资料和录影带,以及目前被广泛使用、却足以对环境造成重大伤害的物质,例如保丽龙、保特瓶、塑料袋、免洗餐具等。
据新闻报道,柴松林和“民间环境部长”童星夏振皓将共同亲手把环保胶囊埋在玉山国家公园的一个角,并竖立纪念碑,作为国家公园的景观之一,待五十年后再开启,让下一代看看我们这一代究竟对环境做了什么事。
报道又说,为配合今年世界地球日的主题“为了孩子”, 新环境基金会与民间环境部、金车教育基金会还共同主办“小朋友为台湾环境说一句话”征文比赛,国中、国小学童都可参加,收件到四月十三日为止,获奖者可能前往玉山进行生态亲子巡礼,或获赠环环保丛书、环保再生纸卡片等奖品。
依据报道,不是“环保胶囊”就是“征文比赛”!征文比赛是国民党这帮老狗在台湾玩了四十多年,还不知其无聊的,而实际没有任何效用的馊把戏,柴松林参与发起的作秀机构继承下来,自然跟改善台湾已恶化之至的环境,不会有任何关系。至于“环保胶囊”,‘待五十年后再开启’,也不过是“让下一代看看我们这一代究竟对环境做了什么事!”虽然跟“消基会”一样,它只是给国民党政权妆点门面而已。
台湾的环境早己被国民党统治得到了不适于人类居住的程度,国民党早该做而不做的保护措施,俯拾即是(例如,使用无铅汽车,先进国家的办法彰明昭著,无不行之有效,含铅汽油几乎完全淘汰。国民党在这一方面却大玩其假民主。任由驾驶人自行选择用油),它不在今天从台北开始实行,偏偏要跑到远在天边的玉山公园,五十年后也不过是让后代看看而已!这样拙劣的柴松林秀,还是早点收起来吧!(子车)
陈重光辜振甫的本来面目
在二二八事件发生之际,已故的本省有名反对党鼻祖之一的李万居,在中山堂开会时,由于和盲目崇日、亲日的激进派角色陈重光、辜振甫两人意见不合,而发生了一场激烈争吵,当时,陈、辜两人悻悻然离去,愤恚之情溢于言表。
未几,李万居当选制宪国代,前往南京开会,道经上海,在应酬场合竟巧遇陈重光与辜振甫两人,陈、辜两人对李万居欢迎热烈,招呼周到,似已忘却前嫌。当李万居欲离去之顷,辜、陈两人更是慷慨万分,坚决要将自己所坐的轿车,借一部与李万居代步,李万居不疑有他,竟入其彀中,讵料当该轿车驶经某偏僻地段时,无巧不巧,忽然抛锚,正在进退两难间,突然竄出了几个口操台语的壮汉,将李万居按住痛殴一顿,然后始扬长而去,做鸟兽散。
事后,李万居每一忆及此一奇遇,輒对陈重光、辜振甫两人的行径感慨不已,摇头叹息者再,并一再责备自己对流氓和小人,睚眥必报的行事作风疏于防范,以致为其所乘,实自贻伊戚,咎由自取。(陈刀)
美国佬实事求是·为鸡巴战斗到底
佛罗里达州劳德代尔堡(Fort Lauderdale)一个性无能的男子,于二十七日在此间联邦法院向陪审团要求,请他们判处他们医生赔钱,以补偿他在阴茎植入气球后所受的痛和苦,因为他的鸡巴变得又大又弯曲。
这位名字罗伯·马丁尼克(Robert Martinique)的男士说,劳德代尔堡泌尿科医生艾布拉哈米(Ran . Abrahamy)于一九八七年为他植入阴茎涨缩气球,但大小跟他的鸡巴不符。
马丁尼克说,手术后才几个月,他的鸡巴就弯向右边,而且每当想性交时便感觉疼痛。
一九八九年间,新泽西州的一位医师开刀将一条二十三公分的植入物拿掉,换上一条较小的。
出庭为被告当证人的泌尿科专家史茂尔医生(Dr. Michael Small)在布鲁克巡回法庭告诉六人陪审团说,是植入物周围的结疤组织导致鸡巴弯曲。
上一报道,可见美国佬为人的实事求是。要是中国人吃了这样的亏,哪里好意思争讼于庭?这美国佬小头不行大头却灵光,虽不能头头是道,但也差强人意矣!(胡天)
我严厉斥责王惕吾的“警告信”(上)——周之鸣
——王惕吾真面目之八
我自从发现王惕吾为了彻底侵夺民族报全部合伙权益,秘密私自撤销民族报登记证后,就告知其他合伙人,并与他们会商应付之道。他们万分惊讶之余,一致认为:王惕吾长期霸占了民族报还不满足,后来利用民族报发行人资格参加联合版与联合报,并侵夺所有合伙人应有权益,亦仍不满足,其竟敢将这一张原是他所赖以生存、赖以发财、赖以在新闻界立足、发扬成霸的民族报登记证,也忍心把它毁了,其贪得无厌,居心叵测,为人处事之阴险、狠毒,在新闻史上实在找不出第二个人来!因之,以我为出名声请并担任民族报第一届发行人,登记证是我拿下来的,王惕吾的发行人职位,也是我移交给他的,而且又与王惕吾是小学中学同学,又是同乡关系,就公开推我出名与他交涉,我就在五十三年七月二十五日先写给王某一封措辞极为严厉的信,其中所述王某的许多丑史,大部分亦是合伙人,尤其是王某一位军校八期同学张先生所提供,信的副本亦先分送合伙人及张先生。该函内容如下:
惕吾“大董事长”、“大社长”吾兄:
差不多四年多没有见面了,今天你看了这加“ ”的大董事长、大社长,一定就要发你的狗脾气了吧。但这对我没有用,因为我是知道你这“大董事长”、“大社长”是怎样抢夺侵占来的。
近七、八年来,你为霸占侵夺民族报财产和联合报盈利,我听到你许多卑鄙无耻的许多宣传攻势,而且对我也造了许多谣言,加以恶意的诬蔑诽谤。你的这些缺德行为,我原欲置之不理,因为你是新闻界的一个“小人”,但最近看到龚德柏先生揭发说谎者的文章,我想我实在有义务也有权力提出郑重警告,教训教训你这新闻界中败类的“大董事长”、“大社长”,并揭穿你的底牌!
你的太太时常骂你“热昏了”,但在你清醒的时候,总还记得我是民族报第一届的发行人,也是民族报的创办人之一吧!我今天就是拿这资格来和你讲话,请你注意。
三十八年五月四日,民族报的创办资金是由负责董事会的王逸芬筹集,我的责任是担任发行人,敦请陶希圣为名誉董事长,并邀友人任卓宣先生等为撰述委员。在筹备的时候,你也根本没有参加,那时你先在台湾警备旅当团长,并利用吃空缺及克扣伙食所得军粮,在台中开碾米厂。然你私卖军粮的碾米厂,并未赚得大钱,不久且因亏了老本,关门大吉了。后来为了与上峰即当时的保安司令彭孟缉将军不和,被调旅部参谋长,你竟抗不移交,并欲杀害长官,带兵上山,阴谋叛乱,以图与毛匪夺取大陆相呼应,嗣终于把你握有实权的团长免了,调为只有空名而无实权的副师长了。更不幸的是,传说中央要把你所属的那个广东部队的师,调到冰天雪地的东北作战;而南方的广东部队调到严寒的东北,体质关系,一定打败仗。你听到这个消息,偷生怕死,浑身发抖,弄得魂不附体,寝食难安。你的太太更是哭哭啼啼,整天叫你赶快借故辞去军职。于是你们夫妇即四出活动,到处拜托朋友长官设法辞职。恰好这时,民族报因为社务经营不善,每月亏空甚巨,亟需改组,乃大家帮你辞去军职,并让你参加民族报工作,为了统一事权,并推你为董事长兼社长后又兼发行人,这是三十八年底的事。想不到因此铸成大错,使新闻界产生了一个败类,污蔑了光荣的中华民国报业的历史!这是大大出乎我们意料之外的。
当时,一如你太太所常说的,你是光着屁股,也就是穿着破裤子到台湾,虽然当过团长,克扣伙食、吃空缺,因为私卖军粮的碾米厂赔了本,在你进民族报的时候,还是穿着破裤子,根本没有搞到钱。所以,你对民族报并没有投资过一分钱。可是你在负责民族报以后,你拿开碾米厂的方法来经营报社,结果又失败了。而且败得更惨,不到三个月亏空六十万,后来天天逼着有钱的合伙人逸芬兄、季陶兄他们拿钱给你,几乎害得他们破了产。幸而不久你学了市侩行径,拿民族报名义来做地下钱庄,纷向友好以三分利借钱来周转,同时兼做投机生意,一方我们又大家帮忙再办民族晚报,来弥补民族报的亏空。到了四十年九月,民族报与全民日报、经济时报共同出刊联合版,并仍推你为民族报代表负责办理联合版业务。然在联合版发行数字日增,盈余日大之后,你那狼心狗肺的本性,强盗土匪的本来面目完全暴露出来了。以你的仪表来看,似乎不会做出这种缺德的事来,事实上证明你却完全是个吃人的笑面虎!最初,你把民族报的房产,变动登记你个人所有,对外的签订契约,也不是民族报代表王杨吾,而改为你个人名义,继而把民族报所有财产、机器卖的卖了,搬的搬走,而你代表民族报在联合版和联合报分得的盈利,也从此不交给民族报了。不仅私自偷偷将民族报吃下去,而且也想连带将民族晚报窃为己有。从此你就开始发动宣传攻势,四处扬言,谎称民族报和民族晚报都是你办起来的,所有资金也都是你一个人的。别人不知细节的都被你骗了。而且,你的胆子可真大,四年前的九月间,你还敢在我面前说这两个报都是你的,王逸芬、吕季陶他们都无权过问,你要怎么办就怎么办,谁也不能管。好大的口气,好大的威风!这大概是你对外宣传造谣说惯了,一时顺口,不加考虑,对我也把这话溜出口了。否则,就是你太太常常骂你的“热昏了”,一旦变成暴发户,发了横财,得意忘形,目空一切,既敢明目张胆,抢夺整个民族报的财产,当然我也不在眼里了。不过,当时我特别提醒你:我是民族报第一届发行人,据我所知,创办时,你并没有投过资,你后来负责,你一家人也还是靠着报社吃饭,这使你一时发呆了,但为着达到抢夺的目的,你又以所谓“最初是如此,后来不是这样”的话来狡辩。这很显然,你的意思是:你用民族报名义借来的钱,都作为你的投资,后来代表民族报参加联合报赚来的,则都作为你个人的财产,同时更把民族报原有的资产,全部作为亏空报销了;至于头一二年每月大笔亏空了的钱,也是我们这些合伙人活该,应该由你白白花了的,这样就把整个报社全归你一人私有了。然天下哪有这么一厢情愿的如意算盘?所有工商企业界,私人合作或帮人做生产,哪会有你这样的大奸商?文化界、报业界出你这个大奸商,真是不幸,也真空前绝后!“大董事长”!“大社长”!你真的“热昏了”!既丧失了理性,也丧失了人性!真的“热昏了”头了!
你这抢夺合伙人财产的无耻宣传,有些人虽都上了你的当,信以为真,但少数知道民族报创办经过的人,就有的怀疑,有的更大抱不平了。所以许多朋友、同乡以及长官们,见了我谈起报社的事,有的总还是问我:民族报和民族晚报的财产到底都是谁的?有的说,我是民族报第一届发行人,民族晚报也是民族报的钱创办的,这两个报现在既都是王惕吾负责,那么是否也都是他的财产?尤其是王惕吾在说这两个报都是他独资创办的,这一点我无论如何何应该出来说句公道话,将来打官司,也是唯一法定的证人。有的且说:现在王惕吾吃掉了民族报又霸占了联合报,发了横财,以我与民族报以及与你同乡、同学的特殊关系,居然不讲话,问我到底有没有与你一起分赃,得了一些什么好处?到了先后发现有了向警总诬告王逸芬和李汉仪的事,许多朋友更认为这是“谋财”的人,又要进一步狠心来“谋命”了。问我:对于这种危险的文化界、新闻界的败类流氓,到底应该怎么办?最初我是不想管的,但现在受了龚德柏先生文章的鼓励,报业史上这页丑史,你这伪装君子大骗子,我实有责任加以清算,揭穿你的真面目,而且为了我的名声,也应该这样做。
其次,也许知道民族报底细以及我和你同乡、同学多年老朋友关系的人,讽刺过你:说你现在发大财了,同时也提到我的境遇。尤其一些在你困难时常听你太太说过:“正东(是我的乳名)真害死人,他把报办起来,现在交给士高(这是你的乳名)来办,害得他日夜跑头寸,晚上睡不着觉,真是害死人”的人,都会在你面前,问起我们的现在关系,表示关切。于是,你为应付这一点,采取了下流的手段,用造谣诬蔑来掩饰你对同乡同学与老朋友的不情不义,一方宣传:我和陈宜生两人逢年节你都有接济,我们子女的学费每学期也都是你供给的(你说这话,我有人证)。
台湾政府专欺弱者(陈左孤)
——痛述争取荣民待遇而不可得的经纬
美国对待作战被俘之官兵,素极矜恤爱护,不但不予惩罚,且多方设法营救,并予优厚补偿。譬如第二次大战时,麦克阿瑟撤向澳洲时,命其部将魏锐特少将留置菲律宾,继续抵抗,掩护撤退。后来终因寡不敌众,魏锐特少将成为日军俘虏,日军并将其解往中国东北羁押。大战结束后,始获自由。当时报纸刊其照片,疲惫瘦弱,不成人形。麦帅问他愿任何职,魏将军说:但愿出任第三(?)军军长(该军即当年魏将军所属的苦守菲律宾的部队)。美国政府立即任命他为第三军军长,以酬佣其为国受苦之勋劳。又如韩战时狄恩将军被俘归来后,立获升官。这都是多么富有有人情味的措施啊!
但,有一例外:许多年前,美国有位空军军官,名叫鲍威尔或鲍尔斯(?)的,飞U2在苏俄被俘。据报载U2在当时是最高机密,美国政府不欲这项高度机密为敌所知,故必令U2飞行员随身携带一种立可致命的针剂,万一飞机坠落而未死,必须利用机上装置先将飞机彻底毁坏,然后立即自行注射针剂,即可很快死去,使敌方毫无所获。但鲍尔斯没有按规定做到,因而由苏俄释归后,经过审判而撤职。但也只限于撤职而已,并未坐牢,更未诬为叛乱犯。真正民主法治而理性的国家,究属与众不同。
于此,不能无感:当年我被俘时,只是一个担任输送勤务的辎重营长,根本无何机密可泄;而两位空军U2飞行员,最低限度应和美国鲍尔斯一样,知道U2性能的高度机密。我归队十余年后,终被诬为叛乱犯,坐牢十年,摧毁我的名节与终生幸福,犹以为未足,如今垂垂老矣,苦求一荣民待遇而不予;他们两人回来后,不但未受任何追究,且受到优遇殊荣,政府处事,岂可如此不讲理法?而平日口口声声所谓法治云者,难道就是这样的漫无标准、随心所欲、胡乱搅和吗?
五、德治与法治
七十九年九月间,行政院长郝柏村严正声明:今后要严行法治,而非德治。
中国自古重视仁政、德政,孔孟二圣尤然,孔子且曰:“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又曰:“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真正说来,德治的境界,较法治不知高出多少,只是我们做不到罢了,诚如孔子所说的:“尧舜其犹病诸”,今之治者,何足语此!且古时并非无法治,德法乃相辅互补,如能德法兼顾,何害之有?
不过,现在时代不同,社会结构复杂,世道衰微,人心不古,徒恃德治确乎难以为济,法治已成为最具功效之手段,若真能公正而彻底的施行法治,谁曰不宜?惜乎在一些黑暗专制、腐化无能、文化低落、道德隳坏的国家,居高位者带多玩法枉法以至毁法,己身不正,何以正人?所谓法治云者,只是自欺欺人之谈而已。(八)
二二八事变始末记(十二)蒋渭川
民众也很热烈听我的话,当局亦很理解我的用心真意,而达到演讲的目的。倘使将我的言论断切为数段摘,故意将其中一部言词来摘发,就生出种种的问题。像年内长官对法院控告我为“妨害秩序”问题,就是这样的。我也知道这应不是长官本意要告我的。我很明白告我的原因是我做市商会理事长以后,发现前商工经济会移交过市商会的一笔巨款被民政处大小官僚吞没,消费殆尽,我很气愤,声言彻底清查;将帐簿收起,另以别人清检彻查。若彻底清查起来,那食钱的官僚不但要将吞下去的巨款全部吐出来,甚且要受罪的。心虚的官僚,尤其小官僚,大起不安,就找我过去所演讲的记录,全套切做数节,摘一部分作材料,利用公署权力控告我反对政府,妨害秩序。我在地检处受审数回,检察官也莫名其妙。且当在审问中,民政处公然送信任到庭,检察官看信、摇头、闭目、默想,结局对我苦劝,谓“你的爱国精神与民族观念,人人皆知。你是有历史的人。所以我劝你,既然爱国,自然是要拥护政府。对政府方面,事事不可过其固执,才有利于自己。”平心来讲,我是不折不扣爱国者,绝不是要与政府做对头。虽然被以莫须有控告,颇不甘心,也是对手乃我们自己的政府,虽然是被恶官僚利用,政府仍是政府。所以,检察官的劝告,我也唯唯诺诺接受,乃蒙以不起诉处分。结果,我才明白一切。这个问题,我不是要对长官你追问,或抱有任何意思,不过,刚才长官说很理解我的言动为正当有效的做法。所以,我也将此事提一提,为今后的参考。
仪:“过去的事情我完全不知道。不过,常有接报告,谓你骂我,你对中央报告我的坏话。然我是没有想要对你怎样对付,惟有努力做到不受人家骂为止,其他没有什么意思。至于你对日人有这样赌气而所表现的作风,及控告你的事情,我实在完全不知道。这已经过去了,我希望大家不再提起来讲。”
蒋:“我不是要旧题新提,因为长官先说起,所以我提出为今后的参考,别无他意。昨天张团长对我通知的事,我已经对民众发表播讲报告了。民众反应很大。大家都感谢长官有果断处理事件,以慈爱宽大为国为民的精神,而且应民众的希望,根本改革政府机构,实行进一步民主政治。这样的英明果断,实不愧蒋主席派你来治台。为老练政治家,我很佩服。”
仪:“是的。我本来昨天晚上就要再请你来谈,托徐处长联络你,因为你说不能来,所以今日会见你。张团长昨夜对你讲的话,是我命令去通知你的。我们昨夜三人(柯参谋长、张团长、陈长官)开重要会议决定,而我也开诚,应大家的希望,根本改革政治及改变机构。详细事项要与你商量决定。但我有二点希望:第一点是台湾绝不可离开中央;永久为中国的一省份。第二点是台湾绝不使共产化;实行三民主义。
二二八事变中的党政关系(二)——谢聪敏
所谓“匪谍”,是二二八事变中,夫人严秀峰父亲的杭州来台友人,夫人唯恐父亲友人受害,邀请到家中居住。她向蒋经国分析台湾人心对国府的向背,先则热烈欢迎、继则议论纷纷,二二八事变发生,竟在街头抗争。因为陈仪错误的政策,人民积压的愤怒爆发,逼迫市民走向街头。平常高级官员囚禁天牢,为期三年以上,李友邦则在三个月后获释,军队也开始撤出⑤。蒋经国来台视察三青团,肯定了严秀峰的分析。但是国府迄今尚未公布蒋介石档案中,有关二二八事变的文件。蒋经国的观察报告和李友邦事件应该有案可查。
“省党部”的角色
一九四五年十月十七日来台设立国民党省党部的李翼中,在回忆录《帽檐述事》中,曾提及及“三青团”的反抗,非李友邦所能负责。据他回忆,当时公署秘书长葛敬恩见李翼中,转达陈仪已有解散“三青团”之意。他所持的理由是“擅制接管房屋,肆无忌惮,并且强接台湾银行之金库”。李翼中认为“诚恐今日解散,明日又告成立,影响(原文为感)人民观感,不如将实情电告中央团部,速派干员主持”。据李翼中分析,这就是中央团部派遣佘阳为书记、李友邦为主任的经过。但是中央直属三青团台湾支团早已在一九四二年就已成立,李友邦早就是主任,佘阳也是三青团团员。虽然台湾豪杰志士尽入“三青团”,对于不能起用人才的国民党,反而是一个沉重的负担。李翼中说:中央团部派佘阳整顿、并派李友邦为主任,然已成坐困之势。
但是李翼中对“三青团”的成立则颇多误解。他分析说:“于时台人刘明奉命组织纠察大队,流氓麕集,张世德则组织青年与之抗衡。于是流氓、台湾共产党、农民组合及工友联盟等分子,云集于两者之间……”。⑦
“张世德”应为“张士德”之误。据首先在台北组织“三青团”的陈逸松律师回忆,一九四五年张士德上校来台以后,住在中山北路一段的“梅园”。八月下旬,台北某电气商人到“梅园”工作,张士德托他寻找陈逸松律师。陈逸松得到信息,立刻前往梅屋。由于前门警卫森严,他经后门厨房通道会见张士德。张士德自称约见陈逸松,乃根据闽南军统领导人陈达元的选择。陈逸松被军统列为台湾进步分子。张士德要求陈逸松组织爱国青年、保护祖国财产、防止日本在撤退时挟恨破坏。陈逸松反问:凭什么组织三青团?张士德回答,他可即刻下日日命令,随即写下凭条如下:
日日命令
命令陈逸松组织三青团
张士德⑧
陈逸松在战争中,以人权律师与市议员活跃台北,在大稻埕成立“生活改善会”青年部,并且在区公所楼上设立图书室,被日本人视为民族主义派。当时他住在草山白云山庄,为防止日本人报复,有日本大学学生颜永贤(颜碧霞弟,约仅二十岁)等两人保护,并且准备自金山乡逃往海外。他奉命以后,次日立即将“生活改善会”青年部与酒仙会友人组织“三青团”、干部有黄启瑞、简柽堉、吴谢火炉、颜永贤等人。他并且通知各地友人组织分会。
至于纠察大队的成立,则在“三青团”成立之后。日本投降后,国府接收前,台湾有七十天的无政府时期。“三青团”台湾支团负起了政府的任务,治安则授权刘明组织“纠察大队”维持。纠察大队成立,是在“三青团”之后,绝不是李翼中所写“三青团”是为对抗“纠察大队”而成立。一九八四年五月,刘明自台湾游美,访问休士顿,我曾经在陈松逸旧寓所听他们追忆往事,先后次序皆经对证。刘明出身嘉义望族,留学东京高等工业专科学校(工业大学前身),开采金瓜石金矿与新店煤矿,交游广阔,故纠察大队能容纳各阶层人物。战后七十天是台湾治安最好的日子。
李翼中描写“三青团”和“纠察大队”的活动说:
“(两者)往往结队于交通要冲,盘查日人军公私物品之迁运,叫嚣×笑,横行于都市乡镇间,日久弊生,徇至政府调济民食,亦时受干扰,游民地痞趁机效尤,汹汹然争占公私工厂商店房屋,人民侧目,不敢形诸颜色”。⑨
三青团在台湾成立之际,确是要求日本总督府总务局长拨给办公地点。陈逸松选择“菊元”百货公司(今新生大楼原址)和“一信”大楼(今衡阳路十信大楼原址)做为办公地点。李友邦从大陆来台担任台湾支团主任,陈逸松安排他们住进“菊元”五、六楼。李友邦接办三青团台湾支团业务,台北分会则由洪石柱接办⑩。
“三青团”和国民党省党部(中统)在国内本来就分属不同派系。组织台湾团部的张士德上校属于军统。陈逸松称他也几次受到中统的纠缠。省党部委员兼组织部长徐白光,曾经要求派遣工作人员,参与陈逸松发行的《政经报》编辑会议。就在二二八事变前两三周,陈逸松关闭了《政经报》以示抗议。陈逸松曾经组织“台湾演剧公司”,接办无台湾人股份的日本人经营的电影院,包括台北的大世界戏院、国际戏院、台湾戏院、新世界戏院等,但是这些都是以公司接办,而非使用“三青团”名义。董事长是李万居、罗万伡负责和日本人交涉,给予赔偿费用,董事则有廖文毅和陈逸松等。他们的着眼点是在寓教育工作于育乐事业。大约经营半年,省党部决议以电影事业应交由省党部经营,取走上列戏院。这是省党部经营大电影院的起源。或许党部主委李翼中也将“台湾演剧公司”事件归咎“三青团”。李翼中所说“人民侧目、不敢形诸颜色”云云,应该最能描写旧营事业的成立。国民党结束一党专政,亦应交出当年侵占的日本产业。据陈逸松分析,这些事件都是二二八事变之起因(11)。
⑤ 严秀峰在一九九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接受我的访谈时谈话。地点是在台北市世界翻译社。她在《海峡评论》的访问中则说:李友邦被捕是在四月初。但是她叙述了详细过程。见《海峡评论》一九九一年三月份,第九六至九八页。
⑥⑦ 李翼中著《帽檐述事》一书,为作者在一九五二年所写,仅供亲友参考。所引谈话,来自原书第三八、三九页。又见严秀峰所写《抗战时期的台湾义勇总队》,《中外杂志》一九八二年七月号,第三〇页。
⑧ 陈逸松一九九一年元月八日在访问中谈话。但严秀峰在一九九一年二月二十一日谈话中指出:此为张士德自作主张、未曾呈报队部。
⑨同⑥,第三九页。
⑩ 陈逸松一九九一年元月九日在访问中谈话。
(11) 陈逸松一九八四年五月及一九九一年元月九日谈话。
中国历代名人变态行为考(张耀翔)
八、语言
早岁能言,为天才之一特征,宋人俞梦龟生即有齿能言;明人初言亦生而能言,故名言。明人车明舆生一月能言;不论能言若干字句,“生”字当作“初生数月内”或“呱呱坠地时”解,要皆远比一般儿童为早无疑。亦有生数岁不能言者,杨元琰,杨亿是也;裴侠则七岁不能言。
患口吃者,宋人王义宣,杨非,杨雄,周昌,邓艾,卢柔,卢携,郑伟牧竖。唐人焦遂醒时口吃,醉后应答如响,人谓之“酒吃。”有能言而不愿言者,是谓沉默主义(Mutism),与愿言而不能言之失言症(Aphasia)不同宋人黄樵仲居家,每旦率子弟衣冠见家庙,退则默坐终日;清人程长庚演剧为坐客所笑,遂闭户坐室,三年不出声;春秋息夫人三年不言;宋人许月卿罢职归,深居一室,五年不言而卒;宋人刘卞功筑环堵于家之后园,不语不出者三十年;三国范粲因所事之主被废,不言者三十六年;此与因自尊而不言之晋人孙登,公孙永,唐人朱桃椎略异:孙居山中,阮籍往观,与谈不答;嵇康问其所图,终不答;公孙对王公以下之造访,皆不与言;朱居山中,高士廉为长史,备礼以请,降阶与之语,不答,瞪视而出。明末八大山人一日大书一“哑”字署其门,自是对人不交一言。有爱发怪声者(Pseudolalia):宋人郭忠恕逢人无贵贱,辄呼“苗;”宋人何尊师对人所问一切,皆答“何何;”有爱继续作重复之语言者(Virbigeration):王处仲每酒后,辄咏“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四句(魏武帝乐府诗,)以如意打唾壶,壶口尽缺。晋人殷浩免职后,口无怨言,但终日以手指在空中写“咄咄怪事”四字。
有不善酬答,但在大庭广众之中,则雄辩无敌者,李固,桓彦范,孙晟,陆法和是也。李口吃,接宾客颇局促,桓居若不能言,但二人在帝前则议论争辩,滔滔不绝;孙亦口吃,遇人不能道寒喧,但坐定后,则谈辩锋生,听者忘倦;陆言若不出口,但时有所论,则悬河泻水,人莫能及。
九、社交
乐群乃人之天性;离群索居,度孤寂生活,为人间最苦闷事。明人顾左独处小狭室,不爱与人同坐,人称为“顾独坐。”明人毛肇宗三年不出户;唐宫女戚逍遥独居一室,绝食静想,人以为妖;明人汪大年十年不出户;宋人程直方十年不下楼;汉人李孔修,宋人林逋,林敏公,王鉴,清人王继统,徐退,皆二十年不入城市;清人黄中理二十余年不入城市;宋人杜生,明人徐白,三十年不出门;南齐王文殊,明人汪洎,宋人显嵩三十余年不入城市;清人徐枋,元人许谦四十年不入城市,清人宁浤五十年不入城市,历代无数和尚终身不入城市,不出庙门,静坐而已。如此者,岂止变态,直病态耳。反之,汉人陈遵性好客,每会饮,取客车辖投井中,虽有急不得去。清人金兆燕生平不耐静坐,跳跃多言笑,时人目为“喜雀,”诚极健态。
十、嗜好
人孰无嗜好,但不能过甚,过甚则成癖矣。晋人王子猷好竹,不可一日无此君;卫懿公好鹤,鹤有乘轩者;楚庄王好马,衣以文绣,食以枣脯,马死,以棺椁大夫礼葬之;苏东坡以妾易马,自云平生重书画而轻死生;严续以妓易带;明人朱承爵以爱妾换宋刻汉书;宋人彭渊材好古,出门十余年,归家负一布囊,内仅李廷珪墨一丸,文与可竹一枝,欧阳公五代史稿一编而已;钟繇盗掘韦诞墓,以取蔡邕笔法;温韬盗掘唐太宗陵,以取王羲之兰亭字帖。
赵王好大眉,楚王好广领,又好细腰;李后主好小脚;齐桓公好紫;林和靖以梅为妻;李纳性急,酷好弈棋,有时躁怒,家人以棋具陈前,便欣然改容;郑侠好弈棋,自以左右手对局,精思如真敌,左手胜则左手斟酒,右手引;右手胜则反是。
清人松筠爱写数尺见方之大字,尤爱写大“虎”字;清人杨芝爱画大画,愈大愈妙,尝云“安得三十丈大壁,磨墨一缸,以田家扫场大帚蘸之,乘快马以扫数笔,庶几手臂才舒,心胸以畅;”唐人怀素爱草书,贫无纸,种芭蕉万余株以供挥洒,弃笔堆积,埋山下,曰“笔冢。”
有爱随身携带怪物者:清人周农随身一铁瓢,一铁笛,自署“铁瓢道人;”宋人周贯尝蓄一大瓢,晚以为溺器;张白常挑一铁葫芦;后梁契此常以杖荷一布袋,人呼为“布袋和尚;”后汉费长房之师壶公常悬一大壶于肆头,市罢,辄跳于壶中。(六)
《求是报》19910404
联合国声望经波湾战事大为提升
【中央社译稿】虽然联合国未来可能会面临更大的挑战,其信誉也将受到更大的考验,一般认为经历波湾战后,它将发挥更强有力、且更具成效的功能。
不过并非所有人都认为如此,联合国秘书长佩雷斯指出,有些回教国家就认为联合国的“声望”并未提升,只不过随其会员国的政治意志而显得强势罢了。
安全理事会对伊拉克入科威特所采取的强硬立场,显示联合国在后冷战时期首次的考验中,有能力联合起来对抗侵略。至于这项行动表示新的集体安全体系开始发挥功能,或只是大国合作罕见的一例,尚须进一步研究。
英国驻联合国大使韩内形容伊拉克进犯科威特之举,为一“黑白对照”的例子,将来不可能再出现类似立场对垒鲜明的事情。他说,“挑战不会永远像这样容易对付的”。
究竟联合国将如何对付另一个中东和平问题——以、阿冲突的解决——将为联合国信誉受到更大的考验。
联合国将来能发挥多大的功能,或许要看苏联与其国内问题以及其他压力,迫使它在联合国中改变的程度而定。
对大多数在波湾战争期间,因无力推动临时停火提议和其他措施,而备感挫折的第三世界国家而言,他们可能会立刻抓住美苏任何分裂的机会图利。其中一些国家认为联合国一致对抗伊拉克的立场,其实是一项南北问题。更有人说美国劫持了联合国。
然而在战争爆发前,安理会通过的十二项要求伊拉克遵守的决议案,依然获得绝大多数会员国的支持。
据现任亚利桑那美国国际管理研究所国际问题研究教授兼执业律师的汤瑟说:“联合国的声望因此而大为提升。”加州克雷芒波蒙纳大学的政治学家海里逊评论道:“美国在致力寻求联合国安理会的支持中,建立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先例。今后无论是美国或其他任何常任理事国,都将很困难再片面采取行动。今后在高明的政治手腕影响下,很有可能将出现一个新的世界秩序。”
一般普遍认为,苏联政策的演变,将是影响联合国的前途的主要因素。普林斯顿大学政治学教授乔治博士说,莫斯科与华盛顿互相否决对方决议案的情形,依然可能出现。
虽然苏联最后放弃为伊拉克的和平出力,转而支持美国领导的联合国强势立场,多数分析家认为,莫斯科可能会坚持联合国在未来的任何危机中,作更强有力控制,特别是在军事方面。
海里逊说:“美苏双方基本上仍可能互相竞争,但不可能再回复冷战时代。光就这一点而言,已经是确有改变。”
叶门驻联合国大使艾希塔尔说,只要安理会迅速采取行动,履行过去所通过的联合国决议案,如有关以、阿冲突的决议案,联合国仍可望维持高信誉。
多数分析家说,若要使联合国的排难解纷功能更为彰显,联合国的组织结构和行事方式必须予以改变。
伯克利加州大学国际法教授卡隆说,由联合国对伊拉克的行动,看不出联合国之为领导或以一国际机构参与行动的迹象。
至于小国家则继续抱怨,认为联合国仍是一个大国俱乐部。海里逊说:“这是可预见的,联合国从来就不民主。大国确实担负起较大的责任,也拥有较多的机会。”另一位外交学教授萨拉库斯则说:“最强大的国家愿意赋与联合国多少权力,联合国才能有多少权力。”(尤淑雅节译自《基督教科学箴言报》)
男人脑力退化较女人快·男人应比女人早退休
【合众国际社特稿】研究人员报导,男人脑力退化的速度显然比女人快,男人对有关语言、推理和快乐情绪的脑细胞尤其容易丧失。
对六十九名男女的高科技脑部影像进行的这项新的研究结果显示,女人上年纪时,比男人容易保持他们思考能力的灵敏度。这也许就是男人之所以比较不快活的原因。
协助进行这项研究的费城宾州大学教授葛尔说:“它可能显示出,男人上了年纪,会比女人容易生气。”他说,一些刻板印象都是以事实为依据。
人们上年纪后脑细胞会死亡已是众所皆知的事,而那主要是在人们死后,对他们的脑部进行研究和测量的结果。
葛尔和他的工作小组在做这项研究时,使用磁共振影像技术,对年龄在十八岁到八十岁的三十四名男子和三十五名女子的脑部,摄得详细的影像。
研究人员发现,男人和女人上了年纪都会有脑细胞死亡的现象,但脑细胞死亡——也就是所谓的萎缩——的速度,男人可能是女人的三倍。
宾州大学脑行为实验室主任葛尔说:“有些性别上的差异以前没有被发现。”葛尔是神经精神学、心理学和神经学的教授。
葛尔在国家科学院的年报中发表这项发现。他说:“我们能显示出,人们上年纪后,男人脑细胞死亡的速度远比女人快。”
研究人员无法确定男人脑部的萎缩及退化比女人快的原因,但葛尔说,如果那是荷尔蒙引起的,或许能发展出一些治疗法来帮助减少这种退化现象。
此外,如果在这项研究中发现的脑部萎缩,足以影响到人的能力,那么这些发现也显示出,妇女不应比男人早退休。
他说:“如果退休的部分理由,在于人的行为能力的丧失,那么便正好相反——即男人应比女人早退休。”
男人在较高度发展的脑部表层细胞的死亡数目,有比脑部中心细胞的死亡数为多的趋势。研究中显示,女人对两边脑细胞的损失与死亡情形,大致相同;但男人的左脑退化的速度是右脑的两倍。
一般认为,左脑主控语言、说话、逻辑推理和分析思考等方面。而右脑则与空间能力、面部的辨识和其他非口头上的推理有关。
同时右脑与情绪较有关联,如控制情绪的表达。而左脑则控制如高兴等积极情绪。
葛尔说:“目前的推测,是他们(男人)在上了年纪时,较可能显现负面的情绪。”他说,因中风而左脑受伤的人,有易于消沉和哭泣的趋势。(中央社高美珠译)
中苏外长举行会谈·江泽民五月将访苏
【中新社北京四月一日电】中国外长钱其琛今天上午在钓鱼台国宾馆同苏联外长别斯梅尔特内赫举行会谈,会谈进行了近三小时。
别斯梅尔特内赫是首次访华,今天第一次同钱其琛见面。钱其琛首先对他的来访表示热烈欢迎,并称很高兴与他结识。
据称,双方在友好的气氛中就双边关系和国际问题交换了意见。在近三小时的会谈中,前半小时是小范围会谈。
两国外长满意地回顾了自一九八八年五月戈尔巴乔夫总统访华、两国关系正常化以来,两国关系在各个方面所取得的进展。
别斯梅尔特内赫外长强调,实践证明,两国关系正常化后苏中所建立的新型关系是有生命力的,苏方愿继续发展和加强这种关系。
钱其琛外长说:两国关系正常化使中苏双边关系走上了健康发展的轨道。李鹏总理去年四月对苏联进行了访问,两国领导人一致同意加强国际问题和双边关系问题上的对话和磋商。波湾危机爆发后,两国领导人多次交换意见和信息是很必要的。
两国外长十分重视中国党的总书记江泽民今年五月对苏联的访问。苏联外长表示,苏方正热切期待着江泽民总书记的访问,并已准备把这次访问作为苏联今年外交上的一件大事来看待。
钱其琛外长说,江泽民总书记下月对苏联的正式访问,是两国关系的一个重大事件。他表示相信,这次访问必将进一步推动两国的睦邻友好关系和互利合作向前发展。
他们还回顾了双方关于边界问题和裁军问题等领域正在进行的谈判,肯定了以往取得的进展,并表示要保持谈判的势头,使谈判尽早取得成果。
在此会谈以前,钱其琛外长还会见了蒙古政府对外关系部长策·贡布苏伦。他们就进一步发展两国关系和共同感兴趣的问题进行了交谈。
贡布苏伦部长是结束了出国访问以后,在回蒙古途中于昨天到达北京的。
北京故宫“金砖”保护有方·新型特殊涂料问市
【香港中国通讯社北京四月一日电】一种新型特殊涂料最近在北京通过鉴定,它可广泛适用于古建筑殿堂地面砖的养护,在故宫长春宫“金砖”上试用十八个月以来,性能均能达到原定技术指标。
“金砖”特指北京故宫重要殿堂内外墁地的细泥砖。其质细、耐磨、抗压,且色泽光润如墨玉,历来被视为砖中珍品,专门皇宫御用。近年来,随着游人剧增,“金砖”损坏严重,甚至出现凹坑。而“金砖”的制作技术业已失传,目前国内尚无能力生产同等质度的增补材料。
中国古建筑殿堂地面砖从明朝至本世纪六〇年代,一直沿用桐油浸渗法进行保护,但因有耐磨性不佳,落尘不易清除,易粉化,施工周期长等缺点,难以适应现今旅游业的现状。后也曾试用过聚氨酯涂料,但因其附着力欠佳,外观色泽不理想,未予推广使用。
北京红狮涂料公司研制成功的新型涂料,具备良好的耐磨耗性和透水汽性,外观平整光亮,富有弹性和良好的附着力,且耐油、耐水、耐盐雾、耐酸碱,并能保护“金砖”等地面砖的原有古迹色泽和质感。
陈锦华要为改革者撑腰·重视改革·敢于探索
【香港中国通讯社北京四月一日电】国家体改委主任陈锦华表示,近期一些地方出现排挤打击坚持改革者的行为和舆论倾向,各级政府应为坚持在第一线的改革者撑腰,想方设法为他们排忧解难,使改革开放能坚持下去。
陈锦华在接受记者访问时指出,据反映,近期一些地方出现了排挤打击坚持改革者的行为和舆论倾向,这一问题值得重视。
他强调,各级政府都要鼓励和支持在第一线坚持改革的人,为他们撑腰,为他们排忧解难。
陈锦华又指出,现在改革面临的情况比过去复杂,难度增大。
他说,各级政府和部门,都要面对新出现的问题,增强改革意识,不畏困难,重视改革,敢于探索,善于发现和总结改革的好经验,支持有利于全局的改革政策和措施。他强调,只有企业的负责人和广大职工的改革积极性充分发挥出来,改革的路子才会越走越宽,社会财富才会不断增加,国家的发展才会有日益雄厚的基础。
功败垂成
专以扑灭油井大火为业的美国德州布库公司(Boots & Co. Co.),三月三十日试图以其有如超级起重机械前端,将十五呎长的钢管举起,“扣”住火焰,以扑灭大柏根(Greater Burgan)油田大火,可惜水压不足,功败垂成。图为该公司老板韩森(Boots Hanson, 左)和他的伙计宾斯(Ace Barnes, 中)、卡本特(Joseph Carpenter)在巨缆之上工作的铁头。(美联社)
成舍我打击不了黄三
成舍我四月一日死了。
成舍我在大陆时代,一直是老报人。先后在北京、南京、上海、重庆等地,创办世界晚报、世界日报、民生报、立报,风行一时。到台湾后,受国民党三十七年报禁之累,不能办报,退而办学,主持世界新闻专科学校三十七年,出自该校毕业的人才不少,但被该校开除的,则人才尤为优异。其中黄三就是显例。
1988年10月29日《联合报》登:去国二十年,曾被政府情治单位列入“黑名单”的黄三,近日内可望获得赴台许可,他预定三十日启程返国。这位曾经被认为是头号“大左派”人士,早年经常发表反国民党言论而被列入黑名单,他持有的“中华民国”护照早于十七年前被吊销。北美事务协调会官员透露,该机构处理此案“所持的态度是肯定的”。据侧面了解,中共此间领事馆对于黄三最近动向颇为“关切”,但亦莫可奈何。黄三表示,他此行赴台,主要是为了父亲八十大寿。乃父黄雪邨现任“光复大陆设计委员”,曾在南京任总统府第二局兼第一局局长,职司发言人及国玺典玺官。他说,此行也将祭扫母墓,他的母亲是左宗棠孙女,五年前在台亡故。
这条新闻后,接着就是11月1日到3日的各报新闻。看了所有的新闻,都发现错误与捕风捉影之处甚多。例如11月3日《联合报》说黄三名“黄胜堂”,事实上黄三的学名是“黄胜常”;《联合报》又说黄三“十七岁进入《文星》杂志工作,与李敖、陈鼓应、谢聪敏、张灏等人熟识”,事实上,在《文星》杂志的,只是我一人而已,黄三在我家帮我许多忙,也写文章,不过多是跟文星书店的出版品有关的。还有黄三根本不认识张灏。11月3日《自由日报》把黄三错成黄山,更是不负责任的草率报导。
至于说黄三是头号“大左派”全是胡说。黄三是殷海光的私淑弟子,是自由主义者,说中共对他的动向莫可奈何,字里行间,目的在彰显国民党的统战成果耳,揆诸事实,并不正确。这种消息,显然是北美事务协调会官员的邀功之作。黄三是“独与天地精神往来”的好汉,把他左右移位、放大缩小,都不足以知其人也!
黄三所以被国民党列入黑名单,究其原始,是他在海外为李敖被捕讲了公道话,因而被国民党忌恨。黄三是我的小兄弟,比我小十一岁,我在《文星》时候,他透过萧孟能夫人朱婉坚,与我结交。他的父亲是桂系要人,母亲是左宗棠曾孙女(不是孙女)。这小朋友聪明过人,又多反骨,在成功中学,因与教官冲突,被开除。后来入世界新闻专科学校。一天上课时偷着帮我校书,被老师抓到,把书抢走,他向老师交涉,说可任凭处罚,但是书要还他,老师不肯,致起冲突,事闻于校长成舍我,成舍我裁决黄三应公开自打手心十下,以示悔过。黄三的亲友都劝他委曲求全,以免在台湾无书可读。他来找我,我说岂有此理,这哪里是办教育,这样羞辱青年学生,成什么话!乃写一信由黄三持交成舍我,大意是说:你成舍我当年为了在军阀统治下争取做人的自由,一何英勇;如今却如此迫害你的学生,岂不值得反省。黄三翌日赴校,他的父母以为他同意去打手心去了,叮咛千万照校长意思做,不期他却手持李敖之信,给了成舍我一次“教育”。成舍我看信后面露狞笑,说:“我们世新是个小庙,容不下你这大和尚,你还是走吧!”就这样的,黄三为了向不良教育抗争,又给开除了。黄三在台湾,是抗争国民党黑暗教育的先烈,也是抗争比国民党还国民党的伪君子成舍我黑暗教育的先烈。他年纪那么小,就那么有志气、有牺牲的勇气,真令人佩服。
如今,成舍我死了,黄三却来日方长,人世祸福,玄黄乍变,岂成舍我打击得了的?这一旧案,虽于黄三无损,却于成舍我有亏。——游教育办到这一田地,教育何辜哟!
“鸿源”案的政府责任
一、金钱损失都会心痛,资金被骗,更会伤心,此恨难消,人之常情。尚汉瞻等于八十年元月二十九日邀请立法委员赵振鹏主持“投资公司善后处理公听会”,希望政府得到一种正确的共识与结论,引导受害人以理性的方式,诉求政府以公权力介入处理“鸿源”债务纠纷,配合司法机关早日裁定“鸿源”沈长声、于勇明破产。未料强势内阁阁员藐视民意,均不参与会议,仅法务部指派陈副司长冲代表政府官员列席。会后立法委员赵振鹏未按照公听会所作结论,及台湾大学法律系教授贺德芬评论:“政府对投资公司善后应负主动处理之责”,在立法院提出书面质询。服膺于权势,不敢为民喉舌,缺乏正义。主张破产与会代表,纷以电话向筹办人员抗议,要求赵立法委员振鹏及时补充再提质询,要求行政院部内阁做明确具体答复,以维护国家民主体制,选民权益。
二、“鸿源”违法吸金案于八十年三月十九日上午九时在台湾台北地方法院第七刑庭提审辩论,沈长声当庭辩驳说:(声泪俱下)“鸿源”自七十二年开始创立,到现在七个年头,政府从来没有说过“鸿源为非法机构”这句话,并有纳税凭单为证。而前行政院长李焕亦曾公开表示过:“好的投资公司政府要辅导其合法化”,为何出尔反尔。吸引受害人非常同情,当庭鼓掌,怨恨政府无不溢于言表。确实于七十九年八月二十二日取缔“鸿源”,延迟比其他地下投资公司取缔时间达一年之久。产生更多投资人,造成更多受害人,是否涉及官商勾结,政府当应面对问题、调查处理,查核事前有无审慎筹思,善后财务处理有无会商协议办法。政府置受害人生计而不顾已达八个多月,任由受害人到处请愿,求救无门,造成百万人伤害事实,怨恨政府之声,不堪入耳,这真是国家不幸!人民的不幸!从政者能心安乎?
