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敖政论综艺集:20110619《影响力100》—20111005《新闻面对面》
20110619《影响力100》
李晶玉:您好,我是李晶玉,欢迎收看《影响力100》遇见李敖。有人说有李敖在的地方总是争议不断,也有人认为他为人有点偏激,成天爱告人与人作对。但是在李敖的年轻岁月当中,他曾经牺牲了自己的自由来推动台湾的民主进程。这也是为什么他敌人很多,但是欣赏他的人更多的原因。或许你会觉得我听多了李敖,看多了李敖,我认识李敖,但是事实上李敖认为世人所了解的他只有1/8,还有7/8的他并不为世人所熟知。今天在《影响力100》当中,希望您能够来认识更多的李敖,这位反骨的批判大师。
李敖:小马哥是个心眼很小的人,小马哥实在是一个很无趣的人。不过我承认他是个心肠好的陈水扁,他比陈水扁心肠好一点,长得也像样子,陈水扁看起来多难过!可是马英九现在看起来也很难过,你看他头发也开始秃了,两个眼袋也出现了,一代的美男子下场也不过如此。
旁白:骂人不留情面,李敖的嘴上功夫总是让许多人闻风丧胆,被他点名过的人更是如计其数。
李敖:请看看学术界怎么对待李敖,“五十年5月先生(姚从吾)与札奇斯钦、陶晋生、王民信、萧启庆等合影”,为什么6个人有5个有名字,李敖名字不见了,变成等?学术界整个在排斥我。
旁白:生于哈尔滨的李敖,坐过牢,选过总统,人生精彩,感情世界更是丰富。和胡茵梦的闪电婚姻,李敖事后回忆起来,只用惊涛骇浪四个字来形容。而李敖的三名子女也备受瞩目。
李文:汪小菲我跟他不是很熟,所以我跟他见面应该有四五次。他是我楼上的邻居,我讲他可能不高兴,他有口臭。
旁白:大女儿李文完全遗传到李敖有话直说的个性,舍台大就北大的儿子李戡也很有自己的想法。
李戡:我就是一般学生去求学的那种心情,我想去北大跟台湾很多学生去美国、去日本念书,我想我们动机是一样的。
旁白:学问渊博不足以形容李敖的内涵,风流倜傥只是外人对他的看法。勇于挑战权威,敢说别人不敢说的真话,他就是震撼海峡两岸的大师李敖。
李晶玉:喜欢钻研,还有考究,另外也喜欢颠覆历史,所以李敖最近出一本书叫做《第73烈士》。黄花岗不是72烈士吗?为什么会有第73烈士呢?他说这个人其实叫做莫纪彭,他是一个选锋队的队长,后来保住了性命也来到了台湾,但是却没有人知道他的这一段故事。所以今天我们就来到了台北忠烈词,也希望能够透过大师的口中来还原这段历史。大师你好!
李敖:晶玉好!我很好!
李晶玉:哈哈!为什么会有73烈士?这个人为什么大家都不知道?
李敖:我们都以为有72烈士是不够的,还有一个人他到了台湾,他是第73烈士,他虽然没有死,可是他是个活的死人。
李晶玉:怎么说呢?
李敖:因为她虽然活了84岁,可他一生都回想他在25岁那一年参加黄花岗起义的那一幕。
李晶玉:你想要反映什么呢?你想让世人从里面学习到什么呢?
李敖:黄花岗你去看的时候,现场章太炎写的“缔造民国七十二烈士纪功坊”,他们等于创造了中华民国。可是他们创造的国家寿命只有38年,到了38年以后,这个中华民国事实上就没有了,也就是说亡国了。可到了台湾出现了一个假的历史,中华民国继续存在,并且存在了62年,到今天所谓建国百年,是一个大的谎话。我写这本小说也就是要拆穿这个黄花,证明台湾所谓的中华民国是一个假的历史。
李晶玉:不过说真的,我在听到这个书名的时候,我以为你要写你自己。哈哈!
李敖:那就叫做烈士了,我们是战士,烈士是失败者,烈士不是成功者,烈士当时是被你的敌人杀掉成为烈士。
李晶玉:但是你也有很壮烈的一面,你看你从1980年代,作为一个相当知名的党外的政论家,也唤醒了很多台湾人当时的政治觉醒。当然,像这样的一个白色恐怖的时代,其实你也因此而入狱了,对不对?
李敖:这就我们念过的一篇文章,叫《李陵答苏武书》。李陵跟苏武说:虽忠不烈,视死如归。所以烈不烈的事情,跟忠不忠的关系都有关系,可是跟死不死没有关系。如果没有死而称为中列,就是很奇怪的了。
李晶玉:其实我们在过去看到你很多的论述,不管是《千秋评论》还是《万岁评论》,其实也知道您对于蒋介石,你视他如寇仇,但大概也著作等身的批评他。这个部分我们就已经有一些了解了。但是你怎么来看影响台湾近30年历史的比方说李登辉、宋楚瑜、连战跟马英九呢?
李敖:这里面只有一个例外就是宋楚瑜,他比较能够脱胎换骨,其他都是跟着蒋家这个节拍走的。宋楚瑜本来出身国民党宫廷,我给他一个外号,在党外时代叫做大内高手,这是我给他加的外号。可是宋楚瑜很奇怪,在政治局面改变以后,他第一个最终觉悟,并且能够走向人民群众里面的人,他也很能干,很勤勉,所以我觉得他是一个脱胎换骨最成功的人。很可惜,他被埋没了。
李晶玉:走出来的人,李登辉不算吗?
李敖:李登辉根本没有走出来,李登辉在牵着群众在走。
李晶玉:那马英九呢?
李敖:马英九是跟着群众后面做了一条哈巴狗,也跟在后面走。
李晶玉:那你为什么还要投他?哈哈!
李敖:我们没办法,因为国民党所以投票的标准就是你们非选我不可,你不选我,他比我还坏,所以我们没有办法,就含泪投票,我只是没有含泪而已。
李晶玉:哈哈!你现在看国民党这些所谓天王级的人物怎么看?比如民进党的创党元老好了,比如黄信介、林义雄、许信良。
李敖:他们都过去了。
李晶玉:你觉得陈水扁有没有也有一点太可怜?
李敖:陈水扁耽误了一个好机会,陈水扁最难看的就是他的吃相。李登辉也搞钱,台综院就搞钱,对不对?可是搞一次就老实一点,陈水扁大钱小钱全搞,太太也跟着搞,好像买菜以后,家人讲好了以后,最后拿出来一条葱,这种小家子气泄了底。
李晶玉:可是你会觉得在这样的比较之下,李登辉也拿钱,如果连战宋楚瑜他们都海外置产,有的人还可以住帝宝,几代的公务员可以有这么多钱,算陈水扁最倒霉喽。
李敖:陈水扁他是个贫户出身,没有见过市面,有些钱是不能拿的,至少不能拿的那么粗糙。
李晶玉:所以是方法错了。
李敖:他没有见过世面。
李晶玉:陈水扁曾经说他一定要活着到马英九下台,看看马英九的下场会如何。你觉得马英九下场会如何?
李敖:马英九下场就是落选。
李晶玉:哈哈!哪一年?
李敖:可能就在今年年底,明年初选选嘛!所以他很容易在里边可以看到马英九下台,我也会。
李晶玉:你觉得马英九应该跟谁搭档会比较有希望呢?
李敖:他没救了,马英九应该先自己下来,他没有救了,马英九是一个比陈水扁看起来舒服一点的陈水扁而已,他是没救了。
李晶玉:那你怎么看吴敦义跟王金平呢?
李敖:他们太滑了!
李晶玉:但民进党谁比较有希望现在?
李敖:现在民进党一堆烂咖,可是我觉得蔡英文比较有希望,因为她形象比较清新。可是蔡英文出现证明一个坏的讯号,什么讯号呢?真正在国民党白色恐怖时期,那些不管真假都打拼的这批人,他们的努力被埋没了。蔡英文是一个投机分子,她跟党外也没有关系,她跟夺权也没有关系,她跟自由民主也没关系,白色恐怖也不是受害人。她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人,忽然混进民进党可以篡起来,证明民进党没有是非。
李晶玉:那吕秀莲呢?
李敖:是个笨蛋。
李晶玉:哈哈!
李敖:不但笨蛋,还是个大笨蛋,空忙一场。
李晶玉:怎么说呢?
李敖:她无法解释,他跟陈水扁跟了8年,陈水扁做了很多坏事,她为什么不没有异议?她为什么不提醒我们?她为什么不抗争?
李晶玉:因为她是冤妇,她在深宫里面,很多事情她不能插手。
李敖:哪有这个事情!武则天也在深宫里面,对不对?西太后也在深宫里面,看你有没有本领。我认为她当时不争,现在争来不及了。现在民进党把那些真正的创党元老或者元老级的像施明德,像许学良,一个一个赶出来。那时候吕秀莲都不讲一句公道话,吕秀莲自己快要被赶出来了。
李晶玉:那2016怎么办?
李敖:2016没办法,大家完蛋了。
李晶玉:所以你要出来选总统吗?
李敖:我当然开玩笑。我有个好处,我10年以前选过总统。利用选总统这两个月时间,我有什么言论他们不能够遮盖。因为过去就发生过这个事情,我告了台湾《自由时报》老板林荣三,他赔了我30万,我就花掉了,好高兴。结果他气得要死,他就下命令给《自由时报》:从此我们的报纸不能出现李敖两个字的名字。结果好死不死,我选了总统,别的报纸总统候选人都是5个,他不能变成4个,他不能没有李敖嘛!只好承认现实,承认我李敖。所以我用一个技术上的办法,拳击所谓的TKO技术击倒,逼着你报纸要登我的名字。所以我觉得如果我参选总统,我会逼着他们在这两个月之间以内很痛苦的、不断的报导1/8的我。
李晶玉:哈哈!刚听你一连串这样骂下来,其实有人说你是名出一个骂字,其实真的好像被你骂过的古今中外的人大概不下3000个。所以有人认为,其实在你所谓的这一生,被大家所熟知,会是在被大家兴起,会被大家所仰望,是因为在一个动荡不平的时代,时代造就了李敖,不是李敖造就了时代。
李敖:他们说错了,李敖造就时代,英雄创造时势。你想,如果没有我的话,这个时代就变得万古如长夜,更黑暗了,幸亏有我。
李晶玉:哈哈!如果你真的参与总统,你要怎么样带领台湾走出什么样的路?你觉得中国民国是个假政府吗?
李敖:第一条政见,我准备每个人发现金2万块。怎么你比陈光标发的还多?当然多啊!
李晶玉:那您说是伪政府,您也是个伪总统啊!
李敖:伪总统我使它变成化伪为真。我举个例子,我们不要军队的话,我们每年省下3000亿的运算。现在还核四停建损失4000亿,就是7000亿。台湾人口2300万,两倍也不过是4600万,每人发2万台币。
李晶玉:可是我们现在还被飞弹所指着,所以最近有人讲说你亲中啊!
李敖:我不是亲中,我相信中华民国宪法。
李晶玉:那共产党你怎么不骂呢?
李敖:什么我不骂它,共产党知道我在骂它。所以我在北京大学演讲的时候,连战去讲演,铺红地毯,讲完全程播出;俄国的普京去,讲完全程播出;美国的小布什去,讲完全程播出。我一讲,整个黑画面出来。为什么?共产党聪明,它们知道我在骂它,那笨蛋不知道,以为我不肯骂共产党,那些人是笨蛋。当然李晶玉除外。
李晶玉:哈哈!所以你认为国民党跟共产党比较?
李敖:共产党虽然也是残暴,它带给我光荣,它使中国变得富国强兵。我小的时候看到日本兵骑着大马在我眼前走过去,现在没有任何人敢骑着马在我眼前走过。共产党代表我光荣,如果蒋介石代表我光荣,虽然他关了我,我也肯定蒋介石。他没有,蒋介石代表我们全都是一笔烂账,失败的账,拿回了台湾,可是丢掉了比台湾大44倍的外蒙古,这就是蒋介石。所以今天我在台湾就拆穿了这些假历史,拆穿了台湾这种假的人权,假的民主。我告诉你,共产党文革以后,冤案、假案、错案全部平反。台湾的案子29407件,一件都没有,包括我李敖的案子没有平反,每人送了钱,可是不平反。所以台湾不敢面对这个事情,不敢追究蒋介石的责任,从李登辉到马英九都一样。
李晶玉:这口气真的很难咽下去,这特别独行的李敖,真的为台湾蹲过苦劳,1971年,李敖因为协助台独,所以以叛乱罪被捕入狱。其实他被国民党关过两次,第一次被判的是5年8个月,第二次被判6个月。但如果再加上他在家里面被软禁了14个月的话,这个不自由的岁月一共是7年4个月。所以在这7年4个月里面,可能对您的性格,对人生都产生莫大的质变性的影响。您当年协助台独,您又说您不是台独。
李敖:我从来不是台独,我还反对台独。
李晶玉:那您协助台独为什么呢?
李敖:我是帮助了台独的个人,好比说彭明敏被迫害,他偷渡我帮过忙,诸如此类。我是为了自由民主人权的原因,不是为了台独原因。可是在国民党眼里就构成叛乱。
李晶玉:可是在那些岁月里面,其实会不会,因为三十五六岁的壮年时期,是不是会让人产生很大的冲击?
李敖:仇视社会。
李晶玉:仇视社会,会猜忌别人吗?
李敖:会,对别人不相信,不敢试验友情。就好比说我在坐牢的时候,朋友来看我,来看一次就跑掉了,他不会来看第二次。为什么?我们在动物园看斑马也看一次就好了,对不对?有效期间10年。所以你过分要求朋友是错误的。所以从坐牢以后,我对人性的评估就不敢来考验。
李晶玉:你可以跟我们聊聊在牢里的岁月是怎么过的,书上写的都还是用这种很大侠式的,很讥讽式的在看那些对付你的人。但是我相信在里面那一天日子都不好过。
李敖:可是必须过下去,因为那时候天都塌掉了,你就不断的自欺,天塌了对我有什么好处呢?我们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天塌了以后就很容易吃到天鹅肉了,因为天变得矮了。只有这样子自我解嘲来活。我知道的,有一种人坐牢的态度完全错误的,就是林义雄。他坐牢以前意气风发,可是坐牢以后你看那个死人样子就出来了,连笑都不会笑的。你看过林信义笑过吗?没有!他就是完全崩溃了,这个人价值观念全部崩溃了,这是错误的。国民党关了你以后,你这个人会改变,他更要关你了嘛!像我们这样没用,你关了我以后,我出狱以后4个小时我就写公布文章揭发监狱真相。
李晶玉:可是你不一样,你以前就说你要暗杀我就来,我一家就只有我一个人。林义雄真是一家牺牲了。
李敖:没有错,他自己遭遇了这种很不幸的待遇,问题你的反应变成这么怪异的反应,林义雄完全变成糊涂蛋。
李晶玉:您不会也有一些恐惧吗?
李敖:当然恐惧,说不恐惧是假的。可是又恐惧又做,就是英雄,很坦白吧!
李晶玉:那坐牢前后对你的人生,你实际上看到的差别,我在自传里面其实看到你有讲过,在这之前就书被禁了,杂志被停了,店面被封了,6年后,小贩做不成了,朋友跑了,女人嫁人了,房子抵押了,亲人变了,一切都凋零褪色,面目全非了。其实……
李敖:就是如此。所以你知道,当你倒霉的时候、落魄的时候、不自由的时候,你不要倚靠外界的力量,因为他们太不可靠,过分倚靠的时候你就会心碎。
李晶玉:你如何来面对这个心碎,你把自己抽离在这些情感之外吗?
李敖:就是知道要承认这个事实,这是很正常的现象,你就不会对外界寄乐观的希望,这时候你就会好多了。
李晶玉:这是您在狱中悟出的一些道理吗?
李敖:也是磨练出来的一个对人性的看法,一种很悲观的看法。
李晶玉:你在牢里面是想说我还要斗死你们这些人,还是?
李敖:也没有,我自己知道我就要小心翼翼,就是我不轻易跟别人合作,女人也很难骗到我,即使很漂亮。
李晶玉:所以您在感情上是不是也因此而让人比较产生一些距离感?
李敖:会有的,可是那个比失落感更好一点,防止失落也有必要的。
李晶玉:其实身体上也有受到影响对不对?