三、“鸿源”于七十二年开始营运,到七十八年时,投资人即达二十万人左右,分公司遍布全省各地区。政府于同年七月间以修订新银行法,来规范“鸿源”(即所有地下投资公司),“鸿源”吸金行为在前,法律规范在后,不能论断沈长声触犯银行法。同时经济部在修订新银行法之后,核发二十三家开发公司执照给“鸿源”。政府取缔所有地下投资公司时期,“鸿源”于七十八年九月十二日在彰化八卦山体育馆举行万人团结自强大会,旗海飘扬、灯火通明,由胡剑芳讲解“鸿源”合法化过程,政府那时为何蒙着眼睛?捂住耳朵、闭上嘴巴,不该沉默而沉默,任由“鸿源”在新闻时段打广告。那时候政府持何理由不取缔“鸿源”,其原因何在?请政府有关部门具体答复。因政府不能剑及履及,及时处理,导致投资人误认“鸿源”合法化,才继续投资“鸿源”,这是政府有关官员渎职,应负政治责任,请监察院王监察委员瑞武并同七十九年十月十二日纠正案继续追查,提案弹劾,追查有否官商勾结情事,应先将前行政院长李焕移送法办,以息民怨。
四、“鸿源”于七十九年八月二十二日才被政府取缔。多位法律与政治教授均认为“鸿源”是政治问题,而不是法律问题,如同未婚女儿怀孕时,当初不予流产堕胎,等生下来长大七岁时,发现这孽种太可怕,不顾社会的一切后遗症,一刀把它杀死,现在百万人的生计,都认为断送在政府手中,因此怨恨政府不无道理。
五、传闻“鸿源”停发获利,受到政府官员将资金抽走而影响,一切资料均在于勇明手中,政府故意放纵,请有关主管机关迅即逮捕于勇明归案,以正视听。
六、目前受害人无以数计之家庭生活陷入绝境,精神崩溃,夫妻反目,负债自杀,生病无钱就医,子女就学无钱继续,太多太多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的人间悲剧不断在上演着,不少第二代子弟因此犯下偷抢罪行,妇女为缴会钱贷款而流落风尘酒廊,过去的中产阶级一刹那变为赤贫,以做苦工维生,人生惨剧莫此为甚,去年除夕无钱购买年货,产生社会物资过剩,老兵血本无归,返乡探亲人潮骤然遽减。做父母者,因被倒债,子女生活、学业均受到严重影响,终日内疚愁眉苦脸,做子女者见父母精神如此消沉颓丧,怨恨政府胜过怨恨“鸿源”,其情流露溢于言表。已形成“八二二”事件民怨,谨请政府重视。
七、强势内阁书函答复受害人,都是千篇一律:“鸿源”与投资债务纠纷,依民事不告不理原则,投资人应另循民事诉讼程序谋求解决。尚汉瞻等于八十年元月七日申请“鸿源”沈长声、于勇明破产,诉讼要件均都符合,迄未照破产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裁定(法官有特权可以不守法),申请支付命令,债务人必定提出异议,上诉时要缴百分之一裁判费给法院。申请假扣押要缴四分之一保证金,这些都不是受害人到法院打官司所能负担。而强势内阁将受害人逼向法院里推,沈长声聘请了施智谋等二十位律师,来抵抗债权人,自然血本无归,受害人如何与沈长声打官司呢?我认为“鸿源”善后,应以其个案特殊,采用科学管理原则来处理。再请求成立超部会专案小组,为政府当务之急。沈长声不论其判多少年罪,应给予保外就医,同时协助专案小组处理“鸿源”财务,采用“资金分配法”原则,来摊还资金,这是最公平合理的做法(如能采行,详细办法另案提供),希能迅速纾解民困,维护社会安宁!国家幸甚!受害人幸甚!(尚汉瞻)
胡天坐井以观天
胡天连续两次在求是新闻中胡言乱语,其语句之蛮横、态度之恶劣、用词之下流(譬如骂女人下贱),令我再也忍不住打破缄默,也来求是一番。
胡天说:“僧尼是坐享阶级,不劳而获的剥削者,这行人在社会中愈多,社会负担愈重,愈吃不消。”但是正如昭慧法师所言:“他们凭着脑力的付出而支薪纳税、或甚至是一年领万把元零用钱的廉价劳工。”看官请评评理,世上有这种“歹命”的剥削者吗?胡天何不也来坐享这种权利看看。且昭慧法师也说:“今天的僧尼,教书、写稿、文书处理、学术研究者皆不在少数。”而其他从事社会公益事业者亦大有人在,为什么胡天要诬赖他们的行为,大概才叫“下贱”吧!
胡天说:“贵佛祖所谓西天,不就是印度吗?”胡天既然说西天是印度,那坐船坐飞机不是都可到吗?要什么越级本领。胡天又说:“送鬼上西天”,那么印度岂不是鬼影憧憧。何况问题在于佛教根本无所谓送鬼上西天,胡天实在太外行了。胡天说:“如果天下人全都去当和尚尼姑……不出百年,地球势必变成无人世界。”我们都知道这世界是由各种行业、各种人才所构成的,其结果都不可能全天下都去从事同样的职业、同样的工作,但是可笑的胡天,竟意想天开的去作这种无知的假设。我想我也来作个假设,如果世上每个人都跟胡天一样的胡言乱语、诬赖他人,那么地球将不堪设想。幸好这只是一个假设,看了胡天的谬论,使我想起几年前,太空人登上月球时在电视中转播,我们村里有位村民却一天到晚与人辩论说,登陆月球是骗人的玩意,多年来一直以为村中的笑谈。但村民的无知是没有接受现代教育,而胡天身为现代人,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来怀疑他人的宗教境界,其无知比之村民,却犹有过之。
胡天一直在谩骂宗教师不事生产。而我是一个工厂的从业人员,在生产的行业上,是站在第一线的,可是我深深了解这个世间,不但要有物质的生产,更要有精神层面的提升,我可不像胡天满脑子物化的功利主义,以为人只要吃喝拉撒就可以了。且真要说不事生产,那么教育家、作家、哲学家……等等等,哪一个是在从事生产事业,可是谁能否定他们在社会中生存的价值呢?
胡天一直以佛教说“箱”、“赛钱”、“许愿”来辱骂僧尼。我是一个佛教徒,我可知佛教没有许愿之说,也知道我们拿出我们的心力、财力来护持佛教的意义,而法师们在接受信徒供养后,把钱财用于教育、济世及各种公益事业上,如慈济功德会,每天有多少人贡献出他们的劳力、财力来作弘法利生的工作,慢说救济多少贫困人家,光是使这么多人发慈悲心、行菩萨道,就不是无知的胡天所能想像的;且财物的施予只是宗教的一个利生事业而已,有更多的宗教师在各个层面,讲经说法、导人为善,去除贪嗔痴等恶习及净化人心的工作。别以为拿一些钱财到寺院或教堂去,就是行贿,就能讨得佛陀或上帝的欢心,就是到西天或天堂的路费;不要因为少部分人格调做得那么低,就以为全部宗教的格调就都一样低,这样以偏概全,然后叫人还俗,这种行为似乎也不怎么高尚。
奉劝胡天,早早爬出你的井底来看看东海之阔、天地之大,如此,再来求是新闻中继续求是,不亦宜乎!(果泽)
对《十五岁被蒋介石杀害的——刘胡兰》有意见
我乃一 biologist,……有些意见表示,……三月二十二日刘胡兰一文取自中华女英烈,此刊用辞不免煽动,报导文字当尽量平叙,故直接转载或许不甚恰当。
国共间为五十步与百步,在民族品质差之大环境下,任何党执政都一样。刘仅十五岁,能有多少见识,恕我怀疑,故她之死我不能惜。我于国外认识大陆出国访问学者,其中有稍长者曾叹当年(teenage)为什么那么傻,凭热血盲信,什么粗活苦事都咬着牙干。如果他们当年是错的,则刘也是错的。她与另六人被“叛徒”推出,叛徒即老百姓。那些老百姓会喜欢共产主义才怪,例地主二寡妇做了一双质量差的军鞋,被十五岁丫头发动群众批判。这类方式必招反感,何况凭什么百姓要为一群年轻人的奇怪理想而辛苦。不好名利者可能比好名利者更误国。……(黄秋浪)
郝柏村光说不练
行政院长郝柏村莅任伊始,就鼓励属僚要发挥智慧,展现魄力,但其本人安内尚能打个及格分数,余则都仍抱残守缺,并无新猷,对于人民不满院辖机关的不当处置而向其陈情案件,一概不予理会;仅止一推了之,仍由被控机关自行处理,是否令人心悦诚服,不闻不问。足见郝揆并未发挥智慧,展现魄力,驯至邪官充斥,语云:“国家之败,由官邪也。”郝揆却任由邪官张牙舞爪、残民以逞,则郝揆亦当难辞失民之咎。(烈士)
我严厉斥责王惕吾的“警告信”(下)——周之鸣
——王惕吾真面目之八
你说这谎话,似乎表示你有点惭愧了,而一些听你说过这话的人,也都认为你对我实在不够,很够义气,甚至以讹传讹,上礼拜中央四组秘书唐棣兄,也还在说你对我很不坏的话。我以前听了这话,是一直置之。因为在我困难迫不得已时,因曾二百、三百甚至一千的向你低头并出借据借过钱,但你却从来没有说过不必写借条,在以后还你钱时,也没有说过不必还了的话,更没有自动送过我一次钱,当然更不用说逢年逢节对我都有接济或每学期都会自动供给过我子女的学费了。你这为自己掩饰无情无义罪过所说谎话,虽然实在无聊、卑鄙、可耻极了,但我这个真正文化人、又是真正读书人,一生淡泊名利,对于报社也从未主张过什么权益,对于你的种种说谎,实在懒得计较、理论。但现在可不同了,知道你已狠心把民族报的登记证都偷偷缴销了,如有人再说起你这谎话,好比上礼拜唐秘书,我就不客气对他说:“王惕吾如果还会懂得这点做人起码的道理,还会有这点人情味的话,他根本不会霸占侵夺我们合伙人的财产了!”并明白告诉他:“这完全是你恶意的造谣、欺骗的谎话!”
再说,你霸占侵夺了民族报财产和联合报的盈利,发了大财,成了暴发户以后,以两个报社的发行人、社长与联合报董事长之尊,竟不知自爱,甘心堕落,初在基隆开设酒吧间,利用女色勾引来台湾度假美国士兵大赚美钞,继在中山北路开设美军招待所,以介绍应召女郎及私卖洋烟、洋酒与美钞,又赚了大批美钞。这充分证明为着几个臭钱,你是如何不知羞耻,甘愿出卖人格、出卖良知、出卖祖宗的名誉!可惜,因私卖洋酒美钞,触犯国家总动员法,被勒令停业,并要严办。虽有你的军校八期同学张某,为你顶罪,该案现在没有了结,而且后来又连带查出逃税一百多万,现在也还没有缴。否则,你现在除了大董事长、大社长,你的头上还要再戴上“大龟头”、“大私枭”两个帽子呢!
此外,所谓冤枉钱来冤枉用,你在延平北路开银楼赔了一百多万,开煤矿赔了二百多万,投资味实天香公司赔了三百多万,投资远东马戏团又赔了二百多万,这些公开的秘密是我们合伙人都知道的,其他投资赔冤枉钱,我们合伙人不知道的还有很多。大概你侵占了民族报和联合报的钱,前后总有一千五至一千五百多万,因为做投机生意,大赔冤枉钱,现在还负债四五百万,每月要付利息八、九万之多,五年前你亲口告诉我是负债二百六十多万,月付利息六万多。心术太坏了,这种日子也不好过吧!
还有,在三十七年底,大陆共匪猖獗之时,你竟忍心要亲弟弟回大陆去工作,后来而且又把弟媳也送去,这事固不问与你团长任内抗不移交并欲带兵上山图谋不轨一事有关,但至少又说明你对兄弟之无情与对共匪之幻想!这是我们同乡都知道的。你又在民族报工作抢夺民族报的主权与财产,在联合报工作又想抢夺联合报的主权与财产,企图排挤其他两报的负责人,并吞他们。例如全民日报林顶立先生,其所发生案件,与报社毫无关系,你却乘机想尽办法,侵夺他的发行人名义,事后也仍狠毒地排挤他,不准他享受合伙人应有的权利与地位,这是新闻界同仁都知道的。很多缺德的事情,别人做不出来,你却都做得出来,试问你的良心、理性到底在哪里?
你不要以为现在你是联合报的“大董事长”,并曾做过克扣伙食、吃空缺私卖军粮的团长,偷生怕死的副师长,更做过介绍女人、私卖洋酒美钞的“大龟头”和“大私枭”,在社会上兜得转,红得发紫,自以为了不起。但是,你要知道,我虽没有洋房、汽车、女人,在社会之地位却绝不低于你,尤其我在各方面的信用,更大大胜过了你!我说一句话,人家一定相信我而不相信你。何况,你今天的地位,根本又是卑鄙龌龊,丧心病狂地使用不名誉的、见不得人的毒辣手段,骗来抢来的?所以,你在社会上的地位,揭穿了实在也没有什么!
现在,我限你三天内答复如下三点:
一、你在什么时候可以不再侵占民族报原有的财产,把它交还民族报董事会。我以民族报第一届发行人又是民族报创始人之一的资格,限你在二周内办好这件事,你是否接受?
二、你在什么时候可以不再侵占代表民族报参加联合报所得盈利,把十多年来所有盈利全部送交民族报董事会作合法合情合理的处理(这就是说你有劳绩,应多分红)。我以民族报第一届发行人又是民族报创始人之一的资格,限你在二周内办好这件事,你是否接受?
三、你什么时候可以登报自行声明:(一)你侵占民族报财产和联合报盈利,与我无关,因之,我也没有从中分赃。(二)承认数年来宣传逢年逢节送我钱,和我的子女学费每学期也都由你供给的,这都是你的说谎。(三)尤其造谣破坏我的名誉,说我吃了你合作开矿的一万元台币,承认是你故意的诬蔑,公开表示道歉。现在我以被害者、被诽谤者的资格,限你在二周内办好这件事,你是否接受?
以上三点,限期过了,还不答复,我即开始行动,公开打击你这大骗子,把你伪装君子的假面具拉下来,那时你就会后悔莫及了。所以现在请你这“热昏了”的“大董事长”、“大社长”,在夜半三更头脑略为清醒的时候,为着自己的前途、儿女的名誉,细加考虑是幸!专此顺祝
大发财!大发财!
弟周之鸣拜启 七月二十五日
我寄这这样一封信给王惕吾后,他于同月二十七日回我如下一封信:
正东兄:
来信无法卒读,想不到在台湾认识最早的老乡亲——少年同学,写出这样毫无情谊的信,更想不到受过高等教育且在文化思想界具有地位的人,写出这样毫无理性的信。据我所接触和所了解,龚某的自毁,是没有人同情和谅解的。毁人的结果变成自毁,宜三思而行。
我愿意以小同乡小同学的身份,来接待我的老朋友,你有兴趣随时欢迎光临,亦乐意告诉你的误解。
祝你
愉快
弟惕吾手覆上 廿七日
我接到他这样措辞的一封信,真正好像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一样,使我哭笑不得。就把他影印十余份,分送各合伙人及为王惕吾顶罪的张先生,并在信后写了如下一段话:
“之鸣附注:惕吾的意思是,我在警告信中所说他对我的造谣说谎,原是他对我真诚、十足、重大的‘情谊’的表示,而我责备他,则是我的‘毫无情谊’;我在警告信中所说他对我个人以及对民族报同仁和其的一切无情无义与非法的作为,也原都是他伟大‘理性’的表现,而我责备他,则又是我的‘毫无理性’。至于毁人自毁的问题,如果我的目的是毁人的话,我是否自毁他大可不必为我操心,还是请他当心自己被毁吧!其实我并无毁人之意,且纵想毁他,也是万难。他不再三宣传:‘总统对我很好,他跟我谈话,一谈就是半小时,无论什么人我都不怕,除非总统叫我下来,谁也不能打倒我,除非我自毁,谁也不能毁我’么?不过,问题就在他的自毁,他应多加自爱。(五三年七月三日)
嗣接王某军校同学张士真先生八月九日复函称:“为人而忘却根本,对友而恩将仇报,实使人寒心!弟以此事持公正发语,乃招惕吾之恨,马戏团事之不快,将弟设计逐出乙炔厂以整我,亦为此故。”他八月十六日来访时,更将其为王惕吾非法买卖美钞一事顶罪经过,详为告知。并称,“此事亦已报告沈之岳局长与前侍卫长俞济时将军,以及所有八期同学,看他以后怎么做人!”
台湾政府专欺弱者(陈左弧)
——痛述争取荣民待遇而不可得的经纬
真要实行法治,我认为最低限度应做到下列各点:
(一)公正无私——“法律之前,人人平等”,“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乃古今中外百世不易的共识。在这个正确的标准之下,绝不可有任何可以逍遥法外的特权分子。更不可欺善怕恶,对弱者用法,对强者枉法用情。若不能做到这点,则诚如西谚所云:“法律者,只是强者之护符,弱者之枷锁”,如此何足言法?何能谓为法治?台湾今日之公信不伸、公权不张,非无因也,值得吾人深省。
(二)无枉无纵——无罪诬为有罪,有罪化为无罪,重罪轻罚,轻罪重罚,皆属非枉即纵,俱有失于法治之义。必也罪刑恰当,毫无偏颇,有罪必罚,无罪不枉,重罪不失之于轻惩,轻罪不网之以重刑,庶乎近之。
(三)司法独立——司法应绝对独立,不受任何政治干预,不受任何人情关说,不做任何政党工具、不做任何“强人”傀儡。法律之施行,不避亲仇,不分畛域,不党同而伐异,不枉法以徇私。
(四)罪证第一,避免冤狱——古人治狱,宁失于出,勿失于入。今之民主法治先进国家,对于罪嫌,根本上都是假定无罪,然后搜集确切的罪证,以证明其有罪。反之,黑暗专制腐败落后的国家,都是预定罪嫌有罪,但他们又找不到确切的罪证,于是强人所难的叫你自己提出反证以证明无罪。尤其政治性案件,更多在无确证的情况下,藉自由心证以定其罪,此实为藉法治之名,以达政治迫害之实,以致铸成许多冤狱,不但谈不上法治,更有悖于天理人情。如此法治,罪莫大焉!
(五)严而不苛,有错必改——“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罪犯刑满后即完全恢复一人自由人,不可剥夺其应享权利,不可续加歧视迫害,俾能重新做人,重过正当的社会生活。至若发现原来审判有误,则应谋求事后补救,不可为了维持其尊严与权威的假相,宁可一错到底,绝不改正,以致许多忠良冤沉海底,永无申诉澄清之期。
“寸有所长,尺有所短”,任何人不可能尽做坏事,毫无是处。孔子说:“不以人废言”,大家都说中共残酷,但他们倘有平反制度,予人生机,并使蒙冤者终有“还我清白”之日,实可做为侈言法治者之借镜。
以上所举,皆为实行法治所必须做到的最低要求,试问台湾都做到了吗?真有诚意有决心希望做到吗?柄国者不妨扪心自问。
六、所谓强人
社会上常有人说:“某是强人,某是强人。”其实,今日中国,根本没有强人;如果真有强人,中国也不致成为今天这个样子。(九)
二二八事变始末记(十三)——蒋渭川
“这两点你能答应保障,即政治要怎样改革,都可以;如不要我在台湾,我也甘愿收拾包袱回去。如不欢迎外省人,也可以叫他们全部回去,一任本省人自己料理本省一切的事。你想好不好?”
蒋:“长官你讲话的心情,真是令人费解。我们是不是不愿意长官在台湾?是不是不欢迎外省人在台湾?这在前数回几次与长官会谈时,大家都已清楚明白。在日治时代,我们与当时在台所谓华侨八万余人共同命运,与异族斗争,那时的所谓华侨就是现在的外省人,我们同等亲爱,共同作事,岂有排斥外省人的理。不过,此回事件是由专卖局横行所惹起的,也是由公署卫兵误会开枪所恶化,发生不幸事件。民众在怒吼中,虽有些外省人被打,但也有不少外省人被本省人保护。这也可以证明,本省人不是排斥外省人。不论是外省人、本省人,都有好坏。好人人家就欢迎;坏人自然要排斥。谁敢说不要长官在台湾?谁听讲不欢迎外省人?把台湾一任本省人自己料理,是做得来、做不得来?大家都很明白。今日长官所讲的话很奇怪,想必别有用心或还有抱什么怨恨,我觉颇不安心。我也坦白对你说,这次是你三番五次邀我出来,命令我做的。今天也是你叫我来商量的,绝对不是我自己趁机出来迫你这样做的。若长官不欢喜我做,我马上可以退缩,请别人出来。”
我言至此些带愤气,将要起身回去时,长官用手阻止,请再坐下。长官续说。
仪:“蒋先生,你这样急性很不好,希望你不要误会。我刚才说的话,也不过是表明我意将台湾在中央领导及主权之下,交给本省人办理。这是我的诚意。其他别无什么用心。亦绝不抱有什么怨恨。我会过了你后,很明朗愉快,你不要误会。”
蒋:“若然如此,我都可以安心,听听你的指示,贡献我的意见,希望彼此坦白坦白。长官说,第一点,台湾绝不离开中央;永久为中国的一省份。这是当然的事。台湾在过去五十一年间,与异族开过几十次流血争斗,牺牲万千的生命,及我们兄弟和全省同志先烈等,民族苦斗几十年,牺牲一切,其目的不外是要光复祖国。所以,台湾既已光复,全省人民欢喜若狂,完全复归中国,是永久为中华民国主权下的领土。这是民族地理历史都可证明。若要离开中央,要往哪里去?台湾绝对是与中央共命运、同存亡,绝不离开中央。请长官安心,不须顾虑这点。第二点,台湾绝对不使共产化;实行三民主义。这也是绝无问题的。全省人以中产阶级居大多数。现在,我相信没有共产思想的存在;今后,无论政治经济,若兴革改进,真实实行三民主义,安定民生,使农工大众能提高生活水平,即无论任何共产主义宣传强行,也不发生效力。所以,只要措施公平安定民生,我可以相信,也可以保证,台湾绝对不能共产化。这点仍请你放心。”
仪:“你没有试过共产的滋味,所以这样简单讲;若试过滋味,连你都不能自制。”
二二八事变中的党政关系(三)——谢聪敏
蒋渭川的“台湾政治建设协会”
战争的结束鼓舞了群众对民主政治的兴趣。蒋渭川在延平北路的三民书局,挂起“台湾民众党”筹备处的招牌。民众党是他的兄弟蒋渭水所组织的在野政党,一度被日本总督所解散。蒋渭川所受教育不高,却善于演说,获得群众的拥护。蒋渭川获得高级知识分子张邦杰扶助。民众党旧党员也纷纷归附。国民党省党部主任委员李翼中在廖修平家劝止蒋渭川成立在野党。蒋渭川乃改称“民众协会”。群众组织的壮大引起陈仪的疑惧。据李翼中回忆录,陈仪有意解散“民众协会”,李翼中乃派省党部委员林紫贵、徐白光劝告蒋渭川,将“民众协会”改组,称为“政治建设协会”,并且滥用权力,将张邦杰驱除出境。但记者周青则说,解散后重组(12)。
国民党在内地有丰富的政治斗争经验。它不但滥用权利压制有群众组织的在野党成立,也以不正当的方法破坏没有群众组织的友党发展。刘明留学东京高等工业学校之际,即已参加国民党,在东京曾经组织留学生保护下野赴日的蒋介石。一九四六年,国民党台北市党部主任委员×××曾经转达,上级欲派遣他以其影响力参加民社党,跨党争取民社党台湾省副主任委员地位。后来台湾文化协会前辈蔡培火又从南京回台,奉命劝告刘明接受上级指派,跨党参加民社党。刘明以不愿意担任如此龌龊工作拒绝(13)。李翼中又在分析二二八事变起因中,指责陈仪助长异党势力。當時新生报社长李万居居当选省参议会副议长,李翼中在省党部追问李万居是否跨党参加青年党。李万居反问:跨党如何?不跨党又如何?李翼中回答:跨党当以友党之谊待之,不跨党余为主任当尽力以助之。李万居拿出国民党党证,说明只是留学法国期间与李璜、左舜生素有交谊,未参加青年党(14)。国民党一方面派人跨党操纵友党,他方面又反对从政党员起用友党人士。他描写陈仪“政治操于共产党、宣传操于青年党、民主同盟民社党则绘综攘臂其间。”实际上当时台湾无论政治、文化、教育、经济各领域,绝大多数领导人才都是国民党党员。
“党外无党,党内无派”,为国民党专政的基本原则。李翼中在回忆中以“党派活动分歧”一章,叙述他如何网罗台湾自然领袖入党。他说:“余于民国三十四年十月十七日莅台、十一月省党部成立,随率职员遍至各县市访问,及举行宣传大会,地方贤达及各派系稳健分子多加入为党员,经多方疏导,各方始渐明了,党派组织之风稍戢。”(15)据他所说,蒋渭川、李万居、廖文奎、廖文毅兄弟等反对运动人士,当时皆为国民党党员。廖文奎一度托中央委员刘百闵引进,欲担任省党部委员(16)。廖家兄弟与美国驻台领事馆往来甚密,李翼中称为“托管派”。国府来台后,决定保留日本统治时代的保甲制度,几乎所有的村里长都是国民党。陈逸松讽刺地说:几乎所有的国民都可称为国民党员(17)。
蒋渭川在二二八事变中是一位颇受争议的人物。《台湾和世界》杂志发行人叶芸芸,访问流亡中国的台湾记者蔡子民、吴克泰和周青,吴克泰说,他在南京和国民党CC派搭上线,国军开进台北,他的女儿被杀,他本人逃走,躲到李翼中家里。所谓躲到李翼中家里不符事实。一九九〇年我有机会读到蒋渭川在二二八事件中,所写日记和《二二八事变始末记》,并且根据日记,由他的亲信指引,对照他的逃亡路线和隐藏场所。蒋渭川在二二八事变中所演角色,足以说明当时的党政关系。
陈仪和蒋渭川的斗争
蒋渭川的好友与部属杨××说,李翼中是CC派头子陈立夫当教育部长时的主任秘书,被派遣到台湾担任省党部主任委员。可见CC派对台湾的重视。李翼中来台,托人安排在台湾人士廖进平家见到蒋渭川。这是蒋渭川和CC派的首次接触。蒋渭川是一个民族主义者,也是一个平民政治家。或许由于他仅小学毕业,据陈益胜说,他曾经提出学识无用论。入党以后,他担任台北市太平区书记(太平町后来改为延平北路)。他善于演说、煽动力强。在事变前,他以台北市商会理事长身份发表演说,被长官公署提出控告。他在林茂生主办的民报发表声明如下:
长官公署控告问题蒋渭川声明
近读报界记事有载长官公署控告市商会蒋理事长云云本人不得不声明一下:
一、本人年内十二月二十四日接神圣独立司法机关检察处的传票十二月二十八日上午九时出庭受黄检察官的侦查至二时余退庭
二、侦查内容系过去本人演讲词中有妨害秩序的问题经一一释明后本人已认排击恶质官僚有事实反对政府辱及公署绝无其事
(12)同⑥,第一八、一九页。叶芸芸整理二二八事变历史见证人访谈之一《三位新闻工作者的回忆》,见《台湾与世界》杂志一九八七年三月号第一〇页。
(13)刘明一九九〇年十月十七日访问中谈话。时刘明已从台大附属医院退院,在家养病。
(14)同⑥,第三九、四〇页。
(15)同⑥,第三七页。
(16)同⑥,第三八页。
(17)见一九四七年一月六日《民报》,给予蒋渭川的收据如下:
中国历代名人变态行为考(张耀翔)
有爱署怪名者。“髡残,”“狂农,”“白云子,”“鹿皮子,”“七星,”“一拂,”“蒲衣,”“一三,”“人屋,”甚至“驴,”“屋驴,”“驴汉”等等,皆有人用。和尚与隐士之名号,几无一不怪,适足表现其个性。
衣冠应有常式,何为著百戏?衣明人董仙文明而不著衣,惟裹牛皮,人皆呼之曰“董牛皮;”谢灵运好戴曲柄笠;梁人刘訏爱着鹿皮冠,当时无一人着之;宋人翟法赐不食五谷,以兽皮为衣,料非精制之羊皮狐裘;唐人寒山状类疯狂,以桦皮为冠,布襦木屐,人莫识之;唐人朱桃椎披裘曳索,夏裸,冬则以树皮自覆,人莫测其所为,或遗以衣服,桃椎委地去;宋人陈季常除以惧内得名外,所著帽方耸而高,兼今之学士帽大礼帽而有之;明人史鉴喜著古衣冠,曳履挥尘,望之者以为仙;梁人萧晔喜乘折角牛,著木履;唐人元康常乘一鹿,装饰诡异;后魏元思好著红罗襦,碧细袴,绣领锦边;明人王廷陈罢官后,时衣红紵窄衫,骑牛跨马,啸歌田野间。宋神宗时,房州有异人,常戴三朵花,人莫知其姓名,因以三朵花名之,能诗画,苏轼诗中亦有记载。若此者,唯恐人不知其怪,故以怪服表彰之。(参阅心理杂志选存(中华)上卷拙作“癖”一文。)
十一、技能
清人王日吉能于马上盘一膝,置纸作小楷,迅速如飞,工秀独绝;清人汪士慎,瞽后作书画,胜于未瞽时;清人武恬能以火绘于竹上,作禽鱼花鸟,山水人物,城门楼阁,精夺鬼工,后狂,日歌哭行市中,人皆呼“武疯子;”唐人卢眉娘能于尺绢绡法华经七卷,字如粟粒,而点画分明;又能以五彩丝一缕分为三缕,于掌中结飞盖五重,中有十洲,三岛,天人,玉女,台殿,麟凤之象,外有执幢捧节之童,顺宗誉为“神姑;”明人石汝璋亲殁,贫未能为小影,尝自忆为之,竟肖貌,(能记忆或想像亲貌不难,能凭想像绘之难,故不列于记忆内;)清人丘天民善用臃肿怪笔画翎毛,人物;清人朱厚章能五官并用;贾耽能半面笑半面啼;后周应用能于一钱上写心经,又于一粒芝麻上写“国泰民安”四字;明人王叔远能以径寸之木刻为宫室,器皿,人物,以至鸟兽木石,皆具情态;又能在一桃核内刻苏公泛赤壁图,备极复杂。
十二、睡梦 酒醉
杜牧有睡癖;唐人吴涵虚好睡,经旬不饮食;三国范粲受政治刺激后,寝于所乘之车中,足不履地,终于所寝之车;宋人齐天觉好隐几而卧,三十二年未尝就寝;宋人慕吉不眠者四十年;宋人俞梦龟梦中常有读书声;唐女牛应贞尝于梦中诵左传,一字不遗,往往眠熟,与文人谈论,数夜不已;以上乃睡梦之变态。
清人卢镐醉后作画,兴尽即已;清人陈少逸每于醉中用指头画山水;王勃属文先磨墨数升,酣饮引被卧,及醒,援笔成文,不易一字,时谓“腹稿;”唐人张旭嗜酒,每大醉,呼叫狂走,乃下笔,或以头濡墨而书,既醒,自视以为神,世号张颠。李白患酒癫,投江捉影而死;杜甫亦醉卒;刘伶醉时以屋为裤脱衣裸形,不畏人讥。以上乃醉时之变态。
十三、疯狂 自杀
疯狂与自杀为人人生最大两变态。后汉仲长统默语无常,时人以为狂生;明人周颠年十四得狂疾,人呼之曰“颠,”年三十余忽有异状,颠愈甚;唐人侯高发狂投江死;明人南居业寡交接,人目为颠;五代王延钧晚年得风疾;明人八大山人常发狂疾,裂浮屠服焚之;明人郭德成尝因事自剃其发,太祖称为“风汉;”宋人金梁之居官时,一旦狂惑,弃官归,自是袒跣垢污,动旬月不食;清人永忠官至镇国将军,常不衫不履,散步市衢;明人卢回喜饮酒,饮酣辄长歌,人谓回狂,入缚就刑,长讴而死;宋人种放一日清晨服道衣,聚众饮酒,取平生所作章疏,悉焚之,酒数行卒(自杀无疑;)明人史忠预命发引,己随而行,谓之生殡。史载某人诈狂,某人佯狂,余均疑其为真狂。宋僧妙普趺坐一盆,口吹铁笛,顺流至海,自沉死;明人一壶先生自杀于即墨;郑小同,孟昶,杨震,刘荆,皆自杀死;无数和尚之自焚,概归此类。
《求是报》19910405
彭冲强调法律监督·违宪行为予以追究
【中新社北京四月二日电】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兼秘书长彭冲今天在七届全国人大四次会议上,强调中国要加强和改进法律监督和工作监督。
他在全国人大常委会工作报告中说,监督宪法的实施,是全国人大常委会的一项重要职权。他说,一切国家机关和武装力量、各政党和各社会团体、各企事业组织和公民,都必须遵守宪法。一切违反宪法的行为,都要予以追究。
彭冲提出要从下列方面加强法律监督:
——全国人大常委会要加强对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和向全国人大常委会备案的地方性法规的审查工作。对于同宪法和法律相抵触的,要按照法律和七届全国人大常委会工作要点规定的程序,予以撤销或者责其自行纠正。这项工作还没有认真抓起来,今后要建立制度,切实做好;
——全国人大常委会要继续加强对执法情况的实施情况的检查和调查研究,发现有法不依、执法不严、违法不究的现象,要监督有关部门和地方及时加以纠正;
——全国人大常委会要认真受理公民和有关单位对违宪行为的申诉和控告,对国家工作人员的违宪违法行为进行监督。
彭冲说,在中国,从国家领导人到普通工作人员以及广大群众,都要树立起牢固的法制观念。凡是违反宪法和法律的,不管是什么组织或个人,都要责其纠正,直至给予必要的法律制裁。
群众举报线索·大陆去年惩治贪污贿赂犯罪
【香港中国通讯社北京四月二日电】最高检察院院长刘复之透露,去年检察机关在惩治贪污贿赂犯罪中,突出抓了查办大案要案工作,全国共受理贪污贿赂罪案九万四千余件,立案侦查五万一千余件。涉及的县处级干部一千一百余人。到去年底,已向法院提起公诉二万三千三百余人,追缴赃款赃物折合人民币八亿一千万元。
刘复之透露,去年全年立案侦查万元以上贪污大案七千四百余件,其中一百万元以上的有十七件。他指出,涉嫌贪污的人绝大多数是直接掌握财物的人,他们利用手中的权力疯狂侵吞国家和集体财产。
他指出,在查办案件中发现,贪污犯罪多发单位和部门的领导人,往往有严重的官僚主义,行政管理松散,会计、审计制度不严密,缺乏检查监督。有的领导人自身作风不正,变成了贪污分子的保护伞,从而增加了侦破的难度。
刘复之又透露,去年全年立案侦查万元以上贿赂大案三千八百余宗,受贿分子均是掌权者,有的位居高官,有的任市长,有的任副省级职务。
刘复之指出,群众举报对侦查贪污受贿案件发挥了很大的作用,去年各级检察院受理举报十五万九千余件,到年底已初查了六万五千件。他透露,一年来已对三千余名举报有功人员给了各种方式的奖励,惩处了打击举报人的违法犯罪份子一千三百余名,处理了一些诬告陷害他人的份子。他透露,在去年立案查办的贪污贿赂罪案中,有六成左右的线索是群众举报的。
中国古籍散落世界各地·日本学者出版“联合目录”
【香港中国通讯社北京四月二日电】中国文物几经劫难,已面目不全,尤其古籍更是散落世界各方。
在今日的西欧、北美、北非、俄罗斯、日本等国的博物馆内,均收藏有历朝历代的中国典籍和原版珍本。数不清的孤本绝版和手抄书,已成为他国藏宝。原藏于敦煌莫高窟的浩如烟海的文献,集中了从十六国到北宋近千年的经济、政治、军事、宗教、文化、科技等珍贵资料,竟被英国人史密斯雇了十几只驴子成箱成箱地从藏经洞内盗出运往西方。
中国珍本古籍亦为美国和日本所青睐。一些美国商人早垂涎宁波的天一阁藏书,不惜出资雇佣流氓于一九一四年洗窃天一阁,盗走了一千种珍本秘藏。
据说,以收藏中国古籍为远近闻名的美国东亚图书馆,截至第二次世界大战前夕,藏有中国历代珍贵图书一百万册;沙俄政府对中国珍贵书籍的掠夺毫不亚于他国,如今日在世界古书藏品中,绝无仅有的敦煌文献“玉篇”残卷,便无人知晓当年是如何弄到沙俄去的。
日本学者最近出版的“日本十四家主要图书馆和研究所收藏的中国地方辞书联合目录”等书,其收藏年代之古、种类之多、材料之富,使中国学者瞠目。
广西一山村家家成为万元户
【香港中国通讯社南宁四月二日电】广西罗城伀佬族自治县宝坛乡拉郎村的壮族农民,靠上山种树,跻身全国少数民族山区为数不多的“亿元村”行列。
据县林业部门统计,该村集体和个人已种杉木二万多亩,可伐木材三十八万立方米,价值达人民币一亿一千四百万元。村干部韦有光说:“眼下拉郎村人均已有四万四千六百元的‘绿色存折’,其中集体林场成林价值超过四千万元。”
拉郎村位于九万大山南麓,过去村民只盯着那人均不到一亩的山边冷水田,而成千上万亩宜林荒山却无人开发利用,穷困不堪,人均年收入不到一百元。改革开放后,村里落实山界林权,采取多种形式进行联营造林,并申明谁种谁有,长期不变,允许儿孙继承,允许转让,从而调动了村民植树造林的积极性,把全部宜林荒山种上了树,至今不到十年时间,全村就有近万亩杉木林平均株高十四米、胸径十八厘米,目前正陆续进入砍伐期。外地的木材商闻讯而来洽购木材的络绎不绝。
“紧紧地逮住‘青春的尾巴’!”·化妆品在昆明销量大增
【香港中国通讯社昆明四月二日电】“它能使您青春永驻”一类的电视广告语言,正在被越来越多的春城女士所接受,这些女士使用的化妆品正向高档化发展。
据昆明百货采购供应站介绍,该站去年的化妆品经营额已达三千多万元,比上年增长了百分之五十以上;经营品种已由一千六百多种增加到二千三百余种。其中,高中档化妆品又特别受到女士们的青睐,而假发、眉笔、睫毛笔、眼影粉、发胶等美容修饰类化妆品亦已成为畅销货。
一位中年妇女毫不隐晦地说:“我就是要紧紧地逮住‘青春的尾巴’!”
仅仅是几年前,春城女士使用的化妆品还是以袋装货为主,而袋装货的价格只是几毛钱。但是现在许多人在装潢讲究、几十元一瓶的高档品面前,也显得落落大方,毫不吝啬。
另据介绍,现在春城男士的化妆品市场亦已开始起步。
南京发现曹雪芹家庙
【本报讯】新华社自南京报导,曹雪芹的家庙“万寿禅寺”,最近在南京市玄武区发现。
据指出,“万寿禅寺”原有三进殿堂,一九二九年修建中山东路时拆除两进,第三进门楼上有长约两公尺的石刻横额,上书“万寿禅寺”,近日在中山东路二九一号玄武区“文物管理委员会””的邻宅发现。
江苏省红学会副会长吴新雷教授说,曹氏家庙的木柱及砖墙,仍保留完整,属于清初建筑风格,康熙五十年七月四日曹雪芹的祖父曹寅,在给皇帝的奏折中曾提到在“万寿庵”(原名)栽种皇上赏赐的菩提子。
北京展出南宋女尸·完整无损容貌依旧
【香港中国通讯社北京四月二日电】一具经历七百余年而完整无损、容貌依旧于今世的南宋女尸,今起在北京自然博物馆展出。
名为“南宋古尸展”的展览,展出了在江西省德安县古墓中出土的周氏女尸一具及主要随葬品。
考古专家称,周氏女尸是中国仅次于长沙马王堆女尸的一具保存最完好、经历年代最悠久的女性古尸。周氏遗体弥足珍贵,为中国妇女缠脚裹足风俗的起源提供了重要的考证。
吻足为礼
在耶稣受难节前夕,天主教教宗若望保禄二世在他的圣拉特兰座堂(the Basilica of St. John Lateran)为十二位神父举行洗礼,重温耶稣与十二使徒“最后晚餐”的故事。图为教宗对十二神父之一吻足为礼之镜头。(美联社)
成舍我办的哪门子教育!
记黄三回成舍我的一封信
成舍我活了九十五岁,终于死了。我评论他一生功过,深觉“开除黄胜常事件”,是他办学校却不知教育为何物的最有代表性事件。值得补充资料,进一步说明。
黄胜常就是后来的黄三。他是一九六五年一月四日被成舍我的私立世界新闻专科学校开除的。成舍我不但公告开除了黄三,还在同年一月六日以存证信致函黄三的父亲黄云邨,捏造事实与罪名,意图赖得一干二净。黄三不服,乃于同年一月十三日,以存证信致函成舍我如下:
(一)目前收到先生以学校名义所发之退学通知,内容与事实颇有出入。第一条所谓“经授课老师纠正后,该生不但毫不悔改,反态度傲慢……”一节全无此事。按事发时,冯助教仅将本人所带之《王充哲学》二册收去后,并未作任何纠正,即命本人起立,以轻蔑之口吻责讽本人穿衣太多,并高声斥令本人立刻将外套脱除。是时正值寒流,本人身体状况素来不佳,又以穿衣一事,既不与“上课看书”有任何关联,亦不对上课秩序有影响,而冯助教突以“斥令”口气命本人脱除似非允当之道。经本人以平和之语气询问原因,冯助教即认定本人有意狡辩,失去执教者应有之温文儒雅谆谆而诱之风度,厉声对本人大叫:“滚出去!”本人以其态度不可理喻乃行离去。
(二)同条所谓“……并将老师扣留之课外杂书强自取回……。”亦与事实不符:按当时本人以《王充哲学》一书非本人所有,乃以极诚恳之态度,向冯助教陈述理由,希望将书归还,未料冯助教不但置之不理,反谓“我不还你,你待怎样?”本人以该书关系重大,乃再次陈述理由,冯助教不待本人说毕,即谓:“你拿去吗!”本人乃将冯助教所置于讲台之上书取回,当时冯助教亦未加任何阻止,岂可谓“强自取回”?
(三)又同条有“……本日上午复来校,持一署名李敖致彼之函件,函中劝该生应拒绝向老师道歉,并谓如学校不取消惩罚,渠(李)即将大开杀戒,攻击学校。”按是日上午本人复来校,系受学校当局与家长两方逼迫,前往以赴学校当局所按排之道歉手续,并非主动。本人以该事所蒙受委屈、羞辱甚大,而校方所安排之道歉方式尤属不合理;诸如命本人必须以“诚恳”之态度当全班同学对该教员朗诵校方所拟定之道歉词,以及命本人必须以“自请处分”之形式,当众自打手心十下等等,绝非任何有人格,有自尊之青年人所能接受。然校方又言欲以退学处分相加,本人于不得已之情况下求见先生,希望先生主持公道,未料先生于获知详情后,竟不肯作任何有效之措施,仅以空洞之言词、暧昧之态度;一面鼓励本人不应作有损人格之道歉,一面讽劝本人自行离校。至于本人所借先生所阅之李敬君致本人函件,因信中从有提及“世新黑幕”一事,本人以事关学校名誉,而当时本人尚身为“世新学子”理应将详情报知先生。而于先生阅信之前,取得先生之同意。至于李君信函之内容,经先生亲自览阅,应知其动机在劝阻先生再次作出轻易断送青年前途之举动,并希望先生能再度表现“仗义执言”之勇,并以世新过去及现在诸多黑暗事伴相诫。意谓如此自打手心式之荒谬道歉条件若在大专学府发生,彼实无法坐视而不加评骘。而先生竟谓其意在要挟,实属“断章取义”之举。
(四)同条又称“该生又迳往教室,手指该授课老师,谓‘以后在校外与你算帐……。’”等语更属凭空捏造,当时本人返回教室时,曾立正门外呼“报告”,经该助教允许,始行进入,并以平和理智之口吻询问何以细故动辄以极不合理之手段对青年人之自尊心与人格作如此之侮辱?并不惜毁其前途?该教员亦自知理亏,当时张口结舌无以应,本人乃行离去。至于“以后在校外与你算帐”等语纯属“加罪无辞”所捏造之谎言!本人对堂堂之大专执教者竟公然施谎言于一被彼等退学之青年,殊感师道之沦丧。
(五)关于第二条中所指本人于五十二学年度第一学期操行未达六十分被记留校察看一事,事实为五十二学年度,五专一年级新生之辅导及操行分数评定人某教员,于本人请假旷课时数影响及操行分数接近及格边沿时,以一日请假不准为由,将本人操行分数减至五十九点二分,并三番两次通知本人及时补救,本人未解其意在勒索红包,虽有同学从旁点明,谓:“有人以一样洋烟使旷课由四十节减至二十节。”然本人以贿赂非合理之途,对其三番两次之相胁未予置理,故遭此一处分。事后家父亦曾以此事相告先生。至第二学期末了,某教员又以结婚为由,以操行成绩相迫,向本人借款八千元新台币,是时本人为一在学学生,无法一时凑得此项巨款,遂婉拒之。然又恐其再度报复,乃许之代为办理合会贷款手续,后某教员因无人保证而作废。彼乃对五专一年级四班所有操行成绩较低之学生大发结婚请帖,一面促本人转告,一面暗示同学只得酬送现金,不得赠送喜帐花篮之类,本人亦以其手段卑劣而未予置理,彼又私自前往五专一丁班学生张冠宇之家长,新光纺织公司董事长张伯英之办公室以该生操行成绩相胁,向其借款新台币伍仟元,被张君当面婉拒,然暗许以重金作为婚礼相酬。彼结婚之日,张君曾赠新台币一千元。此事家父亦曾据实详告先生,先生既知本人之“留校察看”记录为红包勒索未遂之冤屈,理应补救,然并未采取任何补救措施,反据以为使本人退学之理由,于情于理俱无法交代。
(六)据第一条之语气,显然以李君之书信及回返教员询问该教员等事引为勒令本人退学之理由,按上述之事皆发生于校方退学布告拟定之后,若先生在再以此事加罪于我,显系“导果为因”、“陷人于罪”之手段。
(七)本函第一、二、四条之答辩所引述之事实,皆发生于上课时之教室,时有全班六十位同学为见证,如先生对彼等不暗施压力,任何一人皆能指证先生之函件所叙及第一、二、四条中之言为谎!任何一人皆可证明本人对该教员之态度绝不涉及“态度傲慢”或“有辱师长”之嫌疑。
(八)本人既已遭受校方及先生种种不合理之“侮辱”与“处分”,断送一生前途,先生因何依然不肯放过,复编造谎言、曲解情况、加罪于已被迫去之一青年?世间为人师表者,实宜有所自反。
以上八点为对先生所发“存证信件”之答复。真理所在,不得不辩。西哲有言:“吾爱吾师,吾尤爱真理。”愿先生及母校诸老师共勉之。
从上面黄三这封历史性的文件里,我们清楚看到成舍我的水平,实在不够资格办教育。但是这一结论的得来,黄三与我是已经过求证的。当年我写信支持黄三时,还不完全了解成舍我的全无教育家风度,我信中还有这样的话:
“我决不赞成他们为你安排的道歉形式,这个形式完全有损人格和青年人的自尊心。成舍我年轻时骨鲠办报,几遭杀身之祸,然人格所在,不为少屈,此公今番若使你做有损人格之道歉,定为小人所蒙,你该据理力争。当年在众人默默之时,成舍我曾仗义执言,为龚大炮开罪,这次如你所遭遇的真相,必然肯为你仗义执言,必然不至于以他的名义,贴布告请你走路。
我觉得你应该找找他,讲委曲给他听,我想他如主持公道,一定可以帮助你。他该是老一辈中唯一可帮助你的人。如事与愿违,你终被开除,我保证写文章揭发新专内部的腐败,让事实证明受害的当不只是你这一方面。(文章可在台港两处发表)。请你快点告诉我最后的结果。
我现在重看我这封一九六五年一月五日写的信,我不得不承认,我完全高估了成舍我这个人。原来他就是迫害黄二的真凶,我当时资讯不全,太天真了!
龙凤寺应负更多责任
据中央社二十八日发自高雄电讯说,高雄县甲仙乡龙凤寺信徒,到大陆湄洲进香,昨夜不幸发生车祸,造成十九人死亡;龙凤寺昨天深夜接获噩耗,已要求旅行社安排进香团,在这两天提早返回。
中央社又引述龙凤寺人员的话说:“这批进香团,共有五十四人,包括屏东、高雄、台南、台中及台北等地的信徒,大多是上了年纪的阿公阿婆。这次赴大陆,原订行程十三天,由台南市国和旅行社与高雄市大展旅行社合办,二十六日刚启程,不料在旅程第二天发生不幸。”
不知龙凤寺供的是不是妈祖?不知妈祖“威灵显赫”之说是不是龙凤寺“介绍”给进香团那些“阿公阿婆”的?不知龙凤寺的“赛钱箱”装过多少“阿公阿婆”的血汗钱?至少有一件事已经由事实证明:妈祖的“威灵”完全是骗人的。
所以,龙凤寺“要求旅行社安排进香团……提早返回”是不够的。如果它确曾是信徒迷信妈祖的媒介,它当然应为妈祖之不能“保护”他们负责,为十九人之死而受适度的惩罚。(胡天)
胡天果然是帮凶!
低僧今天阅报《求是》,果然证明日前所说:胡天是执政者迫害宗教的“帮凶”,因为他竟以满口歪理否定宗教意义,然后劝释某还俗。胡天如果一朝当权,其铲绝佛教手法,绝不会下于三武一宗。
报刊指谓的“社会福利”内涵是什么?胡天都不先问清,叫骂出了大糗,干脆把“宪法”拿来搪塞,以证明自己虽“坐享其利”却不分赃。但是分赃之罪或可一免,帮凶之过则实暴露益甚!
释某前已指述僧尼在社会之功能,胡天无法推翻,乃顾左右而言他,说什么“西天”、“赛钱”、“许愿”,全是离谱的外行话,而且既云“西天是印度”,怎么一会儿又说“无西天”?颠三倒四,莫此为甚!须知:西天不是僧尼为民服务的目标,僧尼教化的重点是:使世人能端正为人,减除烦恼,少几个像胡天那样胡乱栽赃良善而诽谤宗教的货色,庶几世间的“下贱”(引胡天骂语)行径减少。奉劝胡天,要做执政者的帮凶,也要有点知己知彼的能耐,以免在鲁班门前耍断了斧,孔老夫子跟前背诵了孝经!
慢说僧尼根本不负责“送鬼上西天”,根本不事“赛钱”、“许愿”之游戏,就算世间有人如此,可以因此全盘否定佛教与僧尼的意义吗?照这么说起来:眷村出了个张家虎,干脆把眷村拆了;中国出了个毛泽东,干脆把姓毛的都宰了?——胡天真是太过胡说!到现在他还不知僧尼的工作内涵呢!还敢说什么“僧尼的工作实在没有什么意义”!况且我已说过:僧尼多有从事纳税的文教、学术工作者,胡天提不出证据否认我的说法,就该为自己胡言乱语而羞红了脖子,却仍老调重弹地骂我们“不事生产”、“不劳而获”、“剥削”、“享受”!聪明的“求是”读者,到底是谁的行为“下贱”哪!
南朝“弄得民不聊生”的原因是“金陵四百八十寺”吗?胡天在史家园地里说些捏造历史的外行话,我看就连国中生都要笑掉大牙!
“尤有进者,如果天下人全部去当和尚尼姑,一律停止生男育女,……不出百年,地球势必变成无人世界。”请问你胡天夫妇会出家吗?你就未免自打嘴巴!不会的话,那你可放心吧!百年之后,胡子胡孙多矣!奉劝胡天多积些阴德,祝祷胡子胡孙无人去做那“不事生产、不劳而获、坐享、剥削”的行当,否则信口雌黄,指鹿为马,阴德丧尽,难保不会生产个把“分赃集团”的“俺家干”。到那时,你可要羡煞“停止生男育女”的释某低僧了!(释昭慧,八十年三月二十八日于善导寺别苑)
法院的笑话多多多
高新武曾说过:“司法界流传一个凄凉的笑话,办大官要大证据,办小官要小证据,办老百姓不要证据。”三月二十六日求是报社论“最高法院的判决笑话”,指出法官李锦丰、范秉阁、郭柏成、葛浩坡、洪根树等,在台中市政府查扣张桂贞老太太的案子里,有许多认定事实缺乏证据的笑话,就恍然大悟了。法律服务业也流传一个笑话:“法律千条万条,不如黄金一条。”三年前,法务部举行分区座谈会,南区一位检察官(忘了他的大名)“沉痛的”说了一个笑话:“嫌犯杀人二十一刀,没有杀死,以杀人未遂起诉,到了法院,推事(现改称法官)说,杀人二十一刀,都没有杀死,具见无杀人之故意,改以伤害罪判轻刑。”人民告官,不管大证据、小证据,到了行政法院,视若无睹,不加论断,判你败诉,大家称之为“驳回法院”,不也是笑话吗?林洋港意犹未尽,还说司法的公正,就像皇后的贞操一样,不容怀疑。岂不是大笑话吗? (蓝天)
前任中常委王惕吾哪能和现任中常委辜振甫相比呢?
“求是报”本月二十三日报道联合报工人杨松茂控告国民党前任中常委王惕吾业已获最后胜利。相对的,国民党现任中常委、全国工商界的领袖辜振甫大官人如何“礼遇员工”?就有如天渊之别了。
原荣星花园创办人辜伟甫先生之遗言是如此的写着:“我自感身体状态,异于寻常,特请二姐、三姐、五兄(辜振甫)、四嫂等,交代下列事项:请五兄替我执行:一、我現在执业的荣星公司与隆昌公司,全部拜托五兄替我处理。荣星公司我苦心经营二十多年,以荣星为名,具有追念先父的孝思。……隆昌制务公司亦应结束。”
辜振甫倒是完全依据其弟辜伟甫临死所委,将隆昌制务公司予以结束,但对员工的退休金均以十分之一摆平了事,试问天下哪有如此的结束法呢?
隆昌制务公司是辜伟甫先生于一九五一年创设于老家鹿港镇,是个赚钱的公司,多年来每年均有数千万元的盈余,如此公司将之结束,实在可惜;辜振甫遵照其弟所托将之结束,暂且不谈,但不依常例支付,以十分之一摆平,真是“良心何在”?
兹举一例,即可见辜振甫之如何“体恤员工”:施庆芳,鹿港人,自十八岁进入隆昌制务公司,迄辜伟甫逝世时,刚满四十年,四十年资深年资的施庆芳到底领了多少遗散退休金呢?——四个月的薪水,合计六万元新台币!施先生为辜家辛劳一生,最后得到辜振甫批准的六万元,那还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争来的,如此辜家大家族,真不知如何说起。
笔者追随辜伟甫先生二十年,身居财务部门,实在清楚得很,辜伟甫先生生前,规定员工的退休金是以服务满一年,支付一个月的月薪为基数,在新陈代谢之下,所有已退休员工均依规定领取退休金,以表对员工的谢意。
而隆昌制务公司的施庆芳,依月薪一万五千元,服务四十年计算,应得四十个月薪水,应是六十万元。但辜振甫大笔一挥,不顾员工死活,以十分之一新台币六万元支付摆平了事,如此残忍作风,联合报的王老板,如何敢于和他相比呢?
辜振甫对鹿港乡亲的债权一亿八千万元,以六五折摆平,使鹿港乡亲怨声载道,施庆芳身居辜伟甫先生的鹿港方面的财务主管,当时辜家拖债不还之际,因这一亿八千万民间债务,几乎全部皆由施庆芳之手借入,以致被乡亲骂得“狗血淋头”,旋又退休金十分之九全部泡汤,“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笔者在此,敬告台泥公司,不久的将来贵公司的辜董事长兼总经理振甫先生,也将因年高退休。于支付退休金之时,笔者希望同时要求,贵公司也以十分之一之模式,支付给他。(一九九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林永智)
麻将(居浩然)
作为一种赌具,麻将饶有奇趣。第一是牌能站立,一目了然。其次也因为是立体的,所以能用手指摸出牌的花色。最难得的是当初发明麻将的祖师爷立下行规,各人自行抓牌,于是有自摸之妙,这是全世界所有赌具中找不出来的。例如西洋的扑克牌,统由一发牌人(dealer)发牌。虽然后来学会了一点麻将的皮毛而有“老美”(rummy)之戏,牌由各人自取,但纸牌乃是平面的,手指再灵巧也不能摸出牌的花色。综上三大特色,外加麻将一抓一打间的变化无穷,确能摄心追魂,使人乐此不疲。因为其他赌具,大半一发定终身,了无回旋余地,例如桥牌,拿起十三张,就是这十三张。不像麻将,起手一副无搭子靠不拢的坏牌,可以在一抓一打之间,换进十三张完全不同于起手时的好牌,变化之大,各种牌戏中考第一。
唯其变化大,控制特别难。又因为难于控制,做牌乃成为技术与运气之间的一门大学问。善于做牌者,顺乎天(运气也),应乎人(技术也),其极致也清一色、双龙抱,其将就也清缺、平胡,最少两番,绝不小胡。何况有些场合两番以下根本不准胡?若是有人以为麻将之道尽于此,那又不然。三个做牌能手遇到一个生手,若无小胡不准胡的限制,生手百分之九十可操胜算。因为高手们做牌做进牛角尖,老不听胡,生手则吃吃碰碰,胡之不已,谁胜谁负,岂非前定?这又是麻将另一胜过桥牌之处。桥牌难学易精,开头要死记规则,其次要背惯例(conventions),临了还要记牌。麻将则易学难精,稍加说明就能上场。打了一辈子牌可能还没有上段。遇到三缺一的场合,粗通牌理者绝不能凑桥牌之数,却不妨拉来共筑方城,所以台湾筑城者多于造桥者也。
台湾不但多的是麻将搭子,而且一般水平之高,独步寰宇,世无伦比。侨领回国观光,喜欢此道的少不得心甘情愿地送上几文。从台湾外放的人员,到达驻在地后,除开发扬易牙学派的中国文化以外,就是麻将示范。原先在国内只是刚上段的生手,一到海外与当地侨民比较之下,立升三段或四段。这还不算,留在国内的高手从不故步自封,虽在晋为九段之后,仍日以继夜地不断钻研,精益求精。所以依照同好们的新规定,三四段只是凡夫走卒,九段不过偏裨,十段以上方属将才,一直到十八段为止。三国时蜀汉僻处西陲,有“蜀中无大将,廖化作先锋”之叹;现在台湾则刚相反,“孔明到处是,姜维作小兵”。李敖一再说我封他作姜维,我公开否认,就因为姜维虽在四川为大将,在台湾只是一小兵,以李敖之才,岂能贬为小兵?他外表文弱,肚子里却有的是苞草(暴躁也),我就封他为十段上将张飞。
西洋人赌博在赌气,美国西部电影中的赌扑克牌镜头,往往以动手枪结局,十足表现其蛮性未脱。中国人搓麻将则属高度精神文明,其目的不在赌气而在“杀”时间。有人估计台北每晚有一万桌麻将,假如每桌筑城十小时,大半夜就“杀”掉四十万人时。加上周末例有日场,甚至有上午十时开始的早场,则每周所杀时间,可能超过全体公务员办公时间之总和。爱因斯坦的理论体系中,时间可快可慢,于此找到一例证。办公室枯坐无聊,一分钟有如一小时,麻将桌上聚精会神,一小时有如一分钟。公务员每天名为办公八小时,实际应景不过五六小时,已有度日如年的感觉。下班后麻将成局,大半夜不知不觉过去,还嫌兴有未尽;若不是第二天又要上那无聊的班,不来个通宵才怪。昔年我家斜对面的近邻曾有连熬两夜的纪录,星期六下午一时上场,星期一早晨七时散局。据说打了一百一十二圈,其耐力和速度,都属世界第一流,若是参加马拉松竞赛,定在前四名之内也。
从事其他活动,杀完时间,多少有点收获。唯独麻将,能少送几文已属大幸。虽然每局终了也有赢家,那只是暂时性的,除非从此洗手,否则久赌必输,最后全消耗在头钱及各项筑城有关的开支之中。像上述星期六下午开始的马拉松竞赛,星期一早晨散局时输赢乃其余事,主要收获为四张铁青的面孔,充分证明杀掉了一百六十八人时。既然如此,是不是应该明令禁止呢?那又不然,且不说禁令能否生效,就是麻将本身,也尽有值得保留的长处。牌桌上六亲不认,“不求人”例加一番,足为破除情面尊重法律的起点。而且所立的法,皆由同桌公议。扳好位先问如何算番,老式?新式?折中式?大家同意然后一致遵行。这是民权初步的实地演习,比任何集会都来得民主,议立决,决立行,议事效率之高、守法精神之强,更在英美民主国家之上。麻将具有这些优点,岂能遽加禁止?何况还可以敦品励行,从牌品中发扬礼义廉耻。
我来澳洲前,曾积四万万人时之经验,创为同好守则十二条:
一、不迟到。
二、不早退。
三、不怨天。
四、不尤人。
五、不念念有词。
六、不用力摔牌。
七、不推翻他人之牌。
八、不故意示人以所扣之牌。
九、落地生根,叫碰必碰。
十、上家未打,下家不动。
十一、赢不拆台,输不延长。
十二、输赢现款,绝不欠账。
这十二守则全系良好牌品的基础,无需注解,同好们也能心领神会。以下稍加说明的只是其由来及实施方法。
先说由来。打牌最重牌品,同好无人不知。但如何方能敦品励行,迄今还没有人明白说出一个所以然来。区区在下,出身麻将世家。从小母亲自己喂奶,由于牌局不能中断,我只有以身就桌,在筑城声中进餐。也因此未曾启蒙,已经认得东南西北中发白,一时有神童之目。这样才够资格说积四万万人时之经验,而有十二守则的发明。至于实施方法,在开场之前先宣读守则,扳得庄家位置者一手持骰子,一手持印有守则的卡片(已能背诵者可免),逐条宣读,全体循声朗诵,诵毕才仍骰子。虽然如此,仍恐有六十余岁的新人,不谙规定,则不妨推七十余岁年高德劭者为监察委员,随时监察纠正。如有犯规又不服纠察者记大过一次。所不同于一般罚则的是,即使记满三百次大过当时也不开除,只在事后将犯规及记过情形公诸同好,作为永不录用的根据。或者要问:“没有七十岁的老手怎么办?”我的答复是:“如无七十岁以上者在座,不设监察委员也可。”
提到年龄,言归正传。台湾麻将桌上长期抗战的主力乃是四五十岁的中年人。比这些人早生二三十年前的一辈,英年早达,三十出头已出将入相,占尽了戏台上每一角色,而且历久不衰的也有得是。比这些人晚生二三十年的下一辈,偶尔也有未老先衰自叹无能的,但大多数仍有愿望焉;等到三头国会转入地下召开会议的时候,总有一显身手的机会。唯独现在四五十岁的袁乐中年,做定一辈子观众,其处境有如满清末造的候补道,终身候补,甭想实授。若是不耐寂寞的话,那份雄心、那份才干,自只有在牌桌上发挥了。除上述主力外,经常参战的队伍中也有年长失宠投诸闭散的猛将,有年少无能厕身候补道行列的小将,更有嫁麻将搭子成麻将搭子的众多女将。自摸之乐原已南面不易,加上男女共摸,乐不思大陆矣。众家娘子军如属四十余岁的同辈,多半风韵犹存而皮厚口松,吃吃豆腐,毫不在乎,其中乐趣,妙不可言;虽诸葛孔明生在今日台湾,亦必以十八段高手候补终身焉。
一九六六年五月七日
日本能说不吗?天下事评说之一(汪子飏)
两年前(一八九八),日本妄人石原慎太郎,与不妄而有钱的Sony 老板,合写了一本题目叫《日本能说不》之书,在日本大为畅销。畅销,全不意外,因该书要日本人敢向美国人说“不”!敢向美国挑战!其言何其壮也,能不令百万日本读者,掏腰包买一本,过过瘾吗?但过瘾之余,其壮也,不过是银样蜡枪头。当非正式的英译本流传到美国后,引起白宫与国会的不快,二位作者便不敢正式授权出英文本了,不敢说“不”了?直到最近,经删节加添后,由妄人单独出面,让西蒙·舒斯特(Simon L Schuster)出英文版,仅一百五十八页,售价美金十八元九角五分。可说是一种节本,书名仍然有“不”,但已是相当婉转之“不”了”。
就书的内容而言,宏人妄语(也就是否认南京大屠杀的那个石原),根本不值得重视。他在书中所列举的所谓事实,不是半真半假,就是全错,例如他说美国的飞弹依赖日制的“微积体”(microchips)。事实上,美国虽输入不少日制品,但并不是不可取代。又如他说前二年的美日合制FSX战机争议,是因美国怕日制的战机性能太好,会击落其他美制战机。事实上,美国想要日本购买战机,以平衡贸易的逆差。当然美国也怕日本把军机技术转移到民航机生产,威胁到波音公司的生意。石原不过是言过其实,自我贴金而已。
然而,这样一本不入流的书,何以会如此出名呢?我看主要是这个书名——《日本能说不》。因为日本被美国战败、占领,到今天日本国土上仍然有五万美军驻扎,还要日本人付一大部分的军费。日本虽成经济巨人(主要是美国不愿自坏其资本主义制度),在政治外交上仍是侏儒。一个侏儒能向人高马大的老美说不吗?石原居然说不,岂不是大新闻,就好像阿Q向赵老爷拍桌子呢。
但石原刚说“不”没几年,波斯湾战争爆发,美国打仗,要日本付钱,日本人最初“乐捐”美金十亿,自以为数目不小,但山姆大叔认为少得可笑,日本不能说不,再加三十亿,美国国会仍然觉得不够,在各种压力下,日本首相不能说不,咬紧牙关喊出再加九十亿,总共一百三十亿!日本国会想说不,但在美军大胜之余,威震寰宇,日本国会也不敢说不了,马上通过。
请问妄人石原,日本为什么不说不呢?说不了,不是可以省下一百三十亿吗?
一九九一年三月十八日
二二八事变始末记(十四)——蒋渭川
蒋:“从来我是没有研究共产主义的,自然不知道什么滋味;若如长官的说法,似已试过共产党的滋味,是这样好那样好,我若试过,连自己也不能自制。长官这样的讲话,意思是不是已深知共产党的好滋味?好像替共产党宣传,令人不解!”
仪:“不,不,不是这样的。刚才所讲的话取消。我也实在没有深湛的研究和试味。不过,光复以来,因为交通复杂的关系,国内同胞很多来台,而内中也难免共产分子潜入,各地散在实是危险得很。我所忧虑者是在此点。”
蒋:“国内的人虽然很多,也不是全部共产党的人。我想,设有共党的地下工作人员必不多。本省人民六百多万人,决不是少数人能诱惑的;并且在地下工作的人,是不能发生什么力量。我们地上工作的人,若办得好,做得好,真真实实把三民主义彻底实现出来,民生一得安定,绝对不会被共产党煽动诱惑。我是国民党员,对防共工作必尽所有力量,努力做下去。可以保证本省人民不会有共产思想。”
仪:“你虽然这样讲,恐怕做不来,而也不是随便能做得来的事,我很不安心。”
蒋:“做得来做不做得来,要看做过,才是能判定的。我们要努力牺牲做下去,也是要看政府肯做到实现三民主义,把民权、民生都得到解决,自然可以达到防共的目的。这个问题照这样争论,到今夜也不能解决。我愿在长官面前当天立誓:(起立举手)我们愿做到(台湾绝对不离开中央,永久为中国领土;我们愿做到台湾绝对不使共产化)。如有违反行为,愿受严厉责罚。除立誓以外,不能使长官安心。”
仪:“好极,好极。你既有立誓的决心和觉悟,大家用君子约束,我就可以安心的。”
蒋:“总是长官你有二点希望,而我也有一点的不安忧虑,昨夜已对张团长说过;而张团长愿将其头保证,请我安心。刚才长官也曾提起说明,保证绝无其事。我也似可安心。但是,这数日来有许多民众,也有由国内回台的本省人,也有外省人朋友等对我讲,说我百分之百会被你欺骗。众说长官在福建主政时,常用瞒骗方法捕杀,甚至屠杀很多的百姓,借以保持政治生命的延长。此次发生事件,长官三番五次请我出来,利用我制止暴动:一面请我会谈安抚民众、迁延时间;一面对中央以虚伪报告请发大兵前来。如若大兵开到的时候,就忘了一切的诺言,实行武力屠杀人民,惯行在福建主政时的残酷手段来报复。这个问题我是不相信,也是祁天祷地,使我必不相信这种的话。我是绝对信用长官及柯参谋长,乃至张团长等的人格。总是有许多人说我会被你欺骗,尤其长官的四围的人,很不愿意长官开诚的态度。听说常有很强硬的进言,甚为可怕。而刚才长官说要收拾包袱回去,并说,如不要外省人在台湾,也可全部使其回去等话,语气带有奇刺。虽然长官再有辩明,而我综合起来,及军政方面的空气,好像又有可能会被你们骗去的。究竟如何,我们不得而知。
二二八事变中的党政关系(四)——谢聪敏
三、本问题系政治问题有关政治团体与市商会毫无关系因恐世人误会特此声明
这一篇广告足以说明事变前,他与陈仪的关系。在二二八事件中颇为活跃的张晴川、吕伯雄、白成枝等人是他的主要支持人。二月二十七日台北发生查缉私烟事件,蒋渭川就在事件发生地点的楼上万里红参加宴席。他充分了解事件发生的经过。
次日晚上,他接到宪兵第四团团长张慕陶和省党部主任委员李翼中的信函,请求他维持次序,也接到省党部主委李翼中出力协助,恢复次序(18)。次日,他到市政府开会,没有参加公卖局前群众示威活动(19)。台北市中山堂二二八事件处理委员会是由陈仪下令召开的。台共苏新在《关于二二八事件处理委员会》的遗稿中说:陈仪装出一副公道、民主的面孔,指定有关官员、省参议员、参政员、国大代表组成“处理委员会”,负责处理二二八事件(19)。三月一日蒋渭川参加开会,据友人与部属的杨××说,蒋渭川受到出席委员排斥。当时台上担任主席讨论组织大纲的陈逸松在访问中说,蒋渭川率领一批人在会场上叫嚷,指他“事情未办就坐上金交椅”。蒋渭川的主要活动舞台是在街头。他的日记记载当时的街头活动。日记上说他深入群众中演说。
蒋渭川和陈仪第一次见面是在三月二日早晨十时四十分,由宪兵团团长张慕陶介绍。在此之前,他从未见过陈仪。他向陈仪表明事件的发生与他无关。他在日记中说:“黑狗盗食,白狗受罪。”他们相约下午二时由他在广播中演说,三时则由陈仪对人民广播。陈仪约见蒋渭川,目的是在利用蒋渭川的声望大事化小,缓和人民的愤怒。当时广播电台是由“半山”的林忠担任台长。由于群众的压力,以后蒋渭川每夜在电台用台语广播,他是以台湾政治建设协会名义演说,与处理委员会的王添灯相竞争。三月六日,他在广播中呼吁海南岛回来的日军“若樱”部队退伍回国的海友会会员在某时某地集合,建立维持秩序的武力。海友会会员曾经参加各地活动。其中一部分为共党军队所俘而遣送,国府遂据以诬赖共党阴谋。后来蒋渭川自首,台湾高等法院重播五次的广播演说。蒋渭川被通缉的理由,其中一项就是“召集前日陆海军人员开会,号召组织武装队伍,控制广播电台发表荒谬煽动言论,意图颠覆政府”。
蒋渭川的答辩是说:他与“处理委员会”无关,后来为该会与陈仪联络,奉陈仪命令到电台广播五次,转达政府的意见。不起诉处分书则认定:“其演词不无煽惑性已非陈长官之本意。”(21)蒋渭川在台湾省自治青年同盟成立大会上说:我们绝对拥护中央、打倒台省舞弊官僚,……竭力实现和平解决,不可滥取行动。这段话可以代表他的思想。他的好友和部属的杨××赞美他对国民党忠心耿耿,有功无过。
他的通缉的另一个理由是“参加二二八事变处理委员会、要求政府撤退军警”。他的好友和部属杨××指出,他在处理委员会是受到排挤的。他的支持者白成枝、吕伯雄和军统的许德辉在会场上起哄。在王添灯所提出的三十二条处理大纲外,另加十条,这些提案给予陈仪镇压的借口(22)。根据蒋渭川的日记,他在事件中见过陈仪三次,第一次是在三月二日,陈仪要求他向人民广播、第二次是在三月五日,和他同行的另有陈欣。陈仪向他们说明政治改革三原则。
(18)陈益胜一九九〇年九月十六日在访问中谈话,当时他是二十二岁,《民报》记者,他自战争中入兴南新闻,与蒋松炳同事,《民报》总编辑是许乃昌,编辑是吴浊流、采访主任是骆水源。我以前在《台湾抵抗运动与华人世界》所写:蒋渭川参与群众示威是错误,已在李敖《求是报》中修正。
(19)我看到张慕陶用毛笔字写的信函。持有人不同意我影印,并且要求我不得透露姓名。
(20)《苏新遗稿》。关于二二八事件处理委员会,登在《台湾与世界》杂志,一九八七年三月号。
(21)见台湾高等法院检察不起诉处分书。
台湾高等法院检察官不起诉处分书
被告蒋渭川四十八岁台北市人住台北市太平町三丁目一百五十九号业书店
右开被告民国三十七年度侦字第捌号内乱嫌疑一案经侦查完毕认为应不起诉兹叙理由如左
查被告蒋渭川曾以去岁本省发生事变时参加二二八事件处理委员会要求政府撤退军警又召集前日陆海军人员开会号召组织武装队伍控制广播电台发表荒谬煽动言论图颠覆政府等嫌疑予以通缉在案嗣据该被告自行投案经本处详细侦讯该被告供称“去年二二八事件发生时我是做商业的与事件绝无关系台北市二二八事件处理委员会成立时当初我并无关系后来系为该会与陈长官连络并奉陈长官命令去电台广播五次,都是说明政府的意图并无颠覆政府的意图在事变中我绝无做过不法的事情等语不承认有参加暴乱意图颠覆政府等情事,爰本中央对于本省二二八事变案件宽大处理之意旨不予深究依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一条第十款为不起诉之处分。
再该被告对于广播五次既据供认不讳查其演词不无煽惑性已非陈长官之本意显而易见应负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各款之罪责关于该部分本应发文地方法院检察处提起公诉惟审酌该被告平日之品行及犯罪后之态度等等尚有可原参照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项免予置议以示政府宽大之至意特为处分如右
中华民国三十七年四月二十三日
检察官陈庆华印
本件证明与原本无异
中华民国三十七年四月二十四日
(21)陈逸松一九八五年五月谈话。又见叶芸芸访问稿,同前,第九页,苏新遗稿:《关于二二八事件处理委员会》。
中国历代名人变态行为考(张耀翔)
宋人程时翼,清人汤泰亨皆自知死期,后汉计子勋并知为某日中午,元人苑至果指明为某日酉刻,皆预别亲友,自题墓志,沐浴更衣,趺坐以待。余疑此类为择期之自杀。
总结
变态行为原属极鲜见之事,但在史籍充斥之中国,则不乏此类例证。余为此文所涉猎之书有限,然所得已足分配于各类各门;其事迹可疑,不详,及重复者,删弃尚多。中国不仅为地大物博,盖亦史繁例伙之国也。
前列各种变象,仅记其状态,未道其原因;此无他,出处根本未记载,无从考察也。其可考者,以属于下列二因为最多:
(1)尽孝
无数性情乖张,举动特奇,神经错乱,及自杀者,皆直接间接与孝敬父母有关。愚孝曾损伤无数生灵之心理健康。宋人陈宗遭母丧,一痛而绝;后魏宋琼,明人李富,侯政,因亲丧终身不仕;宋人高载因母丧哀毁卒;清人常裕纶遭母丧,号泣不辍,声尽血涌,肠裂而卒;唐人万敬儒因亲丧,刺血写佛经,断两指;宋人陈道周母殁,无庐墓,自陶砖,日成五枚,历四年,墓高三丈,墓成而亡;元人郭回每日至母坟哭祭,十四年不辍;元人宋祜因母丧,啜粥十五年;宋人徐庭筠因父丧,不忍娶者十余年;宋人陈思道母丧后,拒见其妻子儿女;北周秦族因母丧,不入房室二十余年;诸如此类,不可胜计。孝敬父母为最高之德行,但须稍有社会的节制,不能听其流为变态。此不择手段,不顾一切之孝行,余终认为教育之结果,非本性自然之流露。譬如三岁儿童即令其焚香读孝经,稍长,又令其日诵孝经二三十遍,安得不被教?化
(2)尽忠
忠孝为吾国历代教育之两大目标。人生除孝敬父母,尽忠皇上外,无事业。忠臣之才力大于孝子。其尽忠之冲动亦大于尽孝。苟不能如愿以偿,则在心理上之打击亦特强。轻者变为隐士和尚;重者疯狂,自杀。名山古刹几成为昔日之疯人院。明亡后,理安和辄饮酒狂呼,喜与和尚游,好为养生家言;庄元辰犴走深山中,朝夕野哭;陈王宾日号啕于野;许德溥独居辄哭,食必置崇祯钱于案上。祭而后食,可见所思念者为皇上一人,并非国家;若耶溪樵每于溪沙上,以荻画字,既而辄乱其沙,有人窃视,皆孤臣思念皇上之词;宋人郑思肖坐必南向,辄望南野哭;战国豫让漆身为癞,吞炭为哑,以事其主;蜀汉刘谌因后主乞降邓艾,先杀妻子,后自杀;类此者更仆数。大凡某情绪愈发达,属该情绪之疾病亦愈易发生;或某机能愈使用,该机能则愈易错乱。忠孝为古人最提倡最发达之情绪,故由此引出之变态特多。今人最发达之情绪为性爱,故由性爱产生之心理疾病亦特多。(完)
梦与性的象征作用(敬渠后人)
梦有象征作用,这是许多人都承认的。中国古代有占梦术,欧洲在希腊时代就有详梦的著述,埃及人更长于此道。上海愚昧的妇人,为了赌花会,常常睡在野外棺材旁边或者砍了死婴的头去求梦,都是想从梦中的暗示,获得吉凶祸福的预兆。
我现在要谈的,却不是这类,而是弗洛伊德所主张的梦的象征作用,尤其是关于被抑压的性欲的潜意识,在梦中泄露的现象。
根据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论,我们的潜意识,大都是不便向旁人公开的,有时连自己也不知道,都会在梦中流露出来,有的是直接的,但大半是间接的,用着化装的姿态在梦中出现。这类化装的象征作用,大都是有一定规律的。尤其关于性的象征,弗洛伊德便给我们尽可能的指出来。他说,有些梦,看起来是不伦不类,而且不相衔接的,但是我们如果了解它们的象征作用,便容易明白它们化装之下的真面目。
据他的梦中的象征,代表整个人体的是房屋。房屋的墙如果平滑,则为男人,如果有棚架和阳台等则为女人。父母在梦中往往为帝王皇后或其他高贵的人物。生产的象征常不离水,或梦没水,或梦救人出水,这都是表现母子关系。死亡的象征为出发旅行。裸体的象征则反为衣服或制服。
男性生殖器在梦里有各种不同的象征。神圣的数目三,是整个男性生殖器的象征。阳具的代表,则为长形直竖之物如手杖、洋伞、竹竿、树干等,也有以刺穿性和伤害性的物件如小刀、匕首、枪矛、军刀等,种种火器,如枪、炮、手枪等,因其形似,也是最妥切的象征。有时男性生殖器以水所从出之物为象征,如水龙头、水壶、泉水等,有时则以可拉长之物为象征,如滑车、活动铅笔等。
阳具因有违反地心吸力高举直竖的特性,所以在现代人的梦里,气球飞机以及齐柏林飞船,都是象征。此外,爬虫和鱼,有时是象征生殖器,则颇费解。蛇也属于这类。
女性生殖器则以一切有空间性和容纳性的事物为象征,如地坑洞穴等,又如缸和瓶等。各种大箱小盒,以及银柜口袋等,也属于此类。尤其是房间。房间象征女性正和房屋象征男性有关联,而门户则代表阴户。妇人的象征则为各种材料如木和纸,以及制造品如桌和书等。动物方面,蜗牛和蚌,可视为女性的象征。就身体的各部说,则嘴为阴户的代表;就建筑物说,教堂小礼拜堂,都是妇女的象征。
《求是报》19910406
中国将建汉语数据库·推广普通话并不排斥方言
【中新社香港四月三日电】中国将建立大型现代汉语数据库,拟储存近二亿字的资料。该计划行将上马,目前正进行语言资料论证工作。
中国语言文字工作委员会副主任、中国社会科学院语言文字应用研究所所长暨中国语言学会理事曹先擢教授,接受本社记者采访时作以上透露。
他说,中国现有的汉语数据库规模比较小,难以适应中文信息处理发展的需要,因此建立高级、大型数据库的工作十分紧迫。香港学术界较早前也有人认为中国这么大,应该设立大型汉语数据库,曹氏表示,他此行将向香港语言学界征询有关意见。
曹先擢表示,国家语言文字工作委员会近年主要工作内容为:开展汉字规范化标准化工作;推广普通话;推行汉语拼音方案;促进中文信息处理的研究和应用等。
曹先擢说,目前中国通用的八千多个汉字中,绝大多数为传承字,简化字为二千二百三十五个。如果减去偏旁类推的,基本简化字为四百八十二个。他看过台湾学者的著作,其中有的认为汉字简化是汉字发展的趋势。
谈到推广普通话工作,曹先擢认为普通话是方言间沟通的共同语,也方便各民族间交往,推广普通话并不排斥方言,他说,到香港看到很多朋友在推广普通话方面做了许多工作,取得一定成效,这样做很有意义。
曹先擢指出,汉语拼音方案是一九八二年联合国标准化组织认定的汉语罗马拼写标准,去年北京亚运会上,中国人名、地名均用汉语拼音,是汉语拼音在国际交流中一次最大规模的应用。
大陆社会法律意识薄弱·公民权利屡遭侵犯
【本报讯】中国“最高人民检察院检察长”刘复之三日在人大会议上承认,大陆社会的法律意识薄弱,公民权利遭受侵犯和干部渎职犯罪的案件不断发生。
北京新华社报道,刘复之在报告“最高人民检察院”工作时透露,去年大陆各级检察机关共立案侦察非法拘禁案三千五百零九件,刑讯逼供案四百七十二件,诬告陷害案四百六十一件,报复陷害案六十九件。
刘复之指出,大陆上发生民事、婚姻、经济等纠纷后,一些当事人不是借助法律解决问题,而采取非法拘禁、非法搜查、非法入侵他人住宅和诬告陷害等手段来解决。
他还透露,去年检察机关共立案查办玩忽职守案三千零三十件,重大责任事故案三千八百九十四件,妨害邮电通讯案一百九十九件,以及徇私舞弊案二百一十七件。
一婚婚到印地安·贵族再也不古典
【新墨西哥州艾布奎克讯】英国王室的一员获女王批准与一位美国印地安妇女结婚。
三十七岁的拉塞尔斯(James Lascelles)现在与他三十九岁的妻子“影子”(Shadow)和两个孩子——谭妮(Tanit),九岁;泰瓦(Tewa),五岁——一同住在新墨西哥州艾布奎克(Albuquerque, N. M.)的一座泥造的印地安帐篷里。
拉塞尔斯的父亲是女王的亿万富翁表兄弟哈伍德伯爵(Earl of Harewood);哈伍德伯爵娶澳洲音乐家屠蒯(Patricia Tuckwell)为妻。
伦敦一家报纸引述拉塞尔斯的话说:“家父当年是先得女王之许可,然后才结婚的。”
他说:“那是是个漂亮的露天典礼,在山顶上,还有一个医务人员在场。”
本来以摇滚乐手为业,在英国王位继承名单上名列第三十二顺位的拉塞尔斯,系于一九七八年“影子”在好莱坞给童星塔图奥尼(Tatum O’Neal)当保母时,与她相识。
前夫为英国唱片制造商的“影子”说:“我遇到他时,顿觉火花飞扬。我想,我们的灵魂已相爱了若干世纪。”
拉塞尔斯说:“‘影子’是我所见过最漂亮的女人之一。我们的女儿谭妮生于一九八一年,但‘影子’和我不能结婚,因为我与前妻尚未办妥离婚手续。”
他说,他是在“英国古典贵族的模子”中长大。
拉塞尔斯说:“在我祖母于一九六〇年代去世之前,女王和查尔斯太子常常派执事、仆人等来我家问安。
“还在童年时,我就知道家父和王室的生活方式不适于我。
“我记得清清楚楚,那次女王来看我们,还在我家——即兎林府(Harewood House)——吃过茶。太后很喜欢我,并抱我坐在她的膝盖上。”
布什提名傅履仁任美陆军军法长
【本报讯】美国二日正式宣布,美国陆军少将傅履仁获布什总统提名为美国陆军军法长。
五角大厦发言人郝尔说,国防部长切尼宣布傅履仁的提名。提名需美国参院的同意。
傅履仁是华裔美人,现任陆军助理军法长。
傅履仁的父亲傅泾波一度曾任美国驻华大使司徒雷登的秘书。傅履仁毕业于乔治城大学与乔治·华盛顿大学法学院,一九六一年加入美国陆军,并于一九六九年至一九七二年派驻台北美军顾问团。
洛杉矶警察暴行丑闻案演变成局长与市长相持
【美联社洛杉矶三日电】在警察殴打黑人汽车驾驶人被录影后一个月,洛杉矶市市长布莱德雷要求警察局长辞职。
布莱德雷(Tom Bradley)市长在记者会上说:“在本市即将被撕碎之际,我只是无法袖手旁观。盖茨局长(Chief Daryl Gates)呀,现在该你做件正确的事了,为了你的警察同仁,为了警察局,也为了你服务的公众。”
尽管每天接获很多要求盖茨下台电话,但仍未直接要求他辞职的布莱德雷,只告诉盖茨今天上午会议上的决定。
在市长要求他辞职稍后的记者会上,盖茨说,布莱德雷在做公共关系。
盖茨说:“我认为那是一种偷偷摸摸的行径,可惜得很,那全不必要,完全不必要。”
盖茨说,只有两个公民委员会——市长的柯瑞士多夫委员会(the mayor’s Warren Christopher Commission)和局长的阿奎尔斯委员会(the chief’s John Arguelles Commission)——发现他玩忽职守(derelict in his duties),他才会辞职。
国际军火买卖概况·常任理事国居前五名
【新闻周刊特稿】美国在波斯湾战争获胜的消息,使得美国几个大军火商喜出望外,他们不仅因为自己的产品协助美军获胜而感到骄傲,也知道从现在起将接到源源不断的国外订单,且都指名购买在波湾战争中表现犀利的武器。
大部分的中东国家还没有从这次的战争中复原,但它们的政府已开始为下次的战争预做未雨绸缪的打算,而欧洲、美国、苏联甚至中共的军火商,也都卯尽全力满足他们的客户。布什政府虽然赞成裁减弹道飞弹及核化武器,但对坦克及飞机等传统武器的管制问题却一筹莫展,诚如开罗的一名西方外交官所表示的,中东地区的武器竞赛已经如火如荼的展开。
以下为一九八五至一九八九年全球十大武器出口国家和地区的简介,所列出的军火销售总额显示与其科技发展有着极密切的关系。值得注意的是,前五名均为联合国安全理事会的五个常任理事国。
一、苏联:六百六十亿美元,是全球最大的武器供应国,米格型战机为其畅销品。不过,苏联已决定减少与叙利亚及安哥拉等老客户的生意往来。
二、美国:五百三十亿美元,其维持全球新秩序的军事实献,将包括F十六与F十五战机、AH六四攻击直升机、M—A一坦克及防空飞弹。
三、法国:一百六十亿美元,虽然对发展中国家的武器出口比例已经减少,但对中东市场而言,其F一幻象战机、飞鱼飞弹及直升机的前景仍然看好。
四、英国:八十亿美元,其设计的旋风式攻击机与挑战者坦克在波湾战争中大出风头,但由于老顾客大都已开始自己生产武器,所以损失不少订单。
五、中国:七十亿美元,其科技出自苏联的老旧技术,但现在已成为第三世界的主要武器供应者,畅销品为蚕式飞弹。
六、德国:五十亿美元,仍然小心翼翼的在军火市场上保持低姿态,其销售的武器项目以海军系列为主(包括潜水艇与巡防舰),且多售予北大西洋公约组织的其他会员国。
七、捷克:三十亿美元,华沙集团的军事组织瓦解之后,其产制的T五五坦克与L三九型喷射教练机也失去了一个重要市场。
八、意大利:二十亿美元,攻击型战机为其畅销品,直升机与SAM型飞弹的销路可能已转弱;其新订法律将把对国防厂商的严格监控列为国家政策。
九、瑞典:二十亿美元,虽为一爱好和平国家,但武器交易亦不逊色,包括卖给印度大砲、出售一五五公厘榴弹砲、雷达与电子防卫系统至北约国家。
十、荷兰:二十亿美元,素以海军通讯系统著称,其一家国防公司因涉嫌非法出售夜视装备给伊拉克。目前正接受调查。
第三世界地区是军火掮客眼中的大饼,在全球五大武器进口国当中,日本是唯一的先进工业国家。
一、印度:一百七十亿美元,近十年来全力促使其军队现代化,所采购之主要武器包括苏联米格二十七与米格二十九,以及德国与苏联的潜水艇。
二、伊拉克:一百二十亿美元,其在一九八〇年代的疯狂大采购。包括米格二十九、幻象F一及苏恺二十四战斗轰炸机,在短时间内不可能再重现,所有的经费均须用于重建工作上。
三、日本:一百一十亿美元,其国防预算已不再受内阁百分之一国民生产毛额的上限所困,最近正积极购F十五战机及爱国者飞弹。
四、沙特阿拉伯:九十亿美元,波湾战争后对武器的胃口大开,但国库亦随之见绌,不过并未减其购买更多战机与坦克的兴趣。
五、叙利亚:六十亿美元,其目前的国防经费已不比一九八〇年代,也不再是苏联武器的老客户,最近曾向北韩购买改良型飞云飞弹。(中央社郭传信节译四月八日新闻周刊特稿)
吴克泰谈统一
【中新社北京四月三日电】台湾民主自治同盟中央主席团委员吴克泰今天在全国政协七届四次会议上向故乡台湾的父老兄弟姐妹呼吁,台湾同胞同大陆人民携起手来,为实现祖国统一大业贡献力量。
吴克泰代表台盟中央作了大会发言。他说,台盟几十年来和全国人民一起投入社会主义建设的同时,深切关怀家乡台湾,时刻关心两岸关系的发展,渴望祖国的统一早日实现,并为此而奋斗。
吴克泰谈及台湾当局通过的《国家统一纲领》时说,认可国家的统一以及“以交流促进了解”等等是有积极意义的。但他批评“纲领”中所提出的,违背一个中国原则的要求和先决条件,是不切实际的。这是对两岸关系的发展和统一进程设置的重重障碍。
吴克泰希望台湾当局排除障碍,采取积极实际步骤,来发展两岸关系,为祖国统一创造条件。希望台湾当局首先开放两岸人民迫切要求的直接三通和双向交流,以表示诚心。
今天大会的执行主席是杨静仁、钱学森、孙晓村、程思远、钱正英、司马义、艾买提。
在今天大会上发言的还有经叔平、刘智生、郑敏之、王大珩、郑守仪、罗冠宗、陈宇。
国务委员王丙乾和国务院各部委负责人也应邀列席了大会。
全民奋战
自二月底伊拉克侵占科威特的军队溃败之后,北部的库德族人,也不分男女老幼,全民奋起,将“巴格达屠夫”萨达姆的军队逐出他们的家园库德斯坦(Kurdistan),吉尔库克(Kirkuk)等大城,一再发生激战。图为伊拉克北部的扎考(Zhako)附近,库德族游击队以大箭简和步枪,与不详属何单位的萨达姆部队作战。(美联社)
陈长文“在北京”
台湾红十字会秘书长陈长文四月一日发表谈话原文曰:“我在北京磋商三位保警捞回台湾的事情,至今天中午为止,我可以很确定的,在北京的磋商,已经完成了。所以我们今天下午,很肯定的,我们要坐飞机到厦门。到厦门我就近就我们国内来到湄洲拜妈祖而发生不幸事故的罹难者的家属,了解一下状况,虽然状况我们早上已经在掌握。我们了解现在的问题,以及问题的可能解决方案。然后,今天到了厦门以后,我尽快的从前往福州,继续完成我这次来的任务。我非常乐观,这个任务可以完成。至于进一步的状况,会再向各位报告。”
但是,国民党中央的“专电”却说发自“北平”,说“陈长文完成在北平三保警磋商工作”,说“中华民国红十字会秘书长陈长文,今天中午在此间首都宾馆指出,他从北平有关三保警的磋商,已告完成,对于完成任务,他表示非常乐观。”
这表示什么呢?
原来国民党没有本事用子弹“反攻大陆”,也没有本事用“字”弹“光复大陆”。于是,只好在“北京”和“北平”的用词上跟全世界别苗头,表示它是吃列宁的洗脚水长大的杂种。
盖列宁之徒酷爱改地名,乃举世所共知。诸如圣彼得堡(Saint Petersburg)之改为列宁格勒(Leningrad),伏尔加格勒(Volgograd)之改为斯大林格勒(Stalingrad),“赫魔”鞭“斯魔”尸后已于一九六一年恢复原名,西贡之改为胡志明市等等,不过其荦荦大者而已。不过,它们都改于“列子列孙”大权在握之时;“格老子”硬是要“为所欲为”,谁敢说个“不”字!
但是,国民党硬是跟“列子列孙”不同。尽管中国历史上诸京并存者所在有多有;但是,当它粉墨登场于建康时,却只许它南“京”,不准人家北“京”,硬将北京削为“北平”,好像它真的就此“定于一尊”呢?
这还不算。在“共匪”把它赶出南京四十年后,恢复四朝故都旧称四十年后,全世界无不以“北京”(Beijing 或 Peking)相称;只有国民党还在做“朱屋大佐”之梦,梦将台北当南京,还在岛上左一个“北平”,右一个“北平”,“北平”个不停!只可惜客观世界并不与国民党之梦共舞。所以,当台湾红十字会的陈长文去交涉释放三个保警时,他也不能不“在北京”,其奈国民党之空梦何!(江泐之)
钱大公子溜热狗
国民党“四大公子”之一的所谓“外交部部长”的钱复,于愚人节上午在所谓“立法院”答复所谓“立法委员”质询时说:“务实外交就是外交。”
真的吗?
为什么在地图上所有重要的大国,国民党政权的“大使”要下旗回岛?若说大使馆没有什么了不起吧,为什么又要远涉天涯海角,跑到知之者亿不得一的小岛上去收买政客,在那里设“大使馆”?台湾渔船在阿根廷海域遭炮击、被捕,国民党官僚为什么又自打嘴巴,说它跟阿根廷没有正常外交关系,交涉无路?
国民党“政治分赃集团”已经把“宝岛”弄成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四不像”,岂容它的混账官僚如钱大公子者流信口雌黄!
如果务实外交也算外交,那末,热狗、玩具狗亦莫非宠物!当台北市长黄大洲于星期天早晨在仁爱路上作跑步秀之际,钱大公子也去凑热闹,在林荫大道上溜热狗矣!(子车)
早就该废除的户籍制度·国民党仍在玩户警分立
国民党政府拿老百姓当潜在的敌人——不是“主权在民”的主人,为控制人民,从日本军国主义者那里抄来一套所谓“户籍制度”。抄来之后,意犹未足;迷信“警察万能”的蒋介石比日本鬼子更进一步,竟把原属县市政府民政科局及乡镇区公所的户籍课改隶警察局,以为从此他的“领导中心”可以永远“巩固”。可是,人算不如天算,“户警合一”并不能使蒋氏父子免于陈尸“慈湖”和大溪。究其实际,不管“户警”是“合一”还是“分立”,这种连小偷都抓不着的混账制度,除了折磨善良的老百姓以外,实在没有一点用处。然而,无能的国民党官吏硬是不肯面对事实。据国民党控制的台湾省政府说,它不仅无意废掉这种专找好人麻烦的恶政,它还要加紧玩弄“户警分立”呢!