李敖:因为睡有水分的地板太久了,变得风湿了这一类毛病。还有我们睡在地上,夜里面会出现老鼠、蟑螂、蜈蚣、蚂蚁,蚊子不要提了,这种跑到你身上来,很讨厌。
李晶玉:因为其实我在看您自传的时候,有一段的部分让我其实有一点难过的。我是有一点为您感到心酸的,我想您为台湾做出这些事情,虽然你到后来你的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什么大火大水你没经历过,但是事实上在刑求的这些过程里面,其实它是很扭曲的。你讲的话其实你知道你并没有错,你知道你讲的是对的,但是他们让你去讲另外一套不对的事情。
李敖:这就是人生的一部分,一般人都一辈子变得很窝囊,对不对?我狱中出来又很神气活现,像坐牢以前的林义雄跟出来后是两个人,我出来以后还是我。
李晶玉:你在刑求的那个当儿,当时想什么?
李敖:脱离这个困难,就是我征服我的肉体,我的肉体屈服了,被刑求它会疼嘛!疼会影响我的精神嘛!我要控制这个局面嘛!自己在分裂,然后自己整合统一。
李晶玉:如何整合,它让你分裂,而且讲出他要你讲的话?
李敖:那也没有,我被疲劳审问的时候没有表,不晓得几点钟了,可是知道天昏地暗以后又吃豆浆了。知道,哎呦,吃豆浆过了24小时,然后又吃豆浆了,表示过了48小时了,有这种感觉会散出来。
李晶玉:你没有对人生有一种放弃的感觉吗?
李敖:没有。最后不能放弃,自己还要千方百计说谎话来骗他们,这个不能够放弃。
李晶玉:但是这么长的岁月,你心里是怨恨的?还是你已经……
李敖:等于出来就一直跟他算账,怎么怨恨。怨恨不能活了,就觉得有朝一日老子会出来跟你算账。
李晶玉:你出来的时候是充满斗志要算账的,还是?
李敖:当然,第一次出来还白色恐怖,算的比较慢,第二次算的就快了。
李晶玉:所以那个时候大家给你冠上外省人也参加台独这样的一个……
李敖:完全冤狱,我怎么会台独呢?可是国民党疯掉了。因为当时有台独分子咬我是台独。为什么咬我呢?因为他们需要外省人支持他们。外省人不是一个三轮车夫,也不是一个计程车司机,而是李敖,响当当的。所以当他们咬我是台独的时候,他们觉得有一个这么大的外省的大咖来支持他们。国民党警备总部他们制造冤狱的团队,也希望破一个大案子,对不对?我李敖参加是大案,破个大案子他们可以有更多的奖金,所以一边推一边拉,都说我是台独,我承认,也没什么了不起。
李晶玉:所以共产党没有对你那么不好,所以你就不那么骂它;国民党对你不好,所以你就拼命骂它。
李敖:共产党没有关过我,为什么没关过我呢?因为它找不到我,我被国民党关起来了,对不对?所以我不能出镜。我们那么长的时间不能出镜,一直被国民党扣住。因为国民党关了我,我当然恨国民党。大家说为什么不骂共产党?我不是不骂共产党,共产党知道我骂它,可是别人看不出来。因为我骂共产党比较有深度。
李晶玉:所以在香港的一个《开放杂志》的总编辑金钟先生,他对你的一番谈话我相信你有一些话要说,他说因为你中立,你知道你现在的书在中国大陆你可以卖,可以怎么样。你曾经坐过牢,因此没有一定的身份,也可以让你在你的言论里面获得很好的名利跟成就。所以他们说,其实在《文星》的这场官司里面,他们就已经看到你不是理想主义者,而是一个重利主义者,因为把钱把利看得比较重。
李敖:这种人是莫名其妙的人。《开放杂志》老板,你告诉我,他在香港怎么活?有人给他钱才能办这个烂杂志?什么人给他钱?CIA。什么人给他钱?台湾的安全局。这种人哪有资格批评我?过去他们拿我写文章,他们哪有我资格批评我?并且我重什么利?我本身这么有钱,我重什么利?共产党对我优待,我这本《阳痿美国》的书台湾出版了,共产党中信出版社也要出版,包50万本,先印15万本现在被查扣。共产党怕我像怕鬼一样,他们给我开放什么东西了?所以讲这种话的人是很无知的。
李晶玉:他里面其实有一句话我觉得让我是产生了一些怀疑,台湾只不过是大公鸡面前的一只蚱蜢,你有什么尊严?你还跳什么?他是引述你的话,他认为在这个话里面,其实过去为言论自由或是为民主自由所奋斗的过程,难道你就矮化自己,成为一只蚱蜢吗?
李敖:大陆是大公鸡,台湾是蚱蜢没有错,可是你不要再惹公鸡嘛!对不对?它还惹这个公鸡,找死!你懂我的意思,太笨了!你台湾搞军队干什么?我说台湾不要买武器,这次马英九买了2045亿,全部省下来的钱,我刚才讲过每年每人发2万块钱。
李晶玉:可是这样讲,你搞国民党是因为国民党不够大只吗?
李敖:不是,是国民党走错了路,在台湾我可以过得很好的日子。我举个例子,台湾不要军队,人家会问我怎么一个国家不要军队?第一,台湾不是国家。第二,台湾即使是国家,冰岛也是国家,没有军队;哥斯达黎加也是国家,没有军队,可以没有军队。那台湾治安怎么办?台湾有6万个警察可以维持治安。那共产党打我们干什么?美国人会保护我们。根据什么?根据现在我们相信的《台湾关系法》,《台湾关系法》说的清清楚楚,台湾有事情美国会严重关切,不需要买武器他也来。所以武器买来干什么?搞得大家没有钱嘛!好可怜!
李晶玉:其实在李敖他的这些知识或是历史性的言论后面,为大家所津津乐道的其实就是他的爱情观。李敖这一生可以说艳遇不断,里面还不乏一些才女还有女明星,而且每一段都可以说是荡气回肠,惊天动地。这个丰富的情史大师究竟是怎么样办到的?其实我想严格说起来了,应该是不止7段了,但是我们数一数。大概比较让我们印象深刻的是7段,一开始是从初恋,初恋您就闹过自杀啊!
李敖:其实我整个的爱情历史很丢人的。因为在我们的印象里面,我是情圣。其实事实不然,我们在跟女人的关系其实也是风起云涌,可是波折很多。
李晶玉:对,我看到你对爱情的几大原则,写的真是头头是道。可是每一段如果到你的情史里面去,好像实际要实现……
李敖:认知有落差,他们认为我不够好看,认为刘德华好看。
李晶玉:没有,人家跟着你后面的都是迷恋你的人,这些……
李敖:是,那就是靠别的,我们不是靠脸蛋。所以像马英九,我要有那个脸蛋的话,我就做个大色狼,我做什么总统,对不对?我们没有那么好的造型。
李晶玉:真的,对你来讲,哪一段最刻骨铭心?
李敖:我坐牢的时候有个女孩子,我们两个人感情很好,结果我突然被抓起来了,后来就分开了。这个不是两个人感情的变化,而是男欢女爱,可是第三方力量把我抓走了。一般人男女的变化都是一方面发生问题,我的不是,而是因为政治原因摧毁了这个爱情。后来我写了本书叫做《上山·上山·爱》,这本小说专门写这个故事的,这个小说很动人,尤其写床上的事情。有一个立法委员看了以后,他说一定要每天晚上上床都要看这本书,原来他的名字叫做邱毅,哈哈!他把我的书当《金瓶梅》来看。
李晶玉:哈哈!所以这一段其实对你后来的感情生活其实会不会造成一些影响?
李敖:还好,我觉得我其实跟女人的关系是越来越好。因为过去我们在最年轻的时候,时代不开放,女孩子念书的人比较少,交个女朋友很不容易,男人认识一个女人很难,除了你信教会这种关系,所以有个女朋友你变得很珍惜,如果离开了就觉得很难过。
李晶玉:你第一个初恋女友就是因为信仰的关系。
李敖:她是我台湾大学同班同学,后来就分开了。后来就有一个很长的时间不能适应,我拼命写日记来告诉自己如何忘记她。这不对的!应该赶紧找个新的女朋友,才能解决这个问题。就好像苹果不见了,你不能说苹果我不爱你了,我不喜欢你了,那没用的!应该去找个凤梨来代替苹果,这才是真正解决问题的方法。可那时候凤梨很难找,所以就变得很失落。
李晶玉:而王尚勤给了你一个宝贝女儿李文,为什么没想跟她结婚?
李敖:我要坐牢了。当时我跟王尚勤说我要坐牢,就幸亏国民党帮忙,真的把我抓起来了,否则言而无信变成逃婚者。其实不是,真的坐牢了。
李晶玉:所以你们其实很多的来往也都是在情书上面去表达情感。
李敖:那才是真的爱情,在纸上面花言巧语才是真的爱情,现实的爱情很快就摧毁掉了。
李晶玉:像很多男欢女爱的部分在你的书里,但是您觉得实际上在灵魂里面的互通很多都是通过写的。
李敖:也不是,我最后有一个情妇只有17岁,后来被一个人摧毁掉了,她的名字叫做黎智英!
李晶玉:哈哈!
李敖:什么《苹果日报》《壹周刊》都报导出来了,结果我太太当然很不高兴,那个女孩子后来也离开了,那是我最后一个情妇。后来我就得了摄护腺癌,到和信医院开刀,给我开刀的医生张树人很好,开刀以后那时候我已经68岁了,所以我就金盆洗手,就不再扯女人了。
李晶玉:可是在您的观念里面,我知道王小屯给了你一个爱的归宿,也让你现在有一个很美满的家庭。但是你说爱情不会永远不变,所以“‘咱们互相以金石为戒,戒向别的男女染指!’这是多可笑的中古文明!”如果是这样子的想法的话,你为什么要结婚呢?
李敖:结婚很像英国那个诗人拜伦所说的,因为男人疲倦了才会结婚。可能我折腾好久了,有点疲倦了,所以就结婚了。我认识小屯的时候,她只有19岁。
李晶玉:但听说你年轻的时候不是那么自由跟平等,你占有欲还蛮大,很大男人。哈哈!
李敖:你幸灾乐祸。男女之间没有平等,男女间就男的欺负女的,女的欺负男的,看谁占优势。中间会涉及很多的谎话和隐瞒,因为真的坦白是错误的,因为会制造很多无谓的纠纷,这点我深刻的了解。
李晶玉:我们可以来谈一下胡茵梦这一段吗?
李敖:可以,都可以谈。
李晶玉:因为我觉得这一段里面,在你的离婚声明里面,其实我看到你的痛心,也看到你的侠气,同样也觉得你对爱情里面的迷惘。你到底为什么跟她分手?
李敖:当国民党开大会斗争我的时候,你老婆也参加,还得了吗?这什么老婆?我觉得胡茵梦错了,在她跟我有婚姻关系的时候,她跑去参加人家对自己丈夫的大会。
李晶玉:她有跟你聊过这事吗?
李敖:没有。那时俩人吵架了,她回娘家了,然后就参加了国民党的斗争大会。我觉得人间没有这个道理。
李晶玉:她为什么事情跟你吵架会吵到她……
李敖:千万不要忘记她是电影明星,电影明星最重要一点,她要有机会演电影,她当时在写文章拥护我的时候,国民党就警告她,她属于中央电影公司的基本演员,国民党警告她不要跟李敖来往。她不停,她还写文章捧我。结果国民党就惩罚她,不给她戏拍,不许她参加金马奖。这个对电影明星而言是一种很大的伤害。短时期不觉得,长时期没有戏拍,这对她造成伤害。伤害怎么反应呢?就在家里给你斗气,一定会的,所以就影响了这个婚姻。
李晶玉:可是在她自己所写出来的文章里面……
李敖:她的话不可信的。
李晶玉:从她里面其实我可以稍微去阅读到她不只是名利里面,她觉得她爱不到你,她觉得她爱着你的内心深处。
李敖:因为她一开始没有信心,所以她就找她一个好朋友二哥,这个人叫做林云,妖僧。问林云说:我们的婚姻多久?林云说:李敖是个花花的,你们的婚姻可以维持5年,5年以后李敖就跑掉了,就不喜欢你了。胡茵梦就紧张了,怎么办?林云给她4个铜钱,回家以后到每个床脚放一个铜钱,就可以超过5年,保持婚姻的美满。胡茵梦回来以后就放铜钱,拉我给她放铜钱。我说这是荒谬的,林云是个骗子,他台中一中是我同学,我太知道他了。
李晶玉:你知道他是骗子,你可以不理他,你可以……
李敖:胡茵梦理他。
李晶玉:你可以装看不见啊!
李敖:这就是我的伟大,为什么我跟你作假?我不相信放铜钱可以维持我的婚姻,为什么我相信放铜钱呢?可是胡茵梦不这样讲,这就是女人出现了,她认为我不爱她,我拒绝帮她做这些荒谬的事情。
李晶玉:可是她当初其实在婚前有很多的犹豫跟害怕,因为你自己也坦诚过,其实的确在你的心里面造成了一些不太敢信任,完全付出的……
李敖:为什么胡茵梦到今天还不敢结婚呢?她在42年次的,1953年……
李晶玉:因为她第一次勇敢嫁给你,她失败啊!
李敖:1953年她属蛇的,她现在为什么不结婚呢?证明她本人那个疑虑影响了她的婚姻,不但是影响了她跟我的婚姻,影响了她对婚姻的看法。可能她的妈妈影响了她,她妈妈最后在她爸爸60岁生日的时候,拿出一瓶盐酸送礼,就毁他自己丈夫的容。结果她爸爸就逃掉了。人家都是16岁小男生逃家,这是60岁老头的翘家逃掉了,所以她妈妈可能影响了胡茵梦,给她一个坏的示范。
李晶玉:你有想去跟她重新再来开始一次,给她一些安全感,让她离开这些环境吗?
李敖:如果你一辈子逃避,这能成功吗?她逃避到现在。胡茵梦我再讲一遍,她是1953年生,属蛇的,比林青霞大一岁。
李晶玉:这段恋情对你造成很大的影响吗?
李敖:有,就是女人更不可信了。
李晶玉:听说你不怕别人来逼问你什么,你就怕女星出身。听说高金素梅原曾经答应说过要给你裸照,把你吓坏了。
李敖:没吓坏我,我是惊喜,可是我不相信,后来果然就没送来,理由是她的裸照被她男朋友烧掉了。后来她就跟我讲,她说重新照一张裸照给我,我说不要了,我只要原来那一张。意思是说女人会老,当年的裸照跟现在的裸照不一样。
李晶玉:您当初没有想到她会给你?
李敖:她觉得欠我人情,她愿意给我,她主动提出来的,不是我要求的。因为她竞选要我要帮她忙,我送她一幅画,并且在电视里面帮她打歌。
李晶玉:哈哈!所以你对王小屯的爱呢?
李敖:那时候我认识王小屯的时候她19岁,后来我们结婚了,1985,现在已经25年了。这种长时期的婚姻总难免变得很平淡,很正常。
李晶玉:你对她的爱跟前面年轻时代的恋爱应该有所不同。
李敖:我比较稳定了,王小屯还年轻,我做的唯一一件事情就把所有财产都给她了,我也不管你。所以我现在做任何事情都没有钱,我就不过问了,我没有钱了现在。
李晶玉:这是给她安全感的一种方法吗?
李敖:安全感的一种,也是我个人看破人生。我把钱给她一个原因,就是因为我还有很多官司,很多人向我要钱,我所有财产都要不到了。所以也是一个干脆的釜底抽薪的方法。
李晶玉:听说后来你也就随着摄护腺癌的手术,你就对女性意兴阑珊,甚至到了……
李敖:那天我开的奔驰汽车,我的汽车就是用我太太的名义买的,后来我太太听说我有女人坐在她名下的汽车里面,她把汽车卖掉了,所以我就没有汽车了,你总不能跟女朋友坐公车吧?所以我就……
李晶玉:哈哈!李敖的知识渊博,但会不会产生知识的傲慢,有一点听不进人家的话呢?他常常是引经据典,旁征博引,让旁边的人都难以驳斥,可以说是心生畏惧。但是像他这样的一个人,有人说他的话不是因为有道理,而是因为有知识。回到家里以后,没想到他不是猛虎,而是一个被地位最小的好爸爸。我们就来谈谈,在家里面你怎么会觉得在家里面没地位呢?
李敖:因为我年纪跟他们有落差,我跟我太太年龄差了近30岁,跟我的小女儿差了60岁,跟我的儿子相隔58岁。所以我在他们眼里,我不是爸爸,而是祖父,年纪是祖父年纪。
李晶玉:所以你是用宠爱的方式来爱他们。
李敖:宠爱,所以所有的小孩子都喜欢祖父祖母,而比较不喜欢爸爸妈妈。
李晶玉:所以你对于小孩的管教上面,你也不太会用……
李敖:没有管教,我对小孩子的唯一方法就是偷着送钱。
李晶玉:哈哈!功课呢?
李敖:完全不管。
李晶玉:那您对李文呢?
李敖:来不及管,因为我在坐牢。所以女人今天她是政治犯的被害人,因为我不能够管她。所以李文有一点点太自由了,因为她小的时候,妈妈爸爸都不在身边,跟她祖母在一起,祖母就会送钱,溺爱。
李晶玉:她的反骨跟你像吗?
李敖:她比我还严重,我比她平民化。李文发个豪语,说她两个脚不踩在五星级饭店以外的地上。
李晶玉:好气派!那她跟父母怎么相处?
李敖:敬而远之啊!
李晶玉:哈哈!敬而远之啊!
李敖:她找不到我,她不知道我电话,她只能找到第三者能够跟我联络上。
李晶玉:你找她好找吗?
李敖:我从来不找她,没有好处嘛!找她干什么?李文也了不起,我在告美国总统小布什的时候,她是美国人,也跟我一起告小布什。她不是在北京乱打官司的,她虽然告中国人,她也敢告她的美国总统,所以李文这一点很了不起。
李晶玉:你觉得你没有教导她很多,但她学了不少。
李敖:学坏不需要跟我学。
李晶玉:哈哈!你后来对于李戡跟李谌的成长,听说李戡常常跟你在泡书房。
李敖:也没有,你不要听《全民最大党》,那个乱讲的,没有这些。
李晶玉:他跟你怎么相处?
李敖:他不太相处,因为他自己成长,我也跟他保持距离。忽然之间就跑出来一个小伙子,突然长大了,这时候他已经读高三了。
李晶玉:你们对话的内容都是什么?
李敖:对话内容就谈国家大道理,救国救民。
李晶玉:不谈感情,不会教导他一些……
李敖:他也不会听我的。我多聪明,我从来不谈那些年轻人会认为你落伍的事情。
李晶玉:但是他也吃你的醋,因为他的文笔也不错。
李敖:文笔极好,并且写的很快。
李晶玉:但为什么大家上部落格老看你的,不看他的,他会气。
李敖:他年资不够,我们写多少年的文章,我讲过台湾有三个人是知名度超过了50年,一个我,一个琼瑶,一个张小燕,张小燕做过童星。一般人知名度最多10年,20年,30年,很少超过50年。所以我们在台湾累积的地缘关系太久了。
李晶玉:他会去请教你吗,他写《李戡戡乱记》的时候?
李敖:他最后写完了以后,他让我写序,我才看到。
李晶玉:他就自己闷起来做啊!
李敖:所以他很恐怖。
李晶玉:哈哈,很恐怖,特别像你。结果没想到反而是妈妈担心他会太宅,老是在看书。
李敖:其实他并不宅,就是他觉得他的同学很浅薄,他很自负。我小的时候也很自负,自负也不是坏事嘛!自负的人比较有信心。
李晶玉:他很有信心。
李敖:不是坏事。
李晶玉:你从来不盯他的功课?
李敖:从来没有。
李晶玉:他到北京去,现在还好吗?
李敖:So far so good,目前为止还好。
李晶玉:他有给你回报吗?
李敖:有,好比胡锦涛他们请他吃饭,他就告诉我,他说参加国宴,诸如此类。
李晶玉:胡锦涛有没有请他转话给你?
李敖:没有。
李晶玉:哈哈!你最疼的应该是那个李谌。
李敖:也没有,我没有偏心。
李晶玉:可是你比较拿她没办法是不是?
李敖:我太狡猾了,我这个年纪的人对他们而言,不会做一些使人家厌烦的事。所以每个星期我在阳明山都住6天6夜,最后才回来一天。
李晶玉:她就对你比较没大没小,对不对?
李敖:也还好。
李晶玉:可是你不是说她是你最大克星吗?在家里不高兴的时候,她对老爸又骂又打的,而且下手还蛮重的。
李敖:没有,妖言惑众,不可信。没有这个事情,她要打我,我就1000块钱掏出来。
李晶玉:哈哈!你口袋有放不一样的东西,不要随便拿出来。另外一边放的是那个……
李敖:都是我的防身器材。好比说我跟你讲我没有手机,那人家问,你不是不带着手机吗?我这个不是手机,这是个的电击棒。
李晶玉:哈哈!你不要电我,李谌以前有没有笑过你是色情狂?
李敖:她说了,她同学告诉她你爸爸写黄色小说,她回来就骂我色情狂。我们写的是世界文学名著,怎么是色情小说呢?他们不懂。
李晶玉:哈哈!你会告他的状吗?
李敖:告什么状?
李晶玉:她偷冰箱里东西。
李敖:那次有,后患无穷,后来再也不敢告了。告了一个密以后,前途有限,后患无穷。
李晶玉:天呐,你们在家里面那一天是怎么相处的?哈哈!
李敖:打躲避球一样,拼命闪躲。哈哈!
李晶玉:哈哈!那你回去跟太太聊些什么?
李敖:我说:我回来了。她就:恩!然后我说:那我走了。她说:好!哈哈!
李晶玉:真的?哈哈!
李敖:真的。
李晶玉:哈哈!好怪的丈夫,好怪的爸爸!
李敖:现在维持这种感情,我们年龄落差那么大,那么容易相处啊!当然需要技巧。
李晶玉:这也是你揣摩出来的生存之道、相处之道。
李敖:不需要揣摩,因为我才聪明了,举手投足就有真理在。
李晶玉:所以你的爱情观其实要随着年龄来做修正,应该是你的爱情观要针对不同年龄的人来做不同的……
李敖:最主要我们真的是非常聪明的一种,过去觉得自己爱情那种痛苦,要死要活都是错误爱情观。爱情观其实只有一种,就是男欢女爱,超过这个标准的都是处理方法错误了。
李晶玉:那所以呢?
李敖:所以不再造成错误了。
李晶玉:如果要你为婚姻相处之道来做……
李敖:就是不要让你太太知道你的行动,直到《壹周刊》报导出来,说我情妇是17岁的,还是两个,我跟你讲,我同时有两个17岁的女朋友,被黎智英泄露了以后,我从此江河日下,我就金盆洗手。哈哈!
李晶玉:我们刚提到其实你过去在撂倒大山,如今你自成一师,别人也开始要撂倒你,很多年轻人开始也会批判你的一些想法。
李敖:当然有的人会这样,可是打不倒我,我太强了。
李晶玉:好,他们打不倒你。所以最后我想请李敖怎么批判李敖?
李敖:就八个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哈哈!
李晶玉:哈哈!这是批判啊?
李敖:批判赞美同时都混在一起的,这个话就有一褒一贬,都有。
李晶玉:是特立独行,独行侠。所以其实李敖他说在这个孤立群魔之中,自处重伤之地,但是也真的让李敖在这个历史洪流当中,可以说是山谷里面一朵孤傲的百合花。其实在文化的傲慢与偏见里,在政治的战争与和平里,反映在知识分子的身上。其实在李敖我们所看见的,他甚至是直指当道不惜坐牢,挑战禁忌不媚俗。长年以来,由于他对政府很多不公平的事情加以抨击,也让他成为了一个地下英雄,甚至是一个在国际之间相当知名的人权斗士。希望在今天的《影响力100》让很多人看见不同的李敖。
李敖:你终于放我走了!哈哈!
20110810《2100全民开讲》
李涛:欢迎收看到《2100全民开讲》,亲民党主席宋楚瑜先生今天正式公布的第一批立委的提名。宋楚瑜先生今天一再的说选总统没有决定,但实际上已经发表了准备选总统的宣言,稍后欢迎观众朋友。这话题的一开始,其实在所有的画面里面,观众朋友所看到的,今天亲民党提名10位的立法委员,其实最明显的就是现场的李敖大师。李敖先生说勾结宋楚瑜、勾结亲民党,实际的状况是到底谁勾谁,我们为所有的观众朋友介绍,目前李敖大师在我们现场,欢迎李敖大师来!
李敖:欢迎被欢迎,涛哥好!
李涛:你这一开头就打倒国民党,打倒民进党,大师要亲自出征。最后就开始请教大师几个问题。
李敖:可是我没说勾结,勾结是你们给我的动词。
李涛:是,你用名词。
李敖:我是联合嘛!哈哈!
李涛:怎么个情况之下你要去参与,因为选举是很累的。
李敖:是很累,尤其打到文山区去了,这当然很累的。
李涛:为什么要选文山区?
李敖:因为对象是马英九。我讲话很坦白,文山区是马英九的老巢,对象是马英九,而赖士葆又是马英九的心腹大将。所以冲他来的,是冲他去的。
李涛:这谁的决定?
李敖:我的决定。
李涛:宋先生有任何意思吗?
李敖:我的决定,他同意。
李涛:你有这样告诉他吗?
李敖:告诉他这是我的决定。
李涛:所以他就同意了。
李敖:我理论上应该选大安区的,我在户口在大安区,应该驾轻就熟。可是为什么我要做一件难的事情?就是冲着马英九去的。为什么冲着马英九?马英九说我们怎么忍心看着台湾在贪腐无能的政权下,他不能忍耐。现在谁是贪腐无能政权?无能,马英九跑不掉了。可是贪腐是谁?也是马英九。
李涛:怎么说?
李敖:我有证据,为什么?当年陈水扁搞二次精改,什么人配合他?台北市配合他,台北市马英九把好的台北市银行卖给坏的富邦银行,把大的银行卖给小的银行,使台北市银行不见了。今天我们要追问这件事情怎么发生的?马英九吃过两次鱼翅,马英九没拿钱,可是李登辉也没拿钱,构成贪污。我在追查这个案子,而给马英九操盘的人就是赖士葆。我是追出来这个案子了。
李涛:检方已经也查过了吗?
李敖:没查过,检方在赖。并且检方我可以告诉你,当年我在立委的时候,就揪出来李登辉跟台综院的事情。我逼着安全局局长薛石民向台综院要这个钱,结果台综院给出来了,还了之后,我说利息呢?薛石民说:李大师,利息不好再要了。我说:陈水扁的罗太太怎么报安全局的人员呢?继续要,74万全部要回。就因为有要回的这个案底,等于落实了证据,台综院还出钱来了,证明他这钱是A的。陈水扁才在特侦组检举李登辉,才被起诉。今天又来了,马英九说……
李涛:2006年9月9号。
李敖:他们反对的是贪腐的和无能的政权。现在如果马英九无能先坐实,再构成贪腐的话,这问题来了,这就是我要追究的。
李涛:所以你在未来参选或者是竞选的时候,要主打这些东西。
李敖:所以我去文山区,今天还有人说赖士葆搞选民服务搞得还不错。我李敖搞不搞选民服务?不搞。为什么?我是遵守宪法第63条立法委员职权。立法委员什么职权?立法委员是法律案、预算案、戒严案、大赦案,再然后是条约案,然后是宣传案、构合案,这是立法委员七大职权,另外加一条重大的国家事件。所以选立法委员不搞选民服务的,选民服务是市议员干的事情,是区长、里长干的事情,立法委员做的事情是关心国家大事的。所以立法委员搞选民服务是大材小用,或者搞错了,大题小做,脱离了宪法第63条,叫立法委员该做的事。
李涛:你说引用63条,现在只有李敖大师可以用得上,其他的立法委员到目前,你不要说不干市议员的事情,干里长、干里面代表的事情,什么阴沟不通、电灯不亮的,就做这个事。不过再回头,刚才您说要选文山区主要是冲着马英九。当初是什么情况之下宋主席说动了你要参选?
李敖:不是宋楚瑜说动了我,而是一拍即合。最早宋楚瑜到我家来向我诉苦,就是金溥聪告他的事情向我诉苦。我说我跟金溥聪熟,他说怎么熟法?我说金溥聪在马英九当选以后,跑到阳明山来,单独请我吃了一次饭。后来金溥聪还送我一本书,就是这个书,后来还有金溥聪写个条子大师,后面称晚金溥聪。金溥聪我认为是很优秀的,很了不起的人,当时要飘然远隐,不跟马政权在一起,当然后来回来了。宋楚瑜抱怨这个事情,说金溥聪不应该告他。我说的确不必告你,不是应不应该的问题,要我就不干这个事情,这干什么嘛!你们是当权派,还惹这些在野的人,我觉得不智,搞政治的人不智,果然闹得就不可开交。
李涛:后来为什么你会答应呢?
李敖:我不是答应,是我自己要玩,我自己一直被封锁。
李涛:被什么封锁?
李敖:被媒体封锁。涛哥你跟我感情这么好,偶尔请我来一次,我感谢你给我这个机会,有很多台根本完全封锁我。如果言论自由你又掌握不到媒体,这个言论自由是假的,虽然我能够掌握言论自由,是假的。我的书当年被查禁了96本,其中还有宋楚瑜帮忙查禁的,不都是吗?我的言论自由是假的,没有机会就没有言论自由。我有机会,今天我就有1小时的言论自由,就这么简单。所以是我觉得选总统这个机会,我又等了12年,好机会。为什么?我坦白告诉你,当年我批评了一个报,这个报老板就骂我被我告。我告他以后,法院判他败诉,赔了我30万。这个××时报老板下命令,从此我们的报纸不可以出现李敖两个字。我说你不要我出现,我作个技术给你看,我就选了总统。所以11年前选总统的时候,每个报纸都是5个总统候选人,连战、陈水扁、宋楚瑜、许信良、我,他的报纸不能4个,老板屈服了。所以我说原来选总统是这么好事,我可以使你屈服,你非登我的消息不可。所以我就看中了今年的机会,当我选举过程里面,各台不管是友台敌台,大部分都是敌台,你封锁不了老子。
李涛:所以你要告诉民众这一点要注意,这是你唯一的目的,还是其中的一个附带?
李敖:我其他目的我达不到,你们群众会清楚的知道选我是正确的吗?现在反过来说,如果11年前选了我李敖,今天会这么惨吗?甚至说了一句难听的话,大家不高兴听的。11年前选了宋楚瑜,今天是这个结果吗?证明什么?证明我们选人选错了,不怪现在的台湾同胞,从1947年以来,所谓中华民国选总统就没有选对过人,每一次都选错人。
李涛:不管以前威权时代或者是全面开放。
李敖:一路选错人。所以我才说11年前我当总统,现在是大同社会;11年前你所恨的宋楚瑜当总统,现在是小康社会,会这么惨吗?
李涛:如果您认为说宋楚瑜先生当初在2000年选上总统,不过重点还是在于宋楚瑜先生这一次说服,你说一拍即合,有没有这个可能……
李敖:涛哥,你完全搞错了。以宋楚瑜的那种技巧,以我这么老奸巨猾,我们达成什么协议还需要讲话吗?
李涛:眼神交汇。
李敖:眼神就够了。
李涛:今天画面上出现了宋主席这一排提名10位,你是其中最主要的,我们讲一个普通的用语,你是主要的卖点。
李敖:当然,我混了这么多年。
李涛:主要而且可能是唯一的一个卖点。
李敖:涛哥,我给你开个玩笑,台湾有50年知名度的人只有三个人,一个我,一个琼瑶,一个张小燕,张小燕做过同星。你们都是名人,可是你们没有超过50年的知名度,我们超过50年的,混这么久了,现在在卖老招牌、卖老资格吗嘛!当然也是名满天下,谤亦随之。
李涛:这些小事你根本不会在乎的。重点是你希望透过这一次的选举,你刚刚讲说,一个是得到更多的注意,接近媒体的这种权利。另外一个,宋楚瑜现在开口闭口说不要蓝绿恶斗,人民最大了,同时台湾人民对民主自由价值的信心,你相信这一套吗?
李敖:他现在每个人都有好的一面,都是好的一个理想,都可以说。可是现在今天宋楚瑜说这些话,他是推迟他宣布选总统拉长线,所以他说了一些有点天马行空的话,希望拉长线。
李涛:您自己相不相信他现在讲的这一套?
李敖:我相信,每个人都会讲,李登辉也说他爱国,能说讲话吗?这种空话也不费钱,他把一个最高的一面讲出来,可是事实上做不到。所以我们宁肯相信他,每个人都有好的这一面,可是做起来当然……
李涛:哈哈!一句话点破了,大师就是大师,空话一堆的就是了。
李敖:他如果讲这种天马行空的话,今天我觉得老宋有他目的,拉长宣布选总统的时间。
李涛:时间换空间了。回到你整个参选立法委员,你要让这个选区的民众,在赖士葆还有民进党的提名人跟你之间要做一个选择,要选你,你不是要有足够的票,而且要是绝对多数的票,你才能够在文山区脱颖而出。
李敖:我这是考验政治智慧嘛!第一个,我就说民进党如果有政治智慧,根本不要提名嘛,你提什么名?文山区的蓝色绿色比例是7:3,你们根本没有机会。如果你说我要提名,那边7,我跟赖士葆对分各35也赢你,对不对?如果不分,一个多一个少也赢你,绝对没有民进党的机会。所以民进党聪明的话不提名,隔山看虎斗。文山区提名的都是蓝色的,选没选都是蓝色的,他就没有弃保的感觉。
李涛:你这话是明示民进党……
李敖:任何会搞政治的人都不要提名,哪里打得过我们?不可能的事情嘛!