据台湾省民政厅副厅长吴尧峰十九日说:“户警分立筹备工作已接近完成。户政事务所纳入民政单位后,在省将于民政厅,增设第六科综理台省户政;县市政府在民政局设立户政课,监督各县市户政事务所。户政事务所也直属县市政府,而不配属在乡镇内。”
他说:“为因应省民政厅第六科,县市政府户政课的增设,及户政事务所改隶县市政府的改变,省府正着手修订民政厅,县市政府及户政事务所组织规程。目前这项修订已近完成,定四月一日送中央审议。”
吴尧峰说:“户政单位改隶后,台省三百多个户政事务所,五千多个工作人员,将立即归隶民政系统。其中一千多位具有警察身份的工作人员,将分年逐步改为一般行政人员,以求指挥及待遇划一。”
又说:“户政事务所改属县市政府,其中各项事务费,仍由中央负责,人事费转由县市政府负担。户政事务所目前正筹设的台省电脑连线,经费高达新台币二、三百亿元,这些经费均属于事务费,全部由中央负担。”
看到了吧!根本没有户籍制度和户政机关的民主国家,只要一张“出生证明书”和一个“社会安全号码”,就可以足够应付个人和国家社会的需要;但是,连小偷都抓不到的国民党,却硬要继续维持“台省三百多个户政事务所”(台北和高雄应该还有二十几个);养着“五千多个工作人员”,使他们继续做折磨老百姓的工作;除了这些机关的维持经费和人事经费之外,还有“正在筹设的台省电脑连线,经费高达新台币二、三百亿元”!
国民党四十年“化民成俗”的结果,弄得乌烟瘴气漫天,乱七八糟的人车塞途,河川成了臭水沟,宝岛已不适于人类安居……。这样混账的政权,老早就该下台以谢岛民了;但是,它今天不但不下台,反而要花数百亿元去电脑化早该废除的户籍,可见国民党有多么可恶!(子车)
饶了李登辉吧!
中国儒家提倡“忠、恕”“仁、义”。甘愿做执政掌权者迷惑升斗小民的安非他命、罂粟大麻,我看不起他们,可是,在个人修身养性方面,却肯定儒家不无贡献。董仲舒以下,二千年来我们都在儒的框框架构下受教育,能跳出儒家三界外的,万不得一。于是超越框架的便是“妖孽”“魔邪”。哎!不过,文章千古事,得失寸心知。文章是要历经考验的,更要与自己的良知合辐。马克思、列宁绝不是魔。朱德、毛泽东当然不是匪。同样的自以为圣、自认为贤的,更绝对和圣贤相差十万八千里。记得N年以前,有篇叫“遗嘱”的文字说:“余自束发以来,即以耶稣基督与总理信徒……”。一个四十五岁,讨第四老婆时才勉强信耶稣的人,竟敢骗全台湾的一千多万民众说他从成年(束发)就信耶稣。这篇文章现在不流行了吧!同样的如果口诛笔伐,月旦人物,总是用纯情绪化的语辞,欠缺温柔敦厚,那是自己的浅薄。子车先生的文章里,以“类比推理”的逻辑,用“李魔”来称呼李登辉博士,我不会扣他帽子说“不敬”“侮蔑”,相信李博士或他的部下也不会叫吴东明局长抓人,但是:却教坏了一些本就激越的少数,增添施政者的麻烦。这绝对是“造业”!
当前的台湾,内忧比外患严重。李登辉博士的总统和中国国民党主席的位子,实在做(坐)得窝囊。说几句话或见几个人,全都有“干预行政”的批斗。开会时更有被影射攻击的例子。而那个想要抢他位子的人,不单总统亲访闭门不纳,连投票也不去,可是他的子女,在拥抱台湾群众是如此痛苦之余,反而热情而又忘我的投靠彼岸,就连女儿生子也飞往北美洲临盆,做美利坚合众国民的祖父。只因为李博士登辉是台湾的同胞罢了!难怪干一任之后要去传教。二十多年前我说:忍耐是膏油,涂抹肉体的伤痛,饶恕是锁链,把敌人俘虏变成朋友。圣经上说:增加智识的就增加忧烦,多有智慧的必多有忧伤。身为耶稣忠实信徒和优异学识博士的李登辉先生,真叫人为他同情,替他祈福,更替他不平。我诚心的求李敖先生:饶了他吧!
八十年来的中华民国,九十七年来的中国国民党,真的是历尽艰辛,邦无宁日。自从蒋经国先生蒙主宠召之后,党不成党,自我相残、党德沦亡、党纪败坏、党性不存、党工骄奢。唉!该批判的是这些坏坯子,不是李博士登辉。去年底,我给林荣彬同学写信,责之党德,很快他便辞去台北县议长秘书的职务,国民党要有救就靠我们写文章的鞭策,但不能泼妇骂街失去格调的。
我从一九五〇年的三月八日来台,从接机的袁守谦伯伯拥抱中,就与台湾同其荣辱共其死生了,反台湾的人我恨透他们!(老兵黄裳昌)
蛊惑的女人—克丽奥佩特拉(亚摩著,陈绍鹏译)
著名的埃及女王克丽奥佩特拉①,实际上是克丽奥佩特拉七世。她的名字就是这样代代相传下来的,因此她自己便不需要再起名字了。有时人称“尼罗河的毒蛇”,不过,只是那些熟知她的底细的人,在她听不到的地方这样称呼她。
她的祖上可以追溯至尼罗河为止,再往上就无迹可寻了。她的父亲、祖父和曾祖父都是埃及王。如果想要在她的祖先当中找出一个曾经不折不扣工作过一整天的人,我们恐怕要追溯好几代上去呢。
当她出生的时候,那年头还称为 B.C. 呢。这两个字母,她以为是“克丽奥佩特拉降生前”(Before Cleopatra) ②的缩写。等到她长到十几岁的时候,她的父王去世了,因为免得亲眼看到她青春时期的种种情形。于是,克丽奥佩特拉便和她的弟弟托勒密共登王位,不过,等两人长大的时候,这个宝座便显得有点儿挤了。其实,托勒密并非君子,终于独霸王位,害得克丽奥佩特拉不得不权且靠在虎皮上休息休息了。
外貌和内心
克丽奥佩特拉在当时虽然尚未发育完全,可是,她在十几岁的时候,她的轮廓已具有规模,只待慢慢充实了。她的皮肤是褐色的③,谁要是触怒了她,便更可明显的看出她这个特征。据说她的眼睛很大,端端正正的,生在鼻子的两边。据普鲁塔克说,她的脸上有很多黑斑(也许后来渐渐消褪了,但是,年轻的时候却没有消褪。虽然这些说,凯撒和安东尼都不曾发现到这种缺点,而这两个人所看到的,比历史家看到的都更真切呢!)
克丽奥佩特拉的脸上是否生黑斑,我们姑且不论。不过据莎士比亚说,她的容颜始终不显苍老④,而一般的女人一过四十便都有这种缺点了。又照莎士比亚的说法,她始终不曾失去青春的鲜艳,凡曾养过这朵花的人都知道,这是一朵历久不枯的花。
克丽奥佩特拉是一个身材矮小的女人,不过,实际上这样的身材,不管做什么事都够大了。她走起路来婀娜多姿,在一旁望着她,不管是走过来,还是走过去,都是有乐趣的。有的历史家说她从头到脚,无一处不带女皇的高贵,不过,也是人云亦云而已。
她的感情瞬息万变,令人不可捉摸。她也许先判定一个俘虏受绞刑,可是一转眼就改变主意,大发慈悲,改为砍头罪⑤。不过,在通常的情况下,她的一举一动都是像一个平常妓女似的温柔,偶尔也露出贵妇人似的神气。她有时候傲慢而骄纵,偶尔也显得架子十足,尤其是当她生了四个孩子以后。还有一件事,也是值得一提的,她的孩子们都以为她是一个保养很好的妈咪⑥。
凯撒惊艳
克丽奥佩特拉虽然想从她弟弟的手中将王位抢回来,可是,她懒洋洋地躺在虎皮上,倒也自得其乐。她感觉到她自己斜倚着,比坐起来的姿态更动人,并且虎的皮能产生某种特殊的效果,把她自己的皮肤衬得更加好看。她对她弟弟说,他可以掌握那柄宝杖;她手里握着一个长柄的镜子,就满好了。克丽奥佩特拉并不是一个善于深思的人,但是,她倒确实是喜欢照镜子的⑦。
大约就在这个时候,凯撒感到中欧再无余地给他征服了,便转移目标到埃及来看看。他也许是想在他和他的太太科帕尼亚⑧之间,再开辟一些疆土,因为他的太太已经露出饱受时光摧残的痕迹了(凯撒也一样,不过,他的宽袍上的褶子刚好把他腰上的褶子掩盖住)。
于是,凯撒俨然到亚历山大里亚城的皇宫去拜访,这是再自然也没有的事了。他是为了要表示礼貌,同时还要收集一点纪念品:像是像拳头大小的红宝石啦、价值连城的珍珠啦、上面绣着“滨海之城亚历山大里亚纪念”的缎枕头啦,等等。其实,他在罗马的宫里堆满了小玩意儿,都会使他想起许多曾经游历过的地方。这正是邮政画片尚未流行的时候。
当他一眼望到虎皮上躺着的克丽奥佩特拉的时候,他立刻觉得必须在他宫里为她留个空位,即使是把一小部分自己的胸像用车运出宫去,或者让科帕尼亚搬到顶楼,也在所不惜。凯撒已经超过那危险的五〇年代好几岁了,但是,他仍然喜欢冒险。他也喜欢比他小三十五岁的女人,碰巧克丽奥佩特拉正合他的条件。凯撒是一个百“事”缠身的人⑨,当他和托勒密谈完了国家大事以后,他便转向克丽奥佩特拉。
“纤弱的小人儿呵!”他戏谑地用手指弄着她的下巴,这样说。
“是众美集于一身呢。”⑩她表示抗议的说。同时,她让她的宽松的长衫滑落下来一点儿,露出一个凯撒从未见过那样美的圆肩膀,另外一个他还没有看见过呢。
克丽奥佩特拉打量一下她的男友。他的年纪足够当她的爸爸。在埃及,人们都老得快。这个人甚至当她的祖父都可以了。他生着一个罗马型的鼻子(鹰鼻),但是,她能从这个人身上希望得到些什么呢?他的眼睛四周满是皱纹,因此,他给人的一般印象就是:这是一个到了风烛残年的人——一支两头点着的罗马蜡烛。
虽然如此,凯撒仍能博得克丽奥佩特拉的欢心。他的宽袍是裁缝做的,上面有自然的褶子,还在后面镶着饰带。就一个罗马人而论,他可以说是整齐清洁了。据说当他长征的时候,他有时候就在他的肩舆里睡觉,这件事说起来是难以使人相信的。关于凯撒,克丽奥佩特拉顶喜欢的就是他的罗马帝国——这倒是一大片可爱的不动产呢。她要是和凯撒联合起来,他们两人就可以征服“已知的世界”。她本来想挑选一个年轻点儿的男人,但是,像这样年轻的男人,要买一座金字塔,大多不能一次付现。于是,她便决定,凯撒正是她的适当人选,那么,她就让衣裳从另一个肩膀上滑落下来了。
凯撒攫取埃及,克丽奥佩特拉抓住凯撒
正当克丽奥佩特拉梦想着让埃及和罗马帝国联合在一起的时候,凯撒也梦想让罗马帝国和埃及联合起来(这真是无巧不成书了)。凯撒并不是一个懈怠的人,他不会一任他的罗马草鞋底下罗杂丛生。而且,无论如何,在埃及那种干燥的地方,这也是不大可能的。当他以武力征伐托勒密时,因为不愿意让她的美容给投错方向的矛损坏了,他便叫克丽奥佩特拉躺在低的地方,必要时躺在地下。克丽奥的弟弟是一个不堪一战的人,转眼之间,罗马大军便占据了亚历山大里亚。然后,凯撒将王位交给克丽奥佩特拉,并且叫托勒密(那时只有十岁)去读书。他说,要不听话,他就叫逃学督察员来抓他了。
克丽奥佩特拉一取回宝座,第一件事就是用卧榻来代替它。虽然有人指摘她躺着工作,可是,她的宫廷大事都是在这卧榻上处理的,偶尔也会在上面打盹儿,让站班的阉奴守望着,面上带着点儿渴望的神情。努比亚奴隶们用鸵鸟羽扇在身边打扇,他们自己的身上却冒着汗光(因为他们享受不到一丝风)。她也偶尔到太阳庙去领导民众崇拜。她叫凯撒在天气炎热时到她宫里来,让奴隶给他打打扇。
但凯撒并没有来,即使是帐篷里热得像蒸笼一样,他也没有来。不用说,他是在等待克丽奥佩特拉采取主动,宁愿在帐篷里流着汗(11),眼巴巴的盼望着。同时,克丽奥佩特拉正在想法子怎样以不引人注意的方式去和凯撒相会。后来她想到了一个妙策,叫人将自己卷在地毯里,等天黑以后抬进凯撒的帐篷里。当地毯展开时,凯撒看见毯上正是埃及女皇,还是老样子,躺在那儿(12)。于是,他便吃了一惊。他向来对女人怀着三分猜疑,他还以为他脚下的毯会猛不防的被人抽掉呢。
“克丽奥!”他叫道。
“久利!”她轻轻地说。
一个颇负盛名的历史学家提到这一夜时,有这样的记载:“同入密室,门窗紧闭,共商国家大事,不知东方之既白。”那年头儿的密室也许比现在的大些,通风设备恐怕也好些。
与凯撒同居
从此以后,凯撒便整个给克丽奥佩特拉迷住了。她发现到她只要用小指头就可以戏弄凯撒,不过,得有一个条件:他要把甲胄除掉。
凯撒和他的队伍相处的时候愈来愈少了,因为他已经对于另外一种战略发生了兴趣。到后来,他只将命令寄给将领们,指示他们下一次该征伐谁,就好了(这就是邮购业(13)的嚆失)。至于他的妻子柯帕尼亚呢,他似乎已把她忘得干干净净,除了偶尔感到肠胃不适时,才会想起她来。他也常常会听到良心的低微声音。这种声音叫他出去搞点竞选运动,因为这时候已差不多到了大选的时候了。但是,这种声音似乎太低、太小了。有时,他与克丽奥佩特拉乘御舟,在月光中的尼罗河上透空气。这是他唯一在外露面的时候。这是一个两情缱绻的镜头。克丽奥佩特拉用她那软绵绵的手抚弄着凯撒高高的前额(14),嘴里低哼着像“黄沙迷住你的两眼”和“亚历山大里亚爵士乐队”那样的埃及古代的流行歌。
虽然如此,凯撒终于认为该回罗马,给艺术家摆姿势,以便将自己的像制在一批新币正面上。
他要求克丽奥佩特拉同他一起回去,答应陪她乘车在“阿匹爱氏路”上兜风,并为她在圆形大竞技场里五十码长的观赏席上特设座位。他还叫她放心,他的妻子柯帕尼亚不会对她有什么猜疑,因为,照罗马人的说法:“凯撒的妻子是毫无猜疑的。”(15)
因此,凯撒便把克丽奥佩特拉带回罗马,不管谁问起来,他就说她是给他请来的修指师,这就难怪他们俩在公众场合手拉着手了。柯帕尼亚注意到克丽奥佩特拉有一个小婴孩生着弯弯的罗马鼻。不过,她以为这是一种偶然,不过,并不会有趣到让人笑出来的程度。凯撒让柯帕尼亚搬到下房,把贵宾室给克丽奥佩特拉住。他是一个想得很周到的主人,这时候他所想到的只有克丽奥佩特拉(16)。
当克丽奥佩特拉在罗马居留期间每日里干些什么事,我们知道的不多。我们想,她大概是“入国随俗”,譬如到罗马中心公会场或地下陵寝去逛逛,到吃饭的时候,去看看战士们被带到猛兽面前搏斗的情形,等等。她想必是在澡堂里消磨不少的时间(17),藉以补偿在埃及干燥日子的苦处。可是她还怀念家乡的沙风暴,因此,她便每日抽出点时间写几张羊皮制的明信片,寄给亚历山大里亚的朋友们。但是,大部分的光阴还是消磨在一张新制的罗马卧榻上。她想,要是把亚历山大里亚那张旧的带来就好了,因为那榻上的曲线正合她的身材。
凯撒的末日
至于凯撒呢,他的末日已经不远了,尤其是当他背转身来的时候,更可以看出他的老态龙钟。他的脑门子里尽是克丽奥佩特拉,以至于他在议会里的声望便一落千丈。他的胃口一天不如一天,他的宽袍挂在身上像一个麻袋。人们开始窃窃私语了。其实,大可不必,因为他的耳力也不太高明了。
凯撒迅速地走向下坡。罗马有七座山,但是他那下坠之势,难以遏止。有一些朋友聚集起来,商量商量怎样帮助他,后来决定在方场上刺杀他。
虽然有一个算命的警告他,叫他不要在三月十四日那一天外出,可是,他却不穿衬有钢甲的宽袍,照常工作。他的身上带着一卷可供两小时用的演说稿。他以为用这种武器就可以击败任何一个刺客。但是,朋友的舌锋太锐利了,他们的刀也是一样,使他难以招架,他们形成一个圆圈,包围着他(这就是原来的循环论法)(18)。一个一个的,轮流着刺。当轮到布鲁塔斯刺的时候,他早已流了不少血,现在已经魂飞魄散了。
凯撒死后,克丽奥佩特拉被撇在一个异乡的城市里无人保护,而柯帕尼亚的眼中正闪耀着很狠的光。但是克丽奥佩特拉并不像表面上那样的无依无靠。这时候有人将她护送至码头,在一艘行将驶向亚历山大里亚的船上,早已有人为她订好舱位,在她的特等房间里,还有人她准备一大瓶香槟酒。这时候,在海面上,那个意大利人马克·安东尼漂亮的手隐约可见,尤其是当他取下手套的时候。
安东尼接过凯撒的班
船抵亚历山大里亚时,克丽奥佩特拉马上去查看,由地中海彼岸驶过来的船何时可以到达。她觉得安东尼会在那艘船上。当船靠岸时,一点儿也不差,他正站在栏杆后面,挥动着宝剑呢。克丽奥佩特拉柳腰款摆,抛出了一个暗号:“欢迎光临埃及!”安东尼竭力忍耐,差点儿跳入海里,带着甲胄就游到码头来(19)。旁观的人看得明白,这是一段美丽友谊的开始。
克丽奥佩特拉觉得这才遇到了一个“男子汉”。安东尼比凯撒高好几英寸,也比他年轻好几十岁。他还有头发,克丽奥佩特拉的手终于有东西抚摸了。最重要的,安东尼还是一个有训练的演说家,尤其是当他把心里所有的话都说完的时候。他在凯撒葬礼时的那篇演讲,害得那些雇来的哭丧者眼里充满了真正的眼泪(20)。
安东尼和克丽奥佩特拉可开心了
家里有太太,再在外面和克丽奥佩特拉玩玩,现在已成为一种罗马的老习俗了(21)。正如凯撒家中有柯帕尼亚一样,安东尼家中还有福维亚,这是一个胖胖的小妇人,常常在竞技场里吃面包。安东尼竭力想忘掉她,克丽奥佩特拉便从旁协助他。他常常紧靠着克丽奥佩特拉的卧榻躺在地下,张开嘴巴睡觉。她喜欢将枣子(22)和无花果往他嘴里丢。果子常常由错误的途径咽下,害得安东尼发一场病。可是喝下几夸脱酒以后,他就会安静,有时候就烂醉如泥了。
安东尼有一种孩子脾气,有时候简直幼稚。据普鲁塔克说:他和克丽奥佩特拉常常在亚历山大里亚的街头巷尾跑,专门敲人家的门,不等里面的人出来便跑开。他们喜欢以此消遣,却没有人敢干涉,因为安东尼这一类的恶作剧者,身上老是佩剑的。
他们常常乘着克丽奥佩特拉的游艇出游,就是有紫帆和银桨的一只。摇船的人摇桨的声音和丝竹的声音配着拍子,自然是对于悼歌比波尔加舞曲更加喜欢。十几个香炉里冒出的香烟缭绕,把鱼腥味统统盖住了,却害得掌舵人看不清方向。虽然有这么多的优雅节目,克丽奥佩特拉的魅力在舱里才更有功效,那就是说:当灯光暗暗,安东尼喝得醺醺然的时候。
后来安东尼说他必须回国住一段相当时期,以便保全他的公民权。克丽奥佩特拉听了大发雷霆,拿起几个希腊花瓶和一座象牙金字塔便扔了过来。她的用意甚佳,只是瞄得不准。然后,她又假装晕倒,但是,安东尼是一个行动迅速的人,没等她倒地的时候,便动身回罗马了。
安东尼回到罗马并没有好久。就在这个时候,福维尼死了,他没有料到她死得这样早,但是正中下怀。于是,他又娶了屋大维的妹妹,屋大维亚满以为这次婚姻在政治上与他有利(23)。虽然如此,他的眼睛里还是有一种心不在焉的神气,并且在新婚之夜就躺在床旁边的地上,张着嘴睡。这样睡法使屋大维亚大吃一惊。但是,她是一个直觉力很强的人,一举一动,便到处乱找,但是家里并没有枣子或无花果一类的东西。
很明显的,他们的一切都不配合,第二天,安东尼就乘船到埃及去。屋大维亚极伤心,便把她的委屈在她哥哥的耳畔尽情倾诉。他答应她派海军到埃及去追回安东尼来。要是安东尼把克丽奥佩特拉带回来的话,便提高埃及货物的进口税率。
安东尼和克丽奥佩特拉的下场
于是,安东尼和克丽奥佩特拉又在亚历山大里亚聚首了。克丽奥佩特拉不肯让安东尼离开片刻,即使是房门都不让他出去,因此安东尼变得面孔苍白。不过,他的面无血色,其原因一部分是由于知道屋大维正率领罗马的陆海大军浩荡而来,而且同来的还有屋大维亚。
每当安东尼表示要重回战场,和他的部下聚首时,克丽奥佩特拉便以自尽来威胁他(24)。不过,安东尼有洁癖,他可不愿意让自己的手上染上她的血。此外,他已逐渐失去了军人的挺拔英姿,明知道如今要不把钢甲上的帽钉移动一下,万难再将它穿在身上。
最后,安东尼还是鼓起勇气,好不容易地穿上钢甲,一路蹒跚的走到战场上,这才发现一切都完了。他丧失了他的队伍,也丧失了名誉,更迷失了路途,在惊慌失措之余,他伸出手去摸手帕,结果却抓到了他的剑,因此受到致命的伤。他狂乱地叫出像这样的话:
“我快死了,埃及呵,我快死了!”
原来,他这个人不但变得啰嗦不堪,而且显然是把克丽奥佩特拉误认为一个沙丘了。他一直在拼命寻找他的佩剑,其实,那把剑一直都在他的鼻子下面(那就是说:插在他的胸膛里)。这时候,他说的活已不连贯,令人难以听清。后来,却被一个兵士寻到。他们便把他抬到克丽奥佩特拉那里去,以为她也许还有用得到他的老地方。
克丽奥佩特拉正在皇室的陵寝中度周末,把安东尼抬到这里倒也方便。历史家大多喜欢绘安东尼在克丽奥佩特拉的怀中断气时那种惨状。但是,有福气躺在这样一个舒服所在断气的,他们当中又有几人?
多少年来,克丽奥佩特拉都在试验毒药的性能,她拿奴仆当试验品,看看究竟哪一种能令人死得最快,最不感痛苦。年复一年的试验下去,她对毒药知道的很多,可是,奴仆却愈来愈难找了。现在屋大维的胜利之军随时都有开到的可能,就是能找到一个最好的药方,也来不及到药房去配制了。她也曾想到等候屋大维到来,在他身上施展出她浑身的解数,但是,考虑的结果,认为这是白费功夫(25)。
因此,克丽奥佩特拉便吩咐左右去买一篮无花果来。对于商人,她是非常熟悉的。果然不出所料,她发现到上一层是鲜嫩肥大的无花果,下层是熟过头的无花果,在底层便是许多喂得很肥的毒蛇。
克丽奥佩特拉设法诱使毒蛇咬她的膀子和奶,藉此结束了自己的性命。但是,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她将这两部裸露着,坐着等了好一会,那些毒蛇一动也不动。她这时候她已经三十九岁,似乎已失去魅力了。虽然如此,其中有一条蛇终于意识到这是他和历史的约会,无论如何,总算了结一桩公案,便迅速地爬上去,咬了几口,然后就很难为情的溜走了。事情就这样了结。
这样听起来有点儿令人毛骨悚然,不过这是在古代,那时候还没有安眠药呢。
①Cleopatra (69 B. C.—30 B. C.)埃及女皇,也是历史上著名的浪漫人物。她是托勒密十一世(Ptolemy XI. d. 51 B. C.)的女儿,依照习俗,嫁给她弟弟托勒密十二世(Ptolemy XII, 61? B. C.—47 B. C.)。她得到凯撒(Julius Caesar)的协助,背叛她的丈夫。托勒密十二世后来失足坠海,她便再嫁给他的弟弟托勒密十三世(Ptolemy XIII. d. 44 B. C.),背地里却成为凯撒的情妇。凯撒死后,她又和安东尼(Mark Antony)坠入情网。后来屋大维(Octavian)率军征伐,败安东尼于亚历山大里亚(Alexandria),结果,安东尼自刎,克丽奥佩特拉以毒蛇咬身的方式自尽。
②B. C.本系 Before Christ (耶稣降生前)之缩写,此处含诙谐意味。
③在那个沙漠地方,女人的头发大多是沙色(淡茶色)。
④见莎士比亚戏剧《安东尼与克丽奥佩特拉》(Shakespeare “Antony and Cleopatra. II, II 240):“岁月不能使她色消香褪”(Age cannot Wither her.)。
⑤她有的是奴仆来为她执行命令、搬死尸,等等。
⑥原文用mummy (木乃伊,就是干尸的意思),作者故意用这个字代替声音差不多的mammy(妈妈)。
⑦原文是: Cleopatra wasn’t a deep thinker, but she did like to reflect 含有双关的谐音意味,因为reflect 一字可做“思维”解;也可做“反映”、“照”解。
⑧Calpurnia(d. after 44 B. C.),是凯撒的第三个太太,相传是一个贤慧的妻子,因凯撒对她不忠,终日以泪洗面。
⑨这里所说的事(affair)有双关意:可以指事务,或“恋爱事件”、“暧昧”。
⑩“E pluribus unum”(拉丁文)=One out of many 意谓“合众为一”,是美国的铭语。
(11)他那些在统帅面前失宠的军官,都在帆布小帐篷里热得要死。
(12)在克丽奥佩特拉长久的在位期间,人多称她为“斜倚皇后”。
(13)mail-order business。
(14)他的额一年高似一年,因为埃及的气候对于头发是无情的。
(15)原文 beyond suspicion 本有“毫无可疑”的意思。
(16)原文是: He was a thoughtful host, and Cleopatra was all he could think about, thoughtful(想得很周到、体贴入微的) 和think(想)两个字前后呼应,妙趣横生。
(17)在罗马那个地方,你要是想多看看你思想看见的人,澡堂就是一个理想的地方。
(18)循环论法(vicious circle),就是以甲证乙,再以乙证甲的骗人的论证法,又译为谬论。
(19)他要是这样的话,他那得意扬扬的感觉就会变成低沉的感觉了。
(20)安东尼在凯撒死后的那篇演讲是很有名的,见莎士比亚:“凯撒”。
(21)在罗马法中,这叫做二次审判(double jeopardy)。
(22)枣子(date)这个字在美国可以做“和异性朋友的约会”、“与异性朋友约会”解。
(23正如在罗马大家常说的:“由于政治的关系,两个素昧平生的人才会同床共枕。”
(24)她往往在死神的门口,一只手扶着门钮。
(25)原文是“but decided he wasn’t worth her wile.”按wile本来是“诡计”的意思,作者故意将while (工夫、时间、努力) 误写为wile,含有双关的意味。
性爱与痛苦(谢六逸)
在动物界的性生活里,当交尾时表演残酷行为的,不算稀有。例如海驴、海豹到了交尾期,便成群地来到海洋的岩石上,为要得到雌的,雄的互相争斗,甚至于丧失生命。如像棘鳍鱼的雄,在交尾期性质暴躁,勇于打架。蛙萤等的混战,都是为要得到雌的而争斗。这是雄与雄的争斗,还有当雌雄两性交尾时,一方伤害或杀死他方的残酷行为,也是常见的。其中最著名的要数蜘蛛类,在交尾时,雄的常被雌的吃掉。“育子蜘蛛”的雌是吃掉自己丈夫的可怕的虫类,夙为世人所知;但是多数蜘蛛都是如此,雌的大得大而且强,常吃掉了雄的。因此雄蜘蛛走近雌蜘蛛时,性命交关,此时苟不最敏捷地赶快交尾,便要被雌的吃掉了。有一种蜘蛛名叫“达南特尔拉”,意大利最多,雄的要亲近雌的时候,先走到雌的穴旁,把小石或叶片之类投入,以惹起雌的注意,做这事时,也是战战兢兢的;雌的爬出穴外,则雄的敏捷地跳上雌的脊背,实行交尾,苟不幸被雌的捕着,便当场吃掉。又,虽然登上雌的脊背平安地交尾,万一被雌的一足拉进穴内,也必丧命无疑。所以交尾这—事,在蜘蛛类,倒是拼命的工作。这是因为雌的大而且强,杀了雄的当作自己的饵食,虽与性欲无关,但在其他的许多动物,雄的向雌的求爱,因而兴奋,伤害雌的,也是常见的。金丝雀的雄在性的兴奋时,屡屡破巢且杀害雌的;雄鸡交尾时,啄伤雌的颈部或后头部;种马或种牛的雄往往咬啮雌的。诸如此类的行为,是为要获得异性的胜利与压服的支配,从此种感性的冲动而发生的;在雌的一方面,因为受了这样的暴行,情热遂以亢进。据仲马氏所述,阿拉伯人有一种习惯,他们把不喜欢交尾的牝马和已交尾欲的牡马同放在草原,就是因为牝马被牡马咬啮,可以引起性的兴奋之故。在人类,对于异性的感情与热烈昂奋时,也和动物一样的表演一种残暴行为。爱人们互相抓股或啮颊以表示或增进爱情,这是普通的事实。日本江户时代有一首歌,是:“抓伤了,紫色;咬啮了,红色,用颜色染成的这身体呀。”夫妇口角,反使爱情益加濃厚;不仅是言语的争吵,甚至于抓头发、打耳巴、扭手腕、舞动菜刀,外人看去好像是感情极恶似的,其实时时反复着的争吵,就有性的感兴与兴奋随之,夫妇的情感因此益加增进。谚云“打是心疼骂是爱”,信然。
二
前述的事实是在普通的人看出的,但在病态的人,则有虐待凌辱异性,使大受痛苦,听着叫唤的声音。看那苦恼的情状,觉有无上性的快乐的。其甚者,至于杀伤异性,吸那淋漓的鲜血,又或剥皮切肉,食其内脏,由此以满足性欲。此种变态性欲称为Sadismus(暴虐狂)。反之,受了异性的虐待,自甘忍受痛苦,感到性的满足的变态者,称为Masochismus(被虐狂)。
Sadismus(暴虐狂)这名称,是从法国的贵族萨德侯爵(Marquis de Sade)的行为与他著的说部(romance)而来的。萨德以千七百四十四年生于巴黎,千八百十四年以七十四岁的高龄逝世。在青春时代曾做骑兵士官,参加“七年战争”之役。对于文学、哲学、历史、社会学等颇有兴趣,对于圣书,有下明析的批评的才能。他所爱读的哲学书是拉马德利的唯物论,又对于阿克维尼的学说,也根本地加以研究。虽然是这样一个多才多艺的人,可是他的行为完全逸出常轨,从青年时代起就度着放荡的生活。其动机是因为失恋。他的父亲为他娶了个二十岁身出名门的女子,而他却爱妻的妹妹,结果从尼姑庵里将妻妹盗出来同栖,一时过着幸福的生活。不幸情妇死亡,大失所望,悲哀之极,就放荡度日,他的性欲也变了常态。偶然在路上看见一个向他求乞的女子,他就带她回来鞭笞;又在妇人集会的席上,把名叫“康打尼丁”的药放在点心里给客人吃,中毒者甚多。因为做了这种暴虐行为,遂被禁锢在监狱里。他的监狱生活过了二十七年。在逝世以前,作了许多小説,都是描写虐待凌辱异性,使性的快感满足的变态性欲事态。作中的主人是性欲盛旺的男子,被他牺牲的多上流的妇人,卖笑妇等则较少。他或写男子鞭打妇人,或写某人拿药给他友人的爱人服下,使他们在公众的面前做出不好的事;或写杀伤女子,流出血液,感觉有绝大性感的残酷情景。每作都以他自己的残忍的性生活做根据,加上空想描绘出来。他的五种作品中,有一种名叫La Philosophie dans le Boudoir(一七九五),一名《放荡的教师》(Lasin stituteuseurs Libertins)。由于萨德的行为与他的创作的内容,使异性痛苦而感觉性的快乐的变态性,欲逐称为Sadismus(暴虐狂)。
轻微的“暴虐狂”在普通人也看得出,如抓所爱的异性的身体的某部分;或咬唇与颊;或故意出恶言招引口角,以表示爱情或使爱情奋昂,但这还是在生理的范围以内的举动。如果超过这种程度,使异性受强制的痛苦,目睹叫唤、苦恼、流血等惨状,以满足性欲,则自然是“病理的”了。这样的残暴行为如变成真实或热烈,必演出令人战栗的悲惨事件。与“暴虐狂”相反,甘受异性的虐待凌辱,以得性的满足的“被虐狂”(Masochismus),是由奥国的文人马梭哈(Sacher Masoch)的行为,与他的创作的内容,而得来的名称。
“恋爱者是奴隶、是囚人、是义勇的使仆。”正如这句话一样,在恋爱里,屈从异性、求媚异性,以求其欢心的倾向,是普通的;但如此种倾向非常显著时,则欲跪在异性的膝下,全然成为俘虏。其甚者,虽被异性詈骂嘲弄、殴打鞭笞或用刀割,竟不以为痛苦,反而喜欢领受,因此做出种种的手段以受异性的虐待。如像这一类人,明明是“病理的”。马梭哈就是此种变态人物,在他的创作里,也描写着同样的事实。
《求是报》19910407
真正“以国家兴亡为己任,置个人死生于度外”
郑南榕之死不容窄化、小化!
【本报独家报道】四月七日是郑南榕自焚二周年纪念日,台独方面的郑南榕基金会决定当天晚上七点,在马偕医院举行“台湾魂庆生晚会”,声称“由新生代的觉醒及对台湾前途的关心,重新诠释郑南榕自焚实为台湾魂新生的意义”,这一“‘台湾魂庆生晚会’的构想,是来自高俊明牧师,高俊明指出,郑南榕疼爱台湾的心,远超过爱自己的生命及妻女,因此他为争取台湾人民尊严及人权的牺牲,从另一个角度来诠释,代表着台湾魂的出世与新生,因此他以为用庆生晚会来举办郑南榕忌日的追思活动,更有向前看的前瞻性意义。”
基本上,我们赞成纪念郑南榕应具“向前看的前瞻性意义”,我们也赞成“重新诠释”他,但我们实事求是,根据事实追求真理,而不赞成抹杀事实来窄化、小化他。
郑南榕自焚后,一直有一股庞大的政治势力在刻意窄化、小化他。被郑南榕追随二十一年的李敖教曾挺身而出,著作《郑南榕研究》一书,指摘这种窄化、小化。李敖在序里说:“我常说,南榕是我的小弟、小兄弟、小老弟,因为他‘追随’我最久,达二十一年之久。南榕活了四十二岁,其中一半时间,跟我有程度深浅的‘追随’关系,这种关系,不是自以为是南榕的朋友所能赶过的,更不是他死后冒出来的大量知己、同志、使徒、和送丧者所能企及的。我说这话,重点并不在我与南榕相识之久远在他人之上;而在于我和南榕相知之深远在他人之上。也就正凭了这种生死交情,使我在生死线外,孤独的为南榕印了这本纪念之书,不以生死易他之志或我之志。这种心愿、这种离情、这种义气、这种我独来他独往,在举世滔滔众神默默的时代中,可算是一幕绝无仅有的生死恨。如今南榕演其死者而我扮其生者,生死亦大亦小,反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在因义受难受谤之际,对朝野狐鼠,不无所恨。我生平妖恶如仇,南榕嫉恶之情,尤其于我。如今南榕已去,我以文字衍义,纵人生常恨,也要使水常东,变乱流为主流。这种抱负,也正是中国‘不识时务’知识分子‘障百川而东之,回狂澜于既倒’的抱负,我和南榕,虽取舍有同异之别,但在精神方面,却是两人一致的。”
今值郑南榕二周年忌日,本报特基于求是观点,予以追思,详论请看本日社论。
小偷偷得赃物案置街头·箱中装的原是六颗人头
【纽约讯】小偷盗非所盗,从一辆汽车中偷得一只箱子,箱子里装的不是财宝,而是六颗人头。
警方发言人布劳豪 (Scott Bloch)警官说,这只箱子于四月一日在贫民区街头被发现时,里面仍装着人头,显然是小偷抛弃的。
原来薄特奈博士 (Dr. William Portney)从佛勒拉 (Valhalla)的纽约医学院 (New York Medical College),带着这些人头,是纽约眼耳科医学院 (New York Eye and Ear Infirmary)上解剖课用的。
薄特奈在曼哈顿东村 (East Village)附近停车离开时,装着人头但已封起来的纸箱却留在车上。
小偷敲开车门,将箱子偷走,显得以为已盗得战利品。
布劳豪说:“他们把箱子搬到一条街距之外,满怀希望地打开一看,气得几乎发疯。”
出租汽车司机卡瑟斯 (Gheorghe Casas)赶走周围呆呆地看着箱中物之观察,将纸箱搬上他的行李箱,等待警察来处理。
卡瑟斯说:“我问他们这是干什么的;他们告诉我说有人在开玩笑。但这不是开玩笑。”他接着说,这些人头对某些人“一定是重要的。”
布劳豪说:“这种赃物案只有在纽约才会发生。”
这些人头都保存在甲醛里,用塑料袋装着,封口,是从捐供医学研究之用的尸体上割下来的。人头的后面都已割掉,但面部完好,装在大腿高的纸箱里,封条上注明“宝内诊镜课程”(sinus endoscoy class)。
纽约眼耳科医学院发言人汤玛斯 (Jean Thomas)说,薄特奈“本来要带这些人头到实验室放进冰箱里。但他想到冰箱装不下,乃决定留在车上,第二天上午再说。”
这些人头现在放在法医室。
布劳豪说,一旦薄特奈医师“证明他有合法所有权”,这些人头将立即发还给他。
工作压力为患日大·国际卫生专家警告
【维也纳讯】国际卫生专家发出警告:工作产生的压力将成为本世纪仅次于艾滋病的一大祸患。
压力产生的形式,已不再是日常生活中小小的不悦,而是以一种严重的疾病在全世界扩散。但是,根据报道,医生对这种疾病束手无策。
在瑞士日内瓦举行的国际劳工组织会议中,专家提出的最新医学报告显示,尤其是在大都市地区,受压力症状,如失眠、偏头痛、抑郁等困扰的人不计其数。
报告显示,罹患此疾的人数不断增加是个警讯,但又没有医学疗法可以治愈此疾。此外,病人也愈来愈不愿寻求医学援助。
医学统计可以说明此点。例如,偏头痛多年来一直被认为是典型的女人疾病,但是,现在男人也得这种病了。目前有三分之一的偏头痛病人是男性。
同时,在日本,一亿二千万人口中,有百分之六十的人抱怨工作场所的压力太大。在美国,百分之四十五的高级职员有严重的压力症状,其中百分之十五的人呈现严重抑郁现象。
传统医学一向对压力致病说法抱怀疑态度,但现在也不得不承认,引起工作压力的“压力病毒”,在过去十年中增加了将近一倍,尤其是在专业人员之中。
六位英国研究人员在国际劳工组织会议上提出报告说,政界人士的工作压力最大,压力指数为八点三。其次是建筑工人、新闻工作人员、飞行员、医生、会计及教员,压力指数在七点七到六点二之间。
曼彻斯特大学的麦尼尔教授说,成就感高,权威式的主管最易造成员工的压力病毒,如果工作压力之外再加上个人问题,身体就会产生排斥而生病。
全球艾滋病例一季跃增一成
【日内瓦讯】世界卫生组织二日说,在一九九一年的前三个月内,全球艾滋病例累计总数跃增百分之十。
在全球一百六十二国之内,艾滋病患总数已由三十一万四千六百一十人,跃增而为三十四万五千五百三十三人。其中包括单在三月一个月内增加的一万一千三百一十八个新案例。
说许多国家短报艾滋病患数量的世界卫生组织相信,艾滋病患的实际人数可能接近一百三十万。
在全球诸国中,美国的艾滋病患最多,高达十六万七千八百零三案,今年三月增加了六千五百零十五案,一至三月一万三千零十二案。
乌干达仍为全非洲之冠,总计一万七千四百二十二案,但不是最新数字,因为今年开年以来,乌干达还没有向世界卫生组织报告。
李沛瑶希望台湾为促进统一做实事
【香港中国通讯社北京四月四日电】中国国民党革命委员会中央副主席、劳动部副部长李沛瑶表示,民革拥护“和平统一”、“一国两制”的方针,希望台湾当局顺应历史潮流和人民愿望,真正拿出诚意来,采取积极步骤,为促进祖国和平统一多做实事,不要存不切实际的幻想。
李沛瑶认为,一年来海峡两岸的局势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民间的经济、文化、体育、科技交流不断扩大,间接的三通已经实现,两岸间的转口贸易和间接投资均有较大的增长,大型的台湾赴大陆访问团来访和共同举办会议有多起,台湾派出的大型代表团参加了北京亚运会。他指出,这一切表明形势愈来愈朝着有利于祖国统一的方向发展。
他表示,民革也接待了不少台湾和海外的国民党军政界的老朋友以及他们的第二代、第三代,会见了一些台湾的政党和团体代表,还为台湾经济、文化界人士提供服务,特别是为他们来大陆投资设厂做了不少牵线搭桥的工作,取得了—定的成果。
不过,李沛瑶又指出,台湾当局仍在推行“弹性外交”,进行“两个中国”、“一中一台”的活动,对“台独”势力日益坐大没有采取有效措施予以遏制,使岛内政治局势更加复杂化,限制直接三通和双向交流的人为藩篱还没有拆除。他认为这是不利于祖国和平统一的,是同包括台湾在内的中国人民的意志和愿望背道而驰的。
李沛瑶强调,民革拥护“和平统一”、“一国两制”的方针,认为这是实现祖国统一大业唯一正确的途径。他希望台湾当局顺应历史潮流的人民愿望,真正拿出诚意来,采取积极步骤,为促进祖国和平统一多做实事,不要存在不切实际的幻想。
苏联可能走向·时代周刊猜谜
【时代周刊特稿】在苏联复决案之后,许多苏联人和美国人似乎都认为苏联的改革已经寿终正寝,或者至少是奄奄一息。他们引述重建政策的重重困难,开放政策的新限制,军方与国家安全委员会在国内政治上日渐坐大,以及全面右倾等等。按照悲观者的说法,好像只有两条路:国家分裂或是恢复极权。事实上,虽然两种噩梦似乎都言之成理,但是结局圆满得多的第三条路仍有可能。
如果中央政府不允许民族自决,触发全国各地的分离运动,那么联邦解体的结果可能会导致内战。或者俄罗斯民族主义分子故意激发分离主义。但是历史可以帮助我们避免这种灾难。本世纪初我们曾经有过内战。也许是那段时间的深刻记忆,使我们在本世纪末不敢重蹈覆辙。
任何人,不论他对莫斯科有何等怨恨,都不希望看到地球上最大的这个国家,在动乱中分崩离析,因为这样可能会加速导致第三次世界大战。部分分离分子,对一九八一到一九一九年间西方国家派兵到苏联的事记忆犹新,可能认为西方会重施故技。这种顾虑愚不可及。苏联光是核子武器的庞大储量,就足以防止外人混水摸鱼。
至于源自我们过去的恐惧,斯大林主义,的确有死灰复燃的危机,但是并非不能避免。保守分子振振有词的说,生活水准的低落,犯罪率的上升,种族暴乱的蔓延和公众道德的败坏,必须以斯大林的方法才能恢复社会安定,维持国家统一。但是他们很难使时光倒流。他们的计划,太多是过度折中的结果。苏联社会已经厌腻了思想形态的垃圾食品。一党制度已经崩溃。政治多元化的发展已经超越了可以折返的地步。
许多人把军方和国安会说成中流砥柱。其实他们分化的程度,不逊社会其他部门。由于他们已经分化,不论军方或国安会都无法成为未来独裁者在全国镇压异己的真正凭借。
此外,就算可能恢复极权主义,也不会有人奢望它能解决苏联的经济问题。相反的极度右倾,会使苏联与西方的关系陷入另一场冷战,那等于是说外国的贸易与投资会更少。
显然苏联的最大希望,也就是苏联领导阶层最佳策略,是在两个极端之间走一条中间路线。也许大家还看不出来,复决之后戈尔巴乔夫可以利用我们政治方面的一种新现象:目前彼此冲突的趋势,有互相抑制的倾向,提供了逐步发展民主的基础。
苏联政治与思想危机形成的真空,最宜以新的思想、新的制度来填补,而不是用旧的。因此中央计划经济可以迈向一种“国家资本主义”,各企业互相竞争,如同股东拥有的公司一样。激烈的谈判可能产生不同解决方法,以肆应不同共和国的需求。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邦可能变成一个新的多样性联邦。部分共和国由莫斯科统治,另一些只把外交和国防政策交给中央政府,还有少数,最明显的就是波罗的海三小国,则为“联合邦”,使他们形同完全独立。
这种组织比较松散,但是能够维系而且保持安定的联邦,符合民意在复决投票中表达的意愿,既有足够的力量保障自己的安全,又不至于被其他国家视为一种威胁。这样的结构,类似(美国的苏联问题专家)肯楠在一九四七年预料的“成熟”苏联,不仅对苏联民意有利,对世界其他地方也有利。(本文件作者马拉什柯为苏联共党中央委员会国际部资深分析员,中央社张茂柏译)
居民滥捕灰面鹫·彰县府空言保护
【本报讯】彰化县政府农业局与警察局,会同台湾省政府农林厅与台湾省野鸟协会,三日上午十时,派员深入彰化市安溪里山区,向三百多户居民,分发保护野生动物宣导海报及灰面鹫简介资料,吁请不要猎捕灰面鹫。
县政府只说,灰面鹫和红尾伯劳一样,都是宝贵的国际性鸟类,多年来一直遭受少数民众的捕杀、烤食或贩售制造标本,影响它们的生存与数量,有损国际视听,亟待各界人士设法保护,如斯而已!“各界人士”似乎不包括县府。
灰面鹫俗称南路鹰、国庆鸟或清明鸟,在鸟类世界里,属于猛禽类,有锐利的钩爪及嘴巴,专吃昆虫、鼠类与爬虫类,可以控制食物的族群数量,在微妙的生态系中,扮演重要的平衡角色。
为民主后盾
四月一日,即阿尔巴尼亚四十六年来第一次自由选举后的第二天,成千上万的民主支持者群集地拉那该党总部前,高举表示“胜利”手势,以示他们支持民主的成功。(美联社)
为僧尼护教,向胡天抗议
三月二十四日,释昭慧在“求是新闻·新闻求是”中,对于胡天于三月十四日于同一专栏中诋毁僧尼为“剥削者”一文作了一番严正的驳斥。哪知胡天又于三月二十八日为文反驳,更加令人觉得他是在胡言乱语了。
胡天说:“贫僧所称‘西天’,不就是印度吗?印度不是世界上最贫弱的南亚大国吗?那里有什么西天!”从这里我们可以看出胡天对佛法的完全无知,却还敢对佛教妄加论断!任何一个稍具宗教常识的人都知道,所谓“西天”,是佛教净土宗所弘扬的“极乐世界”的俗称,绝非指印度。后来的通俗小说家在《西游记》中,将玄奘到印度留学并带佛经回中土的史实附会为“西天取经”,完全是小说家者流的笔法罢了!根据《阿弥陀经》的记载,“西方极乐世界”位于我们所处世界的西方,经过十万亿座佛土的地方;套用现代天文学的说法,大约是在我们所处的银河系向西再经过十万亿个银河系的地方。以人类目前的科技水准,自然无法经由探测而证明它为“物理世界”的真实,但也同样无法证明其为虚构。当然经上说的“十万亿”只是形容其遥远,惟有信仰者倚靠愿力,方可往生西方。
胡天认为“僧尼的确‘一如神父修女’,唯一的差别不过是后者以‘天堂’代替‘西天’而已!”这话又再度暴露了胡天对于宗教教义的内涵一无所知。佛教徒主张“上求佛道,下化众生”,是为了追求本身人格的完满,并且拯救每一个受苦的众生,化世界为净土。佛教徒绝不以升入天堂为满足,也不以升入天堂为目标,甚至还怀抱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悲天悯人胸怀;即使求往生西方净土,也不过是为了能在净土中专心修习佛法,为将来成佛与普渡众生的工作做准备罢了!胡天若是识得此点,当不会再对僧尼的崇高志向与化导众生的工作妄加轻慢了。
这位对佛法一无所知的胡天先生还以“南朝金陵一地就有‘四百八十寺’,弄得民不聊生。”及印度是“世界上最贫弱的南亚大国”两个例子,认为僧尼应为此负责。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每一个时代及国家的兴衰各有其客观的环境、条件、因果等因素,何必硬要把责任往佛教身上推?试问佛教鼎盛的唐朝,何以国势如此强盛?再说当今欧美到处都是基督教、天主教的教会,神父、牧师、修士等胡天所谓的“坐享阶级”人数亦夥,何以国势仍强?印度阿育王时期的孔雀王朝,信佛最笃,国势之强亦史无前例,反而是佛教衰微,印度教复兴之后,印度才逐渐走上衰微之路。可见胡天拿历史来论证,其理实有欠通。
胡天说:“如果天下人全部都去当和尚尼姑,一律停止生男育女……地球势变成无人世界!”这个假设根本难以成立,佛教并不要求人人家;在家、出家各凭因缘。佛教中有四众弟子,在家一样可以学佛,只不过在家学佛,俗务干扰较多罢了。再说,哪天地球要真变成了无人世界,总比地球上充满的全是胡言乱语、嗔恚愚昧的人要好多了吧!
本来胡天批评指斥的是“国民党分赃集团”没有办好社会福利,却把炮火打向了近年来推展社会福利不遗余力的佛教僧尼;令人惋惜胡天思路的混乱,也令人为僧尼叫屈。就以慈济功德会为例,该会获得信徒护持,创办了东部第一所现代化的医院,种种嘉惠人间的义举,岂是一些把佛法与民俗信仰纷淆不清者,以“行贿文化”所能污蔑的!
我仅以至诚,奉劝胡天要放言批评佛教之前,先去买一本《佛学概论》来读一读,先弄清楚什么是佛教,再开口不迟。若有疑难之处,不妨向释昭慧法师请益,相信法师是不会推辞的。因为我认为,胡天并非刻意胡说,只不过因为对佛法的无知及思路的混乱,所以才会胡言乱语。站在佛教徒慈悲为怀的立场,让我们一起为他祈祷!(尘客)
台湾的“匪情分析”
一九七六年国防部总政战部搞了一部丑化共产党的电视影集《寒流》。三台联播,国军官兵当正课一律收看。
其中一段情节,我迄今未忘。地主梁颐达(周仲廉饰)被斗争,女儿中央干部梁秉芳(陈莎莉饰)下乡救援,主持斗争的地方干部不肖的说了一句:“怎么着?你们中央干部想欺压我们地方干部?”
陈长文等人要救援三保警,直奔北京而去。我想陈等如果先到福建,恐怕事情还要快解决一点。大家在台湾小地方搞得太久了,“匪情分析”也难免出错,哀哉!(高长云)
美警察暴行泛滥都是政客鼓励的
美联社华盛顿二日电:美国公民自由联合会(American Civil Liberties Union)今天说,布什总统及其他政客以使用“对犯罪作战”(war on crimes)之煽动语辞鼓励警察暴行。
因洛杉矶警察殴打黑人汽车驾驶人Rodney King被录影的案子,促使自由联会加速提出的报告说,作战“必然使人民中的若干族裔整体贴上‘敌人’标签”。
该会说:“将这种想法用于国内警务,不懂吓人与危险,而且终将产生反效果。”
自由联会会长葛拉瑟(Ira Glasser):“沉湎于作战用语的政客们,在警察以占领军对待敌人官兵的方式对待公民时,实在不必惊讶。”问他指的是谁时,葛拉瑟提到现任总统布什、前总统里根、前司法部长密斯(Edwin Meese)、前纽约市长郭德华(Edward Koch)、洛杉矶警察局长盖茨(Daryl Gates)以及“许多国会议员”。
他说:“我要谴责的第一批就是那些用‘作战’、‘战争’当隐喻或修辞,以达到当选目的之政客。我吁请他们将那种字眼暂停使用,并即着手解决问题。”葛拉瑟又说:这种政治语言“解决问题不足,却鼓励数周前发生于洛杉矶的那种警察暴力却有余”。政客们一定还会继续使用这种字眼,因为“它很有用呢”!
这一新闻颇可警世。政客鼓励了警察,警察才能蛮干。(乔中)
如此“神明”,都该枪毙
以愚民政策统治台湾、弄得全岛遍地神棍的国民党,在这次湄洲妈祖庙进香团十九人溺毙事件之后,不仅没有丝毫之歉意,它的机关报反而乘机帮助神棍推波助澜。
据中央日报记者陈九菊、蔡玉英的四月一日“高雄报导”说:“甲仙龙凤寺进香团此次共从台湾请去四尊神像,其中二尊济公佛像已随罹难家属魂魄沉落涵江底不知去向,一尊龙凤寺开基元祖济公禅师佛像及一尊太子爷佛像则幸运地寻获,昨安然返台。
“生还者林胜男为龙凤寺开基元祖济公禅师弟子,他说出事后,原本他守着尸体都未曾合眼,食不下咽,三十日晚间至厦门却出奇地沉沉入睡,睡梦中梦见济公托梦给他,指‘我的金身已寻获,快来迎接’,林胜男遂从梦中惊醒,直奔旅馆外头,只见当地人士正手捧被大陆民众寻获的济公佛像正在巷子口,林胜男又惊又喜。
“另一尊失而复得的神像,是傅泰从由台湾请至湄洲的三太子爷神像,当车子掉落水中时,该尊神像本已不知去向,翌日才由当地居民寻获送回。
“最令人啧啧称奇的是,此次请神明至湄洲的傅泰从、李坤明、吴金德、吴庆寿等四人能顺利获救,他们认为,可能是神明庇佑。
“虽然另二尊佛像都无如此幸运,随涵江流水而去,不知去向,但是能有如此多人获救,他们仍认为不幸中的大幸。”
这像话吗?“疯和尚”若有神灵,为什么不早些日子“托梦”通知那些愚夫愚妇,以免他们跑福建去淹死?“其中二尊济公佛像已随罹难家属魂魄沉落涵江底”,“疯和尚”何不自行、或“托梦”神棍打捞上岸?“疯和尚济公”不是太无能、太混蛋吗?
神棍林胜男以“济公托梦”继续欺骗愚夫愚妇们,却又顾头不顾尾,马脚毕露,原无足异;中央日报帮神棍当传声筒,才更罪大恶极!
神棍傅泰从、李坤明、吴金德、吴庆寿没有淹死,还不是为别人(不是“神明”)所救?混帐的中央日报不予正确分析,反而跟着神棍们一同放屁,说他们“可能是神明庇佑”!
这是放的什么屁:让十九条人命“随涵江流水而去”而不保护,只“庇佑”四根“请神明至湄州”的神棍!这样的神明,按照国民党的“刑法”和“行刑法”,岂不都该枪毙!(胡天)
王惕吾谈判时利欲熏心一派胡言的嘴脸!(一)——周之鸣
——新闻恶霸王惕吾真面目之九
王惕吾在答复我措辞严厉的警告信后,即前所托中央四组专门委员朱景熹兄与该组秘书唐棣兄,请我与他举行过二次面对面谈判。兹将二次谈判内容以及每次谈判后发展情形,依我保存的纪要文件,分述如下。请读者先生看看这位利欲熏心、泯灭天良,为着钱!钱!丧失人性、理性的大董事长、大社长,在谈判时又如何抹杀事实、颠倒是非、花言巧语的说些什么?
一、王惕吾和周之鸣第一次谈判纪要
参加者:王惕吾、周之鸣及中间人朱景熹三人
时间:五十三年七月二十九日十二时四十分至十五时
地点:联合报五楼
王:这事应分前后两个阶段,在民族报这个阶段不谈,在联合报这个阶段是我一个人办的,是我一个人所有的,民族报其他的人并没有参加,因之,你们也无权过问。而且,在现在联合报的契约上,明确规定这报只属我和林顶立、范鹤言三人所有,此外任何人没有权利,也无权干涉。
周:没有前阶段,就没有后阶段,前阶段的民族报,必须先弄清楚。创办民族报时,负责筹款的是王逸芬吕季陶他们,出名负责办理登记手续,担任发行人是我,同时我并负责邀请陶希圣先生担任名誉董事长,任卓萱先生(当时在上海)主持笔政(后改为撰述委员),此外,何功扬、李汉仪、王谦明等负责购买机器、筹设工厂,准备出版。我们这些人就是民族报的创办人。出报经过八个月以后,你才参加民族报工作,但我们为着整顿社务,统一管理,虽公推你为社长又兼发行人,你却始终没有投资过一分钱。再说所谓后一阶段,你是以民族报代表资格参加联合版的,当时你以王惕吾三个字能够参加联合版么?且那报头也明明白白是民族报、全民日报、经济时报的联合版,并不王惕吾报、林顶立报、范鹤言报的联合版。不错,后来联合版改为联合报了,但这时只有林顶立先生曾向全民日报同仁办过手续,不以全民日报代表资格而改由他个人资格参加,你却并没有向民族报同仁办过这种手续,仍是以民族报代表资格参加联合报的。
王:现在联合报的契约,就只规定所有权是我们三人所有的,依这契约你们哪能争这权利?
周:第一、我并不是说联合报的权利,除你们三人以外,也应有我的一份,我所要求的并非和你们三人一起来分联合报的权利,而是要分你所分得的一份,因为你所分得的一份是属民族报这个团体所共有的;第二、如果你是说联合报三人契约中,你的身份已不是民族报代表而是你个人,这显然你已犯了侵占民族报主权与财产的罪了。
王:我办民族报,民族报就是我的。我以民族报负责者的资格办联合报,联合报当然也是我的。
周:现在我问你:你这个民族报负责者的资格是从哪里来的?你当民族报社长是你自己委派自己的么?你当发行人也是你自己委派的么?你进民族报,我们不同意你能进来么?我们不公推你为社长兼发行人,你能当社长发行人么?再办联合版时,你不以民族报代表资格,光凭你王惕吾三个字谁同你合作?什么事情总有根源,不能忘本,不能丢开民族报这个本。这既有新闻处登记为证,又有联合版报头为证,你怎么赖也赖不了的,怎么否定也否定不了的!
王:是我自己代表民族报去办联合版的,民族报是我自己把它带进去的,根本与你们无关。
周:你这民族报是你从家里带来的?是你太太陪嫁来的?这民族报是我们几个创办人办起来的。你怎么生出来的,不是父母生你的么?父母生了你你怎可以不认父母呢?
王:报是要人来办的,谁负责报就是谁的。从此,任何人就无权过问。
周:这真是天大的笑话,哪个报不是要人来办的?哪个报不是人办起来的?问题是:报的财产与发行权是你个人私有的,抑还是一个团体所有的。如果你是个人私有的,当然你办这个报,这报就是你的,如果这报是团体所有的,那你负责办这报,是代表团体,你必须对团体负责。绝不能说团体叫你负责办这报,从此这报就归你所有,所有主权财产也全变成你一人的私产,团体以及团体的任何人就无权过问了。我最初担任发行人时,我就从没有说民族报是我个人所私有的,这话在我周某,根本就说不出口。如果以为你的理由是对的,那么今天的中央日报、新生报,也可变成曹圣芬、王民的私人财产了。但是,他们绝不会说这话,更不会这样做。因为他们知道他们办报是团体推举他们办的,他们必须对团体负责。他们绝不会同你一样,认为报的发行权是他们个人所有,报社的一切都是他们的私产。
王:我承认民族报的资本是王逸芬他们所筹措的,但他们我已和他们说得很清楚,事情早已解决了,他们现在已无权过问,而且也根本不敢再来和我谈这事。
周:你们已有解决的契约没有?
王:没有。
周:有别的文件么?
王:没有。
台湾政府专欺弱者(陈左弧)
——痛述争取荣民待遇而不可得的经纬
怎样才能算是强人?孔子说:“……故君子和而不流,强哉矫!中立而不倚,强哉矫!国有道,不变塞焉,强哉矫!国无道,至死不变,强哉矫!”这只是孔子就“强”的意义做一提要钩玄的诠释而已。若就现代的政治强人而言,主要的要有作为、有成就。详言之,我认为真正的强人,最少应具备下述各项素质:要有健壮的体魄,要有充沛的精力,要有清新的头脑,要有高度的智慧,要有坚强的意志,要有宽宏的气度,要有远大的眼光,要有精辟的见解,要有正确的判断,要有果断的决心,要有明快的行动,要有灵活的反应,要有无畏的勇气,要有韧强的毅力,要有高尚的品德节操,要有淳厚朴实的修养,要有渊博的知识学术,要有和光同尘的雅量,要有英明的领导统御,要有高效率的工作能力;要能择善固执,要能改过迁善,要能实事求是,要能剑及履及,要能深谋远虑,要能临机应变,要能开诚布公,要能存诚去伪;要能虚怀若谷谦冲自牧而非师心自用盛气凌人,要能济弱扶倾而非欺善怕恶,要能富国利民而非祸国殃民,要能崇法务实而非玩弄弄权,要为全民谋求福祉而非专为自身争权夺利,要为国家建立健全制度而非专为个人经营独裁体系,要为国家培养人才厚植根基而非残害忠良斫丧元气,要能选贤与能知人善任而非嫉才妒能植党营私,要能克服困境创建新局而非墨守成规抱残守缺,要图国家之长治久安而非但求苟安一时,要施行民主法治而非独裁的人治,要使国家富强繁荣而非阻碍国家的进步发展……
以上所举,或者以为太多、要求太严;其实还没说完,仅列其较为重要者而已,非如此实不足称为强人。试问:横眉竖目、板起面孔、挥金如土、杀人如麻、玩弄弄权、刚愎自用、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冷则萎缩、热则膨胀、遇强则弱、遇弱则强、外强中干、浮肿虚胖、炫耀权势、弁髦法令……者,岂能称为强人乎?
现代几位有名的强人果为强人乎?斯大林在世时何等权威,阴险毒辣,杀人无算,视民命如草芥,视共产国际为一家。但他死后遭人鞭尸,臭皮囊逐出红场,能算强人吗?墨索里尼对外侵略弱者阿比西尼亚,对内实行法西斯独裁统治,固一世之雄也。但最后像南京板鸭一般、像市场死猪一般,被自己的同胞击毙后倒挂示众,何其丑陋,能算强人吗?希特勒张牙舞爪,不可一世,屠杀犹太人不计其数,侵略欧陆,妄图席卷天下,包举宇内。结果使得国家瓜分灭亡,自身投火自焚,骸骨无存,能算强人吗?东条英机侵略中国犹未足,又贸然进军太平洋,自不量力,一心只想蛇吞象。结果国家灭亡,人民惨遭原子奇祸,自杀未遂,终被绞首丧生,能算得强人吗?
这些疯狂之徒,为求一己虚荣,不惜残民以逞,为人类带来无穷祸害,造成无数悲剧,实为死有余辜的人间魔鬼,人人得而诛之,焉得谓强?唉,殷鉴不远,奉劝那些一心梦想做强人的“英豪”,不可不引以为戒。(十)
南榕的死(曾心仪)
不久前,和一位久未见面的文艺界朋友见面,谈话时,他提到,在美国和一位著名的台独派人士谈到南榕,那位人士说,南榕生前赴美于谈话中说,他很累、想休息。这位人士问我的朋友,到底南榕是自焚?还是被国民党谋杀?我的朋友似乎也不能确定地说。这真是令人悲哀!竟然到现在还有人不能确定南榕是自焚!
这种疑惑是有原因的。因为,南榕自焚当天有些状况,根据民间拍摄的录影带,有些人接受访问的说法、表情与后来对外的发言前后不一致。其中最大的几个问题包括:最早冲破镇暴部队封锁现场,少数几人从时代杂志社门口看到南榕的遗体是坐在总编辑室椅子上,衣服穿着清晰可见。但是,后来人们可以走进火烧过后的杂志社向南榕遗体致意时,他是不躺在地上,双手往上举,整个人像刚从烤箱移出来呈焦黄色。他的男性器官清晰可见,身上毫无衣服痕迹,显约可见内裤经过燃烧和肌肤融在一起。而最令人疑惑的是,南榕的一只脚断裂,好像被劈砍掉,下腿和脚掌不见了。因此有人认为,南榕可能遭到凌迟、二度谋杀,现场被破坏。
我是在黄昏时得知南榕被烧死了(当时还没有“自焚”的说法),到现场看南榕时,他是躺在地上(如前述)。那时,有一些人从早上被警方带走,下落不明,大家很替他们着急。天色暗下来时,被警方拘留了一整个白天的人,陆续被放回来。(其中并不包括叶菊兰,她当天去广告公司上班,杂志社失火后,她在公司接到消息赶到现场。)
杂志社是在公寓三楼。南榕烧死后,四楼还驻有大批镇暴部队。一些情绪激昂的民众,一度拿木棍想上四楼打镇暴部队,也有人想泼汽油烧四楼,都被劝阻。杂志社楼下路上停了宣传车,有人轮流上去讲话。在宣传车旁聚集的民众都很悲恸,气氛沉重而严肃。大部分人在哭,并没有鼓噪现象。
我看了南榕遗体后,走到楼下,因为身体虚弱就坐在楼下路边。主要是等候消息,关心被警方带走者的事况发展。当那些人陆续被放回来时,我立即与其中一位杂志社资深工作人员谈(他很受南榕信任)。他说,当杂志社唯一的出口——前门失火时,他和南榕站在总编辑室外的行政桌旁。南榕要他把竹梅带走。他和竹梅等人是从剪破的窗架铁网,由消防队救下,被警方带去做笔录。由于得知,杂志社唯一出口——前门失火时,南榕还是活生生站在社里,使我和不少人都想到南榕遭到政治谋杀。生前被凌迟。当时,我就登上宣传车,向关心的民众说明这状况,特别保护这位资深社员,未说出他的名字。
之后,我到新潮流办公室,借传真机,把此消息传给美国的陈婉真。这是我和婉真在她离台赴美后,十几年来第一次接触。婉真的传真号码我在很久以前,就从一位朋友处拿到,却一直没有与她联系。(一)
二二八事变中的党政关系(五)——谢聪敏
三月六日蒋渭川的政治建设协会,以地方自治原则归纳为改革纲要九条,连较王添灯的三十二条处理大纲温和。他又说:三十二条处理大纲是陈逸松起草的。陈逸松与王添灯左倾的幕僚人员意见不和,遂交给王添灯和幕僚人员起草。三十二条处理大纲是三月五日王添灯、蔡子民、苏新、潘钦信和另一年轻人讨论,由潘钦信起草的三十二条处理大纲。据苏新遗稿,处理大纲是经过台共地下党同意的。苏新说:陈仪利用了“处理委员会”。处理委员会的委员里面没有党员,争取王添灯和林日高等人作为党的代理人。地下党的负责人就是蔡孝乾。三月七日,王添灯向大会提出了三十二条处理大纲(23)。
蒋渭川第三次会见陈仪,民报记者陈益胜自称曾经随行。当时陈益胜年仅二十二岁,曾经毛遂自荐,愿意参加台湾政治建设委员会讲座,而受蒋渭川器重。他也敏佩蒋渭川的胆识过人。交通处长任显群曾经向来客解释,陈长官主政清廉、诚心诚意为民服务,而且不让情报机关在台活动,陈长官怨叹,他从来没有采取报复的行动。当时陈益胜已经在这一次会面中,了解二二八事件中政学系(陈仪)和军统中统(情治机关)的斗争,而且发现CC派(党部主委李翼中)正在利用蒋渭川(24)。
中统关系人物利用民变反抗陈仪,不仅在台北发生,在地方也出现。钟逸人在《二二八事件在员林》一文中说:“这时候副镇长兼三青团员林区队长林朝业医师与民军指挥部均接到报告,说有一唐山回来的半山仔,即住社头田尾附近,詹正光先生危言耸听,鼓动民军放火烧毁官会……等。……林医师闻言甚觉惊讶。詹正光乃台中‘十四大哥帮’主要成员,属CC系国民党台湾省党部调查室主任苏泰楷(广东人)在台中地区的一个地下组织。同是唐山人的国民党地方单位,竟然也起来鼓动民众放火,而且其议论矛头又隐约指向陈仪政府……。很多人为此目瞪口呆一直纳闷,始终无法释疑。”(25)
陈仪对中统的敌对行为也有所感觉。他在事变后致其弟陈公铨书中说:“事变后第四日台党部主委李翼中晋京即作歪曲报告。”(26)李翼中在《帽檐述旧》自称:他在三月七日(事变后第八天),赴南京求见组织部长陈立夫(CC头子)与副部长余井塘。三月八日,他晋谒委员长蒋介石、行政院长张群、文官长吴鼎昌,提出二二八事变处理办法。日期虽有出入,内容与陈仪信件相符合。
蒋渭川的逃亡
当时担任《中外日报》记者的詹世平曾经说:“三月八日蒋军开进台北市,蒋渭川的女儿在家中被杀,他本人逃走,躲到国民党省主委李翼中的家里。”一般人所知道的蒋渭川逃亡过程,都是从前往中国大陆的台湾记者回忆文章中流传下来的。这一段流传中有关逃亡过程不符事实。蒋渭川在《二二八事变始末记》记载了这一段惊险的故事。始末记上说:
(三月十日)八时白成枝君也起床朝食后,大家都会在会客室谈话至十时,我准备要要去公署见长官,乃穿好西装、袜子,将大衣帽子及皮鞋放在身边,等待林梧村氏来一同出发。至十时十五分忽店员大惊小怪,入来通知有武装警察四五名来叫门。我即命其开门请入,白成枝君听得就由后门跑出去,警察队员五名内中四名带长枪,一名带短枪。一入我家就厉声要找蒋渭川,我应声而出说“我就是蒋渭川。你们有什么贵事”,那带短枪马上走近前执住我的手说,我们奉命要来枪毙你,我即厉声说岂有此理,现在我要去见长官,有事要当面解决。但那警员不由分说,将我拖出店口大路边将要枪杀,此时我的老妻看见这样无理杀人,就跑近那警官,将其手握住不准他开枪,那带长枪四名警员将我老妻推开按在店门板,用四枝长枪分胸部、腹部交叉挡住,使其不能震动。而那带短枪的警员一手握住我的手、另一手将短枪向我头额开打一枪而不发火,乃将短枪遥震数次,再对准我的头额开打一枪而又不发火,即将枪柄向我耳边猛打一下,幸我避开打不中。即将握住我的手放下,赶快修理该短枪。在这瞬间我也不觉恐怖,也想不到他是要打死我,静静看他在修理短枪,忽然我的头上似有老人的声,叫我“你为何不走”?连叫数声,我才觉醒起来,即刻跑入店内,那警员追入,再打一枪而又不发,仍一面修理短枪,一面急追至事务所时,我已跑到后面转弯忽闻枪声一响,我已走出后门出去。“当时我的六岁男孩见我被人急追,乃在我的房门口大哭起来,而在房内的我十七岁女儿闻其弟弟大哭,即由房内跳出来伸手抱其弟弟时,枪弹飞来,由后首部贯入对前首突出,其子弹之余力潜入男孩的胸部。呜呼苍天!一弹连伤两孩,俱倒在地上,该警员追至看见两孩倒在地上,血如涌泉喷溢出来,也起惊惶地马上带那四个警员跑出店去了,家人店员急将两儿运到洪外科医院,途中得到过路的民众帮忙,所以几次失神的老妻才得救助无事。张宪兵团长也带宪兵追至,看看我已逃走,而家内血几成池的惨状,而家人都往医院亦不讲什么话,而就回去了。”
我自后门逃脱出来没有穿大衣,仅拖一双拖鞋,也没有穿皮鞋空头无戴帽子,一直行至永乐街,再跑至港町,被一不甚交情的朋友发现,再三问我的事情,我即将事情老实告诉他,而他毫无踌躇马上表明,愿以生命保护我,而我也信用他住其家内,并托其到我家暗中打听当时的情况,始知一切情形。
他的后院有闩木围墙。他的支持者大力土简荷生推倒木墙,让他越过。他在水门遇到的救星,就是东西药房老板陈作霖。陈作霖引他到弟妇家中,躲在水缸中。第二十一师在台北展开大屠杀。他在水缸中度过了恐怖的三昼夜,随后在屋内住了一星期。他的亲人以三轮车将他移送三民书店斜对面的三民书局旧址日月堂(当时房东洪裕泰尚未租出)。在日月堂,他隐藏了三星期。他看到许多陌生人到他家中,为他遇难的女儿吊丧深受感动。此后,次子的友人妻子日籍的王太太,提供他一个月的避难所。然后他才回到亲属的家里。因为他们认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军统”庇护陈逸松与刘明
二月二十八日事变发生之后,蒋渭川曾经接获宪兵第四团团长张慕陶信函和省党部主委李翼中信函,要求他协助国府维持秩序。这是蒋渭川在二二八事变中活跃的借口。下令逮捕的单位却是保安司令部。他的亲友和批评者以为这是出于国军误杀。
(23)见叶芸芸访问稿,同上。《苏新遗稿》,同上。陈逸松一九九一年元月十二日谈话。
(24)陈益胜一九九〇年九月十六日在万华宅中接受我的访问中谈话。
(25)见《关怀》杂志第八十六期,一九九一年三月出版,第七页。
性爱与痛苦(谢六逸)
马梭哈以一千八百三十年生于加尼细亚的勒姆堡,他的血管里有西班牙、日耳曼、俄罗斯人的血液,他的祖先是西班牙的贵族,十六世纪时在卡尔五世之下打过仗,他的父亲是勒姆堡的警察长,与小俄的贵妇人莎尔洛德结婚,十一年后就生他。他从小儿时代起,特别喜欢看残酷的记录或死刑的绘画,又爱读讲殉死的口碑传说的书。到了思春期的年龄,他常梦见一个使他痛苦的残酷的妇人。原来加尼细亚有一种风俗,就是那地方的妇人支配她们的丈夫,视如自己的奴隶一样。他十岁时,才实地目击这种情况。他的近亲有某伯爵夫人者,她的纤手掌握一家的全权,役使其夫伯爵。他目睹这种情况,受了终生不能忘记的印象。
伯爵夫人只有面貌好看,却是一个不规矩的夜叉婆,但马梭哈对于夫人的美貌与她所围的高贵的毛皮很憬慕,而且赞美夫人。夫人也喜欢他的从顺,时常许可他进她的化妆室。有一天,他跪在夫人的面前为她穿鞋,他突然吻夫人的脚,夫人却微笑而以脚轻轻地撞他的脸,他很喜欢而且感到幸福。
有一天,他和姐妹们做捉迷藏的游戏,偷进夫人的卧室,隐身于挂在壁上的衣服后面。一刹那间,伯爵夫人同她的情夫进来了。他依然躲着不走,偷看室内的实景,见夫人横身在沙发上,和情夫调情。既而伯爵进来了,身后有两个人随着,来势并不平常。伯爵正要挺身向二人时,夫人忽然从沙发上跃起,挥拳殴打伯爵的面孔,伯爵的脸上鲜血涓涓流下。夫人这时又取鞭在手,把伯爵和随从追出屋外。情夫逃出的一刹那,挂在壁上的衣裳落下,躲到如今的马梭哈的身体便完全出现了。夫人一见他,就把他投在床上,用手牢牢地压着他的肩膀,痛打一顿。他觉得很痛,但是同时觉得有莫大的愉快。
夫人的暴行尚未演完时,伯爵又转来了,见他一点也没有发怒的样子,悄然地跪在夫人面前,恳求饶恕。夫人又痛打伯爵。这时马梭哈已逃出室外,却又折回来,蹑手蹑脚的隐身门外,倾耳听室内,只听得鞭子嘶嘶的声音与伯爵的哼吟声互相唱答。
上述的光景,在神经过敏的他的脑里留下了深的印象,给他的感情生活以显著的影响。“妇人”在他是“爱的印象”,同时又是“憎恶的印象”,是具有美与残酷两种性质的。这事映入他的一生的原因,就是他少年时代目击前述的情景,深深地感动了他。他的处女作《Der Emissar》中的女主人,实在就是用伯爵夫人做模型(model)的。他对于有美艳毛皮与鞭子的伯爵夫人的爱常不去怀,时常梦见她,她支配了他的著作与空想。此外还有一个女性,深印在他的脑里,影响及于他的思想,就是他在十三岁时,即当一八四八年的革命战争时,在皮带上挂着手枪,在堡垒上助他打仗的妙龄勇妇。
马梭哈的父亲喜欢演剧,在自己家中备有舞台,表演歌德哥哥尔的著作。他的文艺趣味,在幼年时代受父亲的感化实多。他进了勃赖格与格拉兹大学,十九岁毕业,尝德国史的讲师,在格拉兹大学执教鞭,但对于文学有莫大的兴趣,埋头从事;既而辞去大学教职,专心于文艺的创作。一千八百六十六年参加意大利战争,在沙尔非力一役,极勇敢地战斗,奥国元帅曾赐以褒状。但是他退出军队后,遂委身于小说的著作,文名渐为世人所知。
当时他曾爱过几个女子,多令他失望,或遭遇不幸,遂用自己的经验做材料,做了几种小说。那些小说中的主人公,必定是心态坚强,发挥女权,压服男子的痛快女性。后来在格拉兹,有一个爱读他的小说的女子名叫洛娜,是以缝手套为业的,身分不高,但是一个有文学趣味的伶俐女子,她假借他的小说中女主人公捷郁那耶夫的名字写信给他,模拟他所理想的女性的性格,以投合他的心意。这时他虽有一个已经定了婚约的女子,他仍想和洛娜相会。因他从来信的字里行间想像起来,她一定是一个贵妇人。委身于一个比自己身分高的而且刚愎的女性,被她颐指气使,是无上的愉快。洛娜和他会见了,她把自己的身分隐藏着,装起贵妇人的态度给他看,于是他的爱情愈炽,舍弃了未婚妻,和洛娜成为难舍难离的伴侣,生了一子。举行结婚式是一千八百七十三年。
但是结婚之后,不久间,两人的感情里吹起秋风来了。洛娜知道他的性质是病的、空想的、无能力的;他也发现了洛娜并非自己所梦想的贵妇人,于是两人都大大的失望了。并且他在结婚以后,他的病态的性欲赤裸裸地暴露出来,他叫洛娜用鞭子打他,反复要求过好几次,但是洛娜不答应。一回他叫女佣鞭打他以求满足,洛娜强使他解雇女佣。他不绝地对洛娜献媚,但女的不尽力使他称心满意,因此家庭渐渐不和睦、不愉快了。后来不知怎样的说服了洛娜,叫洛娜每天用鞭打他;但仅仅如此还不满足,更进一步叫洛娜假装不贞的妇人,他自己执笔,在报纸上登了一个广告,——“一妙龄美人,愿与美壮的男子交际”,强使洛娜与他人奸通,因此洛娜浪费财产,至于出丑。不久洛娜果与一个新闻记者携手逃赴巴黎,他断绝关系了。
他的第二妻是他雇用的秘书与舌人,名叫迈斯达的处女。他与洛娜不同,温顺贞淑,他为了前妻的缘故,颇觉灰心,对于后妻,诚心诚意地献上爱情。二人间生了两个孩子,很和睦地度日。他的晚年生活比较安静,但前妻洛娜时时把侮辱胁迫的信寄给他。他模仿他父亲,在家中设备舞台,时常演戏,以妻子演主角,快乐可知。此后他的健康衰损,一千八百九十四年赴洛哈姆疗养,病势渐增,遂于一千八百九十六年二月辞世。
以上是马梭哈的略传,他的奇异的性行为与创作的内容,使克拉弗特耶宾氏对于受异性虐待而以为愉快的病的性欲,起了一个名称,即 Masochismus(被虐狂)。性爱与痛苦有如此的关系,藉这些事实便明显地证明了。普通一般人,其虐待的程度虽不至于陷于这种病态,但在爱人夫妇间,于隐密的行事里,当然有“暴虐狂”与“被虐狂”的倾向,尤其是容易引起性的兴奋的许多事实,更是世人所夙知的了。(二)
《求是报》19910408
陕西祭扫黄帝陵规模空前
【中新社西安四月五日电】龙旗招展,古乐声声。海内外炎黄子孙今天云集陕西桥山,共同祭扫中华民族人文初祖黄帝陵,气氛和规模超过往年。
今年来桥山祭祀黄帝陵的人,有内地各届人士一万五千多名,来自美国、加拿大、泰国、新加坡的华侨、华人和港、澳、台同胞一百七十多人。其中由黄埔军校一期学生邓文仪、刘璠率领的台湾中华黄埔四海同心会祭祖团、台湾中华伦理教育学会祭祖团各三十多人。
来自北京、西安、延安的各届人士和海外华人、华侨、港澳台同胞,听取了陕西省建筑设计院总工程师顾宝和教授对黄帝陵重修规划设计综合方案的详细介绍,不少人提出了宝贵的修改意见。有的还提出要为重修黄帝陵在海内外捐资、集资。
台湾中华黄埔四海同心会的祭文写道:“四十年寒暑,祭奠愧疚,两岸黄埔,相期互助。率团谒陵,同心相求,河山一统,万世千秋。”该会荣誉会长、中国民主和平统一策进会主任委员邓文仪对本社记者表示:“台湾同胞来桥山祭拜黄帝陵的机会很难得。我想说的话很多,但最紧要的还是祖国尽快统一。中国统一,好处很多,海内外同胞都应为此竭诚努力。”
祖籍陕西省白水县的香港建义利有限公司董事长、总经理、全国政协委员田益民先生携女、孙返乡谒祖,感慨良多。他说:“国家要统一,民族要团结,是不可逆转的大趋势。希望明年清明在海峡两岸统一上就有所作为,以告慰始祖黄帝。”
九三学社中央候补委员、陕西省副省长姜信真教授引用“清明前,种瓜种豆”的农谚说:“今天我们播下祖国统一的种子,终有一天会收获求同存异、民族振兴、国家富强、人民幸福的瓜豆。”
一些外国学者、游客也赶到桥山参加清明祭陵仪式。一位名叫罗熙的美国男士称:“祭扫黄帝陵的盛典很隆重,很特别。我在这里看到了外国人无法理解的现象——海峡两岸的中国人在自己始祖面前放弃了前嫌和隔阂。”
台湾环亚集团神通广大·助加制造丑闻与女省长
【温哥华讯】加拿大有史以来第一位女省长四月二日已诞生,原任运输及公路厅长的庄士顿女士宣誓就任卑诗(British Columbia)省长,接替宣布辞职的温德森。
温德森省长是因触犯了他自订的利益冲突守则,于调查报告书发表后一小时内辞职。
报告书中指出,温德森于去年以一千六百万元,把位于列治文南部私人产业“梦幻花园”,售给台湾环亚集团,在交易中触犯了利益冲突条例。
新任女省长丽莲·庄士顿现年五十岁,是素里——纽顿选区的省议员,她于一九七〇年至八三年担任素里市议员,八三年后当选省议员,八九年十一月奉委为运输及公路厅长。庄士顿已婚,有儿女三名。
各界对温德森省长的辞职,评论不同,但其在位期间对发展卑省经济,吸引海外资金前来投资,创造就业机会,颇多建树,已获社会肯定。只可惜因其执政党——社会信用党内不团结,才引起此番风波。
温德森希望省民拥护新任省长,并继续支持杜信党赢取下届省选。
【渥太华讯】加拿大于上周发生了类似美国“水门事件”的政治丑闻,英属哥伦比亚省省长范德森,因出售私产“梦幻花园”给台湾的环亚集团被发现有“假公济私”的嫌疑而黯然辞职。
这件轰动加拿大全国的案子与美国“水门案”类似之处是两案主角皆坚不认错,反而指责新闻界故意找茬。范德森甚至选择基督受难日宣布他的辞职,表示他背上十字架。美国前总统尼克松当年是为了“权”而除了纰漏,范德森则是为了“财”而下台。两人都是滥用了职权,辜负了选民的信赖。
荷兰后裔的范德森于一九八六年当选加拿大第三大省分的省长,在此之前,他曾经营其家庭事业“梦幻花园”——占地八点五公顷的荷兰式公园游乐胜地。去年九月,该园以一千四百万美元售给台湾的“环亚集团”,当时环亚总裁郑绵绵曾为媒体竞相报道的新闻人物。
范德森一再声明“梦幻花园”是他妻子的财产,其经营及出售都和他没有关系。但是,不久新闻界发现省长不但是大股东,而且曾亲自出马谈判交易。同时,他更“利用职权”协助环亚取得毗连“梦幻花园”的一块国有土地,收了“环亚”的二万美元现钞佣金。
这些事实都在该省“利益冲突委员会”的调查中证实,范德森在无言以对的情况下说:“这种事件使我上诉无门。”言下之意是他受了“不白之冤”。
“利益冲突”是政府公务员最忌讳之事,身为高级官员者大多为了避嫌而在上任前公布其所有财产,或出售股票,或设立代管信托以表清白。
但范德森妄想一手遮天,不但隐瞒其财务状况,更利用职权牟利,终于落得如此下场,实足为官场人士引以为鉴。
戈尔巴乔夫捐献奖金版税·二百余万供慈善之用
【美联社莫斯科四日电】苏联塔斯社今天报道,苏联总统戈尔巴乔夫去年捐出了一百多万美元及一百多万卢布作为慈善之用。
塔斯社引述少共真理报的报道说,这些钱来自戈尔巴乔夫的著书版税及获自国外的奖金。
报道说,戈尔巴乔夫去年获自国外发给的奖金,包括诺贝尔和平奖金在内,共有一百一十六万七千美元。
这些钱都用在购买医疗装备给苏联境内的医疗单位,其中尤以儿童医院受惠最多。
塔斯社说,总统月薪约四千卢布(合七千美元)的戈尔巴乔夫,也捐出了他去年获得的版税作为慈善之用。
华人死亡,全部家当陪葬;印人盗墓,计算器加七美元
【雅加达讯】此间“比士尼印尼”日报(Bisnis Indonesia daily)二日说,三名村民听说当地一名华人死后以他的全部财产为陪葬,乃盗其墓,结果发现,最值钱的东西是一只小电子计算器。
该报说:“此一结果完全出乎他们意料之外。除了那只小计算器之外,还有一万四千卢比亚(14,000 rupiah, 约合七美元)。”
在爪哇中部的西拉卡(Cilacap)镇,人们盛传华人柯阳(Ko Yong)死后,已将他所有的财富带进坟墓里。
警方稍后已将三名盗墓贼逮捕,并即将移送法庭审讯。
魁北克九三年独立·魁党党魁如此预言
【华盛顿讯】魁北克反对党领袖伯瑞藻(Jacques Parizeau)四日说,法语加拿大的魁北克省非常可能于一九九三年成为独立的国家,它的外交焦点将集中在美国与法国。
领导主张“魁独”的魁党(Parti Quebecois)党魁伯瑞藻先在此间告诉经济学家和记者们说:“主权到手之公算(the probability of sovereignty coming)现在较过去任何时刻为高。”
他说:“独立自主的魁北克将在两个点上——美国与法国——办外交。”
伯瑞藻心目中的魁北克将使用加拿大货币,并遵守加拿大跟别国所订许多条约规定之条件。
他说,至于魁北克境内的联邦财产之价值问题,发生冲突将在所难免。
观察家评论布什对伊停战决定
【中央社华盛顿二十七日专电】华府观察家说,布什总统与施华兹卡夫将军对于美国是否应该在二月二十七日结束与伊拉克的战争,显然意见分歧,他们对于美国在目前伊拉克动乱中应采取的角色,看法更是不合。
波斯湾美军司令施华兹卡夫接受英国记者佛劳斯特的访问说,他原先建议布什总统乘胜追击伊拉克部队,彻底歼灭他们,但是布什却做了停战的决定。
布什政府立即反驳施华兹卡夫的说法。国防部长齐尼发表一项正式声明说,布什总统停战的决定,“事先曾与战地司令施华兹卡夫将军协调,并获得他的赞同。”
齐尼说,施华兹卡夫与参谋总长联席会议主席鲍威尔“磋商后,向我及向总统建议,说我们已已达成军事目标,可以结束战斗了。”
布什总统在比赛大海军医院接受定期健康检查后,于离开医院时答复记者的询问说,对于“此次战争应于何时结束”的问题,他本人、国防部长齐尼、鲍威尔将军、以及施华兹卡夫将军“意见完全一致”。
华盛顿的观察家猜想,虽然施华兹卡夫二月二十七日认为美国已经达成目标,不过,鉴于目前伊拉克的动乱,他现在对该决定可能悔不当初。
这些观察家猜测,施华兹卡夫现在一定后悔让那么多伊拉克军队全身而退。萨达姆目前正以这些军队来对抗北方与南方的反抗军,造成伊拉克人民重大的伤亡。
观察家说,虽然美国在伊拉克内乱中采取中立,施华兹卡夫自责让伊拉克政府有机会,以直升机对抗反抗军,却泄漏了他同情反抗军的立场。
这些观察家说,从施华兹卡夫对萨达姆的深恶痛绝观之,他们可以体会他在当前伊拉克内乱中同情反抗军的心理。
驻波斯湾美军接受记者访问时也表示同情反抗军,并为未能采取行动协助反抗军,而深感沮丧。
然而,布什显然不主张协助反萨达姆的反抗军,唯恐干预行动将造成伊拉克分裂。
美国政府一再重申其对伊拉克内乱的中立立场。
观察家指出,布什政府显然首重伊拉克的领土完整,接下来才希望以政治与经济压力,削弱萨达姆的地位。
还政于民
在共产党独夫统治四十六年的阿尔巴尼亚,终于三月三十一日举行第一次多党自由选举,如果阿共失败,势必跟其他东欧国家一样,将政权交给获胜的民主政党。图示阿利亚总统(President Ramiz Alia)到达地拉那的一处投票所,在投票之前,向在场的所有记者与观察员招手致意。(美联社)
由郑南榕之死看省籍意识
郑南榕自焚两年了,台独分子、民进党和教会中人又趁机做郑南榕秀,外省人除了被郑南榕追随了二十一年的老大哥李敖外,没人理他了。
郑南榕之死,带给我们多方面的意义。其中一个,就是省籍意识。
自来人之生也,属何方人氏,本来“属国主义”也好、“属地主义”也罢,都没什么稀奇,本不值得大惊小怪。但是,为了卑鄙的政治目的,一些人属何方人氏,却有了大学问。当年大科学家爱因斯坦(Albert Einstein),犹太人而生于德国者也,提出相对论,得诺贝尔物理奖,举世惊叹。1947年他自嘲说:“如果我的相对论证明属实,德国人会说我是德国人、法国人则说我是世界公民;如果证明不真,则法国人会说我是德国人、德国人则说我是犹太人。”(If my theory of relativity is proved successful,Germany will claim me as German and France will declare I am a citizen of the whole world. Should my theory prove untrue ,France will say I am a German and Germany will say I am a Jew.)以法德世仇为经、以犹人处境为纬,全盘冷暖,一语道破矣!
像爱因斯坦这种籍贯变化,由于名人之争,也发生过,只是没有这样尖锐而已。古代的大诗人荷马(Hmer)生前,贫无立锥,可是死后成名,七个希腊城市发生荷马争夺战,海沃德(Thomas Heywood)已慨乎言之。(Seven cities warr’d for Homer, being dead,/Who, living,had no roof to shroud his head.)而古来对西施籍贯之争,至今未已,今年2月《人民日报》海外版还登出浙江诸暨、萧山两县的西施争夺战,诸暨车站在月台上就摆出西施塑像,上悬红色横额“欢迎您到西施故乡来”;而萧山呢,干脆上报铁道部,他们的临浦车站,根本就改名西施站了。
古代的帝王怀柔臣下,于封地则“赐履”;于酒食则“赐饮”;于生死则“赐谥”;于恩宠则“赐姓”,但尚未精通“赐籍贯”,因为那时的政治技巧,还没时兴到这一层次。但是今也不然。现代玩政治的人,已经学会了政治籍贯学,并且日新月异,如何定位,悉随己便。例如蒋经国,他在十三年前,1976年2月27日的讲演——《我们有中华民族全民的民主与自由》,明明这样“昭示”过:“有人说:台湾是台湾,甚至有人说台湾人不是中国人。有一个人到国外去旅行,海关问他是不是中国人,他说,‘不是,我是台湾人。’这算是什么?当然我们是有双重国籍的规定,但是我认为一个人入了其他的国籍,总是不光荣的。今天我们一千六百万中国人,明明是黄帝的子孙,而自己竟然否定自己是中国人,天下还有比这个更可羞耻的事情吗?这是一条走不通的路,一条永远走不通的死路!”在这一“昭示”里,蒋经国曾公然以“我是台湾人”为抨击对象、以“我是台湾人”为奇耻大辱,可是,曾几何时,同一个蒋经国,却公然说他自己是“台湾人”了!这不是咄咄怪事吗?当然,各路马屁会说此“台湾人”非彼“台湾人”,“有一个人”所说的“我是台湾人”与蒋经国所说的“我已经是台湾人”涵义有别,但是,不管怎么巧辩,中文的语法与定义总不会随着你们的高兴转,蒋经国反攻大陆不成时提出他“已经是台湾人”,显然给人一种感觉与导向,这还用说吗?
在蒋经国死前不久这一“昭示”后,外省人的乖巧政客如赵少康者流,也以“我也是台湾人”群相取媚了,我感到一阵肉麻。
其实,政治原因的改籍,并不是自己一厢情愿的那样如意算盘。肉麻的认同,实在没有什么作用。相对的,对台湾人说来,他们的政治籍贯学,门槛之怪异,也颇令人发噱。例如罗福星明明是广东镇平人,是十八岁才来台湾的外省人,因为三十一岁为台湾抗日而死,台湾人就把他籍贯按下不表了,反以台湾苗栗人视之;又如郑南榕明明是福建林森人,其父是二次大战前才来台湾的外省人,因为四十二岁为台湾独立而死,台湾人在他生前把他籍贯按下不表,死后却拈出外省人为台独殉身而视之了。可见是否见外,全靠台湾人一己之私。世之牵强省籍以媚台湾人者,可以醒醒啦!