李涛:所以你的目标就是……
李敖:我的目标就是参选。然后把马英九事实上是个贪污分子的真相揭发出来,于愿已足,立法委员我也做过,我并不希望再做。
李涛:选不选上是另外一回事。
李敖:我跟你讲,今天有媒体人说你李敖跟赖士葆比,你没有选民服务,你不会当选。可是涛哥我向你报告,第一,选民服务是违反宪法第63条的事情。第二,涛哥,讲这种话的人他的世界里面没有文天祥。为什么?文天祥碰到元朝人,不会成功的,就不会去坐牢,对不对,就逃掉了。所以这种从成功不成功,当选不当选来评判一次选举的这种媒体人物,他们好可怜,他们的视野太低了,不会有高的视野。
李涛:所以你的参选当然完全是不一样,不过你刚刚讲的是实话。到目前为止,中正文山区一位是赖士葆,一位就是李敖大师,民进党还没有决定。所以你刚刚讲说,如果有点智慧的话,民进党根本不要提。
李敖:当然不要提,民进党不提,民进党去看他们是赖士葆出现好呢,还是李敖出现的好?从短期看,希望赖士葆出现,从长期看,希望李敖出现。
李涛:为什么?
李敖:李敖是国民党、民进党都反的人,赖士葆是拥护国民党的人,两个不一样,他们所受的伤害不一样。所以短线来看他们受的伤害轻,可是长线来看,我怎么会饶它那民进党呢?我刚刚才讲的长线来看,看一次选举怎么从胜败来论断选举?你要从这件事情,没有人敢打赖士葆,李敖敢去打他,这是孔夫子的境界。什么境界?知其不可而为之,这是圣人境界,不是李大师,是李圣人了,你不要搞错。
李涛:你这把赖士葆又看得太高了,知其不可而为之。
李敖:在选举层面他很高,因为他干了9年了。
李涛:已经很认真了。
李敖:他认真是搞违反宪法第63条,是搞鸡毛蒜皮的选民服务认真,并且赖士葆不够认真,我告诉你好了,真正认真讲大安区的蒋乃辛,他深入基层,里长什么都熟。赖士葆高高在上,我告诉你。
李涛:不过赖士葆打了几个案子,包括食价了、物价、房价的……
李敖:一个台北市银行卖给富邦,什么结果?卡奴完蛋了,卡奴给富邦的利息是20%,如果有一个公家银行,我就给你利息,卡奴得救了。可是现在公家银行都给卖掉了,中央信托局、台北市银行都没有了,所以卡奴不能得救了。这种马英九的祸害,赖士葆无法辞其咎。
李涛:所以您在未来选战这四五个月这里面看选民接不接受大师的说法。另外一个重点,所以国民党主席马英九今天在中常会里面说,还希望能够有共推一位最优秀的,所以在文山跟中正区里面说,你跟赖士葆再做一次民调,门都没有了。
李敖:赖士葆退选嘛!如果马英九有气魄,你们国民党有气魄,说李大师这一辈子这么了不起,我们让贤,你有气魄吗?谁判的民调啊?可民调有前提,你要经过三场辩论会再民调。民进党就这样干,三场辩论会,大家知道怎么回事,然后民调。你们认为蓝色的好,全体民调,一对一辩论会三场,然后民调,我接受。
李涛:你前面总统是怎么回事?
李敖:我要选总统啊!
李涛:你现在到底选委员还是……
李敖:我跟你讲,本来是两个案子,一个是立委,一个总统,对不对?你中央选委会为了省7亿,把它合并了,我就要两个全选。
李涛:这同一天。
李敖:我全选,麻烦文山区又投我立委,又投我总统。可是有个问题出来了,根据总统的选举办法,你两个全报名的话,那个无效,总统有效。
李涛:没错。
李敖:违宪,因为你不该合并的,本来我有两个机会,你中央选举委员会你合并了,我只剩下一个机会。
李涛:找大法官要释宪的。
李敖:是,释宪回来已经5年以后了。目前为止,我可能最后牺牲立委,我选总统;我可能牺牲总统,我选立委。
李涛:所以到现在为止,您还没决定。那今天宋楚瑜主席提名……
李敖:真正最后决定的是11月15号。还早嘛!我们头脑这么精的人,我们当然会玩这东西嘛!
李涛:所以宋主席今天很慎重正式推荐,你也坐在他旁边,所以他晓不晓得你可能还要选总统的?
李敖:他应该感觉出来。不过他可能看死我了,就是连署你不会成功,因为25万人连署相当难。违反中华民国宪法,中华民国宪法说的很清楚,年满40岁就可以选。可是25万人连署多么难,而且连署还要交1600万,这么高的门槛,使别人无法选,假民主。你在美国,你看美国消费者保护的英雄纳达,他两次都选,跟克林顿选过一次,跟小布什选了一次,拿了3%的票,代表绿党。可是他们很容易参加选举,为什么?不需要25万人连署,也不需要交1600万。所以看美国的民主,虽然两个大党也通吃,可是它有小党。
李涛:也有机会。
李敖:有机会,台湾民主是假的。
李涛:重点是你刚刚讲的打倒国民党,打倒民进党。但是李敖大师长期历史来看,没有任何一个政党可以让你去臣服哪个。
李敖:哪个当权打倒哪一个。
李涛:这么简单。李敖大师您讲了一个概念,所以你可能要选立委,要同步选总统。这个宋主席可能听完以后,他第一次了解的话,可能也蛮惊讶的,因为跟他今天推荐第一波……
李敖:宋楚瑜很伟大。我告诉你,他跟我讲一句话,他说如果到时候你要选总统,我们亲民党宁愿牺牲一个立法委员的名额。
李涛:这个前提……
李敖:前提是我有当选,哈哈!
李涛:哈哈!还有宋先生自己本身要选总统,这也是今天其实宋楚瑜先生说没决定,给我一点时间。但宋先生今天整个记者会谈下来,就是一个要选总统的正式的宣言。
李敖:对,涛哥你判断的完全正确,你跟我一样聪明,就看出来是这样子,他会选的。
李涛:那拖什么?为什么现在不宣布?
李敖:这就是厉害的地方,他现在宣布的越晚,对他越累积的越多,那么猴急干嘛?我跟你讲,11月15号才登记,那么早宣布干什么?只是9月15号有个麻烦的日子,9月15号带着副总统先去报到,挂号交100万我要求连署,你同意我连署,五天以后中央选举委员会同意了,你可以连署,然后你有45天的时间去连署。这些都难不倒宋楚瑜的。
李涛:当然,现在他说已经有……
李敖:可是会难倒我,因为我的确没有连署技术上的能力。
李涛:那就不止大安区,是全台湾的。
李敖:是,所以更难。大安区还好,大安区我摆个地摊就连署了,可是到了全省对我有难度。所以聪明的话,赖士葆赶紧帮我连署,聪明的话,民进党要帮我连署,懂我意思吧!偷偷摸摸的帮我连署,赖士葆偷偷摸摸帮我连署,瘟神一样,够了就台风过境走了。
李涛:所以今天第一个是告诉民进党中正文山区不要提名,第二个提示是赖士葆先生赶快帮你连署25万人。
李敖:没人怕你提名,民进党不相信你提名。第一,你不能当选,自取其辱。第二,万一我李敖台风过境了,你们不被赖士葆打得鼻青脸肿,徒留一个失败记录划不来。所以我说民进党有一点政治智慧,就不要提名。看我跟赖士葆打,我跟赖士葆打以后,有一个情况,到最后我为了选总统,我可能阿宝再见,我走了。
李涛:所以你是说他帮你连署的话,你就去选总统。
李敖:万一别人帮我连署,我连署票够了25万我就跑掉了,我宁肯总统选举失败,也不愿意文山区选举成功。并不是我不爱文山区,而是说以我的位阶,更适合在总统的台面上面趁机来宣传我的理念,使大家在10年以后再回想当年应该选李敖的。
李涛:所以基本上你要一个管道,要整个一个媒体,很多的媒体大家可以知道你在谈什么东西,知道你的理念不只是一个单一的媒体了。
李敖:每个媒体,包括被我告的××时报也要登我,这是我最快乐的事情,等了十几年最快乐的事情。
李涛:所以刚刚讲到宋先生今天等于是实际上宣布他要选总统。
李敖:这是聪明的李涛跟李敖的看法,共同意见。
李涛:我是跟随大师的观点。不过如果他到目前为止选总统还在等待,所有选立法委员委员。今天宋先生讲我各种的改革,宁静的革命,要土地改革,要农业这种改革,要二次的企业的产业革命。这些改革不是选几位立法委员到国会去就能做改革,这完全就是一个全面执政才行。
李敖:当了总统以后,还哪里需要这十几个或者几个亲民党呢?通吃了。今天国民党为什么吃掉了14个亲民党好的议员?为什么今天宋楚瑜遭遇到某种程度困难?就是他第一线战士已经加入国民党了,跑掉了。
李涛:他们为什么可以加入?
李敖:形势比人强。所以有时候宋楚瑜跟我谈到这个事情感慨。我说什么叫做树倒猢狲散呢?不要怪猢狲,怪树,你树不倒,猢狲不会跑嘛!所以古代的信陵君就这样子,门客三四千。有一次失宠,门客全跑掉了,后来又得宠,门客又跑回来了。信陵君就不高兴,说你们怎么这么现实呢?脸色沉下来。好朋友劝他,你跟他们的关系就是这种关系,你怎么可以不原谅他们呢?所以今天我觉得宋楚瑜真正觉得的好朋友就是李敖,我很侠义来帮这个忙。
李涛:所以你现在是用侠义的心态。
李敖:投降国民党的这些人没有一个人回来。如果我是在立法院里面,我一定说现在归队,亲民党需要我,我归队,国民党我不做了,一个都没有。
李涛:你说宋先生感慨是他尝试过希望他们归队吗?
李敖:我觉得感慨是有的,可是他绝不会要求,这是他聪明的地方,他会知道政治上的人格就是这样,政治人物就这样子。
李涛:这个问题你刚讲的,不是在猢狲,是在树。你看一段这是宋先生在22006年讲的话。
宋楚瑜:宋楚瑜不仅接受这个决定,在这边郑重的宣布,宋楚瑜正式退出台湾的政治。非常谢谢大家,谢谢诸位!我接受民众对我的这个决定。
李涛:这是宋先生在2006年12月说的话了。
李敖:涛哥,我觉得你跟讲这段话的媒体对宋不公道,意思是说言而无信。你说退出,你不退出。
李涛:我讲不是他言而无信的问题,你说当初他感慨当初第一线的人背弃他,现在都已经还在国民党里面,所以这种感慨不需要,你刚刚讲这是树的问题。
李敖:没有错,可是树也会感慨,我这个树不够壮大,我这树会倒,所以猴子跑掉了。树而有知,草木有知也会感慨。可是这例子你播出来以后,怎么解释马英九讲了40次他不选台北市市长,结果选了,怎么解释?
李涛:干政治的……
李敖:所以我们会原谅马英九,当然更会原谅宋楚瑜。
李涛:所以这根本不是问题。
李敖:可是现在大家对宋楚瑜这个头衔,在我看起来没有一个成立的,说他不识大体,说他破坏团结,说他没有正当性,全是错的。按照宪法里面,我组织政党就要参与选举,所以我选举非常有正当性。说他恨马英九,我还恨日本人呢!慰安妇那一次我拿了100件东西,卖了这个100万美金。与其说我有爱于慰安妇,不如说我有恨于日本人。恨是一种力量,我恨马英九,我就不能当选,就被奚落啊?所以我认为这些理由,我算出一共10个理由,说宋楚瑜为了求官,为了恨马英九,10个理由没有一个成立的,对宋不公道。
李涛:完全有宋先生的正当性。您刚刚讲说他实际上就是准备要参选,而且今天的宣言已经非常清楚,所有过去对宋先生的,或者他过去有所承诺退出政坛都已经是没有任何的价值,没有任何可以来有对他有任何的约束。他本人就是一个政党,也是一个主席。问题您自己现在是不是亲民党?
李敖:不是。
李涛:以后呢?
李敖:我一辈子没有参加过亲民党,可这次我的确在口头上面我承诺你们用我的名字报名,你们有精神党员我也用,因为是小事一件。
李涛:但是没有正式的加入。
李敖:我没有签名填表,我没有这个事情。
李涛:所以您刚才讲的很清楚,谁当权,国民党当权,你打倒国民党,民进党当权打倒民进党。
李敖:亲民党当权打倒亲民党,我本来就干这行的。
李涛:也一样的道理。
李敖:现在亲民党落魄,所以我认为基于民主政治的理想,与其被两个党挟持,不如有一个党能够调剂其中。我在立法院亲眼看到83个民进党的立委赶鸭子一样赶在外面,党鞭说现在不能进去。你国会里面、议会里面,居然不进去辩论,也不进去投票,这是什么民主?所以我才说台湾民主是假的。第一段是真的,选举的过程是真的,其它进入国会以后,进入议会以后,这个民主是假的。所以我说如果有一个第三党出来,哪怕是三个人五个人,他能够干什么?他不能够扭转这个局势。可是在党政协商的时候,他可以告密,你们协商时候也不录音,也不录影,也没有记录,可是他参加,他再把消息出来他们在干什么。所以这一点我的看法里面,这一次亲民党会做到。
李涛:宋先生有没有承诺你要做到这点,打破这个所谓的朝野密室协商?
李敖:为什么宋先生给我不分区第一名我不干,因为我搞翻了以后他不给我了,撤回了。像王金平这样的,理论上国民党可以把他撤回,他就完蛋了,就不是院长了。那时候吵翻了,我就不是立法委员了,老子自己选,等我选上去,我跟你党团合作,你们党团我加入,像陈文茜那样子,我不是党员,可是我跟你共同运作,搞翻了还是我。
李涛:你还是单独单兵作业。
李敖:瓦斯枪还要伺候。所以这是我的老谋深算。
李涛:你这是明智,不是老谋深算,这是明智。
李敖:可是你搞错了,我要干不分区的话,我稳当选。
李涛:排在第一位。
李敖:张晓风出的第一本书是我给她出的那个《地毯的那一端》,所以我是第一名,可是我不要,我宁肯去选这么一个艰困的选区,宁肯落选,因为我的目标志不在此。涛哥,立法委员我做过了,我不是这么热衷了。
李涛:而且您刚讲的,如果这就是关键的少数在国会进行改革的话,如果是宋先生在过去就有这样的理念跟坚持。亲民党在2000年之后有44位立法委员……
李敖:46位。
李涛:那时候可以做的事情,可以打破朝野协商的,可以打破密室的,是有绝对的力量,但是全部同流合污,如果这种角度。
李敖:让我替宋楚瑜讲一句话,他也经过多少次历练,他已经不是当年做新闻局长时候被人家恨他的那个时代的宋楚瑜了。他现在身段会变得软,他也能够忍气,忍了很多气。他现在也知道很多事情他做的,像你刚才所说的,亲民党在立法院里有46席的时候,他没有把握住,散掉。所以我认为他也揭露了很多太多的人情冷暖跟电视台的冷暖。所以我认为他有一些改变,他要不改变的话,他现在还是我的敌人。因为当年查禁我书的人,形式上是他新闻局,骨子里面是警备总部。
李涛:执行是他。
李敖:所以他是我敌人。可是为什么我现在能够跟他言归于好?难道我有什么利好图吗?亲民党能给我什么利吗?所以就证明我这个老狐狸沉思默查的结果,觉得宋楚瑜有些改变,我们要与人为善。
李涛:所以您认为他是改变,但是这个改变除了在改革方面大师认为他有改变,可是很多民众还是有一个非常大的问号,当人有权力的时候不做,到了已经还要再重新取得任民众的支持的时候,才说出这句话,这是一点。另外,这是您当初05年的时候讲出来他的一段话,在野党天职就是要套牢执政党,怎么可以帮执政党解套,更无和解可言。宋楚瑜要带头做在野党应做的事,如果宋楚瑜不务在野的正业“随扁逐流”,要“送走”宋楚瑜。
李敖:没有错,现在还是金玉良言。
李涛:所以未来所谓的关键少数,宋先生整个亲民党也一再宣誓,在未来如果国民党做的对,跟国民党配合;如果跟民进党做的对,跟民进党配合。问题所谓的对与不对之间,什么叫做正确,都是一念之间的。
李敖:按件计酬。为什么我到了立法院的时候,无党籍联盟找我我不肯?我说你们这些鬼东西,每一次根据钱多少来决定颜色是哪个颜色,每次改变。
李涛:你都说真话啊!
李敖:所以我没加入。这一次不一样,你听到我今天的记者会讲的话没有?我话里有话。我说拿出瓦斯枪来对不对?我说这批人进去以后,我在后面垫后,拿着瓦斯枪对付你们,你们叛变或者放水,我就瓦斯枪对付你。看起来是玩笑话,其实是重话。我现在老了,口才那么好,我会假话当真话来说,严肃话用玩笑话来说。
李涛:但实际上是讲一个非常正经的话。
李敖:真话,我在后面监军。所以我今天就说了,亲民党在立法院里面有过党团,可是没发生什么作用。这一次我们怎么相信你呢?我记得你的心肝宝贝李艳秋讲过了,说过去有过党团,现在我们怎么相信你呢?因为现在不一样了,宋楚瑜亲自监军,我李敖也亲自下海。
李涛:可是您还是留了一手。
李敖:我是留了一手,因为我不相信任何人。可是宋楚瑜我觉得他有改变,他的确有改变。当他发现46席的立法委员这个局面散的时候,我想他痛心疾首,他有改变。
李涛:是,所以改不改变,要用时间跟事件来证明这件事情。
李敖:现在正好有次机会,我们等了12年才有这次机会。难道我们希望能够寄托在无党籍联盟吗?或者寄托在新党身上吗?目前不可能。现在唯一我们的希望能够在国会里面搞三席,这么一个可能性只是亲民党嘛!我们这样反对亲民党或不赞成这个构想,难道我们还坐看国民党跟民进党两个党同流合污吗?
李涛:但是如果没有选好的话,是选民最后的决定,说不定到最后不是1+1,是1减1,到最后是民进党用他原来的这种方式陈水扁的八年执政。
李敖:1减1,轮不到亲民党做了,无党籍联盟早做了。所以有的事情,涛哥,我觉得就不公道。当年我的投票投了陈聪明。当时什么气氛?马英九就下命令说全别给我投陈聪明。为什么我听你国民党?我李敖不听,我就投陈聪明。陈聪明当年把胡茵梦起诉,我觉得他是好的检察官,我是私人恩怨。可是陈聪明当时做了一点大家都忽略了,为什么宋楚瑜下命令投票叫掩护陈聪明,让他过关?陈聪明做了一件事情,哪个党他都放水,他是坏检察官,可是他也放掉了宋楚瑜,也放到了陈水扁,你懂我意思吧!他也不受甲党压迫害乙党。
李涛:只有大师在讲真话,这到最后都是知恩回报。
李敖:没有错,还怎么样呢?有什么错呢?政治上还有点人情味,有什么错?一点都没错。所以我认为宋楚瑜、王金平有这种味道,而马英九完全冰冷的一个人,冰冷不能搞政治
李涛:所以这次李敖大师在未来这几个月,到底是在文山跟中正区选立委,还是连署可能选总统。大师讲真话,我们随时都欢迎所有的观众朋友关心大师未来很多的一些新的观点,随时随地欢迎你。谢谢大师!
李敖:谢谢涛哥!
李涛:谢谢大师!稍后回来《2100全民开讲》继续针对这个话题。
李敖:赶紧逃命,他们黄铜部队要来了,哈哈!
20110811《新闻爱逗震》
彭爱佳:大家好,欢迎您收看今天的《新闻爱逗震》,我是彭爱佳。明年的立委选战,国亲确定要各自走自己的路了。亲民党主席宋楚瑜已经亲自率领候选人召开记者会,宣布亲民党第一波的区域立委提名名单,里面当然包括很多重量级人物,包括像是前立委李敖李大师。那么亲民党主席宋楚瑜对自己要不要参选总统,有没有放弃参选总统并没有松口。但这次参选,有人解读亲民党走自己的路,还有人正式解读是亲民党正式跟国民党宣战,在部分区域的提名上,将会跟国民党同归于尽,自相残杀,让民进党渔翁得利。今天带你好好看这份名单。同时,今天我们要独家专访重量级的立委参选李敖李大师。欢迎李大师来到现场!李大师,你现在正式是立委候选人了?
李敖:在没有登记以前还不算正式。
彭爱佳:你的对手是赖士葆,这个区域是你自己挑的吗?
李敖:是我挑的。
彭爱佳:为什么特别挑赖士葆?
李敖:因为看他不顺眼。
彭爱佳:为什么看他不顺眼?
李敖:他是马英九的大将。
彭爱佳:所以呢?
李敖:所以看他不顺眼。
彭爱佳:你是要故意因为修理马英九,要去挑战赖士葆吗?
李敖:因为我的目的不是修理赖士葆,我是修理赖士葆背后的马英九。
彭爱佳:为什么要修理马英九?
李敖:最有趣的一个例子,就是我们常常忽略了一个事实,我们以为二次精改把公家银行卖给私人银行,陈水扁干的这个坏事是陈水扁一个人干的,错的!是很多人配合陈水扁干的,其中一个人就是台北市市长马英九。台北市银行是个好银行,台北市银行是个大银行,结果生吞活剥的卖给了一个小银行、一个烂银行,就卖给了富邦。
彭爱佳:你就为这件事情讨厌马英九吗?
李敖:还不够吗?不但我讨厌他,所有的卡奴都讨厌他。因为台北市银行没有以后,中央信托局都没有以后,没有国家的银行来给卡奴护盘。结果私人的银行用高利息,超过20%的利息吃了卡奴。
彭爱佳:大师你就可以说你这次出来参选是为了教训马英九,亲民党其他人也是这样吗?
李敖:亲民党其他人什么目的我不清楚,跟我的目的可能不一致,不过大体的方向应该是一致的,大家都希望在两个党的垄断之下,有一个第三党出来,希望能够平衡立法院的关系。
彭爱佳:大师,宋主席反正现在已经公布了,宋主席当初是三顾茅庐,是拼命敦请您出来吗?过程到底是什么?他用什么理由说服你的?
李敖:不止三顾茅庐。
彭爱佳:那是怎么请的?
李敖:因为他跟我本来就有一个,最原始的关系他是我的敌人,因为他是做过新国民党的新闻局局长,那个时候我正在反对国民党的时候,所以他是我的敌人。后来因为11年以前,2000选举的那个时候比较大家熟了一点。宋主席跟我都是选总统落败的,我们都……
彭爱佳:惺惺相惜。
李敖:选举完了以后,我告诉你个秘密,他派或者请前路军副总司令叫做张光锦。张光锦在台中一中是我中学的同班同学、好朋友,到我家来送了我500万。
彭爱佳:你说什么时候?
李敖:就是败选以后。
彭爱佳:你说总统败选以后。
李敖:2000年总统败选以后,张光锦代表宋楚瑜到我家来送500万。我怎么处理?我告诉你,太有趣了!我说这个钱我收下来了,可是要放在宋楚瑜家里。
彭爱佳:什么意思?
李敖:意思是我不要收。
彭爱佳:你不要,就是寄放在宋那边500万。
李敖:也不是寄放,就是放在他那里,我收了,可是放在你家里,意思就是……
彭爱佳:等于没收。从那一次你就觉得他是好人,是不是?
李敖:我觉得他有一点可以看出来,开票的时候,开票过程一落选,那时候我在阳明山,国家安全局还有25个人保护我。陈水扁、宋楚瑜、连战、许信良,每个人都有25个人在保护他。我们有个队长,刘队长就跟我说,陈水扁打电话来,刚刚当选,向我来致意。我说我不要接。然后刘队长就跟我说宋楚瑜打电话来向我致意,我就接了。所以宋楚瑜在落选那个时刻,他还这样的礼貌周到,特别来打招呼。他虽然落选了,可是他得了460万票,他分到了很多选举经费,你懂我意思吧!所以他分了给我,我没有拿。
彭爱佳:大师,这一次你说他不止三顾茅庐,他用什么理由说服你出来参选?
李敖:还有什么理由呢?一拍即合啊!
彭爱佳:什么意思?讨厌马英九吗?
李敖:讨厌马英九是一个表象的原因,真正的原因就是我跟宋楚瑜我们都不服气,把真的原因告诉你好了。我们都12年没有选总统了,2000年那一次以后,我跟宋楚瑜选总统都落败以后。到今天,我们已经是快12年没有选总统了。我们离总统越来越远了,离上帝越来越近了。当然,我们觉得在人生走向后半截的时候,我们希望有所表现,希望有所贡献这样子。
彭爱佳:你说他理由是讲我们一起来拼一场吗?
李敖:他没讲这话。
彭爱佳:他怎么讲的?
李敖:他只是说亲民党愿意出来,在国会里面要成为一个可以控制整个局面的小党,希望借助于李大师支援。
彭爱佳:好,大师我们来看一下你们的提名名单,我们先来看看目前确定的几个提名名单。有人说是亲民党走自己的路,也有人说是玉石俱焚。到底是不是玉石俱焚,跟国民党同归于尽?来看一下,自己人变成敌人吗?拼胜选还是在拼同归于尽呢?我们先来看文山区,亲民党派出重量级的大师李敖,迎战国民党的赖士葆。可是要注意,在这一区蓝军是64%,比绿军的35%。换句话说,以大师这一区,蓝永远大于绿。是李敖大师、赖士葆先生要分这64.3的选票。好,再来台北市黄珊珊对到国民党蔡正元。高雄是黎建南对黄昭顺。台中第7选区段纬宇对郑丽雯。新北是吴清池对江惠贞,还包括了陈振盛迎战大安区的蒋乃辛。其中有几个地方我们要特别看一下,比如包括像黎建南对黄昭顺。要注意看这个选区蓝军是多少选票?51%欸!绿军多少?48.9%。换句话说,蓝绿相差是2%到3%。如果黎建南跟黄昭顺共同分这51%,差两三千票黄昭顺就落选了。相同地方也在台中第7选区,段纬宇跟郑丽文,这地方蓝军本来弱势,49.7%,50.3%,蓝军国民党要赢都不容易了。现在亲民党出来跟郑丽文又瓜分蓝军的选票。最后是不是同归于尽?大师你怎么看?到底亲民党是走自己路还是真的外界所讲的很多地方是自相残杀,同归于尽?
李敖:为什么用这么多难听的成语呢?什么自相残杀,什么同归于尽?你国民党靠边站就不会同归于尽啊!就皆大欢喜,是每个关口你国民党都不肯让给别人,所以造成悲剧。最严重的一次,就是公元2000年,选举前头一天,马英九带着吴伯雄带着台北市议长陈健治开了记者会,宣布连战形势大好,宋楚瑜江河日下,请大家投连战。结果票开出来什么结果?连战得了290万票,宋楚瑜得了460万票,他比连战多了170万票。宋楚瑜比连战多了170万票,马英九你们发布假民调,说宋楚瑜垮掉。
彭爱佳:是国民党的假民调。
李敖:马英九念出来的。
彭爱佳:马英九代表念那个数字。
李敖:所以请问是谁捣谁的蛋呢?谁不识大体呢?谁使大家玉石俱焚呢?谁使大家同归于尽呢?是你国民党嘛!你有这种前科嘛!
彭爱佳:可是他这次已经完成提名程序了,大师觉得赖士葆应该要让你吗?还是大师觉得你们两个再做一次民调,决定谁出来选?大师你愿不愿意?
李敖:我赞成任何民调,可是有个前大前提,先开辩论会。我们是在野的人,我们没有在台上,我们没有这个媒体,我们是靠着我们老的信誉来跟你比赛的,所以我们需要一点点热身。所以需要辩论一场或者两场或者三场,然后再决定民调。
彭爱佳:所以大师你讲得很清楚,如果辩论两场到三场,跟赖委员进行党外民调,万一他赢,你愿意退吗?
李敖:他不会赢我,我赢他。
彭爱佳:如果万一呢?
李敖:没有万一。
彭爱佳:是不是大家尊重民调结果?
李敖:我一定赢他。
彭爱佳:你愿意接受这个机制?
李敖:至少我愿意接受。
彭爱佳:你愿意再来一次党外民调?
李敖:经过那个辩论程序,然后开始民调,民调结果我愿意接受。
彭爱佳:不管谁赢谁就接受民调结果,赢得代表蓝军参选,你愿意接受?
李敖:我愿意接受。
彭爱佳:你觉得亲民党其他人愿意吗?
李敖:我不能代表别人,我也没跟宋主席谈过这个事情,只是你问到我,我告诉你我愿意接受,因为我不在乎。
彭爱佳:不在乎?
李敖:因为我眼里赖士葆怎么打得过我呢?不可能的事情嘛!
彭爱佳:所以大师这样讲,,现在你有信心赢赖士葆吗?还是你觉得那一区反正蓝军大,再怎么样不可能输给绿军,你就看衰民进党,是这样吗?
李敖:你搞错了。我民调是给民进党看,你不要提名了。
彭爱佳:叫民进党不要提名?
李敖:这个区里64%都是蓝色票,现在我跟赖士葆在对干,是不是?你们觉得我们两个人一半一半,然后你觉得你们民进党有机会,没有机会的!民进党不提名是最聪明的,然后看两个蓝色的人来斗。
彭爱佳:不可能,民进党自己有基本盘,35%的基本盘啊!
李敖:它没有机会了。
彭爱佳:所以你觉得即使你们两强相争,起码在文山区,至少应该还是蓝军……
李敖:你看的是这次的基本盘,你没有看上一次的开票,上一次开票赖士葆得了72%,民进党只有20%几。所以它的基本盘其实并不多,并不稳定。
彭爱佳:大师现在讲,比如像高雄、台中,文山区蓝军盘面还比较大。你像高雄、台中,原本就四成九到五成之间,距离很近的,你说像黎建南、黄昭顺这一区的,大师,最后到底会不会,你们有没有判断过,真的会有兄弟自相残杀在部分选区?
李敖:如果是兄弟就不会自相残杀,就是因为有人没有当兄弟,口口声声要团结。我跟你讲,国民党只是108万的党员,整个泛蓝是800万人,所以国民党只是泛蓝的1/8。你1/8的人,你就叫人家全跟着你,你一点都不让步,一切叫别人配合你,一次又一次,哪有这个事情!别人不配合你就是破坏团结,就是不识大体。怎么可以这样讲话?太欺负人了!你吃香的、喝辣的,还把别人赶开,还说别人不识大体,还丑化人家。今天丑化宋楚瑜的理由没有一个理由成立的,什么不识大体、什么破坏团结、什么仇恨马英九、什么没有正当性,没有一个理由成立的。
彭爱佳:为什么没有一个理由成立?
李敖:我讲给你,我做一件事情,我恨不恨一个人,这两回事情。好比说上次慰安妇的事件,我拿出来100件的艺术品,义卖了100万美金捐给每个慰安妇。并不能说我有爱于慰安妇,可是我有恨于日本人。我因为恨日本人,所以我做了这件好事。
彭爱佳:是,大师你觉得宋主席有恨马英九吗?
李敖:就是恨又怎么样?两回事嘛!
彭爱佳:你觉得有恨吗?
李敖:我恨死他了,我选总统是两回事情嘛!我的被选举权是宪法给我的,宪法没有规定你恨一个人不可以参加选举,没这样规定,因为心态很复杂的。我举个最有趣的例子给你看,我跟我的情妇走在街上面,对面来了个乞丐,脏兮兮的。我立刻掏了100块钱给他,打发他走。这个原因好几个解读,第一个解读,我显配给我的情妇看,我很大方,很豪爽。第二个原因,我可能心里面要日行一善,今天就善事,我要给他100块钱。第三,我可能有洁癖,他脏兮兮的过来,我赶紧把他打发走。原因有好的,有坏的,有见得了人的,有见不了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100块钱不见了,给了他,这是看结果。所以我恨不恨马英九,跟我要不要选是两回事。不能说因为我恨马英九,你说我恨他,甚至我也承认我恨他,你就说我没有正当性,太有正当性了!台湾的民主如果有的话,被两个党吃掉了,没有第三个党来平衡它,我第三个党出来是最大的正当性。
彭爱佳:大师你觉得宋主席撇开要不要参选总统,我们待会讨论。你觉得宋主席对马心中是有恨意的吗?你是这样觉得吗?
李敖:恨又怎么样,喜欢他又怎么样,两回事嘛!