至于郑南榕本人,他并没有省籍意识,他对所谓“中国结”、“台湾结”,曾有这样的谈话:“中国结也好、台湾结也好,是小事,政治人物是看行动、看操守。如果,谈中国结的也好、谈台湾结的也好,为了利益结合在一起,去做一些违背人民权益、违背选民托付他的事:他们谈中国结、台湾结有什么用处?根本没有用!你只要利益给他们,他们什么结都忘掉了!这个才重要。意识形态,嘴巴讲讲有什么用?本来意识形态是当作指导原则,能够让政治人物遵守,对有些人是无所谓意识形态,他们最重要的是在个人利益。”从这种谈话中,我们看到郑南榕不愧是学哲学的,他精于思考,在他眼中,无中国人与台湾人之分,该分的,只是压迫者与被压迫者而已。正因为郑南榕明辨是非,所以在他生前,他不加入民进党,也不加入教会。但是,在他死后,利用他的人,却蜂拥而至了。——他生前看不起的党,竟封他为“灵魂党员”了;他生前不屑顾的党,竟谥他为“主内弟兄”了,并不由分说,以基督教仪式,为他办丧事,四处遍挂民进党党旗了。所有格调太低的“武打派”、“槟榔派”、“耍猴派”,……也都假郑南榕之名,以为送丧了。而他生前横眉冷对的党棍、讼棍与教棍,却个个身披黑衣、上书白字,以为肃杀之爱,看来阴寒袭人了。…………最后,他的尸体,被折腾了一个月零十二天,才被放行去出殡火化。——郑南榕磊落一生,以雄奇死:却颓唐身后,以窝囊终。——呜呼,外省人之于台湾人,真不可谓不爱矣!台湾人之于外省人,真不可谓不厚矣!
有感于谢长廷之言
“立法院公报”第八十卷第二十五期登谢长廷质询郝柏村,中有一段是:
今天台湾民众党然智慧很高,不然怎么会有民进党,但是再有智慧的人民要表达他的意见的时候,都需要有知的权利,没有知的权利,表现自由是无意义的。你不给他资料,不给他真正的真象,你问他实不赞成,他能够表达正确的意见吗?院长当然说欢迎批评、欢迎监督,没有错,但谁敢监督?谁敢批评?院长说:“那你们不是在批评吗?”请问院长,今天三家电视台、十多个电台,有哪一个曾经骂过你、批评过你?有哪些节目发表批评郝院长的言论?你自己不也说你不是完全没有缺点的,那为什么表现出来却是完全没有缺点呢?这个道理非常简单。今天六年国建有庞大的利益,很多立法委员越来越不敢批评你,为什么?利益的问题呀!除了我们这几个民进党外,将来我想批评者会愈来愈少,就是因为这个利益的大饼!
再来,我们看看批评者的下场。联合报的一位女记者徐瑞希,因批评而失去了工作;今天的报纸登载,张友骅、许定心两位记者,因发表对国防部的一些报道被起诉。听说检察官本来不起诉,但是检察长却命令一定要起诉。批评者的下场如果是这样的,你说欢迎批评,谁敢批评?你所谓的“欢迎批评”成了“你再批评看看!”“你看他们都倒在那里,再批评呀!”这是不对的,你不建立制度,要人家批评,谁敢批评你?今天院长当然可以说,你的作风、作法,有不同意见,民进党反对,但有人赞成。事实上,如果我们把你当做黑社会的老大,你的作风、作法,我们可能会支持。因为老大的气魄棒、掉头就走人。但我们今天把你当做行政院院长,因为把你当做院长看待,才觉得你不得体。叶菊兰称你郝柏村先生,你就称她叶菊兰女士;你叫我等两分钟,我就退席。所以你的阁员现在也骂我们的委员是“什么东西”,亦骂我们委员是“垃圾委员”,这就是你内阁的态度。如此一来,就成了一个帮派!
谢长廷这些话,有正确得令人叫好之处,也有不正确的地方。他提出应应用“建立制度”保障批评,是对的。但建立制度,不是单方面的,要双方都维护,才叫制度。民进党在立法院,得到了畅所欲言对外不负责任的制度保障,但是他们的问政态度,在许多方面,却是良好制度的破坏者。试问称官吏不称其职衔而称“先生”,又何能阻止官吏学样,以“女士”称你;试问你以“垃圾署长”骂官吏,有种的官吏又何能不回骂你“垃圾委员”?……一切“必反之”而来的恶声,都是民进党自己不知自爱惹来的。看到民进党如此不知自爱,我们倒宁愿看到官吏有点回嘴的骨气。
谢长廷说:“今天台湾民众党当然智慧很高,不然怎么会有民进党。”看了民进党在立法院的低级表演,我真怀疑了台湾民众的“智慧”。
中国的“特色”
四月二日求是报的“求是新闻·新闻求是”栏,可畏先生以鸿文“什么是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质问中共领导当道,一时令人颇有熟悉之感,特写“台湾领导当道”同样的特色表演以和之,以现“国共合唱”之乐也。
国立台湾师范大学社教系副教授林东泰,在今年二月期的中央月刊发表了一篇妙文:“罔顾社会责任的‘新闻自由’”,他说道:
我们的社会越来越进步,我们的视野越来越宽广,我们的思考越来越具反省能力,我们越来越了解资本主义绝非最好的生活方式,我们越来越体认新闻传播媒体善恶兼具的特质,因此,不论从新闻传播哲学基础,或者从我国立国精神,来评估新闻事业的表现(the Press Performace),我们实在没有追随美国资本主义社会的新闻自由模式必要,尤其今天站在国家的立场上,在国家安全的考虑下,我们实在毫无美国那一套只顾新闻自由不顾国家安全的本钱。
言下之意,新闻自由还有“主义”的哩,资本主义的新闻自由、社会主义的新闻自由,还有三民主义的新闻自由。资本主义的新闻自由是妨害国家安全的;社会主义的新闻自由是当然不够自由的;只有三民主义的新闻自由才合乎“中国特色”的新闻自由。
这也算是另一种“中体西用”吧?中国人真聪明。(王世良)
从美国失业率看国民党
美联社华盛顿五日电讯报道的分析家说,戏剧化跃升的失业率最近数月使一百六十万美国人失去工作,预料将予任何经济复苏以重创。
政府有价证券经纪商蓝士登公司(Aubrey G. Lanston & Co.)的经济学家荆士说:“如果失业率居高不下,人们担心失去工作,那就需要较长的时间支撑反映于较高消费的信心。”
最近几个月失业率稳然上升,从去年夏季相对低度的百分之五点三,一直升到今年二月份的百分之六点五。
劳工部定五日公布三月份的失业率。在公布前夕,许多分析家预测又升高了,可能达到百分之六点七。——四年多以来失业率的最高点。
失业报告亦将显示美国公司行号在三月份有多少个工作职位之增减。有些分析家预估,二十万人在三月份解雇,解雇之大势还要继续下去。
暗淡的失业救济申请资料显示,现已连续第三周高达五十万份。
这里所谓百分之六点五的失业率,是以就业人口加失业人口恒为百分之百,所以,只要计算向劳工部申请失业给付的人数,即可算出该时间单位的失业率。
不过,凡就任未满六个月被解雇、或虽逾半年而自动辞职、或因过失而被解雇者,依法不得申请失业给付;而且,如果领了九个月的失业补助后仍未找到工作者,依法不得续领。所以,美国人实际失业者,一定远远不止此数。
但在台湾,老百姓有没有工作,完全是他们自己家里的事。尽管“中华民国宪法”第十五条也有人民有“生存权、工作权”之规定,但是,国民党政权一向是拿宪法当羊头挂着骗人的。有史以来该政权从未发放过一分钱的失业给付,它居然也有“失业率”,而恒在百分之二上下。它的“失业率”究竟是哪里来的呢?全世界不甘被骗的人们实在不可不深思!(胡是)
基本问题没有解决·如何做六年国建?
大家都知道,地基未打稳,上面不能盖房子,否则会塌下的。现在只有几件大规模的建设,已是鸡犬不宁,而这些最基本的问题却无人出来承担解决,而又要作更大更多的计划,会浪费很多钱而已。
第一:工程品质的控制,说句实话,台湾现在的马路、人行路,比五十年前天津市英租界的品质都差得多,这是包工程、偷工减料的问题,或者能有三分之一的工程款真正用上就已不错了,其它的都给分了。这问题不能解决,你如何开始大作。所谓学新加坡者,这点最重要。
第二:作事总要有计划么!你这些工程用的沙石由哪里来?不能在河滩上偷偷摸摸的偷采,警察再张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去抓,这不像话么!内政部的地质学家前后建议规划出台湾何处可采石采沙,请业者有计划有方法的去开采。光明正大的作的!
第三:废土如何处理?现在是到处乱倒,简直不像话。应该在西岸,选一处填海,如香港一楼的有计划填海,顺便把松山、南港、内湖,一些很难看小山把它们铲平、填海,像香港黄大仙(以前也是布满木屋的荒山之地)一般,铲平后,造出一两万户的美丽新社区为中低收入者住。
我觉得,这些问题有了进展,才能又省钱,又能有好工程作出来,海上的新填地,可为公园、运动场,可骑马、骑自行车、开小飞机等,给市民一些玩的地方。(王企祥)
杀人“无罪”,“务实”个屁
包括一名杀人凶犯在内的所谓“三保警”回到台北之后,国民党的中央通讯社于四月五日说:“参与大陆政策的政府高层首长今天指出,大陆方面以务实的方式处理三保警察、吴桐潭遣返、及莆田车祸案,实际解决问题,但在长远的、整体的两岸关系发展上,这并不能视之为善意的回应。”
该社又说:“以最近发生的三保警察案等三项为国人关切的事件为例,这位首长表示,在交涉过程中,双方都有一个游戏规则,大家也在遵守规则的范围下运作,实际解决问题。”
“双方都有一个”什么“游戏规则”呢?“大家”又何如“在遵守规则的范围下运作”呢?国民党中央社没有告诉我们。不过,从“三保警”中的杀人嫌犯也一同归来之事实看来,海峡两岸这两个王八蛋政权显然又在相互勾结,一同祸国殃民。
据说,日本鬼子当年关东杀了中国人,每人赔偿两万大头了事。随后,大帅张作霖立即下令杀日本人;等日本驻奉天领事向大帅抗议时,大帅不慌不忙地答道:“去,算一算,杀了几个?到我这里来领大头!”
事过七十余年后,国民党政权的保警走狗杀了福建的渔民“同胞”,李郝混账集团的嘴脸,居然跟当年日本鬼子的完全相同!共产党政权的屠夫集团,居然连它们口中的“军阀”都不如!
如此无法无天的混账“游戏”,这般拿人民的生命送政治人情,国民党猴舌还有脸叫做“务实方式”!他妈的“务实”个屁!(子车)
王惕吾谈判时利欲熏心一派胡言的嘴脸!(二)——周之鸣
——新闻恶霸王惕吾真面目之九
周:那你凭什么说这话?
王:凭王逸芬说的话!
周:以前的民族报,逸芬既没有说过已经送给你或是让给你的话,现在的联合报,他更没有说过放弃权利的话。他一直和我们说,不应该再叫你负责办联合报了,提议撤销你代表民族报参加联合报的代表资格。再说民族报是几个志同道合的创办人,共同所有的,民族报是个团体,不论谁或逸芬根本无权送你让你,况且你也根本没有送你让你的任何证据。
王:如果逸芬说话不算,那么不算有不算的做法。
周:你的意思是,现在你已把联合报抢夺在手,而且牢牢地霸占住了,看我们怎么办吧!好,别人不能打倒你,我来试试看,别人不敢来打你,我要来打你,就是你现在有钱有势打不倒你,我也是打你,就是如同合法贪污一样,你的霸占侵夺被你做了手脚成为合法我打败了,但我对你既无所求,而今财产又早被你抢去在你手中,所以我也无所损,然在精神上我却大获胜利,因为只要把你侵夺霸占财产的内幕公诸于世,我看你怎么做人,这我就成功了。
王:把逸芬他们的事和你的事分开,不谈逸芬他们的事,专谈你和我的事好么?
周:可以,反正当时民族报逸芬他们只是负责筹措资金,而我则是负责出名登记,担任发行人,原是分工合作的,依团体的原则,分别来谈也无不可。
王:我承认你是负责出名办理民族报登记手续,登记证是你拿下来的,且是民族报第一届发行人,但你既已盖章把发行人让给我,你就从此无权过问了。
周:你必须知道,民族报是几个志同道合的人,分工合作,共同负责办起来的,民族报本身是一个团体。最初我负的责任,是出名办理登记,取得登记证,担任发行人(另外还负责邀请陶希圣先生为名誉董事长,任卓宣先生为总主笔,后改为撰述委员)。但这个登记证、这个发行权,是民族报所共有的,不是我个人的,我担任民族报发行人,也只是代表民族报负对外发行之责而已,并非我担任这报发行人,这报就是我个人所有了。因为这民族报不是我一个人要办的,是几个志同道合者大家要办的,所以这个名为民族报的登记证,不应为我个人所有,而应为团体所有。这就是共同事业、团体事业的基本精神所在。你后来参加民族报工作,是我们几个创办人为整顿社务,共同改推你为社长兼发行人,你的这个责任是我们创办人委托给你的。我的辞去发行人,也和最初担任发行人的情形一样,是经过我们几个创办人共同一致的协议,所以,你的担任发行人,并非是我个人私自相送或买卖的结果。同时,你虽担任发行人,登记证的发行权,仍属于民族报这个团体所有,而我虽辞去发行人名义,也并未辞去创办人资格,退出民族报,我们是民族报这个团体的一分子。在民族报共有的权利中,仍有我的一份。怎么能说,我盖章辞去了发行人,我就从此无权过问了呢?
如果,你以为我的辞去发行人,就是表示:逸芬、汉仪、季陶他们需要我时请我合作,不需要我时就一脚把我踢开了(其实他们并非如此),那么,他们后来需要你时请你合作,把社长发行人都叫你担任,而在不需要你时,又叫你把社长发行人交出来,也想把你一脚踢开的时候,你为什么又不依你对我所想象的那样,乖乖地交出所有权利,乖乖地走开,不再过问,反而不仅拒绝交出,而且霸占不放,并干脆把它吃掉了呢?
王:反正,你个人已盖章把发行人让给我,你的发行权已经丧失了。
周:你总说我个人已盖章把发行人让给你了,你的意思是说,办民族报时我和逸芬合作的,我是发行权,他是财产权,我的让你担任发行人,是一种私人行为。那么?退一万步说,就算是一种私人行为吧!但我问你:我私自让给你有契约么?没有。有别的文件么?没有。你送过我钱么?没有。我向你要过钱么?没有。什么都没有。你说:逸芬把他的财产权私自无条件让给你,曾经说过一句话(其实他并没有说),但我连一句话也没有说过!那么,我凭什么,自己不好好担任发行人,而要把它让给你?我发神经了么?我是你的儿子么?不然的话,我是你的爸爸么?都不对,到底凭什么?
王:台湾现在有一二十家报,哪个不是盖章把发行人让给别人,它就从此无权过问了?你可以去问问看。
周:我不要问,那是一般个人私下的买卖行为,但我并没有出卖给你,我们私下之间有买卖契约么?我拿过你好多钱有证据么?我私下出让的代价是什么?在哪里?
王:我办联合报已十三年了,为什么以前你不说,现在才说?
周:事实上,六七年前我们已经向你提出这个问题了,不过以前都是逸芬出面,现在则由我出面而已。同时,我为什么以前不积极提出交涉是有原因的。第一、我和逸芬、季陶、汉仪、谦明等,总希望你自动觉悟把账目交出来。第二、你多年来做投机生意,不仅侵占的盈利都作冤枉钱赔光了,而且年年负债,现在已多至四五百万,月需付息八九万,如果你和你算账,只怕你无路可走,要自杀。其实,我们的想法,错了,这样拖下去,我们固受莫大的损失,而对你也只有坏处没有好处。再说,你虽霸占联合报的主权财产已经十三年了,算账的时效,也并没有过了。
今天的谈判虽无结果,但我已经知道你全部的底牌,凭你这点底牌,你要霸占团体主权财产不放,真是笑话!其实你的许多理由我早已知道,我的这许多理由,有的是我今天第一次告诉你,你可以把我今天驳得你哑口无言的话,告诉你的法律顾问,你们好好研究一下。今天谈判到此为止,以后再说。
台湾政府专欺弱者(陈左弧)
——痛述争取荣民待遇而不可得的经纬
至于国民党中,强莫强过蒋老先生。但,蒋老先生真能算是强人吗?他的一生事迹,论者已多,毋待赘述。我现在仅举四事,即足以证明他不但算不得强人,而且是一个心劳日拙、一事无成的弱者:
(一)国家未曾统一——他领导中国数十年,国家从没真正统一过,无论敌人或同志,没有任何一人对他真正心悦诚服,没有任何一人对他真诚景仰服从,即令他最宠信的亲信,也只是为了升官发财,随时随地,投其所好的欺骗他。凡是拥有实力的党内权要,都曾与他发生过文争武斗(党外更无论矣),是故内战频仍,无日或息。
(二)抗战失败——由于领导无方,建国建军两皆无成,以致抗战八年,尽打败仗,人民所受苦难,亘古未有。“最后胜利”是一种什么样的胜利,是怎么得来的,这胜利的后遗症为害如何,我想老一辈的人都很清楚,毋待辞费。
(三)剿匪“亡国”——剿匪戡乱数十年,终以绝对优势败于绝对劣势,把大陆丢得精光,被毛泽东赶来台湾,使亿万同胞陷于水深火热。当其逃离成都时,几为四川军阀所拘捕:当其经过昆明时,几为卢汉所扣留。向北平派出的和谈代表,除章行严外,全是他平日最宠爱的顶尖近臣,但到达北平后,唯恐将来不但求为贰臣而不可得,且将列名战犯,干脆紧抱毛泽东的大腿不放,就地投降,竟无一人回朝覆命,众叛亲离之丑态,实开千古未有之新局!噫,想起“仓皇辞庙日”,当是何等狼狈!
(四)自私自了——蒋老先生在世时,常常训示别人不要做一个“自了汉”,殊不知他自己倒是一个真正的自了汉。他统治国家数十年,毫无成就。而最大的罪过是从不为后代着想,没有为国家建立制度、培育人才,没有为国家建设一个优良的文化思想体系;他居于历史上的关键地位,却没能为这个时代写下辉煌的历史。他只知专制独裁,滥用特权,排斥异己,使他自己与其家族永享荣华富贵。最后两眼一闭,两腿一伸,给国家留下一副烂摊子和无穷的纷扰与忧患。
我说这些话,绝不是感情用事,大公至正明理知义的读者先生必将认同我的批评确是公正的定论。蒋老先生尚且如此,今之国民党人,每况愈下,一代不如一代,更复何人堪称强人?
七、最后的话
余为此文,乃因我等费时十余年,历尽辛酸痛苦,争取一荣民待遇而不可得,不得已做此一总结性的不平之鸣。
我特地写出上文所述那些事例与道理,一则证实台湾政府专欺弱者的违情悖理玩法弄权的事实:再则证明台湾官吏对于该做能做、而且只要大官一句话即可做到的事,竟然因为他们无视于弱者的生存而不肯做的残酷不仁;三则证明台湾政府的颟顸无能,自更谈不上什么强人不强人了。
台湾官儿看到此文之后,必然老羞成怒,更将决定不给我们荣民待遇(有例为证:今年中秋节,台湾政府发给许多受难老兵救济金一万元,系我独无,即因我不甘缄默,时做不平之鸣故也),但我绝不因惨遭虐待而自馁,义愤填膺,如鲠在喉,不吐不快。我虽已年逾七十,来日无多,但只要一息尚存,不达目的,仍将持续蚊鸣蚤噪,终身不辍,死而后已。
台湾政府的功过是非,后世史家自有公论。我这拙文,自不足与齐史之简、董狐之笔相提并论。但,郢书燕说,苟存其名,街谈巷议,语多可采,稗官野史之真实性,常较官修正史有足多者,其可信性亦常较正史尤为后人所珍视,故我确信此文仍有相当价值,必能将今日之黑暗实相在历史上留下一确切见证,必能使后人为此欢惋,是则余所深信不疑者也。
看情形,在我们有生之年,必然是吃不到荣民这碗饭,我们受此诬枉与不平待遇,心实不甘,“人到绝处唯叫天”,内心深处,不禁油然产生一种“时日曷丧,予及尔偕亡”的变天思想,但愿皇天后土,悯此老弱,使彼黑暗专制蔑视人权的一党专政早日结束,使中国早日统一,早日成为一个真正民主自由法治理性的现代化国家。到那时,我们的痛苦或可解除,我们的灭绝或可得救;我们的冤屈或可平反,还我清白;我们或许不致饿死;我们或可做一个真正的中国人;我们微小的要求或可如愿以偿。“天听自我民听,天视自我民视”,祈求上苍除暴去残,佑我弱族,使我这份微愿早日实现,是所至祷。(完)
南榕的死(曾心仪)
通常,和南榕有关的重大事情,李敖都很关心。南榕与李敖有不同于一般人的情谊,就如南榕所说:“有言论自由的环境的话,大家可以各自去争取自己的拥护者。非常自由、没有查禁、没有其他威胁,老朋友互相勉励,各自奋斗。政治观点不一样,交情还在。政治意识形态不一样,他不会来查禁我的杂志。我和李敖也一样。我不会去查禁李敖的杂志,李敖也不会来查禁我的杂志。顶多,会讲,你讲的不对,为什么不对要讲理由。政治意见只是人生一个小小部分,人生还有很多种生活,还有文化上、艺术上的。”(一九八七年二月五日,我访问南榕。李敖收入他编著的《郑南榕研究》)
我在新潮流办公室打电话给李敖,表达我的疑惑(南榕生前被凌迟、脚断了,门口大火时南榕还活着……等)。李敖在电话上说,不可能有政治谋杀,公然强制拘提还要搞谋杀必须有把握出任务者不会泄密。
由于叶菊兰在南榕自焚后即表露年底参加立委选举的意愿,因为她要以民进党的身份参选,四月七日这天晚上有一些人商谈后,决定第二天举行记者会。第二天记者会上,叶菊兰哭泣着连连鞠躬,拜托记者们不要丑化南榕,南榕绝不是暴力分子,他绝没有向前来拘提的警察丢汽油弹。(传播媒体已出现南榕丢汽油弹的说法)
记者会上,轮到昨天与我谈的资深社员时,他并没有说出杂志社唯一出口——前门失火时,南榕还活着的这部分。当记者问到门口的火是怎么发生的?台上的人,若不是答以“当时不在那附近、不了解”,就说“这部分去问警方”。
因“五二〇”农民请愿流血事件坐牢回来,被南榕邀至社里上班的林慧如,在台上哭泣着说,郑太太(叶菊兰)多打了一把总编辑室的钥匙给她,要她注意南榕。林慧如觉得对不起郑太太。
我这天边哭边写记者会内容,托人传真给在美国的陈婉真(昨晚她打电话到新潮流办公室,请我传真这两天有关南榕的新闻、资料,她要广发给海外台湾同乡)。记者会后,我赶赴桃园“爱生劳工中心”参加声援马赫俊神父绝食祈祷二十四小时。活动结束后,我返回台北,投入帮忙时周刊编辑南榕专辑,之后全心投入守灵及等候出殡丧礼。
南榕的死,使得政治气氛变得紧张、高昂。我当时判断有两个“点”是政治敏感地,一个是叶菊兰宅,一个是南榕自焚现场灵堂。前者会有各方面攀交情的人登门,后者会有较多真诚、热心的民众和基督苦力工作者。我选择在后者专心守灵。
由于专心守灵,得知南榕自焚当天,门口的大火是由社里往外倒汽油,希望赶走强制拘提的警察,拖长官司抗争时间。结果,门外失火,又因为倒油的人太紧张,有些汽油流到社门里面,那人的衣服还被火烧到,他当纪念品保留起来。(二)
二二八事变中的党政关系(六)——谢聪敏
但是刘明也遇到同样的情形。事变发生,警务处官员遇到刘明,拜托他派罗延平大学与开南商工学校学生分守各派出所。当时学校老师已经离开,董事长周延寿不管事,就由常明董事的刘明指派学生参加。他听到国军将在基隆登岸,曾经通知学生明日撤退,并且出钱分发餐费。但是未曾离开派出所的学生,都惨遭二十一军屠杀(27)。
福建军统头子陈达元来台就任,常与刘明陈逸松交往。陈达元且认陈逸松为同宗。据陈逸松分析,刘明经营煤矿与金矿,必须与社会各阶层人士接触,交游甚广。台籍军统林顶立常受刘明资助。二二八事变发生,陈逸松出任二二八事变处理委员会常务委员兼政务局长,起草组织大纲,与王添灯共同支持大会,在事变中共同扮演重要角色。战后刘明组织义勇纠察队时,曾经租用圆环边的两栋店面做为队部。义勇纠察队解散,他仍然保留两栋店面,未曾解租。事变发生,这两栋店面开辟为群众集会的场所,义勇队员又再度活动。他调用两部炭矿使用的卡车载运群众。他拥有一部新福特轿车,也供群众运动联络之用。他到处参加青年学生的集会。青年学生看见处理委员会内部情形复杂、委员的态度暧昧,决定脱离处理委员会的领导,准备武装斗争,在三月五日成立“台湾省自治青年同盟”,刘明担任财务顾问。以陈逸松和刘明两人在事变中的活动,在大屠杀中怎么能够逃出国府情治单位的魔掌?
一九九〇年十月下旬,我与友人访问日本,在新宿遇见研究二二八事变史的戴国辉教授,谈起蒋渭川和陈逸松能在大大屠杀中逃难,是台湾史上的一个谜。
我已经从蒋渭川所遗留的二二八事变始末记,追踪他的逃亡过程。他翻墙逃亡,遇到东西药房的救星陈作霖,引他藏在弟媳妇的厨房水缸中,在水缸中度过三天三夜的大屠杀。一年后通缉解除,党部主任丘念台至蒋渭川亲属家求见蒋渭川,劝他白新,蒋拒绝,蒋坚持以“白首”再出。台湾高等法院检察官给予不起诉处分。一九四九年十一月,他在省主席吴国桢的安排下,见到了蒋介石。蒋介石不会说台湾话,蒋渭川不会说北京话,但是他们之间有一个共同语言——日本语。据说他们“相逢恨晚”,从此蒋渭川走上仕途(28)。
在蒋渭川就任民政厅长之际,新生报登出一幅二二八事变死难者的祝贺,触发人民对死难者的怀念。特务追查,发现这是一位老人刊登的。据刘明回忆,老人就是台北双连的泥水匠黄江连,现在已经逝世。黄江连在日本统治时代,曾经参加抗日团体“工友联盟”,二二八事变中相当活跃。他和其余五位同志感到愤懑,设计祝贺广告,请求刘明支持,刘明遂助广告费用(29)。
但是刘明则是利用特务通风报信而遁走的。台湾“军统”头子陈达元在三月八日通知他大祸即将来临。他先是遣散守卫派出所的青年学生,然后到陈逸松律师事务所带走陈逸松,沿着水门外淡水河岸,徒步走向军统陈达元的住宅。陈达元住宅占地颇广,当时已由台籍军统林顶立居住。他把陈逸松安置在陈达元宅,然后再沿河边走向新店。在路上他发现在人河岸把守,他折回台北,在家中榻榻米床下度过一夜,九日清晨才赶往新店。白天他在私人住宅休息,晚间则在甘蔗园藏身,忍受蚊子的袭击。陈逸松回忆陈达元宅人声嘈杂,来往的陌生人颇多,但没有人过问。白崇禧将军率军来台,住在台北市中山北路的“梅屋”。陈逸松以国民参政员赴南京开会期间曾参加白崇禧的宴席,有一面之缘。他等待机会,到“梅屋”向白崇禧解释台湾政局,得到白崇禧的礼遇。陈逸松和刘明才能露面(30)。
一九九〇年九月,我阅读李翼中写《帽檐述事》。书中提及二二八事变中军统林顶立担任警备总司令部别动队总队长,刘明副总队长,陈逸松为参谋长,颇感惊讶。我讯问刘明和陈逸松两位老先生,皆不知其事。我讯问许多当时官方与反运动人士,也没有听过此说。所有的人都在赞美刘明为人光明磊落。一位官方人士直接说,刘明绝不会害人。军统陈达元和林顶立所以能暂时庇护刘明和陈逸松两人,就是在利用两人的群众基础和财富,巩固派系的势力,而以“副总队长”和“参谋长”名义呈报上级。一九九〇年十月十七日,我问刘明,他为林顶立付出多少代价?他回答,林顶立的全民日报全部由他出资。全民日报后来与他报合并改为“联合报”。刘明在一九五五年被捕后,一生贮藏的黄金都断断续续被他取走,理由是分送给有关官员。刘明的动产被国府没收。
一九九一年一月二十三日,我们在北京遇到当年二二八事变中的学生运动领袖,讨论刘明在二二八事变中的角色。延平大学学生领袖叶纪东告诉我,他曾经讯问是否可以发给学生枪枝,刘明一口答应。但是他没有去领取。一位当年台湾公费留学中国的江迅说,事变次年,他组织留学生回台演说团,就是由刘明出资的。事变大屠杀以后,刘明不改其志。他们的资料使我想起蒋渭川所写的二二八事变始末记和日记。蒋渭川和刘明都以民间领袖,应邀参加台北市政府的治安会报。根据蒋渭川的日记,会后刘明对蒋渭川说:
“我们对民众也不需要怎样工作,听其自然就可,实在没有什么方法安顿人心,现在我有事要回去,请你也速回去就是。”
刘明一方面支持青年学生的武力斗争,他方面让人听其自然发展。蒋渭川反驳说:
“刘先生,你在会议时说得津津有味,都是你的话,到实行时,你就逃避,我希望你一同到青年本部及忠义队本部看看情形,另外还有话请教你。”
蒋渭川则以直接介入青年学生,引导他们改造国民党。从这一段蒋渭川记载的对话,我们可以发现:刘明的对策是一方面“敷衍”国府的“以夷制夷”政策,他方面助长反抗运动,任其发展。
共党党员事变后逃往北京,曾经就是否应该参加二二八事件处理委员会讨论,引起路线之争——武装斗争与谈判两条路线之争。处理委员会是陈仪设立的。但是苏新主张党员应该参加处理委员会进行斗争。当时处理委员会委员里边没有共产党员。苏新的策略是运用同情者作为党的代理人,争取中间派,壮大主张,孤立右派。中共地下党以同情者王添灯和林日高作为党的代理人,争取中间派,孤立了右翼的黄朝琴等人。陈仪的官方代表终于退出“处理委员会”(31)。
王添灯在三月七日下午六时二十分在最后广播中向人民呼吁,处理委员会的使命已经完了,从今以后,这次事件已不能单由处理委员会处理,只有全体人民的力量才能解决。事实也是这样,国家是民主化,最后还是要靠人民的力量。
(27)刘明—九八七年六月于洛杉矶比弗利山庄接受我的访问时谈话。
(28)杨××一九九〇年十月四日在台北市××××接受我的访问时谈话。本人要求保留名字。介绍人为×××博士。
(29)刘明谈话,同前。黄江连在二二八事变中颇为活跃。记者周青也在谈话中提到他。陈达元宅为船形楼房,林顶立住在二楼,此栋楼房后来以新台币四十万元出售给调查局作为办公之用。现已拆除,改建饭店。
(30)刘明谈话,同前。陈逸松一九九一年元月十二日谈话。
(31)见苏新遗著《关于二二八事件处理委员会》,《台湾与世界》杂志,一九八七年三月份。
(完)
性爱与痛苦(谢六逸)
除了上述两种病的性欲之外,还有一种由残酷行为表演出来的异常性欲,名叫Fetischismus(性的拜物癖)。这病是恋爱异性身体的一部分,例如头发、眼、手足、阴部、排泄物;或爱异性的所有物,例如衣服、鞋子、袜、手巾、化妆品,或触或看或嗅或尝,由此以感觉性的快感。健全的人见了异性的清澄的眼、浓厚的眉毛、紧张的口、如雪的肌肤,便生爱慕或将异性的所有物做为纪念而恋爱者的人也不少,这是周知的实事。在某程度,这类行为在常人也有的,尤其在恋爱没有达到目的之时;但在病态的人,则并非爱异性的全人格,只单恋爱身体的一部分或是所有物。喜欢在路上剪女人的头发,使女人头部负伤的残酷行为,就是对于异性的毛发有异常的爱着,见了便性欲兴奋,不能克制,冲动地去剪取女人的头发的。
以上所说的,是由变态性欲而来的残酷行为,在别一方面,由嫉妒而来的残酷也很多。正如日本的谚语说,“爱愈基,恨愈深”,为爱人所背弃时,便伤害对手,以疗嫉妒之心。有这种要求的,在缺乏反省,陷于性的变态者,常常得见。尤其是感情强而易动的女性,因为嫉妒,陷于极度的兴奋,毫无判断与顾虑,爆发似的做出残忍行为的很多。
三
男性的雄伟刚壮,女性的优婉温顺,这是两性的特征。因为人类有要求自己缺乏的东西的欲望,在性的关系上,男子要求优柔温雅的女性,女子思慕雄伟刚壮的男子。原始人类的男子对女性表示他的勇气胆略,做为求爱的最好的手段。非洲的玛赛蛮族有一种习惯,就是男子的矛没有染上他人的血时,不能够结婚。南洋波尔勒俄的打牙克蛮族有猎取人头,藏储骷髅之后,才能有妻的习惯。耶斯基摩人的习惯是如果没有杀过一只海狗,就没有求婚的资格。像这种杀人或杀动物,无非是表示本人的勇气胆略,藉以获得异性的爱。就是说,在男子方面,他的勇壮成为获得女性的爱的“资格”;在女子方面,委身于这种雄伟的男子,因此可以永远保有自己的爱。
就像掠夺婚姻,是可以藉上述的事实来说明的。男子用暴力去掠夺女性,是证明自己的勇壮的手段。因为如非强壮的男子,则不能实行掠夺;达到掠夺目的的人,被人称赞为勇气的男子,由此以得异性的爱。太古时代所行的掠夺婚姻的遗习,还在现在的未开化民族里保存着。在求婚时,男子故意和他将取来做妻的女子争斗,打胜了对手之后,始成为伉俪,这种风习很不少。根据法尔氏记述新西兰的蛮族的风俗,男子寻着了可以求来做妻子的女性时,先是到女子的父亲或亲族家里去要求他们的允许,其次便用暴力把女子带走,于是女子用全身的力量来抵抗。新西兰的女子一般是身体健壮,筋力勇猛,不弱于男子,因此两性间发生激烈的争斗,常常互斗两三小时以上。如果女子方面得胜了,便走回父母的家中,男子非打断求婚的念头不可。又根据谭法尔的记载,新南威尔士州的蛮族,当男子向女子求婚时,男子逼迫女子同他一起到他的家里去,女子故意拒绝,男子再对女子威迫,于是殴打,双方争斗起来,结果常是男子占胜利。女子虽然在心里老早就答应那求婚,但仍不断的反抗。经过了横强的手段,然后带回家中,和睦地同栖。又据哈耶斯氏所记耶斯基摩的结婚风俗,新郎用暴力把新妇拐逃,女子故意叫喊反抗,直到进了男宅为止,然后成为夫妇。
上述的习俗都是掠夺婚姻的模仿的遗风。男子表示自己的勇敢刚壮,藉以获得对手女性的欢心,以达到求婚的目的。就是说,若非具有完全征服女子体力意力的男子,就没有获爱的资格。原始人的爱有残酷性伴随着,就是基于这种理由,暴虐狂与被虐狂的本性的一面,也能够藉此说明。如藉新加坡勒尼亚蛮族的男女关系来说明,更是最适合的例证。据佛俄勒氏的记述,此种蛮族中的处女被她的爱人追逐于森林内,受了暴行迫害,脸被搔、身体被殴打、头肩部等被咬,受了各种的残害,然后回到男子家中。像此种凌辱迫害,在男子方面,表示他有勇,使对手的爱加深;在女子方面,认识了对手的勇壮,爱情更其增加。
男子的勇壮表现在他们的体力意力上。因此女子为男性的强壮的体力意力与显著的个人性所牵引,较之男性的肉体美为甚。在原始人里,恋爱争斗的胜利者与有做优越的爱人的资格的男子未必是好男子或是有才之人,却是最勇敢最刚健的人。由此说来,也不单限于原始人。在开化的民族里,憬慕体力意力坚强的男子的女性也不少。加洛利勒、徐勒格尔氏论法国的奸雄米拉波,在加氏写给路易沙·柯达的信里写着:“他是丑男子,然而沙菲却爱他,因为女子并非为美貌而爱男子的。”即是。沙菲是爱着米拉波的男性的雄浑刚迈的气质。德国的有名哲学家哈尔特曼在他的名著《无意识哲学》里说,女性的强烈的爱并非由最美丽的男子而起的,乃是由与此反对的最丑恶的男子而起的。还有,俄国文学家娄蒙夺夫在他的创作《现代英雄》里也说:“为一个容貌丑恶的男子爱到发狂的妇人,绝非稀有的,她们不愿把那丑恶的爱人和美少年耶梯米昂交换。”总之,真的男性美,正如伊凡·普洛何所说,是精神的美——即意志力、创造力、自由的个性的表现,未必是容貌肉体的美。
恋爱与残酷之间有着必然的关系,由前面的说明便能充分地说明。在文化民族的性生活里,爱人或夫妇间互相争斗,反而爱情更加浓厚的事实,是不少的。在斯拉夫民族的下层社会里,有一种风俗,不被丈夫殴打的妇人好像感着被侮辱似的。据鲍尼奴斯的记载,俄国的妇人以为丈夫鞭打妻子是爱情的表征,若不被丈夫鞭打时,便不会感到幸福。此种风俗现在还存在于魏卡龙地方。克拉夫特耶宾氏曾记述那地方农民的妻子,除非丈夫饱以老拳,她不感到爱。俄国的谚语中有这样的句子:“爱你的妻如爱你的灵魂一般,打你的妻如打毛皮。”“最爱的人的殴打是不痛的。”休立特格洛尔氏对于斯拉夫民族记载着与前面相反的事实,就是妇人鞭笞殴打男子。(三)
《求是报》19910409
九五老将,在家里蹲;一朝开会,咸鱼翻身
薛岳打共匪外行、砸报馆内行
【本报专题报导】四月六日国民党中央日报以“名将果然不凡”为题,大捧薛岳,原因无他,薛岳垂老帮了李登辉“定江山”而已。中央日报说:“两广籍国代连署的增加侨选民代名额提案,昨天得以顺利收回,执政党中央明确的反对态度,有关人士积极的奔走协调等固然重要,但在最后发挥‘临门一脚’作用的,当为两广籍国代精神领袖、总统府战略顾问薛岳将军,公开表明支持执政党中央的政策,严斥少数国代的举动‘太过荒唐’所致。今年九十五岁高龄的薛岳,生活在台湾地区四十岁以下的人,或许对他较为陌生,但凡是看过现代史的,没有人不知道这位屡建殊勋、战功彪炳的国之干城”云云,本报基于实事求是态度,对这一报导,不无质疑。
薛岳在国民党“定江山”时,有他的功劳,例如陈炯明炮轰观音山、孙中山逃亡永丰舰时,负责保护孙中山的,就是薛岳,而那时蒋介石正在浙江纳福,孙中山危难时,蒋介石根本是个开小差的家伙。
薛岳是国民党重要的军头,但他的作战方式,跟蒋介石如出一辙,自信太过,不信任幕僚,破坏指挥系统,营长、连长以下,都越级直接指挥。又发明“挖心战略”对付共产党,结果心没挖到,反倒断送了美帝给他们的装备。
薛岳打共产党不行,砸报馆倒有一手。为了湖南人龚德柏在《救国日报》撰文攻击老广副总统候选人孙科,老广薛岳特地以上将之尊,带队去砸《救国日报》,造成世界新闻史上的大笑话。欲知详情,请看本日求是社论。
阿尔巴尼亚共党势力分析·人民对共党心存畏惧
【中央社记者钟行宪维也纳特稿】尽管阿尔巴尼亚总统和绝大多数共党领袖,都在阿尔巴尼亚四十多年来的第一次自由大选中落败,占总数百分之六十五的农村人口,却使共产党得以继续统治这个巴尔干半岛小国。
根据正式的选举结果,身为共党的阿尔巴尼亚劳工党,在上周日的国会大选中,赢得百分之六十五到六十六的选票,并在二百五十席国会中,占有一百六十二个席次。
最大的反对党民主党获得百分之二十六选票,只赢得六十五个席次。其余二十三个选区将在四月七日进行第二次投票,决定国会议员当选人。
民主党候选人不但但在阿尔巴尼亚的选区击败这位共党国家元首,并囊括首都地拉那应选十九名国会议员中的另外十七个席次。在大多数其他城镇,这个反对党也赢得绝大多数选民的支持。
但最后的选举结果却是另一回事:执政的共产党靠一向支持它的三分之二阿尔巴尼亚农村居民的支持,赢得国会大选的压倒性胜利。
奥地利外交部长莫克表示,阿尔巴尼亚共党的选举胜利“令人震惊”。他又说,国际观察员发现阿尔巴尼亚人普遍对共党感到畏惧。
然而,奥地利观察团团长、社会党籍女国会议员查克丝勒指出尽管阿国选举也曾出现同情民主党的选民未列名在选举人名册中、投票箱并非全部适当密封等民主选举不应发生的情事,但“此次选举是以民主方式进行,选票统计也至为谨慎。”
若干国际观察员则认为,阿国此次大选虽然自由,却不民主,因为去年十二月才获成立的民主党,未能有足够的准备时间,与执政四十多年的共党作一公平的角逐。
尽管如此,深感失望的民主党业已宣布,他们将接受此次大选的结果,并表示将继续为民主大业奋斗,试图平息该党支持者的不满情绪。
对民主党及其承诺的政治自由化寄予厚望的城市居民,无法相信他们憎恶的共党再度赢得执政大权,因而深信共党选举舞弊。
对共党涉嫌操纵选举的挫折感,在二日以暴力的形式爆发:成千上万愤怒的示威者,包围了阿国北部城市士科德的共党总部,抗议共党的选举胜利,警方开枪射杀了四名示威者。另有五十多人受伤。
在首都地拉那,警方对空鸣枪,只以橡皮警棍驱散成千的示威群众。所有其他城镇也有反共党的示威行动。
奥地利销数广大的《信使报》指出,民主党支持者至感失望,是因为他们在竞选活动期间就不愿承认,共党在百分之六十五阿尔巴尼亚人居住的乡村地区普遍获得支持。
对数十年未曾接触外国消息的这些农民来说,要改变他们支持共党的立场十分不易。《信使报》引述若干农民的话说:“我们为什么突然要相信所谓民主党人说的话?”
极具声望的《新闻报》也说,阿尔巴尼亚农村人口对现状相当满意,他们大多数拥有一幢小房子,比城市居民有更多的粮食供应,还有一个集会的村民活动中心。国营的农业合作社是村里唯一的雇主。
该报记者访问的村姑表示:“农地私有化只会使我们成为城市居民的奴隶,我们既没有设备也没有工作能力单独耕种田地。此外,我们也没有时间进城去寻找其他工作。”
《信使报》报导,许多农民认为“几个政党获准在阿尔巴尼亚成立,这一事实就是最重要的胜利,国会将不再只有一种意见,我们还冀望其他什么?”