彭爱佳:你觉得有恨意啊?
李敖:要我是他,我恨死他了!你在我11年前选总统的时候,头一天违背选罢法的规定,发表假民调,害的我落选。
彭爱佳:后来两个也携手合作了嘛!就你讲的那个事件之后。
李敖:那种合作是虚情假意。
彭爱佳:过去合作是虚情假意?
李敖:马英九对别人哪有真情,难道看不出来吗?他这么冷漠的一个人。
彭爱佳:所以你是以前就这样觉得,还是你是为宋打抱不平?
李敖:我以前也这样觉得,也是为宋打抱不平,两个都有。
彭爱佳:李大师,这次参选亲民党总共提了大概10席区域立委,你觉得会上几席?
李敖:因为有不同的说法,所以我的意思我最好不要加入这种猜谜式的、预言式的讲法,因为我比较有很准确的看法。怎么证明?我拿个资料给你看,你看看这个资料,当年《亚洲周刊》登出来说:李敖预测选情,扁可能险胜。这个《亚洲周刊》出刊的头一天印出来,第二天就发生了两颗子弹的事件,陈水扁险胜。我讲个笑话,那天我发表这个谈话以后,《亚洲周刊》从香港运到台湾,前立法院院长梁肃戎打电话给我说:李敖兄,你怎么可以讲这种泄气的话?这一次连战跟宋楚瑜一定赢,蓝色一定赢。我说等开了票再说好不好?第二天下午,我在书房里面开始开票了,我太太打电话给我说:开票了,连战宋楚瑜形势大好。我说:等开完票再告诉我。开完票陈水扁赢了。
彭爱佳: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预测?
李敖:因为当时你注意,凡是两个情况选票很接近的时候,非常危险。当年的党外人士余登发的儿媳妇叫余陈月瑛,她说我们得的票数跟国民党一样,比它高一点点的时候,我们就输了。为什么?国民党会做票,就把你做掉了,你要高好多,他做票也跟不上,你才会赢。陈水扁跟连战的票数很接近,最容易发生意外事件,一发生意外事件就输了。所以你要把这种风险把它估计进去。
彭爱佳:大师,这一次对马英九来讲,宋主席算不算是一个风险?但我们来看一下我们旺旺中时的民调,宋如果出马,谁落马?民调当时这么说,马英九是33.5%,蔡英文是29.2%,宋主席目前有10.3%的民调。但如果宋出来,马英九支持者有9%改投宋,但是很怪,蔡英文的支持者有12%改投宋,资料来源是旺旺中时民调中心。大师,如果万一宋主席有出来,你觉得马英九是不是注定落选?
李敖:小朋友我告诉你,你这个资讯已经太旧了。星期一,宋的民调已经到了15%。可是我不能讲是哪个台,因为跟你们台不一样,友台好了,或者敌台,他在看长。我的意思,对宋最不公道的一点,就是说他影响了马的选举。我告诉你,在我的看法里面,在我这么准确的看法里面,即使宋不出来,马英九的民调跟蔡英文已经很接近了,按照民进党发的,蔡英文还多一点点,至少很接近了。大家都承认这一点,发生了刚才我所说的现象,还有5个月,这5个月之间有任何意外,包括两颗子弹这一类的意外,马英九就垮了。所以马英九落选,无待于宋楚瑜选不选。今天过分蓝色的这些老将军们,我告诉多少人,老将将乘77桌,一共有77桌的老将军们,也不过800多人了。这批人老是担心,说宋楚瑜他们最担心了,说宋楚瑜会影响马英九选举。以我对选情这么敏锐的判断,我说没有宋楚瑜,马英九也非常的危险。
彭爱佳:可是有宋楚瑜,马英九会不会危险到落选?
李敖:可是现在根据你的民调,宋楚瑜抢了蔡英文的12%,抢了马英九9%?抢的绿色票比蓝色票还多。
彭爱佳:你相信未来到选战后期,他抢绿的多还是抢蓝的多?
李敖:要看未来5个月的发展,要看未来五个月的变化。我告诉你一个讯息,当年老布什总统第一次打垮了萨达姆的时候,那年3月1号民调老布什得到了91%的人民支持,民调91%。历来美国总统没有这么高的民调,91%的人选美国总统,碰到一个小州的州长他叫克林顿,克林顿就跟他搞,说你笨蛋,问题在经济,就这样闹,20个月以后,克林顿赢了,91%的民调都保护不了你,何况马英九这叫什么民调?你跟蔡英文一样的民调叫什么民调?这太脆弱了,你这么脆弱的时候,整天77桌的老将军们整天怪宋楚瑜,太没有出息了。问题不在宋楚瑜了,问题马英九为什么今天至少承认丢掉200多万票,甚至300万票,你怎么丢了这么多票?你不反省,怪宋楚瑜,太没出息了!将军们打败仗。
彭爱佳:大师,可不可以这样讲,宋主席出来当然是对马比较不利,对不对?一定是对马比较不利吧?
李敖:这话要反过来说,是马出来对宋也不利。
彭爱佳:可是马原本就出来了嘛!
李敖:不能说你偷吃步,你先抢一步,说我已经提名完毕了,所以你要让我,我们不是没让你,让过你,4年前不是让了你吗?12年前你不发表假名调的不是你吗?陈水扁两次当选都跟马英九有关。第一次发表假名调,第二次两个子弹的时候,马英九台北市市长派出警察把群众驱散,打群众抬群众。什么人使陈水扁可以稳坐总统?这是马英九。那马英九是陈水扁的贵人,陈水扁两次当选都是靠你马英九,还赖什么宋楚瑜?
彭爱佳:李大师,你觉得宋到目前为止比较倾向参选,还是比较倾向不参选总统?你有在劝他吗?
李敖:我不要劝他,我跟他的关系大家都笑一笑就知道了,根本不要说破。
彭爱佳:你不是说你会劝他,说其实他很能干,是可以选的吗?
李敖:他那么聪明,何劳我来劝,他自己会审度整个的情况。我已经讲过了,一开始我讲过了,我们已经12年,我们包括我跟宋楚瑜已经12年没有选总统了,我们开始老了,总统离我们越来越远了,上帝离我们越来越近了。宋楚瑜是不是可以选?当然可以选,因为他70岁,他年轻。为什么70岁可以选?因为里根77岁还做总统,戴高乐79岁还做总统,为什么不能选呢?
彭爱佳:大师你有跟宋主席聊到,因为你说宋主席请你出来选立委见面不止三顾茅庐,见面很多次。你有跟他聊到总统参选议题吗?
李敖:我跟他当然聊到过,可是我觉得宣布的越晚越好,所以现在大家急的要死,你赶紧宣布,宋楚瑜按兵不动,我那么急该什么?慢慢来,养我的民调,因为民调在涨,从10%,现在15%,要20%、25%那还得了!
彭爱佳:大师应该讲宋主席在等待时机宣布参选总统……
李敖:有什么错呢?不然做什么大内高手呢?这就是大内高手,大内高手四个字是我办党外杂志给他的封号。今天我们反对宋楚瑜的人,说什么不识大体、破坏团结、没有正当性、恨马英九,一大堆理由,其中一个你选总统什么意思?当然可以选。
彭爱佳:所以他还在等待时机宣布参选喽,您的了解是这样吗?
李敖:大家对宋楚瑜另外一个罪状是权谋太深。为什么不可以权谋?搞政治是傻瓜吗?搞政治就是讲权谋。我用个比喻,搞政治不讲权谋,就好像做妓女不讲究风骚一样,怎么能干这行呢?你这职业就是要权谋,不然被人家当傻瓜骗嘛!权谋有什么错呢?所以现在宋就等机会,等民调起来以后才选。
彭爱佳:那如果宋主席万一民调没有继续往上攀升,也未必就不会出来宣布参选总统,是这样吗?
李敖:别忘了有我在,我是反对在今年的所谓总统选举里面,宋或者我,有一个人在缺席,或者两个人在缺席,都不可以。
彭爱佳:所以大师,你的意思是万一宋不出来,您会出来参选总统吗?
李敖:所以我转来转去都这个意思,你没听出来吗?我们已经12年没有选总统了,我们离总统越远了,我们离上帝越来越近了,都是我们。
彭爱佳:李敖大师在我们现场独家大爆料,他说跟宋主席讨论过选总统,当时说希望宋仰望观察一下民调。他说宋主席是非常大内高手,可是李敖大师……
李敖:都是我的看法。
彭爱佳:您刚刚讲,如果万一宋没有出来宣布参选,你要出来宣布参选,你们两个至少其中有一个人要出来参选总统,成为第三组的总统候选人,是这个意思吗?
李敖:是,我是说在总统选举里面,宋不应该缺席,他如果缺席,我可能就进场,是这样子。
彭爱佳:可你已经宣布参选立委了啊!
李敖:两个不冲突,因为中央选举委员会已经把立委选举跟总统选举合并在一天。因为它合并了,所以我们才有两个全选的机会。
彭爱佳:可是一个人的资格不是只能挑一种,可以同时……
李敖:我在没有登记以前,你怎么知道我选哪一个呢?到现在我说选立委,在11月中没有登记的时候,以登记为要件,谁都是嘴巴在讲的,你没有正式在中央选委会登记都不算。
彭爱佳:大师,你这件事有跟宋主席讨论过,说如果你不出来,我李敖我会出来,你有跟宋主席讨论过这个事吗?
李敖:我对他一笑,他知道我是这个意思。
彭爱佳:什么意思?
李敖:我跟你讲,我跟他见面都不太讲什么话,因为高手过招都知道你什么意思,下围棋一样,第一个子我下了天元这里,下到你家里一个子放那里,你就知道我什么意思了。就是有一天这个棋布满了这个棋盘的时候,我这个子就发生作用了,因为他们卡在你心窝里面一个棋叫天元。
彭爱佳:所以大师,如果等到那一天,你会直接找宋主席商量说我或是你其中一个出来选总统?
李敖:我不跟他商量,他只要不选总统,我就要选。
彭爱佳:他什么时候会决定?
李敖:可他选的时候,我也要选。
彭爱佳:他选,你也选,那变四组。
李敖:12年前就这样子啊!问题问起来,说你要选的话,你不选立委吗?我是在选立委。你两个全选吗?新按照中央选举委员会公布的,你不该把两个选举合并在一起。现在马英九为了省7亿台币,把两个混在一起。你混在一起就剥夺了我们的权利。什么权利?因为我只要登记总统选举的时候,根据总统的选罢法,只要登记总统的,选立委就作废。
彭爱佳:所以,大师现在应该这样讲,不管宋主席要不要出来,您都会参选总统,是这样吗?
李敖:他如果不选,我一定选;他如果选了……
彭爱佳:你也选。
李敖:我未必选。
彭爱佳:你又未必选,你觉得你们两个是不是任何一个人出来,变成第三组候选人都可以把马英九,或者都会把马英九拉下来,是这样吗?
李敖:为什么不想想看我们会把蔡英文拉下来?你完全忘记,我是第一个为台独坐牢的外省人,并且唯一一个人。我这浑身都绿的,你忘记了?坐牢时候算我一份,说我是台独分子,选总统就把我当成蓝色来处理,可以这样子吗?因为我出现以后会证明你民进党这些假货,尤其外独会,外省人独立会统统是假货,真的老台独在这里。虽然我不是台独,因为我罪名是假的,可是坐牢是真的。
彭爱佳:可是大师,难道你们出来参选是在帮马英九吗?难道民进党的人会投给你们?我宁可投给你李敖,投给宋楚瑜,我也不投给蔡英文,会是这样吗?
李敖:我们的位阶我讲过,把我们看太小了,我们的标准是使台湾进入民主政治的时候,台湾民主是假的。为什么是假的?我做过立法委员,我在立法院看过,当时民进党的党鞭一声令下,注意,83个民进党的立法委员不能进场。全世界有民主国家吗?不进入国会,在国会外面不敢进来辩论,也不敢进来投票,这哪是民主?这是赶鸭子。懂我意思吧!所以我认为只要我们从这个角度来看宋楚瑜或者看我李敖,我们进入国会,我们干的什么事情,不要把我们看那么小。
彭爱佳:大师,应该这样讲,您觉得是您出马选总统还是宋主席出马选总统对马英九杀伤力比较大?
李敖:他大。
彭爱佳:宋主席出来比较大。
李敖:因为他的人脉关系比较广,我在精神上面影响力深远,我比较深,他比较大。
彭爱佳:精神上影响比较深。
李敖:当然,有一天大家会觉得今天我们就回忆了,12年前如果选总统,选了李敖这12年来什么结果?台湾是个大同社会。如果选了宋楚瑜什么结果?台湾是个小康社会。绝不像陈水扁、马英九干这么烂嘛!大家都知道宋楚瑜第一能干,对不对?
彭爱佳:对,你说宋的杀伤力比较大,会杀伤力大到让马落选吗?
李敖:你们为什么老是这样看低我们?为什么不想到宋楚瑜会当选?为什么不想到马英九会知难而退呢?为什么不想77桌的老将军会倒戈过来支持宋楚瑜呢?为什么不这样想呢?
彭爱佳:你觉得马英九有可能退吗?
李敖:问题就在这里。马英九不是说,你现在民调结果你自己输了,你退不退?我们知道马脸长,从来没想到马脸皮这么厚。
彭爱佳:因为他们有经过提名程序了嘛!他们很早就经过党内……
李敖:可是你没有报名啊!以报名为要件,以登记为要件。所以现在我说选总统也好,选立法委员也好,什么事都没有。登记时候见真章,我要去登记,请你李敖拿出来1600万,我要去登记,他请你拿出来25万人连署书,你懂吧!他用高门槛来控制我们。证明什么?证明台湾民主是假的。因为按照中华民国宪法,年满40岁我就可以选总统。你为什么还要我25万人的连署票?为什么还要我1600万台币?看看宪法,20岁有投票权,23岁有被选举权,可是选总统要40岁。按照宪法我来参选总统的时候,你忽然要我1600万,这什么意思?用高门槛来限制宪法所保障的人民的选举权和被选举权,证明你的民主是假的。
彭爱佳:其实最近也有宋主席的子弟兵出来说,到8月底情势会明朗,而且他认为宋主席不会宣布参选总统,也不会做亲痛仇快的事情,会让民进党跌破眼镜。意思是宋主席不会出来参选了。他讲的对还是你讲的对?
李敖:当然我讲的对。因为宋楚瑜并没有告诉他的子弟兵他选不选,我告诉你,到今天为止知道宋楚瑜选不选的人,我猜只有一个人可能会知道谁,就是陈万水。其他人宋楚瑜绝对不露口风我选和不选,这是他的稳健之处。所以他的子弟兵在猜他不选,和我判断他会选,民调够的时候他会选。
彭爱佳:你从什么地方判断他会选,哪一点判断?
李敖:他恨马英九!你满意吧?你要不要这个结论?
彭爱佳:是吗?为什么你会觉得他恨马英九?
李敖:他有10个理由可以选,其中一个理由是恨马英九就变成个动力。就好像我恨日本人一样,我就可以拿出来100件艺术品,去卖100万送给慰安妇每个人50万。我可能并没有那么又爱于慰安妇,可是我恨日本人,恨的力量就是伟大的力量。所以今天说你恨马英九变成一个罪状,不通嘛!所以我说今天给宋楚瑜大概有10个罪状,破坏团结、不识大体的、没有正当性,大概10个罪状通通都不成立的。
彭爱佳:可是他跟马英九也合作过,只是因为马英九不是很体贴吗?或者不是很善于沟通吗?有这么大的恨吗?
李敖:马英九根本干错行,马英九不能够搞政治,你懂吧!搞政治要哥们儿,要豪爽。像我看王金平、宋楚瑜,这种人是搞政治的人。可马英九就占个便宜,他小脸蛋漂亮,懂吧?
彭爱佳:他很正派、很清廉啊!
李敖:什么正派?我觉得他最邪派的。国民党开始反省,反对李登辉的时候,当时一批人有正义感的人出来搞新党,马英九不参加。后来又一批人出来搞亲民党,马英九不参加。
彭爱佳:他忠于国民党啊!
李敖:他追随着李登辉,当李登辉把他出卖,李登辉由总统委任选举一夜之间改变成直选,马英九还不是跟着李登辉转?最没有原则的人,最没有骨气的人,他不应该搞政治的,因为他的脸蛋很好看,应该去做什么电影明星或做什么牛郎,是干这个的,干错行了。
彭爱佳:好,但是我们来看一个东西,来看一下旺旺中时民调,是否赞成亲民党推荐自己立委?国民党方面赞成亲民党推荐立委的有三成八,不赞成的三成五。换句话说,国民党有人乐观其成,有人不赞成。但重点来了,民进党里面赞成亲民党自己推荐立委的五成二,不赞成的一成二。自己说是中立选民的赞成亲民党推荐立委是八成一,不赞成的六成。大师是不是民进党其实坐在那边等坐收渔翁之利?