洛杉矶时报析论美日关系
【本报讯】洛杉矶时报四日在社论说,美国总统布什和日本首相海部俊树今天将在新港滩会晤,藉以准备布什总统今春东京之行的事宜。布什总统曾因与波斯湾国领袖会晤而展延访日行期,海部急于重新肯定美国与日本的全球伙伴关系。两者间的这项关系,已因东京对波湾危机的反应令人失望而呈现紧张气氛。
社论说:“东京希望能与华盛顿耐心不多而抨击频频时重拾它受尊重的地位。民意测验结果显示,一般美国人对于东京在波斯湾方面所采取支票外交感到失望;同时在国会,东京有时候似乎已取代莫斯科而为抨击的对象。
“当美日两国在贸易、中东问题和东京即将与苏联会谈等相互关切事务方面必须发展比以前更密切关系之际,这种情绪对于美日关系是一大损害。对布什和海部而言,要突破使双方间关系扭曲的推挽作法,将是一大挑战。华盛顿觉得它一直在尽力推动,辛苦地与东京周旋,力求东京在贸易政策上有所改变。而东京则极力挽拉,它一直倚赖甚至鼓励外来压力,而后才会在日本激起鼓励更易政策的政治意愿。”
时报说,东京继续禁止稻米进口,尤其是具决定性的问题。布什政府对于东京去年十二月的农业贸易会谈未予支持,颇为失望。日本农业官员最近扬言,将就美国稻米委员会在日本展示美国稻米一事采取法律行动,对缓和美日关系于事无补。或许日本是想在周日的地方选举结束后再来解决稻米问题。
布什与海部形同好友的样子固然是一张绝佳的照片,但那样未免将美日间的关系过度单纯化,因为双方间的关系在文化、政治制度和一些先后秩序上的歧见很深。只有顾及相互需要的适当的先后秩序才能改善美日关系。因此要达到这个目地,必需不断按部就班地在这方面努力。今天的高峰会议或许不会有重大的结果,但相信它也不会有所伤害。
假期人人都爱·小心“收假症候群”
【本报讯】假期人人都爱,可是长假过后,约有一半的人会产生“收假症候群”,专家呼吁民众不可忽视。
国泰医院精神科医师张典齐指出,所谓“收假症候群”是指假期过后的心理和生理反应,有些人会感到莫名沮丧,情绪低落,提不起劲,有些人则觉得昏昏沉沉、注意力欠佳,偶尔也有易怒、焦躁的情况。
生理方面则以胃口不好、头痛、疲惫为最常见。
这些现象在假期后回去工作或上课的第一天最明显,通常在三、两天后就会消失,但是也有持续一周的。
根据张典齐的调查,约有百分之五十一的人有过上述的经验,但所幸都不严重,但是对工作或学习效率的影响却是难免的。
什么情况最容易产生收假症候群?张典齐指出,假期越长越易发生,情况也较严重,假期愈尽兴,发生的百分比愈高;假期愈是得来不易,也愈有可能产生,此外,拥有某些个性和工作或学习适应不良的人,也常有这些情形。
基辛格担心中苏联手对美造成威胁
【本报讯】尽管苏联已发生重大变革,前美国国务卿基辛格仍然担心中国与苏联可能联手对美国构成战略威胁。
因此他主张美国应继续与中国进行“战略对话”。
基辛格今天在华盛顿邮报撰文说,目前苏联国内政治的变革,可能使美苏关系产生重大改变,因此,华盛顿与北京的关系变得“特别敏感”。基辛格是二十年前华盛顿与北京开启关系的主要催生者。
他在文中说:“在日益注重弹性外交的时代,固守原则不知变通,或是任凭世界第二大核子国家(显系指苏联)与世界人口最多的国家(显系指中国)联手,将不合乎美国利益。”
基辛格又说:“与中国进行战略对话,并非给北京什么好处;只是反映出在一个多元世界中的必要措施——尤其当此所有其他工业化民主国家已与北京建立高阶层对话之际。”
基辛格对华府与北京建立“战略对话”的观点,有别于若干美国学者的看法,那些学者认为,美苏关系改变,就全球战略而言,将减少华府与北京关系的战略意义。
在布什政府的全球战略中,已不再提及华府与北京的战略关系,而只将其归属于亚太区域性事务。
中国铁路实行新运行图·提高客货列车速度
【中新社北京四月六日电】中国铁路从今年四月二十一日零时起,将统一实行新的客、货列车运行图。
铁道部官员称,为适应“八五”期间国民经济发展和铁路运输任务的需要,新运行图体现了挖潜、扩能、提效、保证安全的特点,进一步提高了铁路运输效率。
此次实行的新运行图是在一九八七年铁路运行图的基础上编制的。
新的列车运行图增加旅客列车五十九点五对。至此,全国铁路旅客列车达到一千零五十二点二对,每天可发送旅客三百一十五点八万人。
实行新运行图,提高了客货列车速度。新图全国铁路客运列车平均直通速度,为每小时四十六点八公里,其中特直快列车平均直通速度,为每小时五十五点七公里。新增开的北京至沈阳直达特快列车直通速度,每小时为八十九点七公里,是中国铁路目前运行速度最高的客运列车。全路货物列车平均速度为每小时二十九点四公里,机车日车公里达到四百二十九公里。
为了方便旅客,新图根据客流量的变化,将五对直通快车改为特别快车;部分直通旅客快车编组适当增加了硬卧、减少了硬座;部分列车适当改善了始发终到时刻。
由于近年来铁路增加了新线、复线、电气化线和一些新客站,所以在新图中对先后新建投产的天津、上海、新沈北、新汉口、石家庄、成都等主要客站和新建、改造的八个编组站,都进行了合理安排和使用,适当增加了客货列车对数,并对八千二百六十公里的线路提高了容许速度,对六百二十三个站提高了车站直向过岔速度。
新的铁路运行图将力促进“八五”期间铁路运输质量和效益,跨上一个新台阶。今年国家下达的铁路运输计划中,旅客运量为九点五亿人次,货运量为十四点八亿吨左右。铁路货运量一九九五年要完成十六点五亿吨,“八五”期间每年递增三千八百万吨;二〇〇〇年要完成十九亿吨。
两岸经贸交流正常化·亟待台湾摆脱政治束缚
【中新社北京四月六日电】经贸部对台经贸关系司司长安民,撰文指出,海峡两岸经贸交流正常化,亟待台湾当局尽早摆脱人为政治束缚。
下周一出版的“瞭望·海外版”将发表他的文章“蓬勃发展的一九九〇年海峡两岸经贸交流”。
他指出,台湾方面设置不合情理的政治因素,仍是阻碍两岸进一步扩大交流的最大障碍。台湾当局的僵硬政策,阻碍了两岸经贸交流正常、健康地发展,也使台商的正当经济利益得不到有效的保护。
文章说,两岸间经香港间接贸易连续四年大幅增长,去年全年两岸贸易额达四十亿四千三百八万美元,比前年增长十六多百分点,其中大陆对台出口七亿八千五百万美元,大陆自台进口三十二亿七千八百万美元,分别比前年增长三十多和十三多百分点。去年全年大陆批准台胞投资企业达一千一百零三家,协议投资金额为八亿九千万美元,分别比上年增长一百零四多和六十一多百分点。除投资和贸易外,两岸经贸交流又扩大到展览及广告等领域。去年全年台商在大陆参加的专业和综合性商品展览达十四个。两岸的商品及公司企业广告,第一次出现在双方的广告媒体上。
他指出,台湾当局继续坚持其“三不”政策,对两岸经贸交往仍按民间、间接原则实行有限度的开放,管理上则以“直接不准,间接规范”和“抓大不抓小”为原则。去年一月,台当局以“台湾、澎湖、金门、马祖独立关税领域”名义,正式申请加入“关税及贸易总协定”。这一做法,使两岸交流中人为障碍有所减少,但台当局以跻入国际经贸组织,当作推行“弹性外交”的重要内容,在国际社会制造“两个中国”或“一中一台”,更是与两岸人民盼望祖国统一的愿望背道而驰。
台省自有财源日减导致财政恶化
【本报讯】台湾省财政厅长林振国表示,台省财政恶化起因于自有财源日减,而省自有财源日少原因之一,则又可追溯于公卖利益的大幅减低。
他说,台省自有财源近数年来是每下愈况,七十六年度时还维持在当年度总预算的百分之六十四,但到八十年度时,已降到百分之四十。上个月编的八十一年度预算,台省自有财源更降至总预算的百分之三十五。
林振国指出,以八十一年度预算为例,台省自有财源比例仅百分之三十五,但中央仍有百分之六十八点七,高雄市百分之六十二,台北市百分之七十六的自有财源,相形之下,台省财政捉襟见肘的窘境是可预期的。
他说,台省公卖利益的日蹙,是引致台省财政恶化的原因之一,在洋烟、洋酒开放进口之后,公卖收入占总税课的比例年年大幅下滑,七十六年度,公卖利益占台省税课收入的百分之四十一,但到八十年度时,骤降到百分之二十六,八十一年度则降到四分之一以下。
林振国说,如何开源节流,当是省府财政努力的方向,相信只要财政收支划分合理,省府在支出适当樽节,双管齐下,必可使台省财政停止恶化,渐趋正常。
北极天伦乐
去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晚上生于鹿特丹动物园内的一对北极熊囝,现已进入童年。图为熊妈妈卡特伦(Katrien)于三月底首次带出两只熊宝宝亮相,母子同嬉戏,其伦无穷。(美联社)
神游比萨斜塔,遥想真理重光
三月底四月初外电说:根据今年前三个月所作的测量,比萨(Pisa)斜塔正以更快的速度倾斜中。
两名比萨大学教授三月二十九日测量显示,在一九九〇年全年倾斜了一·一八厘的比萨斜塔,从今年开始到现在又倾斜了一公厘。此项发现又增加了这座已有八百年历史斜塔可能倒塌的忧虑。此一意大利名胜现在已从垂直线倾斜了大约五公尺。在专家认定攀登二百九十四级阶梯十分危险以后,比萨斜塔已于一九九〇年一月起停止对外开放。
专家警告说,以这种速度倾斜下去,比萨斜塔将在三十年内倒塌,若不采取拯救措施,甚至在二、三年内倒塌都有可能。
由意大利文化资产维护与公共工程部所筹组的比萨斜塔抢救委员会在调查报告中指出:抢救比萨斜塔的步骤是,一、在今年九月份以前,继续加强地基灌浆工程。二、今年十二月以巩固地基或其它临时方法,使塔不再倾斜。三、在一九九二年以前,由全世界共同设法挽救斜塔。
外电又说:尚未参观过意大利比萨斜塔的旅游者,请把握时间安排行程。因为赶不快看,你可能看不到它了。
对上一外电,我颇有所感。我一生没到过国外,且在台湾一住四十二年,一步也没离开过,此生大概也不会云游到意大利了,故对比萨斜塔,止于神游而已。
比萨斜塔是八百一十七年前开始倾斜的。这个举世驰名的塔,并不因为它倾斜而不朝上“爬”,它在开始倾斜九十年后,又被一个大胆的建筑师加造了三层,一共有七层了。再过了八十年,又一个敢死队建筑师替它戴了第八层的圆帽子,并且还加装了七个大钟,钟的重量,一共有二十五吨!
这个老爷斜塔,八百一十七年来,经历了无数的人世波涛,可是它仍旧不倒。八百一十七年来,几百次地震震不倒它;二次大战时,一千多颗炸弹丢在比萨城也震不倒它。它是一个老顽皮,它永远屹立。
屹立还不算,它还要斜,并且每年斜一吋,到了今年为止,已经斜得不成话了。
这个老东西,不但老,并且还“卖老”,它每年吸引千百万的游客,赚到千百万美金,就凭它,一百七十五呎高,一股“斜气”!
别以为它只是“斜气”,就因为这股“斜气”,它才为人类带来了真理。回想十六世纪的时候,那正是“传统”笼罩“摩登”的时代。当时所谓的哲学界、科学界,都是亚里士多德(Aristotle)的天下,亚里士多德是欧洲人的知识大祖师,是他们的大成殿里的主角,谁都不敢反对他,他的遗言,就是“真理”,大家一点不怀疑。例如亚里士多德说,物体降落的速度与物体的重量成正比例。这就是说,越重的东西降落得越快,越轻的东西降落得越慢。这种大道理,大家一想,就觉得没问题。于是你也信,我也信,大家一起信,一信就信了一千五百年!
但是一千五百年后,碰到个大逆不道的人物伽利略(Galileo)。伽利略居然对这种“圣人之言”表示了大胆的怀疑!伽利略坚持亚里士多德的这段话根本是谬说。他认为物体降落的速度,只稍受空气阻力的大小,与本身的轻重比例无关。他的反驳一提出,大家都骂他非圣无法。他不服气,特地约了许多大学生和亚里士多德的信徒,一块儿跑到比萨斜塔的下面,叫他们等着瞧。伽利略跑到斜塔上,把一个一磅重的铁球和一个一百磅重的铁球同时丢下,说时迟,那时快,两个铁球,噗的一声同时落地。铁球落地之日,就是一千五百年传统垮台之时。“正直”的传统,竟被“斜气”的古塔与人物弄倒了!
这个故事,更增加了我们对“伽利略破除传统于此”的古塔的认识,更增加了我们对一股“斜气”的认识。
自古以来,任何新思潮、新人物的出现,总未免被旧思潮和旧人物看作一股“斜气”,总未免被看不顺眼,怪他们离经叛道,违背“善良风俗”,或违背什么法令什么条例,因而棍石交加、围剿毕至。但是只要新思潮和新人物代表的是真理,棍石和围剿是阻挡不住的。比萨斜塔上的伽利略,就是一个好例子。如今伽利略的精神和学说万古常存,可是那些抓他、审他,要用火刑烧他的魔鬼们,又哪里去了呢?
一九九三年五月九日外电:“声称科学与‘信仰的本质’之间必定有别的。教宗若望保禄二世今天说,罗马天主教廷三百五十年前谴责著名的天文学家伽利略是件错误。”这一外电,真是来之不易!事缘伽利略是在一六四二年七十八岁时死去的,如今他在死后三百四十一年、在黑暗裁到三百五十年之后,梵蒂冈终于宣称了错在他们,不在伽利略,给了他迟来的平反。虽然平反来得太迟,但总比没有好。
伽利略的故事,是一篇黑暗压迫光明的故事。黑暗势力压迫光明势力,从禁书、枪书、烧书,到抓人、关人、审人、刑求、软禁。……虽然无所不用其极,但是无奈他们所做所为,都是有违真理的。真理是最顽强的东西,有史以来,黑暗势力总想打倒它,但是最后总是失败。在黑暗势力下做真理帮门的人们,不要一时的得失怀忧丧志,要用历史的眼光、投机、与透视,把握我们的信念。
伽利略人已远去,只留比萨斜塔至今犹存。看比萨,不能止看风光,要看出它所象征的真意义,那样才好。
一九九一年四月七日
叶利钦·戈尔巴乔夫·蒋介石
三月二十六日的一则张茂柏译自《新闻周刊》上的报导,提到经济学家夏塔林对叶利钦的描述。夏塔林说:“他(指叶利钦)很有礼貌,他还作笔记。”有趣的是,这正是自由派过去对戈尔巴乔夫的描述。
其实更有趣的是,早在一九三二年梁漱溟去见蒋介石也是如此,他回忆道:“谈话中间,蒋介石手里老拿一个本子,我说到一个人的名字、一件事,他都赶快记下来。”不过梁漱溟觉得蒋介石这种作法很虚伪,因为“另有一个穿军装的,是副官和秘书,坐……在那儿作记录”。
对照这三人的行径,似乎有心成为第一人的,都手不离“小册子”,至于日后会不会成为“黑名单”,那就不得而知了。(惜墨)
海外群丑清明出洋相
祸国殃民的蒋介石死了十六年,国民党政权迄今毫无长进,不仅李登辉在台湾领头跑去向木乃伊鞠躬出丑,在海外,大小混吏也照样出洋相如仪,诚不知今夕何夕,今日何日也!
在华盛顿,据国民党中央社报导,国民党地下大使丁懋时、同仁、眷属及“华侨代表一百余人参加”拍马会。
中央社一点也不害臊地说,拍马会在“在我国驻美办事处大礼堂举行,会中除恭读蒋公遗嘱及唱先总统蒋公纪念歌外,并邀请华府国建联谊会总召集人黄和钟讲述蒋公行谊。”
该社又说:“黄和钟代表美京侨界向先总统蒋公致无限哀思与敬意。他指出蒋公不仅是具有大仁、大智、大勇的领袖,也是军事家、政治家及哲学家。”
黄某不要脸,拍木乃伊的马屁不打草稿,那是他家的事:如今居然“代表美京侨界”出丑,就未免太岂有此理了!谁要他代表呢?
在纽约,据国民党中央社说,“百多名侨界代表今天下午出席纽约地区各界在华埠举行的‘先总统蒋公逝世十六周年纪念大会’,纪念他一生的丰功伟业”。
该社又说:“纪念大会由纽约中华公所、我国驻纽约办事处及中国国民党美东支部纽约分部共同主办,公所主席余保贤、处长冯耀曾,国策顾问陈裕清、支部常委余瓞楠及冯思敏等,均会在会中讲述蒋公行谊及其对中华民国的伟大贡献,与会人士共同追思一代伟人。”
只可惜,这里也只提到余保贤、冯耀曾、陈裕清、余瓞楠、冯思敏等少数几个名字;不然的话,若能全数照列,像魏忠贤的金夜壶上刻的名单一样,公诸阳光底下,让后代欣赏欣赏他们的丑态,那才称得上“功德圆满”呢!(子车)
高速公路车祸祸首,抬国民党官僚其谁!
全世界,凡是有高速公路的国家和地区,高速公路一定是车祸最少的道路。但在国民党政权统治下的台湾,就像淮南的橘子到了淮北一样,高速公路反而成了最危险的道路。
一九九四年四月六日,高速公路三义附近北上车道又发生连环车祸。
新闻报导中未说明原因,但据国民党中央社引述“公路警察局国道二队”的调查说:“高速公路一百三十九公里与一百四十公里之间,也就是三义、铜锣之间的北上车道,今天清晨六时三十分左右发生多起连环追撞车祸,其中一起有七部大小车辆追撞在一起,至少有六个人受轻重伤,其中一人伤势较重,已送医急救,北上车道只能维持单线通车,现全案正由公路警察局国道二队调查处理中。”
显而易见,这次不是因为大雾,不是路旁垃圾,不是……,到底为什么呢?我们不知道。
不过,至少有一点我们是知道的。美国的成人书店(Adult Bookstore)虽然大都门可罗雀,但在台湾道貌岸然的国民党官僚一旦到了海外,却趋之若鹜。出岛考察的交通官僚,也许待在成人书店里流连忘返,究竟有没有到密如蛛网的高速公路上走一趟,都大成问题。
所以,他们回台所建的高速公路,尽管是从“收费公路”抄来的,但是,他们的路标却抄自“免费公路”(FREEWAY)。
这还不算,就是抄收费公路,他们抄的也是老掉了牙的老爷收费公路。盖美国的收费公路,凡是收费站跨在路上的,无一不是等待退休的老爷高速公路;凡是青壮的,除起讫两站之外,收费站无不设在匝道上,以免车辆行行停停、延误行车速度故也。时至今日,匝道收费的TURNPIKE几乎成了收费公路的代名词。
因为国民党官僚不务正业,所以,他们抄回的收费站都横截在路上;而且不仅第一条如此,正在兴建的第二条居然也是如此!国民党政权之可恶,此仅其一端而已!至于多少车祸因行行停停而起?因为它永远不会公布真正的原因,所以,岛民只好蒙在鼓里!(江泐之)
佛学与鬼神迷信
近来在《求是报》求是新闻中,读到有关佛教的争议,从一开始论及僧侣的社会福利,到目前对佛教教义的辩白,令我想起六十多年前欧阳竟旡及梁启超的对话。有一回欧阳竟旡对梁启超说:“我绝非轻视你梁启超,而是你的文章对青年传染力强——把佛学导入宗教的鬼神迷信。试想想,我们一代应担负何等罪过?”梁启超听罢埋头无语。之后,梁启超便去听欧阳竟旡的每堂课,风雨无阻,小病也不旷课。
同样的,我绝非轻视僧侣,而是僧侣对老百姓的传染力强,把佛学导入宗教的鬼神迷信。试想想,僧侣应担负何等罪过?在此罪过下,还不赶紧回想一下,你们真的在信“佛”吗?(惜墨)
天津市民首创骨灰植树葬
据北京新华通讯社五日说,天津市在殡葬改革中,除了采取骨灰深埋、海葬等新法之外,还首次举行骨灰植树葬。
新华社又说,骨灰植树葬于四日在天津市寝园骨灰公园举行,十九户人家将他们三十三位亲人的骨灰撒入树坑内,再种植树木,树上注有按死者姓名编制的号码。
善哉。天津这十九户人家的确了不起;他们进一步领头打破中国传统中过分保护死尸的混账观念。他们此举也使中南海那些人脸上无光!盖他们将毛舵手的臭皮囊摆在天安门老毛庙内,对数以万计的观光客“曝尸”之外,唯一的“收获”就是让世人知道:他们在保护死尸观念上,跟台湾的国民党一丘之貉,比天津这十九户人家差得远矣!(胡天)
蔡子民认为台湾当局没有理由不接受“一国两制”构想
中新社北京四月五日电:全国人大常委、台湾民主自治同盟主席团主席蔡子民在接受记者采访时指出,台湾当局没有理由不接受“一国两制”构想。他说,台湾与祖国大陆隔离四十多年多,台湾的政治、经济、社会制度和生活方式与大陆不同。“一国两制”构想充分考虑到这一现实情况,台湾仍实行台湾的制度,大陆实行大陆的制度,大陆既不向台湾派官员,也不派一兵一卒,台湾还可以保留自己的军队。这个构想对台湾的安全不构成任何威胁,合情合理,完全符合台湾人民的利益。台湾当局对此不予接受是没有理由的。
在分析台湾当局不接受“一国两制”的心态时,蔡先生认为不外有三种:一是台湾当局觉得“一国两制”矮化了台湾。实际上,大陆不论国际地位,还是管辖的范围和人口,都是台湾无法相比的。现实表明不论台湾当局接受“一国两制”与否,台湾都是一个省,谈不上矮化问题。二是台湾当局想用所谓“台湾经验”来“和平转变大陆”。这也根本不可能。大陆同台湾相比尽管还有差别,但还是可以变化且正在变化的。近几年,大陆的经济发展和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世人有目共睹。而大陆的综合实力更非台湾可比。此种状况怎可能用“台湾经验”转变大陆呢?只能说是缺乏自知之明。三是国际上个别国家因自身利益,而不愿看到海峡两岸早日统一,想让两岸继续维持分离局面。这也是台湾当局不予接受中共“一国两制”构想的因素之一,很值得我们警惕。
从以上的台湾人大员在北京的发言里,我们可以注意到海峡那边的视野与角度,值得夜郎自大、私心无比的台湾这边想一想。(丁灵)
王惕吾谈判时利欲熏心一派胡言的嘴脸!(二)——周之鸣
——新闻恶霸王惕吾真面目之九
二、第一次谈判以后的发展
(一)七月三十一日上午王惕吾约晤中间人朱景熹兄说明三点:①他已把民族报的钱交还王逸芬他们,所有的账都已算清,之鸣如有权利应向逸芬他们去要。②他又强调之鸣在辞去民族报发行人时,曾由王逸芬送之鸣一幢北投温泉里的大房子,做为个人出让发行权的代价。③承认有几点对之鸣不起,如见面时,扳起脸孔态度冷淡,没有给之鸣一个联合报的主笔名义,以及六七年前民族报也即民族晚报同仁,以之鸣生活困难,都说应该每月送之鸣五百元,而独他坚决反对(其实后面二点,我都无所谓早已忘记,所以在警告信里并未提及,再说现在来谈人情也大可不必了——之鸣注)。对此,他愿意再设法弥补。④请景熹兄代约之鸣与他再做一次两人直接谈判,第三者不参加。
(二)八月一日,王惕吾邀唐棣兄午餐,再次强调之鸣在辞去民族发行人时,会获得一幢北投温泉里的大房子,做为个人出让发行权的代价。
(三)同日下午之鸣至民族报也即民族晚报,将惕吾所说我已私下出让发行权获得代价事,告知合伙同仁王逸芬、李汉仪、吕季陶、王谦明诸兄,他们哈哈大笑!汉仪兄说,是由他陪逸芬兄到我北投温泉里寓所盖章的,他可以证明,我的辞去发行人,基于民族报团体的意见与利益,是无条件的,并未获得任何个人代价。逸芬兄并叫我告诉惕吾:“之鸣既没有获得民族报房子做为个人出让发行权的代价,也从没有住过民族报房子,反之,你王惕吾在台湾无论在台中住的,或是台北住的,前后四幢大房子,都是民族报的财产,而现在却全变为你王惕吾的个人私产了。”
正谈论间,惕吾来电话找主要合伙人逸芬兄,问他:对我提出警告信一事的态度。逸芬兄对我们面在电话上答复他:“这事,事先并不知道,是事后才收到之鸣的副本。对于这件事,我本想劝他慢点对你提出交涉,不过,你对之鸣说,我王逸芬已根本无权提出这件事,也根本不敢对你提出这件事,那么我现在告诉你,我也要说话了,之鸣的信也就是我的意思,他可以代表我。”
过二天,惕吾太太找逸芬兄至其家谈这事,逸芬兄告我:他对她说的,也还是上面这几句话。
之鸣附注:依以上惕吾所说,显然他是承认我的辞去发行人是应该取得代价的,而我事实上并没有要求代价,同时民族报也没有给我代价,这证明民族报是一合伙团体,而我也是这个团体的合伙人之一。
(四)八月二日上午九时,之鸣打电话给惕吾,告诉他北投温泉里我住房子的事实:第一、这房子是日产,是我自己向台北县政府租来的有案可查,后来是我一度把它卖给逸芬,并不是逸芬向别人买来送我,做为我私人出让民族报发行权之代价的。第二、而且我租得这房子在先,办民族报在后,我辞发行人更在后,两者时间上相距一年多,根本牛头不对马嘴,扯在一起。第三、转达一日下午逸芬所说要我转告他的话。最后我严厉斥责他:你到现在还在造谣、说谎、欺骗,那还要约我再跟你谈什么?
(五)八月五日惕吾邀吕季陶、王谦明两兄午餐,由关洁民、刘昌平两兄作陪。惕吾提出一个解决问题方案:把民族晚报改为民族报,恢复民族报这个团体。并表示愿将其在民族晚报所有百分之四十股份让出一部分分给他们。
(六)八月六日上午老乡长吴委员望伋先生来电话,谓曾与惕吾谈过,惕吾态度很好,并表示对我不起的事(即上述联合报主笔与民族晚报五百元),愿再与我直接谈判,劝我接受。我说:惕吾还在说假话,一点不诚恳,无从谈起。
三、王惕吾和周之鸣第二次谈判纪要
参加者:王惕吾、周之鸣及中间人唐棣、朱景熹共四人
时间:五十三年八月七日十二时半至下午二时四十五分
地点:联合报五楼
唐:你们二位,既是老同乡,又是少年同学,总不要因此闹翻,应该先恢复情感,再平心静气来谈问题。
朱:对了,他们是小学中学的同学,应该恢复情感,好好的谈,千万不要公开决裂。
王:是的,我们原是几十年的老朋友,不应该有这么大的误会的,好,我们大家先恢复情感,好比上次之鸣寄给我的警告信,所说的都不是事实,我看了实在好气又好笑,这封信等我再约一个时间跟他当面详细解释后,由我自己把它扯毁好了,至于由他寄给王逸芬李汉仪他们的副本,也希望由他取回烧了。
周:你如果说我在那封警告信里所说的都不是事实,那么你是一点没有错,错的倒是我了,这样否定事实,那么恢复情感又从何谈起?再说,如果我指责你的都不是事实,那正好,你可以利用这封信来告我,把它公开发表,这样,我将来倒还可以省一笔印刷的钱。你敢公开公布那封信么?
王:我不怕!我要把它公布!
周:那好,我等你公布,如果你不公布我来公布。
唐:最好大家不谈这个,这事的解决,应该顾到事实尤其人情道义,总不要走极端,更不要打官司。好比民族报不管怎样,最初是之鸣出名办起来的,同时,他的辞去发行人,据他说,当时实在也没有获得个人出让的代价……。
朱:是的,之鸣说并没有获得个人代价,而且我后来也想起来了,那时我正住在他北投的房子里,事实确非如此。
王:对的,他当时让出发行人名义,是没有得到代价(这时,他又有好意思对中间人面承认事实说出这话,可见以前说我拿到代价是他故意造谣说谎的了——之鸣注)。
唐:之鸣的让出发行人名义,既没有代价,那么我们谈问题最好要顾到事实,并基于道义来解决。而解决又最好是你们单独解决的好。
周:问题可依团体的原则来谈,也可由我个人个别来谈,但我个人的解决也须根据团体的原则。
王:老是团体团体,你们总念念不忘民族报这个团体,那好,我提议可把现在民族晚报的“晚”字去了,改为民族报,恢复原有民族报这个团体好了。
唐:这个新意见,倒可以考虑。
朱:民族晚报可以改为民族报么?
唐:这可以想想办法。
王:这点我倒可以办得到,不会有什么困难。
周:你的这个意见,听说前二天你已经对季陶、谦明兄他们提出过了,但这办法不能解决问题的。你的意见,我们争的是民族报,那好,你把民族晚报改为民族报,还我们一个民族报好了。但问题是除了民族报,民族晚报也是民族报的钱办的,你能说民族晚报是你私人拿钱办的,你把晚报改为日报,就算还我们了么?最重要的还是联合报的主权财产,因为你只是代表民族报参加的。
王:什么?民族晚报不是我个人拿钱办的?请问你:谁拿过钱?
周:逸芬兄告诉我,在民族晚报独立出刊时,他曾拿过一笔钱给你。再说,民族晚报原是民族报的第二次版改的,你怎么可以说民族晚报是你个人拿钱办的?这真是笑话!你对外总是宣传民族报是你办起来的,民族晚报也是你办起来的,联合报更不要说是你的私产了,但我问你:民族报到底是谁办起来的?创办的时候你拿过几个钱?再我们请你负责的时候,你又投资过一分钱没有,你只是负责经营出劳力而已,但你现在却敢否定民族报这个团体了……。
王:什么团体,什么民族报,团体在哪里,民族报在哪里?问你:所谓民族报这个团体,现在有什么组织?
周:民族报的董事会不就是这个团体的组织么?
王:民族报根本不是一个公司组织,也没有登记立案,哪里有董事会?
周:这才笑话,联合报不也不是个公司组织么?何以也有董事长名义?
王:现在联合报哪里有董事长?
周:唉,现在没有了,以前呢?以前你不也当过联合报的董事长?再说,你以前在民族报不是也印过“民族报董事长王惕吾”的名片?
王:总之,现在根本已经没有民族报了,这个团体根本已经不存在了。
周:话不是这么说的。虽然民族报因为参加联合报,在名义上不出刊了,但在实质上仍然存在,试问民族报虽不出版,而民族报的许多合伙人不仍然存在么?而当初民族报合伙人所组织的董事会,不就是民族报的团体组织么?
唐:你们一个坚持团体,一个否定团体,这事就不好谈了。不过,我们第三者总希望你们先恢复情感和好如初,好好的慢慢的再谈。
朱:对了,这样争吵就不能谈了,应该双方让步,尤其惕吾兄应该多多让步,这才可以谈。
王:好的,过几天,我再约之鸣谈谈吧。
之鸣附注:惕吾一再恳请朱景熹、唐棣及吴委员望伋先生等,叫我约时跟他单独谈判,我以此事并无秘密不可公开之必要,坚决拒绝单独谈判,如果惕吾确有诚意和解商谈,可仍邀请唐棣朱兄一起参加。于是,乃有这第二次不欢而散的谈判。
四、第二次谈判以后的发展
(一)八月二十三日,惕吾在机场遇景熹兄表示二点,他说:①我怕之鸣的是,他乱来把我许多与这事不相干的事情宣布出来;②至于打官司我可怕,因为之鸣虽可以根据出版法来争发行权,但事实上我们之间,他并没有书面契约的根据。
南榕的死(曾心仪)
我对叶菊兰的了解,认为她不适合从政,在守灵期间曾在她家与她长谈,分析给她听。邱义仁也劝她不要参选。但是,她坚持要参选,“新潮流”受她之邀,为她助选。在守灵等候丧礼时,以叶菊兰之名发给各报的文章(劝部分情绪激动的民进党员不要责难党中央对南榕之死的态度),即是我捉刀写的。叶菊兰就像当年高雄事件后的许荣淑,要参选,什么都不会,连一篇声明都需要别人捉刀。
“五一九”南榕丧礼发生詹益桦自焚事件,我当天晚上得知L先生一伙人以叶菊兰宅及南榕自焚现场做掩护点,在詹益桦生前配合做部署。当叶菊兰更积极海内外奔走,部署参选,我这个时代周刊的“老人”,挂名发行人,反而成了无法自然走进南榕自焚处凭吊的局外人!
时代周刊在叶菊兰参选活动期间,以“财务亏损”的理由宣布停刊。这对南榕是多么强烈的讽刺!
朋友不断劝我早些从南榕的死、詹益桦的死阴影中走出来。我却惦挂着许多基层苦力劳动者,他们比我更难走出阴影。例如林慧如,她单纯、善良,厌恶政治斗争,她却因为叶菊兰多打了一把总编辑室的钥匙给她,未能阻止南榕自焚而觉得愧对郑太太。我和慧如守灵时,她告诉我,一九八九年四月七日她在杂志社失火时,看到南榕在总编辑室里大火中,以脚掌的位置看,南榕是躺在地上。为什么后来却有人看到南榕的遗体端坐在总编辑室的沙发呢?这一点,我和她都想不通。
据参与配合部署詹益桦自焚事件的L先生说,南榕的家属对L先生很不谅解,认为第一桶汽油的构想是L先生提出来的。L先生说,如果四月七日那天采用另一种方式,那天要死更多人,詹益桦那天就要死。四月七日与“五一九”,L先生都不在现场。他能调动的人,都处于比较好“闪开”的位置。
从一九八九年四月八日记者会后、“五一九”以后,我和我的朋友们都感觉到,有些真相没有公开,以后所要付出的代价更大!
一九九一年三月十三日乡居
(完)
二二八事变始末记(五)——蒋渭川
“我要对长官说句坦白的话:事到如今,我虽然是被长官三番五次的命令邀出来,奔走数天的喰苦把暴动制平了;民众虽然有一点不对的行动,也是起因的动机责在政府。现在已收拾到这样地步,若是长官果然尚有报复骗杀的观念,我希望你只骗我一人就好,不可骗杀全省的民众。我很怕果然国军一旦开到,而长官下命屠杀,会演变到不可收拾的惨案。台湾的前途不可误想矣。我愿牺牲一切个人生命、财产。现在我一个人长官身边,要捕、要杀都是长官的自由,请长官千万不可施毒计骗屠民众!”
仪:“蒋将军,你也未免太顾虑!绝对没有这样事。现在本省兵力亦不少,而警察宪兵也可足用。若我有这样恶意,马上也可开始屠杀,何必待中央的国军开来?我是绝对没有这样的意思。请你安心就是。”
蒋:“我个人是没有安心不安心的问题。我在日治时代为民族斗争当中是几次临死不屈,尤其抗战未期,日本军阀已打算,若万一国军或盟军来台湾登陆,马上就要将所谓‘极端的民族主义者’捕杀血祭,以防领导民众响应国军或盟军。那个名单我也排在其内。所幸国军或盟军尚未来台登陆以前,日本就已投降,台湾也就无血收复了。所以,我也可临死而又不死;所以,我现在为着国家民族,虽死亦无所畏。我是愿牺牲我一个人,不愿全省民众遭屠杀之灾难哖。但是长官所表示是绝无这样事。惟许多人都是讲这样事,所以我很不能安心。”
仪:“你这样疑人,也太无办法。我也愿意对天立誓,(此时长官起立举手),我绝对不骗你、也不骗民众,誓必以良心诚意与你们做事。倘有违背,必受恶报。(长官誓毕再坐下,叹一声气说:)蒋同志,我将我的心理老实对你讲,我已经老了,六十多岁了,在福建也没有成功,被人民打击太厉害。现在想要把台湾弄好,贡献中央,将对得起领袖对我的恩惠。我是想要将这回事件不可再续弄坏,是要争取时间,将大事化小事,再化无事,不要使中央知道暴动的情形。只要快一点息事,恢复本来的秩序,对中央装作没有什么大事就好了。现在,台北虽然平静,没有什么暴动,各地方尚未完全息事,尤其嘉义、虎尾方面,还是激烈续有暴行。这是使我焦心要死哖。我只希早息事,其他绝对没有什么恶意。”
蒋:“好极,好极。我也已经明白长官的心理。我俩都已立誓了,大家都勿忘今日的誓言。”
仪:“是的,是的。你要实行你的誓言,而我也当然必实行誓言暨一切的诺言。那么我们来谈政治的改革问题。昨夜已命张宪兵团长对你通知过我愿意接受民众要求,将长官公署改变为省政府。对这具体的详细办法,在民众方面有什么高见,我俩都以国家民族为前提。无论什么都可以坦白讲的。若讲了不好,随便也可商量。请你尽量讲意见。”
蒋:“民众的意见很多,都是枝叶末节的问题。昨夜你我共同所广播,叫民众集中意见提出处委会审议,我想这也不是好的办法;因为人多意见就多,而民意代表既不能取信于民,要集全省民众的集中意见,实不容易;且民众要提出几百条来无一定,这是年半来所积来的政治病。社会病太多了,无从提起;且处委会主持份子未必能容纳民众的要求,表现民主作风,尊重各委员的意见,实行全民众所希望的政治措施。若有切身利害关系的问题,都掩藏不肯做出来。所以,我想处委会除趁机争取利权地位,万一失败时,即时责任转嫁诸委员,或全责尽托民众外,别无什么可期待的。长官既不弃嫌我的不才,再三邀我出长,今日又将政治改革问题叫我来商量,现在莫如我俩商量决定一个原则,然后把所决定的诸种问题,交处理委员会执行,或研究细则办理,才不发生种种的毛病。否则若由民众提出意见,虽然是有利于大众,但若不利的少数特权人,就不肯尽力来做;所以,我的意见:我们商量决定一个根本原则,送交处委会实行办理,好不好?”
仪:“好的,好的。今天请你来,就是要与你商量决定民众所希望的根本原则。”
蒋:“既然这样,我也当将尽用的脑根,提供意见,并听听长官的指示。总是我也不是专家,对于政治要怎样改革,才能使民众满足欢迎。老实说,我也没有十分自信。所以,我俩彼此尽量交换意见。假使说话有不合意听的地方,大家不要生气、误会,修正修正,大家也谈到同意时始可决定。这点希望长官谅解,彼此拿出诚意苦心来研究待决事,不可误会。”
仪:“这是当然的事。我们是商量的,不是强迫的。大家都可以尽量拿出意见出来讲;若讲些不对的话,大家商量商量,修改也好、取消也好,不妨说尽意见。”
蒋:“我想我俩研究一根本办法来决定,就是长官已决心将长官公署改为省政府。这机构及其他方式都有一套规定,全国各省是一样的,本省是不能特异。我们也不需讨论省政府成立后的诸问题。但是,省政府成立不是马上可以实现。如昨日,长官也有讲过,机构制度的变更改进需要中央批准许可,才能实施。所以,虽然长官关诚、有意改为省政府;至得到中央的批准,尚要相当的时日。这是远水不能救近火的。
性爱与痛苦(谢六逸)
捷利立氏在他的自叙传里记载着,他虐待做model的他的情妇加特尼娜,她反而觉得愉快,他见了这种情形不觉惊异。男子殴打他的爱人是恋爱的表征,女子遂甘心领受。在捷尔凡登的创作里,有一段插话足以证明。南美的印度种族里也有相同的风俗。曼特卡兹氏在波尼维亚的旅途上,知道不受丈夫殴打的妻子便诉说丈夫的无情:一个处女议论她的爱人道:“他很爱我,他时常打我,就是证据。”
这种性的感觉在古代的文化民族里也有。例如基尔安氏的《赫特勒故事》中的一个妇女,曾经这样说:“不鞭打自己所爱的女子、不拉她的头发、不撕破她的衣服的男子,不是真爱那女子。”俄维对于情夫发怒似的叫他撕破她的衣服。卢梭记载着意大利的某地方,只有妇人被丈夫虐待时,认为受了丈夫的爱,不殴打妻子的男子是蠢货。
一部印度古代的典籍,述说关于性爱的种种事项的,名叫《爱经》(Kamasutra)的书里,曾说:“热情的极度,殴打异性身体的某部分是性爱的伴随。”又说:“妇人的身体的隐处见有爱人的爪伤时,过了长日月之后,往昔的爱情重新在心中唤起。若果没有使人想起旧交的爱人的爪伤,则爱情在长日月后就消失了。”又说:“搔伤咬伤,时时做为赠送爱人的物品,这是因为要表示爱而做出来的预备动作。”如果再要列举这种事实,还有,乔那国王曾打一个名叫吉特那色娜的娼妓的胸,娼妓死了;班德亚王的将军纳拉德维打一个舞姬的颊,误中她的眼睛,因而盲其一目。从这些例看来,印度民族里,从太古时代起,伴随性爱的种种残忍行为,是普遍地行着的。
在卖笑妇里,因受情人的虐待迫害,爱情反而增进的也不少。关于这类的事实,法国的学者巴兰·吉夏德莱氏曾有记述。他看见一个娼妇被泥醉的情夫毒打,眼睑裂开,满脸是血,身上的皮肤也被搔破,半死半活,抬进医院,但她病好了之后,又急速地回到情夫的家里去了。又据尼采法罗所记的,有一个名叫落莎·耶儿的娼妇,情夫胁迫她,说要杀她,把小刀放在她的头上,虽然这样的虐待,当法官讯问她时,她却完全否认这事实。又有一个名叫玛利亚耶儿的娼妇,受了情夫的殴打,脸上破裂,留下一个大瘢痕,容貌变成奇丑,但是她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忘记她的情夫,像相思似的保存着他的相片。有时警察询问她脸上的瘢痕时,她答道:“他伤了我,因为他真爱我。”
耶尼斯举出一例,说明受男子的暴力征服反而愉快的一个女子。他记述着下面的一个妙龄女子:这是一个受过教育的十九岁的女子,懂得几种外国语,聪明而且有富于同情心的性格,她与爱人相会时,常叫爱人加暴于自己的身体。爱人问她的理由,她说:“我愿委身于男子的暴力之下而被征服。”有的时候,她说:“我想要一个男子,他使我的身体受痛苦,差不多使我绝命似的有力的男子。”耶尼斯又记着,犯伤害罪杀人罪的男子常接着陌生的妇人的情书。基尔兰曾从芝加哥通知耶尼斯,说一个犯堕胎帮助罪与伤害罪嫌疑被捕的男子,有陌生的妇人来向他求婚,或是写情书给他。寄信的人是德国人和俄国人。
柯林·施考特氏曾说:“求爱是一种美妙的战斗。”将此语从动物的性的关系上来看,雄的常藉体力的发挥以获得雌的,因此雌的不能不忍耐痛苦。雄的加痛苦于雌的,不外是表示体力强壮的欲望的结果。正如米拉孟特所说:“残酷即力量。”废了残酷,就是力量的废弃。把自己是一个强有力的女人,使得异性知道,为了求爱,非加异性以暴力不可。于是变成酷刑行为表现出来,雌的由此而被唤起了爱情,并且增进了爱情。所以残酷、痛苦与性爱之间,是有连锁的事,它在动物的性生活里有了渊源,传到原始人,更在文化民族里表现出来。
从这方面观察,“暴虐狂”与“被虐狂”是从动物遗传到人类的性能,普通的人多少都带有此种倾向,如成为病态,则殴打异性,用小刀或烧红的火箸去伤害异性的身体,而感到性的快乐。异性受了这种残酷的行为便感到欢喜,增进爱欲。像这种男女,世上绝不算少有的。仅是口角争吵,不能够满足,还要打、掷、踢,甚至于舞起刀来,看上去是极不和睦的夫妇,其实是爱情极深的。夫借暴力以征服女子,妻因被征服而得兴奋与满足,夫妇间的爱情更加濃厚。现另举一个极端的例子于左:
距今数年前,日本东京市下谷区龙泉寺町住着一个木匠,名叫小口末吉(年二十九岁),他的姘妇名叫矢作米子(年二十四岁)。米子原是吉原妓寮河本楼的女佣,末吉是做木匠的,曾在河本楼做过木工,遂成相知。末吉因此与自己的元配妻子离婚,和米子同栖,二人的爱好像蜜一样的甜,别人看去,无不羡慕。末吉每天朝晨六时左右出外做工,当时寓居在楼上的一个青年,趁末吉不在家时,便和米子发生了关系。
有一天米子对末吉说:“你在家中或是出外做工时,都是想念着我的,你的心中谅必很苦吧。因为要除去你的痛苦,我是任随受怎样的痛苦都情愿的,请你把火箸烧红,在我的背上烙上‘小口末吉之妻’的字样,这样,你的痛苦可以除去,便可安心做工了。”末吉听了这突然的话,一时惊异得很,他在心里想道:“照女人的话做了,烙上了字,以后她不会结交他人了。”他便照女人的话做了,用烧红的火箸,在她的背上烙上了“小口末吉之妻”的字样。
男的问道:
“怎样?热吗?”
女的微笑着道:
“比药灸还开心呢,但是烙在背上没有人看见,你给我烙在手腕上吧。”
于是男子用同样的方法,在女人的右腕上烙了相同的字。
既而女人又说,烙在背面看不见,你再给我烙在正面吧。男人又在她的左腕上第三次烙了字。
(四)
《求是报》19910410
看着地图,两眼发呆。沐猴而冠,心事谁猜
李登辉“意淫大陆,手淫台湾”
【本报专题报道】本月初政治大学国际关系研究中心庆祝成立三十八周年,国民党总统府发言人邱进益以“李登辉总统的政治理想”为题,发表演讲,他指出:李登辉总统的办公室中只挂着一张中华民国大地图,而没有台湾全图,李总统常常一个人对着那张大地图“发呆”沉思;邱进益认为,李总统无时不以作一个中华民国总统为念,无刻不在思考中国统一的问题。邱进益并透露,李总统对中国大陆并不陌生,在抗战末期,李总统曾搭船经过青岛,并曾下船上岸去过,当时留给他很深刻的印象。邱进益说,李总统经常会私下提起这段往事,这足以证明他对中国统一问题,绝对是“有概念”、“有想法的”。邱进益表示,去年二月国民党爆发高层政争时,有人指称李总统是“独台”、“独裁”,这种说法是不了解实际情况,而且也是不公平的;他并转述日前李总统在国民党革命实践研究院演讲时的谈话:“有人说我是独台,那是中共刻意要分化我们内部的伎俩,而我们的同志间竟然有人相信这些话。”
我们认为,“武大郎玩夜猫子——什么人玩什么鸟”。笨蛋李登辉能够用到笨蛋邱进益做他的发言人,真可谓什么人玩什么鸟了。邱进益做这种透露,表面上在证明李登辉并非“独台”派,而是朝大陆地图“发呆”派,但实际上,却正暴露了李登辉的变态心理。
早在蒋经国主政时代,李敖就提出八个大字,抨击国民党主政者。八个大字是:“意淫大陆,手淫台湾。”如今蒋经国的学生李登辉步步学他,从“闲话家常”到“有所变,有所不变”,我们已经耳熟能详。现在邱进益又透露李登辉对大陆地图“发呆”了,其学乃师蒋经国也,可谓维妙维肖。大陆成为国民党力有未逮的地区,垂四十二年,明明跟自己统治毫不相干,却意淫成性,此非变态心理而何?本报特于本日社论拆穿之,敬请参考。
肝癌与基因有关·国际科学家发现
【美联社特稿】科学家指出,肝癌和一种显然因发霉食品中某种毒素所造成的基因病变难脱关系。这是由来第一遭,环境因素被指为是造成致癌性基因病变的罪魁祸首。
两个国际研究小组在其各自的研究中发现:中国十名肝癌患者中约有半数,以及来自非洲南部的十名肝癌患者,都有第十七对染色体基因病变的现象。
自然科学杂志报道,由美国国家癌症研究所的哈里斯和波士顿麻省综合医院的奥兹库尔所分别领导的两个小组都说,他们发现,有强烈迹象显示:肝癌可能与接触到黄曲毒素B1有关。这种毒素是由污染谷类、花生和其他食品的霉菌所产生。
科学家长久以来就知道:诸如放射线和某些化学物等环境因素,可能损害基因而致癌。不过,在这以前,他们从未能明白指出,某种特定物质或某种致癌的基因病变息息相关。
这项新发现应该可以让科学家们对于肝癌的主要成因,有更深切的了解,而且也再次突出出环境因素对于某些种癌症,可能扮演了重要角色的理论。
巴尔的摩约翰霍普金斯医学院癌症遗传学专家佛格斯坦因博士,在详述这项新发现时指出,“关于某种环境影响因素和人类某种肿瘤的特殊病变有关,这是首篇令人信服的报告”。
哈里斯和他们来自中国癌症研究所和马里兰大学医学院的同仁指出,他们在中国和非洲肝癌患者第十七对染色体极为相似的位置上,都发现到基因病变的现象,而且这种基因病变“恒常与黄曲毒素B1所引起的病变密切关联”。
过去的研究已经显示:居住在非洲和东亚某些地区、常以发霉谷类为食物的人,罹患肝癌的比率,要比居住在其他地区的人来得高。
在黄曲毒素污染极为普遍的许多地区,居民罹患B型肝炎的比率也偏高。这是导致肝癌的另外一个因素。不过,研究人员说,肝炎病毒不可能引起上述受研究肝癌患者体内所见那种细微而且集中于定点的基因病变。
这些异变大多数集中在一个已知为肿瘤抑制基因的一小点上。这种基因在正常健康时,能抑制癌细胞的成长。但是如果发生病变的时候,却会听由异变的癌细胞持续成长,而不加以制止。
科学家们过去在逾半数的乳癌、肺癌、结肠癌以及膀胱癌患者身上,都曾经发现过这种叫做P53的基因病变现象,不过,这种病变现象散布在整个基因之上,而不像在肝肿瘤中所见到那样,集中在某个“高危险点”上。此外,这类癌症中P53基因病变的原因,目前也还不明。
哈里斯说,在中国接受调查研究的那一个地区中,每一千人大约有两人罹患“人类肝细胞癌”——这是最常见的一种肝癌,也是这两项研究所中调查的一种肝癌。研究人员说,这种病在美国“颇为罕见”,预料其一九九一年只曾发现大约一万五千新病例。一般认为,美国的肝癌病例大多与酗酒和B型肝炎有关。(中央社朱莉初译)
美环保署指臭氧层日益稀薄
【中央社纽约五日专电】美国环境保护署说,保护地球的臭氧层,显然以科学家以前所认为的两倍速度在变稀薄,结果可能使美国在未来五十年因皮肤癌死亡的人数增加二十万。
美国环保署长芮里说,最新的卫星资料显示,臭氧层已越来越稀薄。同时,根据新的估计,北半球中高度的臭氧层以每年百分之零点五的速度变稀薄,即每十年稀薄百分之五。
以前根据对已知在同温层和电离层的化学反应所作的理论分析而获得的估计数字,是每十年变稀薄百分之二。
芮里说,美国环保署将致力消除有害臭氧层的化学物品,如在空调和冷藏方面广为使用的氯氟化碳。一项国际协定——蒙特利尔条约——要求在公元二〇〇〇年以前,消除氯氟化碳和影响臭氧层的其他化学物品。
他告诉纽约新闻日报说,可能的作法包括加强努力,发展可以保护臭氧层的替代化学物品,并加强协助贫弱国家,使从氯氟化碳改用替代化学物品,通常这样做花费较昂贵。
美人重视休闲时间·狂热工作已成过去
【路透社特稿】狂热的工作已成过去。二十四小时不停工作已不再是人们追求的目标。休闲才是九〇年代地位的象征。
现在,愈来愈多的美国人承认金钱不能代表一切。
最近的一项民意调查显示,百分之四十八的美国人说,他们宁愿每周少一天工资多一天休假。另外百分之二十七的人愿意放弃一天工资换取两天的休闲时间。
这项调查是由希尔顿饭店所赞助。对旅馆业者来说,人们的休闲时间与他们的利益是息息相关的。不过从表面上看,这项调查显示,大部分美国人认为一天工作下,他们已无太多闲暇时间。
据马里兰大学的罗宾逊教授说,虽然四分之一的美国人认为他们是“工作狂”,实际上他们是“时间狂”。
罗宾逊教授在他主持的美国人如何利用时间调查计划中说,人们经常低估他们拥有的闲暇时间。
罗宾逊在电话访问中说:“通常人们都有很多余暇,行为学研究显示,一般人平均每周约有四十小时的闲暇时间。不过可能都未善加利用。”
一般美国人并不会利用闲暇时间去研究核子融合或研究如何治疗感冒,他们只是坐在电视机前看电视。
罗宾逊教授说:“约百分之四十的闲暇时间,都浪费在电视机前。”
“另一方面,空闲时从事娱乐与体育活动的时间比率略有增加。”目前娱乐与体育活动时间约只占休闲时间的百分之七。
罗宾逊说:“看电视并非一无是处,这是一种调剂身心的方法。有时打开电视想轻松一下,结果却欲罢不能。”
罗宾逊说,根据调查,百分之二十一的人表示,他们没有多余的时间从事其他娱乐活动。
他又说:“不过最忙碌的人往往也最能充分利用空闲时间。”
罗宾逊说,虽然金钱仍被认为非常重要,但是“休闲时间的重要性也愈来愈高,它可以解除工作的压力”。
他说,许多美国人的收入已达相当水准,使他们需要有时间来享受努力工作所赚来的金钱。
这项民意调查显示,职业妇女比男性更重视休闲时间。
接受调查的职业妇女中百分之五十三以上表示,她们宁愿牺牲一天的工资,多得一天休假,而男性只有百分之四十三愿意这么做。
百分之七十五的男性与百分之七十九的女性说,与家人及朋友共处,对他们来说是闲暇时非常重要的目标。
百分之七十一的男性与百分之七十六的女性认为,应利用休闲时间增进知识、陶冶性情及锻炼身体。而百分之六十四的男性与百分之五十七的女性认为赚钱是重要的目标。(中央社冯大明译)
台湾同胞东山人祭扫谷文昌墓
【香港中国通讯社漳州四月六日电】昨天清明节,来自海峡彼岸的八名台湾同胞冒着霏霏细雨,前往东山岛红山山上,为已故东山县长谷文昌扫墓。
台胞们按当地传统习俗为谷文昌扫墓后,神情庄重地站立在谷文昌塑像前,恭恭敬敬地行礼,并录像留念。台胞林先生激动地说:“我们离开东山岛时,岛上山光岭秀,遍地黄沙,下雨留不住,台风滚黄龙,作物十种九无收。谷文昌在东山县任县长时,带领岛上乡亲治理了风沙干旱,造福子孙后代,功德无量,这样的官员值得海峡两岸东山人怀念。”
谷文昌是河南林县人,一九四九年随军南下到东山岛,后担任东山县长。在任内,他带领东山人民营造了四万多亩的民风林带,锁住风沙灾害,改善了东山岛的生态环境,使该岛由福建省最穷的海岛,变为富裕岛。一九八一年谷文昌因病逝世。东山人为其修墓树碑,建造塑像。
东亚经组共同体·山姆叔从中作梗
【中央社吉隆坡六日远新电】美国驻马来西亚大使波尔·格柏连表示,美国对马国建议的东亚经济共同体深表关注,担心是否会对亚太经济合作机构形成不利的角色。
格柏连在访问槟城州首席部长许子根后,对报界说,美国会对东亚经济共同体的用意,提出询问,却未获得全面的答复,只是获得保证说,不会对亚太经济合作机构造成破坏。
亚太经济合作机构是在二年前成立,有关成员包括美国、加拿大、澳洲及新西兰。
马国认为由于美国从中作梗,以后东亚经济共同体的建议,难以付诸实现。
格柏连则否认这项指责。
芝城警察施暴黑少年·查不在场获判决无罪
【美联社芝加哥三日电】被控将两名黑人少年带上车,然后开到白人区放下,以致其中之一遭白人痛殴的两名警察,现已判决无罪。
巡回法官芮纳 (Ralph Reyna) 于四月二日在没有陪审员的庭上裁决,起诉书未能断定穆尔 (Kathleen Moore)和塞瑞欧 (James Serio) 就是一九八九年以违反宵禁,抓了两名十四岁的少年,并要吓吓他们的那两名警察。
此外,法官说,证据证明被告当时不在此案发生之现场。
三十六岁的塞瑞欧先生和三十三岁的穆尔小姐,本来被控官式行为失检和打人罪,并停职停薪。
上述裁决稍后,他们说,他们尚未决定是否恢复干警察。
检察官在起诉书中说,魏佛尔(Joseph Weaver) 和麦克林(Calvin McLin) 当时刚在柯米斯基公园 (Comiskey Park) 看完芝加哥白袜队 (Chicago White Sox) 打完棒球,十点三十分的少年宵禁时刻刚过几分钟,在一个公共汽车招呼站等车时,为被告抓上车。
魏佛尔在庭上做证说,当他们下警车时,穆尔小姐还揍过他和他的同伴。
魏佛尔说:他们下警车之后,就有一群白人少年追赶他们,麦克林被追上,遭痛殴一顿。
抓到苏联脱衣舞女·加拿大要修改法律
【多伦多讯】此间移民官员于五日说,多伦多警方以非法工作为由,逮捕了十一名苏联脱衣舞星之后,加拿大打算修改法律,让“外国脱衣舞者”不易入境。
移民部长莫窦高 (Barbara McDougall) 告诉记者们说,政府将修改舞者较其他工作者更容易入境的现行规定。
她说:“我们在这里看到的违规事件,显然不只是反常,也是在制度之内滥用优先权,因为尽管在加拿大需要技术工人之际,但它仍准脱衣舞者以娱乐业为由而快速入境。”
加拿大移民部发言人贝斯特 (Milton Best) 说:“以舞者的身份进入加拿大,比较用许多其他种类容易得多。”
当地报纸戏称为“戈比的女郎” (Gorby’s Girls) 之苏联脱衣舞女,当初系以应聘为模特儿入境。
小老毛子
来自(一九八六年四月苏联核电厂意外所在地)切尔诺贝利(Chernobyl)的四十七名九至十五岁之苏联儿童,将在澳洲度过五个星期的假期。图示他们抵达墨尔本机场时,其中之一戴着澳洲海关关员的制服帽子。(美联社)
展足
新英伦东北部帕森菲的一处农场上,四月初春暖气爽,羊群在草地上活动,一只羔羊展足踢向后方。(美联社)
老贼下台,新贼登场!