李敖:谁是渔翁啊?为什么我们自己不变成渔翁?我就是渔翁,宋楚瑜就是渔翁。为什么老把我们设定成我们是弱者,我们是失败者,我们是搅局者,为什么不把我们看成胜利者、当选者?
彭爱佳:你说国民两党相争,亲民党……
李敖:就要打破这个江山。爱佳你不懂我是什么样的人,好比说宋楚瑜这次要选,我第一个站出来,对不对?大家看得很清楚。大师出来,一般人有的人也愿意加入,可能在观望,在闪躲,犹豫不决。为什么?人根本有两类人,一类人是我,一类人是他们。我是什么样的人?我是天上有星星的人。星星带来不是光明,是希望。星光亮度不够,星星带给我们的是希望。我的世界里面有文天祥,文天祥带给我们的不是成功,可是带给我们正气。他们的世界里没有,他们是闪躲,拼命的精算,最成功的就是台塑,精算结果一年出了7次工安事件。为什么?因为精算是把一个人力量充分的运用,进来办公,外面还要管草地,认养草坪,所以人力分配不足,反倒出了大事情,因小事大。我的世界里面有星光,有文天祥,所以跟他们不一样。
彭爱佳:所以你的目的是要宣扬理念,未必在……
李敖:目的请问文天祥,为什么你要做一件没有希望的事情?你目的何在?我们是这种性格的人,所以我去了。赖士葆那么好打啊?一般人敢打他吗?我就敢打,我就去打。
彭爱佳:你会赢吗?
李敖:第一,我不从胜败来看,你说文天祥是成功还是失败?所以不从这个来看,可是从这个地方来看,我也会赢。为什么?我刚才讲过了,我可以证明你赖士葆是马英九的军师,你们把台北市银行卖给了富邦银行,配合陈水扁二次精改的作业,你害了台北市,害了卡奴,你们帮助了富邦集团。我没说马英九,也没说什么人,使某些人贪污成功。
彭爱佳:如果你跟赖士葆之间,你说如果有一场公开的辩论,把理念讲清楚、辩清楚,然后看民调,谁的民调高,谁代表蓝军出线。大师您说您愿意嘛!之前黎建南黎老大也说他愿意。你觉得做党外民调会成为国亲最后寻求沟通的最后一个方式,就是大家来进行另外一种党外民调,看谁民调高的,不管是辩论模式加民调……
李敖:爱佳对不起,我打断你的话,这里面有一个前提条件,总统部分也要辩论。
彭爱佳:总统也要辩论。
李敖:它是一个作业的,不限于立委。所以马英九跟宋楚瑜应该有1场到3场的辩论来决定民调。
彭爱佳:那也要宋表态要选,如果他没表态,你觉得还要变吗?
李敖:这是程序问题嘛!在没登记以前都是表态,我讲过,但11月19号以前没登记以前统统是表态啊。对政府而言,对中央选举委员会而言,以登记为要件。
彭爱佳:你觉得宋多久会表态?
李敖:马英九不是表态吗?对政府而言,对选举单位而言,统统是表态。
彭爱佳:你觉得宋最晚什么时候会表态?
李敖:他不能晚于9月15号,因为9月15号就要去挂号,带着你的副总统来挂号,然后交100万,请你同意我去连署。然后中央选委会审查以后同意连署,你有45天的时间去找25万人以上的支持你,所以有45天的时间,就是连署的时间就有。所以总统表态在9月15号以前就要表态,可是对登记而言是11月了。
彭爱佳:大师,我们先放开总统部分,就立委部分如果你觉得来做党外民调的方式一体适用,可不可行?
李敖:一体适用要包含总统开始。
彭爱佳:可是万一宋主席9月15号我就确定我不要选了,还要做党外民调吗?
李敖:问题宋楚瑜9月15号就要去宣布,不能等到11月……
彭爱佳:如果宣布他就不要,其他立委……
李敖:如果你的方法改变,经过辩论会,如果是一场到三场,宋愿意不愿意我不知道,至少我愿意。他说你还没有报名,你没登记,你也没登记,你只是党内提名而已,你也没登。我李敖没有党,我自己提名了,我现在提名了,可以吗?
彭爱佳:你觉得其他亲民党提名人应该一体适用吗?
李敖:不能,没有约束力。
彭爱佳:自己愿意而已。
李敖:因为每个人处境不一样。像黎建南跟黄昭顺这个区里面,他们蓝色只占一半,他们两人一碰的话,绿营就占便宜。
彭爱佳:大师我们这样讲,你刚刚其实对马英九总统很多批评,你觉得马总统这三年四年做的比过去民进党阿扁时代执政清廉度也好,正派度也好,执行力也好,比阿扁时代做得差吗?
李敖:他不如阿扁。
彭爱佳:马英九还不如阿扁?阿扁还贪污呢!
李敖:贪污是贪污没有错,马英九帮着别人贪污啊!
彭爱佳:他帮谁贪污?
李敖:台北市银行不见了,他就只吃了富邦两次鱼翅宴,不但整个台北市银行不见了,台北市银行负责人都跟着过去了,就违反旋转门条款,跟都过去了。所以马英九最严重的问题我告诉你哪里,陈水扁是个土蛋,马英九是美国人。
彭爱佳:美国人?
李敖:美国人精心训练出来的这种汉奸,陈水扁是个土蛋,所以6108亿的军购案我们可以挡住,使陈水扁不能成功,到马英九2045亿先买武器。所以马英九是美国人,你要从这个角度来看他。陈水扁跟美国人搭不上线。
彭爱佳:大师,你这番讲话,会不会让大家觉得你根本在帮民进党助选,把马英九拖下来,在帮民进党助选,会不会让人家有这种感觉?
李敖:大家的感觉错误,我自己要当选,干民进党什么事情?表示这样子不把我放在蓝色,就把我放到绿色。你们不肯定我们自己的颜色。
20110812《新闻面对面》
谢震武:您好,欢迎您收看《新闻面对面》,我是谢震武。
谷怀萱:我是谷怀萱。
谢震武:其实国内到2012总统大选的时候,现在大家都在讲,一定是国民党的马英九,民进党是蔡英文。那宋楚瑜到底会不会参选总统,其实在昨天节目里面,他大概透露了一些端倪。
谷怀萱:对,他就说已经开始有多一点点的想法。
谢震武:但是其实你如果真的讲的话,总统大选这一局,很早以前就在我们节目里面就有一位来宾,他曾经表态过他要去选总统,而且他也想要去选立委。在前天的时候,亲民党所有的战将就是这次推出来的第一波区域立委选举的时候。其实所有的焦点在两个地方,第一个,宋楚瑜到底要不要参选总统?第二个焦点……
谷怀萱:就是问大师,怎么了?哈哈!
谢震武:当然焦点就摆在李敖大师,他为什么会想到在这一局里面。那时候在节目里面说他想要去参选总统,可是为什么应宋楚瑜之邀,他会披亲民党袍,用橘营的身份去参选区域立委呢?而且他打的区域刚好是马总统驻家的所在地,当然对到的是国民党的赖士葆委员。他本身来讲,对他自己来讲,他觉得信心满满。这一句他到底是怎么看?他又是怎么看包括马总统的执政,很多很多的一些问题,都在我们今天的节目现场会为您得到解答。一开始,我先让您看一下有关于李敖大师的一段VCR。
旁白:自称是嚣张老人的李敖曾说到自己跟狗屎太过接近,他要挥挥衣袖,带走全部的云彩。还说台湾值得关心,但不值得用我的老年去关心。曾经一度宣布退出政坛,曾经宋楚瑜水火不容的李敖,这次却批橘袍上阵,加入2012立委选战。
李敖:宋主席的场子我不要分宋主席的光环,可是我忍不住要分,为什么呢?因为今天我跟他是一国人,我们是一家人。在立法院里面,只有一个人比我小三个月,长得很丑的,他的名字叫做蔡同荣。哈哈!所以他现在赶走了,我很感谢蔡英文,现在我来了,谢谢!
旁白:到底李敖这位大师心中是怎么想的?他在这次选战中将有哪些妙招?2012这场蓝绿局争霸战,他又有哪些独到观点?今晚《新闻面对面》,李敖现身说给您听。
谢震武:这应该就是你我大家所熟悉的李敖。今天在整个我们节目录的过程当中只要注意一件事,就是他有没有带瓦斯枪。
谷怀萱:真的吗?哈哈!
谢震武:当然今天节目现场为你邀请到的是李敖大师,欢迎您,敖之哥!
谷怀萱:大师好!
李敖:谢谢!
谢震武:好,今天现场当然有很多媒体的朋友,针对为什么李敖大师要去批橘袍参加这次的选举,他到底有什么话要说?来介绍我们今天现场的来宾。
谷怀萱:好,我们先来介绍的是年代新闻采访中心副主任吕佳颖。
吕佳颖:大家好!
谷怀萱:再来介绍资深媒体人程金兰。
程金兰:大家好!
谷怀萱:再来介绍新闻工作者温绅。
温绅:主持人好!各位好!
谷怀萱:再来介绍资深媒体人郑师诚。
郑师诚:大师好!大家好!
谢震武:敖之哥,我可不可直接这样问,你这样有没有背信?就是你在我们的节目曾经说过你想要去参选总统,对不对?而且还说连立委都想选,宋楚瑜当行政院长。
谷怀萱:对,张惠妹副总统,张惠妹会不会失望啊?哈哈!
谢震武:结果你现在怎么跑去披橘袍,然后选立委?
李敖:我说我不选总统了吗?我没说我不选总统啊!
谷怀萱:啊!所以是要同时进行啊?
李敖:我说我两个全选嘛!现在选的果然是立委,只不过是为了问政的方便,跟亲民党在问政的立场上面一致而已。
谢震武:OK!你还没有放弃总统梦?
李敖:从来没有过。
谢震武:那你会去登记吗?
李敖:你怎么说我不会呢?9月15号登记,现在才8月11号。
谢震武:哈哈!真的要这样选啊!
吕佳颖:可是你叫宋楚瑜选总统不是吗?
李敖:这个不冲突,2000年宋楚瑜也有选,我也在选,记不记得那时候五个候选人啊!
谢震武:可是那时候跟现在不一样,那时候你们两个分别,你是代表新党那个时候,然后宋楚瑜是独立候选人。可是今天你披的是亲民党要去参加区域委员,如果宋楚瑜参与总统选举,当然也许不一定,但是如果万一他参加,结果你也去参加。你们两个人这时候在区域立委的时候是战友,到了总统大选的时候,你们俩又是对头?
李敖:他也可能两个全选,跟我一样啊!
谷怀萱:你有劝他这样两个都选啊?
李敖:我没有劝他,我只是没有拦截他而已。
谢震武:好,敖之哥,你为什么会去帮宋楚瑜说要披橘袍?
李敖:我没有帮他,而是不谋而合。我为什么昨天在宋楚瑜的记者会上面拿出来我这个纪念品,那个在立法院的瓦斯?就是告诉大家,为什么我用瓦斯呢?因为不得已而用之,原因我是一个人,我没有党团,我选立法委员,人民选我,要求是跟别人一样的。结果到了立法院,发现我的权利比别人少,原来我被拦截。我那次喷瓦斯的地点就是程序委员会,他们决定程序的时候都不让我参加。所以用瓦斯枪象征一个意义,你只要一个人的时候,你再英雄好汉也没有办法。所以我希望我有党团,我希望结合了亲民党的党团,造成一个党团的势力,那就好办事了,这个意思。
谢震武:当初是宋楚瑜先生亲自去拜访您,说希望您能够代表亲民党去参选吗?谈过很多次吗?
李敖:的确,他到我家很多次,一开始没有谈,一开始好朋友一样,慢慢忽然想到这一点。
谢震武:所以他讲的过程是你突然想到你当初人单势孤,要靠个瓦斯枪,现在不如拉帮结派,有一些人有个党团。
李敖:最早的构想是请我做不分区。我也觉得太小看……
谢震武:太小看你了。
李敖:太小看我了。
谢震武:你说你是有战力的,你应该打仗的。
李敖:是,像不分区张晓风当年出的第一本书《地毯的那一端》,是我给她出的,那时候我是《文星》书店等于地下总编辑。所以我觉得他们太温和了。
谢震武:你觉得他们太温和,现在你代表橘营来参加区域立委的选举,当然不管你后面是不是还会参加总统这一仗,但是你要对到的是国民党立委赖士葆委员。您对于跟他之间的这样的一个对垒,你是有十足的把握吗?大师出马,如果万一没有选上,会不会就觉得蛮丢脸的?
李敖:我没有这样看,因为我的标准跟别人不一样。有的人用能不能当选来评估,去参选,我是用敢不敢去选做评估的,我敢去。大家都知道赖士葆很难打,那个地区国民党盘踞了9年,并且是马英九的老巢,有很多象征的意义。你敢不敢去?我就敢去。那如果说落选怎么办?落选怎么样?问文天祥嘛!这个怕我落选的人,这个人的世界里面没有星光,因为星星并不亮,可是星星给我们希望,文天祥给我们的不是成功,给我们的是正气。所以选举的时候要看到这一面,这个人勇敢,敢于打赖士葆,敢于打马英九,从这个角度标准来看他,这个世界才有文天祥,才有星星。
程金兰:李敖先生,可是你在2008年本来也要在文山区参选,可是在登记的那一天你落跑,你出了一本书叫做《李敖议坛哀思录》,那时候的对手也叫做赖士葆,可是你最后撤走了。那时候你讲了几句话,放到现在应该还适用。你说那20万登记费要给儿子做学费,让他走向世界当难民,对台湾是失望的。那比你这个老子选立委死在台湾充英雄要值得。那时候2008年要选文山区立委的时候你没选,你说的这句话,你还说了一句话,文学大师约翰生说的,说巨人石值得看,但是不值得跑去看。你也说台湾值得关心,但不值得花你的老年时光去关心。放在今天是今是昨非,昨是今非。
李敖:你讲的真好,可是有客观情况变化。第一个,当时我有20万,现在我有40万了,我的问题解决了。第二,我可以跟你讲,我的确说过我花在台湾的时间心血太长了。这一次为什么又重做冯妇,重来这个?我也觉得怪怪的。可是我觉得我没有选择,因为我不出来登高一呼,我不出来做强打,甚至牺牲打,好像这个戏没有唱完,我有这个感觉。
谢震武:哪一出戏没有唱完?
李敖:整个台湾的戏没有唱完,我好像那《隋唐演义》的英雄好汉一样,他们到了京城里面比武,最后发现是个骗局,城门会有千斤闸要落下来,把他们全困住了。结果一个英雄跑过去把这个千斤闸顶住了,让别人全跑掉。
程金兰:所以你是顶着千斤闸的人。
李敖:我就是顶闸的人。
谢震武:可是那个人被压死了。
李敖:我是最后台湾的一个英雄,因为我代表什么?你看我这次支持宋楚瑜就看到了。什么人会这样做?别人不会这样做。包括亲民党跑到国民党去的14个立法委员,没有一个在这个时候说我归队,我回来支持亲民党,回来支持宋先生,没有一个人敢回来。我告诉人间,告诉台湾,有一种人他就很侠义的,他站在第一线,他敢出来。所以我觉得我出来,某种程度是一个施教的作用,有点道德的作用。
谢震武:OK!佳颖有没有问题?
吕佳颖:可是你有没有什么话要跟这14个人说?照你这样讲的话,情谊很重要,那这14个人,当初也都是宋楚瑜的。
李敖:过去亲民党最高有46席,为了跟国民党合作等于冲掉了,最后亲民党的一级战将都跑掉了。今天的亲民党比较弱,当然黄珊珊她们很强,可是珊珊她们是市议员的基础,我是唯一等于是比较真的选过立法委员,强势的人。所以他们现在这个团队比较弱,这也是宋先生感到很苦的原因。
谢震武:刚才佳颖的意思是,您刚刚有提到本来有14位是本来亲民党籍的,现在在国民党籍。你刚才讲说,这些人为什么不现在揭竿起义,然后回到亲民党。她说既然这些人是这样,那你又自己说个侠义之身。那你有没有什么话要跟这14位原来亲民党籍,现在在国民党的人说?
吕佳颖:回来吗?