一连看到胡天向各宗教开炮,做为一个没有宗教信仰却有民主素养的现代人,忍不住要说几句话:
首先我要强调“涵容异己”的重要性:过往政客给人类带来的灾祸,基本上多出自铲除异己的霸权心态,所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这种心态,可能造成政治迫害,如蒋介石;可能造成种族迫害,如希特勒;可能造成宗教迫害,如十字军;可能造成文化迫害,如秦始皇。
我们要有尊重异己的素养,才有资格去批评政客,换句话说,我们自己就要有雅量涵容社会上的不同思想与声音——政党多元化,种族多元化,宗教多元化,文化多元化。
假使这种修养付之阙如,动不动就对自己看不顺眼的异见异行摆出“必欲除之而后快”的泄忿心态,那么这种人纵使骂政客骂得再凶,自己也不过是一介“独夫”而已。这种人一朝得志,政坛上也只不过是老贼下台,新贼登场;分赃集团出局,杀人魔王上垒。
以这样的观点切入,我们就能免除迷信宗教与否的立场偏见,而直接暴露胡天的蛮横、专制、独裁与霸道,只知辱骂和他半斤八两的“分赃集团”,却无法使自己比分赃的政客更高尚!
须知:我们有不信宗教的自由,却没有要别人也不信(甚至使令人别人还俗)的自由;别人爱“赛钱”,只要不是赛到胡天的口袋,也大可不必酸溜溜地见不得这些宗教徒两厢情愿的行为;别人喜欢许愿,向往什么天堂、西天、理天、极乐世界,那也是别人的权利(就像胡天,如果一旦死了,坚持不上西天,要下地狱,那也是胡天的权利,别人犯不着生气)。我们如果对别人的宗教信仰、生活方式、思想行为,不脱侵犯恶习,必欲强其从己,那不啻是封建余孽,是东方的法西斯与纳粹而已。更何况,谁又能保证胡天自己的唯物功利论是比别人的迷信更高尚的?
我总觉得这种漠视民主与自由之真谛者,如果滥发高调而未有人指正,甚至任凭他把他的歪论拿来污染读者的认知,那是很不幸的事。中国革命了八十年,不知革了几千万人的命,其不民主与不自由依然故我,何故如此?一言以蔽之:“老贼下台,新贼登场”而已!
面对这种毁灭异己的劣根性,就算自私到只为了我个人和子孙的免于受害,我都不能不打破缄默,对胡天做深切的责备!(方耀文)
大陆的同胞爱——北京近千人报名身后捐献眼球
香港中国通讯社北京四月五日电:北京同仁眼库自去年六月成立以来,已有九百七十九人报名志愿捐献遗体眼球,把光明作为对后人的高尚遗赠。
著名眼科专家张晓楼教授成为眼库成立之后志愿捐献眼球的第一人。张教授的角膜已移植到二位失明工人的眼睛,使他们重见光明。
接受张教授眼球的女工曲国华对许多人说:我是用教授的眼睛看世界的。身后,我也要为别人捐献遗体,像张教授那样做人。
中国因角膜致盲者约四百万人,其中百分之八十五是青壮年和少年儿童,大部分人可以通过角膜移植脱残脱盲。然而,内地仅有北京、广州、上海、河南几处小型眼库,其中同仁、协和两眼库只有捐献眼球者三千人,远远满足不了需要。
为推动各界力量捐献眼球,同仁眼库理事会昨日在北京成立,并聘请卫生部副部长顾英奇、北京市副市长何鲁丽担任名誉理事长。
同仁眼库负责人张士元认为,只有在全国建立眼库网络,才能解救所有被角膜病折磨的盲人。
世界卫生组织有一个口号:“让人人享有看的权利。”此间一家传媒在解读同仁眼库理事会成立时写道:多一个角膜捐献者,就会少一个盲人,就将多打开一扇心灵之窗。
上面这则电讯,使我们看到大陆的同胞爱。(赵杨)
许晓丹多多益善
来自汉城的新闻报道说,约有二十名南韩中年妇女六日在水原的省政府门前示威,抗议当局的填海计划危及她们的渔村生存。目击者说,其中有些妇女脱去上衣,光着双乳表示她们的愤怒。
据报道,镇暴警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始将她们扭上巴士,疾驶而去。
台湾只有一个许晓丹,就已经够国民党政权头痛,南韩的许晓丹这么多,想来卢泰愚政权难以招架!从南韩回头看台湾,许晓丹似乎还该多一点,而且多多益善。(子车)
同为“死亡行军”,岂可厚彼薄此?
在新墨西哥州的沙漠上,五百五十名来自全美的有心人,于三月二日齐聚拉斯克鲁西(Las Cruces),以竞走纪念半个世纪以前被敌人折磨而死的袍泽。
他们从新墨西哥州立大学校园出发,步行穿过沙漠灌木丛,沿羊肠小径走到拉斯克鲁西东方风琴山麓阿奎尔泉(Aguirre Springs)的一个公园,全程三十二公里。
结果,来自罗斯威尔(Roswell)的新墨西哥军事学院队伍,以四小时二十八分,赢得“轻装师”的冠军;亚军为亚利桑那大学海军后备军官训练团获得,落后冠军队十九分钟。获得“重装师”冠军的是科罗拉多大学海军后备军官训练团的陆战队,成绩五小时三分;来自科罗拉多州的第十九特种兵群,落后冠军队三十多分钟,得到亚军。
“轻装师”和“重装师”以有无背包为判准,背包重十六公斤。成绩计算以各队最后一名队员通过终点线为准。
这个富有意义的纪念活动,今年刚刚第四届。新墨西哥州立大学陆军后备军官训练团于四年前心血来潮,向全军各军事单位发出请柬,邀请他们组队前来参加纪念“巴丹死亡行军”的行军比赛。去年第三届,参赛者多达七百五十人。今年的人数之所以不增加反而减少,主因是,有些本来可能要来的,但以驻军波斯湾,身不由己。
所谓“巴丹死亡行军”(the Bataan Death March),是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日本鬼子虐杀盟军战俘的惨剧。若非新墨西哥州大陆军后训团旧事重提,许多人恐怕早已忘了。谈“巴丹死亡行军”,实在应从日本军国主义者企图征服满洲、蒙古、中国乃至全世界的迷梦谈起。小倭寇忘了它自己是老几,所以,在咽下满洲,吞掉半个中国之余,意犹未尽,乃于一九四一年十二月七日,偷袭珍珠港美国太平洋海军基地,同时陆、海、空三军齐发,进攻英、美、法、荷诸国在远东的军事基地。
在菲律宾,麦克阿瑟(Douglas MacArthur,1880 - 1962)将军指挥的美菲联军节节败退,于一九四二年一月被围于吕宋岛南部、马尼拉湾西侧、长仅五十公里的巴丹半岛上。麦克阿瑟乘潜水艇秘密“转进”到澳洲之后,万翁将军(Gen. Jonathan Wainwright)继续领导抵抗日军的围攻,直到弹尽援绝,于同年四月九日投降。
为了将约七万五千名败军官兵赶到一百一十公里以外的战俘营,日本鬼子乃强迫美菲战俘展开惨无人道的“死亡行军”。
据“行军”五天五夜只睡过一觉的生还者哈瑞斯(Donald Harris)回忆说:“没有水。如果你试图弄点水喝,日本兵会给你一刺刀。我们走起来有如僵尸。挣扎着向前搬动一步。不能停下来。不能倒下去。不然的话,他们会给你一枪。”
就这样,一万多人渴死、饿死、被杀死在路上。
从巴丹死亡行军和新墨西哥的“纪念巴丹死亡行军竞赛”,不禁令人想起一个半世纪之前另一次有实无名的死亡行军。
那次死亡行军实际上历时多年,至少应该从一八〇三年谈起。这一年四月,杰斐逊政府以一千五百万美元向法国购得路易斯安那,使美国领土从密西西比河扩及落矶山,北起加拿大边界,南至墨西哥湾,一下子增加了八十二万八千平方英里,几乎有六十六个台湾大。
有了这大片土地,说得好听一点,杰斐逊乃于次年得到国会的授权,与东南部各州的印第安人谈判,请他们把家搬到密西西比河以西去。
照官式的说法,乔克陶(Choctaws)和切罗基(Cherokees)族人首先表示西迁的兴趣。从一八一六年起,到一九三〇年国会通过“印第安铲除法”(The Indian Removal Act of 1830)为止,华盛顿跟印第安诸族的条约不下一打。
国会通过“印第安铲除法”之后,又拨款五十万美元,算是印第安诸族西徙的经费。在一八三〇年代的初期,迁到密西西比河以西的印第安人的确数以千计。
好话说尽,我们也得看看美言背后那些冷冰冰的事实。
条约本来就是连唬带骗之下的产物。印第安人跟其他定居民族一样,安土重迁还是可以料想的事。但是,当他们不肯“依约”西迁时,美利坚合众国的“国军”便来了。他们跟巴丹死亡行军时的日本鬼子大同小异,押着印第安诸族的男女老幼西徙。尽管国会通过决议案制止政府非常使用“国军”迫害“印胞”,但是,号称“老山胡桃木”的杰克逊总统(Andrew Jackson,1767-1845,就是在白宫前拉菲耶公园里跃马扬威的那个家伙)硬是置之不理。所谓“国会授权”也者,原来如此!
长话短说,一八三五至四二年塞米诺族抗迁引发的“塞米诺战争”(Seminole War)可以不计,迁入河西与原居民冲突导致的伤亡也可以不算,说起来真是莫大的讽刺:也是像巴丹死亡行军一样,除了约十万人“安全”到达河西之外,其他的也都在饥渴困顿交迫之下,接二连三地倒毙于途。——虽然没有精确的数字,但可确定数以万计。
依日内瓦公约,日本鬼子当然不该虐杀战俘;依人间任何形式的正义,自称相信“人生而平等”的美利坚合众国,更不该以“死亡行军”加诸印第安诸族。
然而,事实毕竟已经发生,而且都成为过去。新墨西哥州大陆军后训团发起年年纪念巴丹死亡行军,以示不忘前事,不失为有心之举;不过,如果美国不是伪君子,或者不是过分健忘,对于更悲惨、更没有道理的“(东南)印第安诸族死亡行军”,似乎也该有个类似的活动,纪念纪念,以示前事不忘,以便为后事之师。(江泐之)
王惕吾谈判时利欲熏心一派胡言的嘴脸!(四)——周之鸣
——新闻恶霸王惕吾真面目之九
(二)八月二十五日晚之鸣电告吴委员望伋先生,因惕吾既抹杀事实,又不讲道义,已决法律解决。吴委员再劝我与惕吾直接谈判一次,并说据惕吾意见,因无书面契约,我打官司将要败诉,叫我慎重。我告诉他,所谓契约绝无问题,并谢谢他的关切。
(三)九月十四日,陶公希圣先生应李汉仪之请,出面调停邀惕吾谈,惕吾主要强调两点:①他办联合版并没有把民族报的财产带到联合版;②他办报经过三个阶段,在现阶段,联合版的三人契约上,只规定他和范鹤言、林顶立太太有权,其他任何人无权。因之说联合报是他个人所有的。陶公提醒他,民族报本身除财产外还有别的东西?(陶公之意即指发行权——之鸣注。)最后,惕吾要求陶公劝之鸣不要打官司,先恢复感情而后慢慢再谈。显然还是没有和谈的诚意。
依上所述,这位“大董事长”、“大社长”又是“大发行人”的王惕吾,是如何的财迷心窍,利令智昏,不可理喻!他把我这位当事人以及二位亦知内幕的中间人,当做三岁小孩,想以花言巧语、说谎方式来欺骗我们,固然令人发笑,而其公然横蛮、霸道,唯我独尊的姿态、语气来压人、欺人,更是令人发指。例如
他说:“我办民族报,民族报就是我的。我以民族报负责者的资格办联合报,联合报当然也是我的。”说这种话,不就是和做土匪强盗的一样吗?
他说:“我承认你是负责出名办理民族报登记手续,登记证是你拿下来的,且是民族报第一届发行人,但你既已盖章把发行人让给我,你就从此无权过问了。”又说:“反正,你个人已盖章把发行人让给我,你的发行权已经丧失了,就从此无权过问了。”我怎样跟他说明事实并非如此,他还是坚持这样胡说,这不是十足的文化流氓作风吗?
他说:“什么?民族晚报不是我个人拿钱办的?请问你:谁拿过钱?”他竟故意抹杀民族晚报原是民族报第二次版,后来奉命改为民族晚报,而民族报则是我们合伙人出钱、出社址、出宿舍所创办,他那时还在高雄党团长等等事实,说这种话,不就是财迷心窍吗?
他最后以“民族报根本不是一个公司组织,也没有登记立案”为由,说民族报“哪里有董事会?”并否认他也当过民族报的“董事长”。这不更是故意抹杀他在亲自签名参加民族报创办人会议上,被推为常务监察人,后改为董事,他在偷生怕死,辞去军职,我们合伙人同意他到报社来工作,初为社长,后兼董事长又兼发行人,亦都经过董监事会议决议等等事实,这不又是利令智昏的话吗?
他对我及中间人说:“是我自己代表民族报去办联合版的,民族报是我自己把它带进去的”,但对陶希圣先生则说:他办联合版并没有把民族报的财产带到联合版。出尔反尔,这不又是如他太太所常骂他“熟昏了”的话吗?
他先后对中间人朱景熹、唐棣两兄一再谎称:“之鸣在辞去民族报发行人时,曾由芬逸送之鸣一幢北投温泉里的大房子,做为个人出让发行人的代价”,经我举证驳斥后,他又对两位中间人说:“对的,他当时让出发行人名义,是没有得到代价。”这不就是他随时随意造谣说谎的证明?
整个谈判当中,他只有对中间人朱兄说过一句真话:“我怕之鸣的,是他乱来把我许多与这事不相干的事情宣布出来。”这话倒像是人话,不是鬼话!是哪些“不相干的事情”呢?就是我在警告信中所提及的:在台中开私卖军粮的碾米厂、在基隆开酒吧间、以女色勾引美国水兵、在中山北路开美军招待所、私卖洋烟洋酒美钞,案发又请军校八期同学张士真出名顶罪等等见不得人的丑事。而他做这些非法勾当的资金,亦原是从侵占我们合伙权益而来,哪能说与我要他还我被侵占的钱的事不相干呢?他对我这封警告信很害怕,在第二次谈判时,他还当二位中间人的面,要求我把寄给王逸芬、李汉仪他们的副本,取回烧了。但我拒绝,不同意。
(完)
假如我是大陆人(李湘)
——一张回乡证免了一顿揍
年前春天到大陆旅游,从广州朝西南行,经桂林、贵阳、昆明、成都而重庆,虽舟车劳顿兼受气于那些恶劣的服务态度而心情不畅,但看到祖国瑰丽雄壮的大好河山,烦恼和疲累也就算不得什么了。
从重庆取道水路东行下武汉。费了不小力气,好不容易买到一张“长江三号”的船票,乘的是容纳二十人的分上下铺的三等舱。我踱上甲板,浏览向往已久的三峡长江。湍急的江流,巉嶙的险滩,高耸万丈的峭壁和摩天入云的山峰,美不胜收,于是拿出相机,欲将这些迷人的景色拍摄下来。就在这时,广播器传来“乘客不要留在甲板,请回到各自船舱”的声音,我唯有遵命返回座舱。可是,才过了一会儿,顶层上传来了一阵喧闹声和欢呼声,细心一听,讲的是日本话,原来是住在头等舱和一、二号舱的日本旅行团。我伸头出舱门一看,这帮日本男女正在一边嬉笑,一边互相拍照。此情此景,不禁心头火起,正好有一个戴着红袖章的公安乘警走过来,我于是立即叫住了他,并提出质问:“为什么我们要进舱,他们却可以在那里嬉闹和拍照?”乘警说:“他们是外宾,你不要管那么多。”我说:“你知道他们是哪国人?”乘警说:“日本人。”我更是气往上冲,质问他中国人与日本人有什么不同,并说,这是在中国的国土上,中国人的应有权利不应受到限制。我问他知道不知道在八年抗战中,日本侵略中国是怎样残杀、凌辱我们中国人的,有没有读过“南京大屠杀”的历史……。当时,旁边围着几位重庆大学和成都大学的学生,都忍不住加入指责行列。他们对我说:“你骂得好,有中国人的骨气!”在义正词严的众人面前,那个公安乘警只好悻然离去。
到了晚上十点多钟,周围乘客已经熟睡,而我也正在朦胧之际,突然有六七个乘警走进船舱,来到床前把我推醒,叫我跟们去见船长。到了船长办公室,那个歪戴着帽子的船长瞪着一对牛眼,先把我上上下下打量了半天,然后开口说话:“同志,你是哪个单位的?是出差还是探亲?”我没回答。他又问:“你知道你白天干了些什么吗?”我仍然蔑视地看着他。他火了,把桌一拍,手一伸:“拿出你的工作证来!”我安详地说:“有这个必要吗?我做错了什么事?”旁边站着的乘警异口同声地向我吼叫:“一定要,快拿出来,否则对你不客气!”面对着这群杀气腾腾的“人民警察”,我掏出证件,放在船长的办公桌上,七八双眼睛立刻盯在证件封面“回乡证”这三个字,然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船长也顿时换上了另一副面孔,连连说:“对不起,对不起,打扰你休息了,实在抱歉得很。”
回到舱里,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睡,脑海里思潮起伏:为什么我们中国会有这样腐败无能的政府,只会欺压自己的百姓,对外国人、目前尤其是日本人却百般恭顺,一副奴才相?而同是中国人,却也有“内外之别”?回想刚才那船长的狰狞和警察们的凶恶相,如果我是个普通的大陆人,真不知会遭到怎样的折磨,小则挨一顿揍,重则可以“上纲上线”,任意安你一个罪名。
炎黄子孙,龙的传人,何日方得平等与自由?
黑狗偷食,白狗遭殃(劫余)
腾笑国际的“江南谋杀案”,在美国虽以庭外和解的方式赔钱了事,然在台湾仍余波荡漾。立法院内郝柏村、钱复招架为难。
社会大众所关心的是究竟有没有幕后指使人,和幕后指使人到底是谁?
自谋杀案爆发迄今,岛内海外,众口一词大都指定蒋家二太子,现任驻日代表蒋孝武涉嫌最深,亦即认为他才是谋杀江南的主凶。但郝柏村却在立法院宣称:蒋孝武是奉公守法的公务员,也是受害人。这句话前半段纯属阿谀之词;后半段应是实情。此话怎讲呢?据可靠消息,真正的幕后指使人乃蒋孝武之弟蒋孝勇。“白狗偷食,黑狗遭殃”,蒋孝武无端的替乃弟背了黑锅,冤哉枉也。
被指为杀人犯而有口莫辩,“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怪只能怪他老爸不该命他掌握特务机关,致横被猜疑也。检视一下指责蒋孝武的消息来源,便知此事“无风不起浪”。首先说出蒋孝武的是白狼张安乐,其次是萧政之。张安乐是陈启礼的亲信,发言很“内幕”,萧政之是权倾一时的政工系统首领王昇大将的副手,发言很“权威”。既内幕又权威,人们自然信之不疑了。其实张安乐可能听错一个字,萧政之则是“想当然耳”,致以讹传讹,害得蒋孝武受气遭殃,暗自叫苦。
言归正传,在江南案发生的半年前,台北叙香园餐厅有几位先生欢聚小酌,这一聚一酌,影响深远,它伤害了一条人命,制造出一件国际丑闻,同时宣示了蒋家王朝横行霸道时代的终结。
出席这次席会的有:三太子蒋孝勇及其亲信黄中、保镖王克仁、华航某机师、胡导梅和竹联帮首领陈启礼。酒酣耳热之际,谈及江南的《蒋经国传》,大伙一致认为江南背主讪上,罪不容戮。陈启礼道:“这种人丧心病狂,岂能容他活在世上!如果政府出面制裁有不方便之处的话,交给我办好了。我随便找两个弟兄就轻而易举的把他作掉了。”蒋孝勇闻言大喜,隔桌和陈启礼握手,并命王克仁立即拨电话给汪希苓,汪希苓赶到叙香园,几个人关门密商,决定由陈启礼负责执行此一任务,情报局代为施以短期的训练,并提供一切必要的协助。
陈启礼自告奋勇心中另有其打算。其时警总正准备扫黑,根据可靠消息,陈启礼名列扫黑的榜首。他希望利用这次机会将功赎罪。
至于杀人的整个过程,坊间杂志已报道甚详,故毋庸浪费篇幅了。
刘宜良中弹毕命,美国舆论大哗,追缉严紧。反应之激烈,完全出乎蒋孝勇等人预估之外。原先蒋、陈预估只要手法利落,全身脱离现场,美国就会以一般的普通无头凶杀案存档了事。谁知舆论一致指责是政治谋杀,并大翻国民党的旧账,不仅不能大事化小,而且风波愈扩愈大。陈启礼等见事不妙,本拟逃往大陆暂避风头,但以办理签证手续旷日费时而作罢。风声日紧,陈启礼只好留下保命的一招——录音带,并返台湾。
到达桃园机场,情报局派专人迎迓,从贵宾室出关即驱车直奔局本部。在那里陈启礼、吴敦受了赠金与表扬。陈问起扫黑的事,汪希苓要他先在局里休息几天,由他来摆平。
不知道是沟通层次上的错误,两汪不和或另有其他原因,当汪希苓通知陈启礼没事可以回家了之后不久,警总还是以扫黑为名逮捕了陈启礼。陈自称是情报局的人,但警总不买账,坚持公事公办。又过了几天,警总竟要挟陈先开出条件再写下遗书。显然的,要拿陈启礼当替死鬼开刀了。罪名是“匪谍”,罪证是他杀了政府情报人员刘宜良。同时香港《九十年代》杂志也发表了江南致某情报单位的七封信,以证实其情报员的身份。
陈启礼久历江湖,应变不惊,他拒绝开条件、写遗书。随后外界压力愈来愈大,蒋经国弃卒保帅,不得不牺牲汪希苓等向美国做个交代。陈启礼也保住了老命。
狂妄轻浮的膏梁子弟蒋孝勇,导演了这幕国际丑剧,可谓害人害己。他本想藉此立下一功,展示自己的实力无远弗届。进而谋取国民党中央财务委员会主任的职位,岂料事与愿违。“黑狗偷食,白狗遭殃”,遭殃的白狗蒋孝武困于流言,丧失了王位接班人的实座(蒋经国被迫宣示“不能也不会”)。固属倒霉之至,然偷食的黑狗蒋孝勇也没有添膘。“树倒猢狲散”,蒋经国一命呜呼,围绕在三太子身边的一群攀龙附凤之士,发现他已不再是可以藉以逞威的老虎,而是只大有油水的肥羊,于是群起吞噬之,心狠手辣的邱创寿一脚把蒋孝勇踢出门外,一口独吞其幕后投资的鸿霖财团;王克仁起而效尤,要分润用“万芳社区”贿款购买的一幢大楼的产权。“可怜王孙泣路隅”,蒋孝勇愤恨之余,远走加拿大置产定居,但当地的华人帮派分子闻风而至,讹诈勒索无宁日。蒋孝勇无奈,只得重金聘雇大批保镖护驾。
人之兴趣各有不同。蒋孝勇平生最大的兴趣就是捞钱,蒋经国活着的时候,三太子气焰熏天,强揽工程,坐收回扣,代人讨债,包打官司,无往而不利,聚敛了大笔财富。曾几何时,靠山倾倒,时转势移,诈人财者人亦诈之,天道循环如斯,令人扼腕兴叹。
二二八事变始末记(十六)——蒋渭川
目前全省民众的要求,是要急切改革政治,马上实施真的三民主义,安定民生的。我想一面由长官向中央申请改变制度,请中央急速批准;一面在中央未批准以前,须维持现在的机构的存在,虽是很短期,现在民众的心理仍是要求根本改革,始得安心。这点长官高见如何?”
仪:“是的。这点我很同感。改变为省政府需要中央批准,当需相当时间。照你所说,我们一面准备成立省政府。在成立以前,将现机构根本改革,以应众望,也可以。但是。现在民众也未提出集中意见的要求,而且你也没有具体的意见,莫如将现在省参议会这机构强化,做政治改革的有力机构,由该会扩大,听取民众意见,来解决好不好?或你有什么好的案?”
蒋:“我很对不起你。老实讲,现在省参议会是被少数的特权人把持。他们交给了其他的特权人,造成了恶势力。现在财势权力都有了,什么都可以操纵,这也是长官所给与。所以。现该会里面虽有若干正义人士,也是被压力所缄口,完全不能主张正义。所以,省参议会是不能代表全省民众,只可代表少数人争取利权的机构。若是用该会来改革现在政治机构,岂不是向虎谋皮!”
仪:“现在,这样时间迫切,若是另外要组织新机构来改革政治,岂不是很困难!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来组织真实会代表民众的机构,出来解决一切!”
蒋:“这也是一个办法,但须慎重研究。我想,将来省政府成立后,要组织省府委员会,我们将这变通办法,在省政府成立前设立台湾政治改革委员会,改革现机构的一切政治、经济诸问题,委员之产生由民众普选。”
仪:“这虽是好,但很麻烦,时间上也有问题。要改革政治,应当组织一个临时机构,莫如公然用‘台湾政治改革委员会’,想一简捷方法来产生委员的名额,可照省参议员同样选出三十名。问题是在怎样来选出。”
蒋:“我想要进一步的产生法,才能合民意;需要选出真真实实能做民众代表,才能发生效力。我想选出的对象由区镇乡民代表选出最合适,即三十名委员,由全省的区镇乡民代表中选出来,就可真的在民众立场、替民众讲话,也可以真真实实代表民众。这是很可简捷而急速的办法。”
仪:“这确实是很理想。但是,选出是很困难。无论怎么简捷,也非短期可以完成的。”
蒋:“我想是很简单变通捷法来做,一星期或十日内就可成立委员会。我试举一例来办,委员名额照刚才所讲三十名,是依省参议之例。即台北预定员是二名。即今天下令,叫本市各区明天开临时区民代表会,选出委员的候选人一名;本市是十区,一日间可以选出十名候选人。一面令台北市参议会翌日开临时参议会,将各区当选的十名候选人提出投票,选举二名委员。全省各区镇乡照这样选举三十名出来。不出三天,最慢五天以内,就可以决定委员;一星期内,或十日内,可能招集来台北开会。短期间就可将应兴应革的政治,一切改进起来。”
仪:“(拍案大叫)很通,很通。这是最妙而且简捷有效的办法,可以照办的。”
蒋:“总是我俩要注意的地方有几点,必须有果决断行:第一,刚才我所讲的委员,是由区镇乡民代表选出来,被选举权是区镇乡民代表;第二,市县市参议员是有选举权,没有被选举权;第三,现在参议员、国代、参政员等有地位的人,皆无被选举权,也无选举权;第四,现在处理委员会完全被特权人主持把握,此案是难得他们的赞成。我俩若决定是要有断行的果敢,才能实现。”
仪:“这是不必考虑,我已经明白一切了。若是真的民意而认为合理,也不怕他们不赞成。”
蒋:“若是长官有这样英明果断来解决一切,诚是台湾之幸也。我还有一点事与你商量:现在民众最注目的是人事问题。以前长官也已说过了,过去的失败不是制度及措施不好,完全是执行人的自私所误,就是失败在人事的问题。所以,虽然政治怎样改革,若人事问题没有理想的表现,即是换汤不换药,也是不济的事。所以,在我俩所谈决之中,再加一条,即‘处局所长或主管须起用本省人’。若此条加入发表,必定使民众满意。”
仪:“这加入也可以,免加入也可以。改革委员会若成立,不但人事问题,其他一切的问题,都是要由该委员会通过才能决定。这条由你的意见,可以的。”
蒋:“我想要明白一点:‘若长官同意,我是希望加入此条,使民众更加满意而感德。那么,我将现在所谈决定的问题重新再讲一回,如有不对,请长官指示。即(一)将台湾省行政长官公署改变为台湾省政府,依国内各省制度施行,在得中央批准以前,维持现机构;(二)为改革现机构,设立台湾政治改革委员会,委员之产生方法,由全省各区镇乡民代表中,各单位选出—名为候选人,然后由该县市参议会,由全部候选人中选出三十名为委员,各县市名额的配置依照省参议员名额为名额,在三月十五日以前开第一次委员会;(三)现在局处所长或主管,尽量起用本省人。你这三条为改革的原则,具体详细办法或细则,当再研究。”
仪:“可以,可以。但细则也不过是执行的技术问题,你可以随便附加就是了。”
蒋:“好的。我回去研究技术的细则,附加写入,将这原则和办法由电台播讲,当众发表。请你也同时广播,对民众指示;然后我们将本原则及细则写明清楚,全案送交处理委员会执行办理;请长官指示该会,好不好?”
仪:“好的,好的。我今夜一定去广播,发表今日的决定;并即日通知处理委员会,命其照办。你今夜打算什么时间要广播?我的广播或前或后,都可以的。”
蒋:“我昨夜已有预告,在广播的最终时,约在九时五十分前后开始广播,希望长官提前广播。待长官广播后,我去广播好不好?”
仪:“好的。我们就照这样决定!我请问你,你现在做什么事业?有什么地位?现在是不是区民代表?家族有多少人?还有兄弟没有?”
蒋:“我是经营书店,在太平町,三民书局就是我经营的,已有将近二十年的历史;现在没有什么地位,我也不希望什么地位,只要为国家社会工作。我不是区民代表,我家族除我夫妇以外,有孩子九个;二位哥哥都已死了,没有小弟。”
仪:“这样的!那么你经营书店已近二十年,对教育文化方面,一定富有经验。”
詹益桦的遗书(曾心仪)
一九八九年五月十九日,郑南榕丧礼游行队伍前端走到总统府前面广场,突然发生詹益桦引燃预藏身上的汽油,趴倒在镇暴部队蛇笼铁丝网上,活活烧死。
昨晚,我在总统府前静坐,现场上碰到政治犯黄坤能,他告诉我,阿桦的遗书放在政治犯L那里,有给他妈妈妹妹、蔡有全和“喇叭”(邱义仁)。
次日早晨,我接到L电话,他要我立即与他见面,帮忙他处理詹益桦的东西。我因为要和一位朋友见面,但在电话上不方便说,就告诉他我身体不适,我会与他联络。L很急促地再三催我立刻与他见面,我仍决定等和朋友见面后,才和他见面。
电话挂后,我想,我迟早是要帮詹益桦做事,就打电话给自立晚报记者吴典蓉,告诉她,詹益桦留有遗书。吴典蓉希望我对遗书的事说得具体些,我考虑着:詹益桦妈妈妹妹、邱义仁他们应该先看到遗书,由他们自己决定是不是要让吴典蓉知道。蔡有全在狱中,他的这一部份势必要我帮忙处理,因此只告诉吴典蓉,数封遗书中,有一份是给蔡有全。当天的自立晚报刊出詹益桦留有遗书的事。
陈婉真举行首次公开记者会后,我分分秒秒陪伴婉真住在叶菊兰家。由于看到叶菊兰处理政治事务的脆弱能力,住在叶菊兰家里的一些工作人员是L所能调动的,我想到和L见面,建议他把那些工作人员劝离叶宅。我在婉真的“返乡官司”进入司法程序后,与L联系上,我们约在永和鸿源百货公司旁的汉堡店面谈。这是自五月二十日L与我通了电话以后,首度再联系上。
我问L,为什么不等我的意电话,就把詹益桦给妈妈妹妹的遗书发给各报?我见报后找他,一直找不到。
L说:“我约你出来,你不肯,遗书摆在我这里是烫手山芋,我赶快把它交给江瑞添,我对江瑞添说:‘事情只到你这里,不要扯我出来。’”
L说,他之所以知道阿桦要这样做而接下这事,他曾评估阿桦,看他没有家庭的爱、没有朋友,要成家也很难,以他的条件,未来在人生前途及政治上都不会有什么发展。
L说:“经过评估,我想,这样对他是很好的结束。”
阿桦在“五一九”前,曾把汽油背心拿给L等人看,问L:“油量够不够?”
L笑说:“够,还过多了。”
“五一九”当天,以及以后很长的时间,我没有机会和邱义仁详谈。直到邱义仁忙母丧中间空档,于八月二十六日在郑丽娟家巧遇,我鼓起勇气对邱义仁说:“很抱歉,在现在你母丧期间跟你谈阿桦的事。阿桦的事很令人伤心,不过,为了写纪念专书、保存史实,不得不问你:你在什么时候拿到阿桦的遗书?”
邱义仁说,“五一九”过了多天以后(约一个礼拜),江瑞添到“新潮流”办公室交给他。
我问邱义仁:“五月二十一日,L等人到“新潮流”办公室一起商谈阿桦的丧事,那天有没有谈到阿桦留有遗书给你?”
邱义仁说:“那天没有谈到遗书。”
邱义仁说:“看他们神神秘秘,他们认为他们最了解阿桦,我也不好插手。”
阿桦引燃身上预藏的汽油背心,全身大火,从后来的“五一九”录影带上可以看到许多人抢着扑火,许多人大哭,也有大男人纷纷跪下哭号。邱义仁也是一边哭,一边扑火。那些事先知道阿桦要这样做的人,压下给他妈妈妹妹、蔡有全、邱义仁的遗嘱,却在阿桦死后的第二天找我帮忙处理遗书。从“五一九”晚上看到阿桦自焚现场,到台大停尸间看到阿桦的遗体,我的人生全然改变。我无法解开脑中、心中的疑惑:为什么会有像L这些人,不仅不阻止阿桦,却在事后瞒天过海,把善后的事推给别人,还到处中伤我和“新潮流”?之后藉着黄华拿到叛乱案传票,又抛头露面活跃起来。
我原来很担心这些人把詹益桦的事推给黄华,想尽办法促成黄华、L等人聚在一起,把詹益桦的事说清楚。当天黄华说,他没有能力处理这件事,要L处理。L当众承认:他没有阻止詹益桦,他很龌龊。然而,事情就这样过去了吗?假如不是我用心锲而不舍,假如不是我把生命都放出来,詹益桦的死真是如石沉大海。
令我很痛苦的是,我在詹益桦死后第一个生日去看他妈妈,詹益桦的家人反问我:“报纸上登的遗书,是不是真的?”我告诉他们,是真的。
去年詹益桦冥诞(二月二十二日)接近时,我透过新闻界要求当时民进党代理主席陈永兴去向詹母致意。因为,陈永兴医师多年来提倡“死亡哲学”不遗余力,他是“二二八和平促进会”会长,在二月忙“二二八”活动时,不要忘了就在我们身边自焚的詹益桦。陈永兴态度如何,不得而知。
而我,我不知道,我要怎样做才对得起詹益桦?从一九八九年“五一九”那天,我如落入可怕的苦海,在苦海里浮沉。
一九八九年三月八日乡居
性爱与痛苦(谢六逸)
“你痛苦吧?”虽是富于残酷性的末吉,见了这烧烙过的手腕上的糜烂的痕迹,也不能不呆起来。
“说什么话,比灸药还开心呢。”女人悠然地笑。
女人虽受这样惨酷的痛苦,一点也不怨恨男人,反而觉得愉快,二人的感情比以前增加。
从此以后,女人渴望男人伤害她的身体的各部分,叫男人切断她的手指足趾。如果男人不允许时,她就自己动手切断,并不觉苦楚,反而以做这种残酷的事为快乐。她这样的切了指趾,或是剥去指甲,做尽残酷的事,以为比较什么都愉快。不久,她因此丧了生命。把房子分租给他们的房东,一点也不曾注意到他们的行为。女人直到临终时,对于男人有着强烈的爱情,时时给男人以热烈的接吻。这种因为变态性欲而生的伤害致死罪,由东京地方裁判所刑事第一部西乡裁判长付之判决,当时都下传为佳话。
四
轻微的“暴虐狂”与“被虐狂”,在普通人中也屡屡得见。如用手抓异性身体的一部分或咬唇颊等,在异性受着时,足以表示性欲或增进爱欲。这种行为是在爱人间常常发生的。现在对于“爱的咬”(Liebesbeissen)稍加以说明。
哺乳兽当性的兴奋时,便咬雌的颈部;雄鸡在交尾时啄雌鸡的后头部或颈,至于受伤,这是一般地为人知道的。在人类中,也有所谓“爱的咬”这一回事。这种事实在东西的文艺作品中屡屡被描写。例如普洛兹氏描写旁贝留斯的情妇弗洛娜,情妇爱旁贝留斯至于不咬他不肯放手。海涅的诗写过哈斯丁格司战役之后,休瓦勒哈尔斯撕出她的情人(皇帝)的死骸时,是因为她曾经咬过皇帝的肩膀,有了瘢痕,藉此辨别了皇帝的尸首。印度古代的性典——《爱经》里,曾仔细地叙说由牙齿的咬伤,或互相口咬而产生的伤痕,事后爱人们彼此互视起来,可以使的爱情永久继续不衰。
日本的倭奴也有此种风俗,莎哇吉·南德氏关于倭奴的处女,曾有下述的记载。他说:“爱于咬啮在她们是视为一物,离开其一事,其他一事即不存在。当日将暮时,我们坐在一块石头上,于是她轻柔地咬我的指尖,恰如狗轻咬主人的手一样,并不感什么痛苦。但她却不懂得接吻,二人相携着走回屋里去了。”
如前述的“爱的咬”只不过是轻微的“暴虐狂”。但若咬啮异性的身体,而觉得有极大的性的快感人,确实是病态的。据莫尔氏所记,有一患“歇斯底里”的妇人,她咬对手的男人至于出血,自觉有莫大的快乐。又傅叶尔里阿尼氏曾记一性欲倒错的男子如次(是根据男子的情妇自述的话记下来的):“我的男人宛如狂人,但是他爱我,常送钱给我。她有奇癖,必使我痛苦(中略),使我痛苦后,又向我道歉。他发起兴来,常常咬我。”
不过,“爱的咬啮”不仅是行诸异性,也有行诸自己的爱儿的。此种风习,见于细吉利亚人的农妇,阿农梯氏曾有此种风习的记载,他说,多血腥犯罪的地方的农妇,有对于小儿表示爱情的风习,就是咬并且吸小儿的颈或腕,使小儿痉挛地哭叫。这时妇人们温柔地对小儿道:“你真乖呢,我要咬你。”若果小儿恶作剧时,则殴打还不以为满足,她们追逐已经逃出屋外的小儿,将小儿捉住,咬他的脸、耳、腕,至于流血。这时女的很兴奋,脸上的肉抖搐起来,眼里充血,咬着牙齿,虽是美貌的女人也变成可怕的相貌了。
据耶尼斯的记载,在美国的纽约,有一个少女因为虐待小儿被捕。小儿的母亲时时觉察小儿为疼痛所苦,后来果然在脚部发现了咬伤的痕迹。咬小儿的少女,她自供说自己的行为是很愉快的。又有一个三十岁的男子因为虐待自己的三岁的女孩而被控,他咬并且长时间吸女孩的口唇、耳、手等处,使她负伤。但本人自供是因为女孩可爱,所以才咬的。
以上已说明“爱的咬”的一斑,现在更进一步来讲“虐待的甘受”。这是受了异性虐待凌辱,甘受痛苦,由此以得性的快感的“被虐狂”。有一张绘画画着希腊大哲学家亚里士多德两手两脚匍匐在地上,他的身上骑着一个女子,她的手中拿着鞭子,据此看来,这位哲学家是“被虐狂”的人。中世纪时代的骑士诗人的大部分,也是这一类人物。他们的恋爱的对手是封建诸侯的夫人,他们以奴隶的态度屈从在她们的膝下,为要得她们的爱,牺牲生命而不辞。例如,格林·方·森克特·戴得耳,他的上衣仅仅触着某夫人的蓬蓬的头发,就舍弃生命而无悔恨。非德烈·方·俄耶耳弗尔特为他所爱的某夫人,不穿甲胄,与别的骑士比武,负了重伤。魏尔尼昔·方·尼希登司坦不仅吞服某夫人的洗澡水,而且为要得她的欢心,砍断一只手指,又在唇上施了手术,使它改变形状。
法国大革命的导火线《民约论》一书的作者卢梭,也是一位被虐狂者。这事可在他的名作《忏悔录》中的少年时代的一件事得到证明。我们知道,这部书是他赤裸裸地记述自己的阅历的自叙传。他八岁的时候住居在牧师拉姆伯尔昔的家中,他被牧师的女儿(三十岁的妇人)鞭打而感到愉快。这是卢梭记述自己是一个“被虐狂者”,已无疑义了。此外卢梭住在捷南时,做出种种滑稽而猥亵的态度,给街上的妇人女仆们看,因此受到的侮辱及羞耻,自觉有相同的快感,这也证明他是一个“被虐狂者”。
与卢梭同样被别人鞭笞而有快感的被虐狂者,又见于十三世纪至十五世纪代的旧教徒(Catholic)的苦行。旧教徒是重灵轻肉的,难行苦行,使肉体吃苦,脱离现世的欲望,以此劝说世人,并期实行,在苦行之中,有殴打鞭挞身体的。可是因为要脱俗而实施的苦行,反而把信教者的肉欲挑拨兴奋起来,引起相反的恶果。试举一实例,有比丘尼玛丽亚·马格打勒那·巴琪与耶利莎白特·肯德者,每当他人打她们的身体时,便引起性的兴奋,发生猥亵的状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