李敖:这是宋先生高明之处,他绝不开口让他们回来,副主席张昭雄也跟我讲绝不开口。为什么不开口?开口会碰钉子,他们不会回来。可是如果真的亲民党在立法院重新造成团队起来以后,就很难说。所以我认为这就是政治,宋楚瑜亲自的现身说法,也亲身体验到什么是现实的政治。
谢震武:您刚才提到的这个状况,如果现在亲民党,你说像宋楚瑜先生,您觉得有人讲说亲民党这一场选战要靠母鸡带小鸡,当然您不是在小鸡之列了,您是另外一只母鸡。如果要这样来看,有人说宋先生如果要是不去参选总统的话,可能就没有母鸡带小鸡,你觉得他是不是应该要下选?
李敖:我相信母鸡带小鸡的理论,所以我赞成宋先生出来选。所以我特别建构了一个理论,就是拿老布什做例子,老布什当年91%的民调,这么高的民调,结果被克林顿打垮了,可见民调并不可靠。第二点,现代的民调在最新的年代的统计之下,马英九29%,蔡英文27%,所以都在30%以下了。30%以下你还要垄断选举,叫别人投你的票,含泪投你的票,太丢人了!可是要不要怪宋楚瑜?我觉得没有道理,马英九是700多万票滑下来的,现在大概300多万票,你丢掉了400万票的时候,在这个过程里面,跟宋楚瑜无关,就是你自己丢掉了民心,怎么可以怪宋楚瑜?并且我觉得有一点对宋楚瑜最不公道的,我大概评估记录了大概10个理由说宋楚瑜不该出来选。第一个理由就是说他权谋,我曾经很挖苦的说权谋对政治人物算什么?是他优点。有权谋才是优点,就好像妓女一样,会飞眼睛,会卖弄风骚。如果不会风骚,叫什么妓女呢?政治人物没有权谋这是笨蛋嘛!怎么可以,这不是罪状。所以说宋主席权谋了、求官了,这些都不成立的。最后是说他不识大体、破坏团结。最重要一个理由就是说你没有正当性,太荒谬了!什么叫正当性?在你们两个大党狼狈为奸的时候,有个第三党出来揭发你们,这就是最好的正当性。当然,第三个小党可能变成无党籍联盟,它没有作用,可是当它发挥作用的时候,它可以左右选局,左右不了至少做一件事情,什么东西?告密。我在立法院去参观过政党协商,党团协商。他们不要我去,我就去看了一下。王金平坐在椅子上面,一屋子香烟缭绕,大家就这样子围着他,像进了菜市场一样讨价还价。我知道它这个什么结构,所以我才这一次为了我儿子这个事件李戡条款我找王金平,我找了曾永权副院长,找了林益世,找了林益世的漂亮老婆,还留个名片给柯建铭,就是说意思到了,这个案子要过关,结果下午5:50他过关。就是这么简单,怎么样过关呢?从1075个案子里面抽出来一个案子过关,换句话说1074个案子照样睡觉,原来是这么容易就可以过关的一个案子。所以我说,至少当亲民党党团进去以后,它不能推翻这个现象,因为已经列入立法院组织法了。可是它可以出来告密,因为会议里面不录音,不录影,没有会议记录的,至少他每次开会出来就会告诉大家他们在干什么。所以我的意思,至少亲民党可以做到这一点。所以我今天支持亲民党,就支持他告密这样。
程金兰:李敖先生你刚刚讲那个例子,大家说立法院在这里面怠惰一个,还告诉了一个,立法院长期存在只要有关系的你就有办法,没关系的通通没办法,对不对?
李敖:两个情况不一样,我是大咖,所以我可以威胁他们。我就找王金平,送个图章给他,刻个印叫金平长寿,这么一个图章给他,贿赂他。我送林益世的,也送他一个南京雨花台的小石头,我也会施以小惠。林益世还开玩笑说等办成了再说好不好?这个礼只值200块钱,当然不是什么贿赂,只有我跟他们的关系没有利益问题。他们可能怕我,那是另外一个层次。一般案子通过不通过,全都是利益交换。所以我才知道王金平为什么不表决?国民党3/4多数为什么不能通过?就是利益冲突不敢翻脸,你翻脸以后,民进党要求每个案子全表决,那就累死了。我离开立法院的时候,我留下一些案子要表决的,不通过的。王金平找柯建铭到我家来跟我谈判。第一次柯建铭来,送了一盒水果,吴子嘉陪他来。我把水果打开看看有没有钱,没有钱在里面。第二次光着手来了,就来跟我讲,他说李大师,救命,如果你这案子表决,我们要为你多花3天的时间,每个案子念一遍,你害死我们嘛!请你撤回。我说撤回可以,你要买我的书,买《李敖议坛哀思录》200本,撤回完了。所以这里面充满了黑暗,我当然知道黑暗,可是为什么我能够揭发别人不杀我?我有一个优点,我不挡人家财路。
谢震武:敖之哥,今天请您来专访我们有两个大主题,一个是有关于宋先生在总统之路上的问题,另外一个就是您能不能进立法院,或是亲民党在立法院里面能够做一些什么事?这是两个大议题。您刚讲到说你的目的是参与,某种程度就是一个教育,对不对?可是这样听在老百姓,尤其听在选区的那些民众,会不会觉得大概李敖不见得会当选,我这个票干嘛要这样子浪费?会不会有这样一个考量?因为一般人都是我去就是要当选,而且民众在投票的时候,他可能也会想,这个人可能当选,我的票才不会浪费,有些人会这样想,您这个思维逻辑会被造成,民众会觉得我就不用投你了。
李敖:当我讲出真相来他就知道了,我也许不会当选,可至少我不会做坏事。我举个例子,我的文山区政敌赖士葆,他给马英九做经济总教头的时候,马英九做了一件事情,就是把台北市银行卖给了富邦银行,大银行卖给小银行,公家银行卖给私人银行,好银行卖给坏银行。马英九只吃了两次鱼翅在富邦的俱乐部,马英九形势上没有贪污,骨子里面我请问为什么干这个事情?为了配合陈水扁对不对?配合二次金改嘛!什么人做的坏事?马英九嘛!我们以为坏事是陈水扁一个人做的,不对,马英九做的。所以大家才知道我们做了很多事情,别人都不知道的。好比说我在立法院里面,我要求安全局薛局长向台湾综合研究院要回来这个钱,果然要回来了,3亿多要回来了。要回来之后,我还问薛石民,利息呢?他说李大师,利息不要了,利息没有了。然后要罗太太的钱75万,陈水扁的罗太太钱也是我要回来的。为什么要回来?就说我们留下证据了。所以这次陈水扁在特侦组说为什么办我不办李登辉?好,李登辉起诉。凭什么起诉?凭他只要还钱的证据来起诉的,这个钱如果不是赃款,你怎么会还给我呢?所以我们做了很多事情别人都不知道,可是如果我有党团,我会做的更多。我再跟你讲,我做了很多事情,别人不知道。
谢震武:还有什么?
李敖:可是我也没做坏事,我也没有把台北市银行卖给富邦银行。所以我的意思这就是为什么我常常讲我自己优点的问题,这事都是真的,不是假的。你看看安全局给我们罗太太的资料,罗施丽云女士溢领情报工作及台湾综合研究院以巩案垫款购买土地追讨情形专案报告。我干了很多好事别人不知道,而这些事情赖士葆他们做不出来。
谢震武:所以在未来这场选战,你除了会主打文山区以外,你还会去帮助其他亲民党的参选人吗?如果要一个党团,能够进去的人,当然越多越好,最少也要有3个人以上。你还会去想办法拨出一些精力?有可能吗?
李敖:有这个例子,可是他自己落选了,帮助别人,自己落选了。谢长廷就干过这个事情,这个是很危险的,因为我在我选区里选。当然这个问题,我现在主要是给大家澄清几个观念,好比说宋楚瑜没有正当性,我觉得最错的,他就有正当性。可是这个要求正当性是很危险的一件事情。我特别带了照片给大家看,这是明朝的忠臣,59岁就死掉叫于谦,他的坟就埋在西湖。当时明朝英宗去打北方,被俘虏了,发生土木之变,结果于谦他就等于国防部长,这边新立了皇帝,告诉你们胡人,我们不要皇帝,你威胁不了我,我来个新皇帝。结果胡人就把英宗放回来,以后就搞个夺门之变,英宗搞政变把皇帝抢回来。抢回来之后怎么样对付于谦,怎么样国对国防部长?杀掉他。明朝英宗就说:怎么可以杀他,他是功臣啊!可是旁边人说:不杀他,我们就没有正当性。所以今天打击宋楚瑜的人,要求正当性的人,是没有道理的。宋楚瑜组织一个党,他当然可以选。所以我今天打破一个迷思,就是非马英九不可吗?29%民调的人,我们为什么选你呢?有没有考虑换人,换马英九,把他换下来,由宋先生代。一般人不敢这样想,我现在就提出这样子。
程金兰:你的意思说弃马保宋,可是宋现在还不成气候啊!
李敖:还有5个月啊!
郑师诚:我记得李大师不是第一次支持宋楚瑜,当年省长的时候,我记得李大师就在电视上公开表态支持宋楚瑜。但不晓得说李大师现在到底加入亲民党没有,所以现在没有人知道对不对?
谷怀萱:没有加入。
郑师诚:所以现在关键我还想说,因为李大师一开始就提出四不一没有,就是不抱小孩,不摸小狗,不设总部,不插旗帜,再加一个没有,就是没有选民服务。因为大师会讲说不合宪法。可是刚刚大师提到,因为马英九在台北银行给富邦银行这个事涉及所谓的贪污,可是你要用这样的一个理由来说服文山区的选民,说投票支持你,这样会不会让你选情空间会被相形压缩?你怎样去说服马英九故乡的选民不投赖士葆而投给你,你的说法是什么?
李敖:说法就是告诉你们,赖士葆是个好的立法委员,可是他的层级不是立法委员该做的事情他做了,我一再讲出来,根据宪法第63条,立法委员有7项权利,就是法律权、媾和权、宣战权、大赦权、戒严权,他有7个权利,他只能管国家重大事项。所以做选民服务不属于国家重大事项,是市议员干的事情,是村长、里长干的事情。可是赖士葆他们的层级都是选民服务的层级,真正该做的跟不该做的他做不到。真正该做要求我们管财经的立委,现在我们这么穷了,这一次美国就这么来了一场。现在护盘,你护得了盘吗?你只有1500亿,你护得了盘吗?护不了全军覆没。可是如果我们不买美国武器,就省下了6108亿,就有4倍的钱,护盘的力量就变强了。所以我们的根本问题是知道这种问题才是立法委员所关心的问题,赖士葆完全不懂,他也没有介入。所以我认为当我去文山区去选竞选的时候,我会把这种层级给大家分清。你要选服务的立法委员,提出那些案子鸡毛蒜皮的事情,那你选赖士葆。你要更高境界的,你要选我。
程金兰:所以你不怕有话题,没票房吗?
吕佳颖:她意思说你都是空气票啦!
李敖:这个对我太习惯了,我告诉你,过去选立法委员,赖士葆第一名,我是吊车尾。我凭什么吊车尾?就凭四不一没有吊车尾,给大家一个印象看,就是他不抱小孩也可以当选。没有插棋子,没有流水席,没有竞选总部也可以当选。可这是国际标准,哪有像台湾选举这样搞法的,所以我们是国际层级的。所以我认为如果是不能当选,我经验很丰富了。11年前,公元2000年我选总统,宋楚瑜得了460万票,我只得了16000票,还不是我?
谢震武:敖之哥,我想问一下,选文山区,因为本来是希望你去不分区,对不对?现在是摆在文山区。这是您自个儿跟宋楚瑜先生讲我要去文山区,还是他们跟你说希望你去文山区?第二个,去文山区的目的主打的是赖士葆还是马英九?
李敖:你不晓得宋楚瑜到我家来,我们谈话有趣味的,很多时候两个人都不讲话。他对我笑,我对他笑,好了,大家知道,心照不宣,就这么简单。他给我做不分区第一名,我不要。我说我要去选。他说你要选什么区?我说选马英九那一区。
温绅:这个据我所知,不止宋楚瑜到府上了,好像马英九的心腹金溥聪也常到府上。那金溥聪到府上,跟你也只是笑一笑而已吗?
李敖:所以我一直讲金溥聪的好话,金溥聪在马英九当选以后,他有一段时间离开这个政坛,他到香港。临去香港以前,他到阳明山在中国大饭店请我一对一吃饭,聊天聊得很高兴了。金溥聪讲了一句心里的话给我听,大家听好独家新闻,他说一般人说马英九不会搞政治,他说:错了!马英九最会搞政治,他的精力全部不用在蓝营,全都不甩你们。因为你尽管骂我,尽管对我失望,甚至你含泪投票,最后你还要投我,你跑不掉的。所以马英九精力全部用来抢浅绿的票,蓝营的票甩都不甩,他怎么对这些老将军?减你们的薪水,减你们的收支。老将军一共是77桌人,每桌12个人,就900多个人,这些人你怎么欺负他,他最后还是要支持你。所以马英九太懂政治了,你看紧要关头他们又要弃宋保马了。平时讲多少怨言都没有用,这是国民党所训练出来的这些蓝色同志们的基本性格,马英九太了解了。所以金溥聪跟我有这种交情,我今天特别带来一本书给你们看看,金溥聪送我的一本书,后面写大师,后面是晚金溥聪。可见金溥聪有他另外很高程度的良知,这个良知现在我们看不到了。可是我告诉你,一直有这么一个传说,就是为什么西太后祸害了中国呢?西太后是一直报复,她是个满洲人内斗失败者的人,她要颠覆满清王朝,所以出来西太后。今天可能有一个人颠覆这个中华民国,他的名字叫做金溥聪。
谷怀萱:啊,你的立论是?
李敖:这是我们一个传说,我告诉你就是金溥聪跟我的交情摆在这里的。
谢震武:可是如果这样子,敖之哥,就在当初金溥聪跟宋楚瑜有诉讼的时候,因为您前一阵子在告别人的时候,中间也有人要出来说,大家是不是做个调人和解。在金溥聪先生告宋楚瑜先生那个案子的时候,您没有想过以您的身份跟他们之间的交情,就我帮你们大家……
谷怀萱:协调一下。
李敖:选举以前宋先生到我家很多次了,有一次就拿着金溥聪告他的状子,问我怎么处理?我说这个案子会不了了之,不会继续下去,目前在拖的局面。所以我们很能了解这个。可是我认为金溥聪告宋楚瑜是绝对错误的。
谷怀萱:为什么?
李敖:搞政治可以这么搞吗?结怨嘛!搞政治要去把这梁子要解开,他还要结梁子,可以结梁子,当他是强者的时候,你跟他结梁子,宋楚瑜已经等于那么长的时间离开了权力中心,还跟他结梁子,我觉得不太好,政治没有这样搞的。所以马英九跟金溥聪他们不懂这一点,这就是注定马英九要失败的原因。
吕佳颖:那你跟宋楚瑜聊到金溥聪的时候,你们最长的对话是什么?
谢震武:互相微笑。
吕佳颖:你跟宋楚瑜聊到金溥聪的时候是这样嘿嘿嘿吗?
李敖:没有嘿嘿嘿。
吕佳颖:那是怎么样?
李敖:是哈哈哈!
吕佳颖:你都怎么跟他说,还是他都怎么跟你说?
李敖:我告诉你真相,宋楚瑜希望我给他辩论。
谢震武:开庭的时候吗?
李敖:开庭辩论,开庭要律师才能辩论,可是民事案子法官特别同意的时候,大律师知道可以准,他不是律师也可以辩论。
谢震武:那你有答应吗?
李敖:我答应了。
谢震武:所以后来金溥聪撤了以后,大家就没法看到这一幕。
李敖:法院很技巧的把它不开庭,法院把它压住了不动,所以拖到今天就撤回了。
程金兰:撤回了吗?
谢震武:我们看媒体上说金溥聪撤了。来,师诚。
郑师诚:你跟宋楚瑜算是亲民党内现在的两个箭头,宋楚瑜如果要选总统是其次的问题,可是你这个箭头会太亮了,以至于边缘化其他候选人,这是一点。第二点,你刚刚说有40万,可以20万拿来登记,20万拿去缴学费,可是不能只有这40万。你选个立委,虽然你只有四不一没有。你有没有想过你的经费要怎么筹措?
李敖:我可以告诉你,我上次当选立法委员只花了25万。
谷怀萱:真的假的啊?
谢震武:连登记费吗?
李敖:二十登记费。
谢震武:所以你只花5万。
李敖:登记费20万,5万块钱在国父纪念馆办了一个演讲会,还请保镖,所以花了5万块钱,我就这么便宜当选了,真了不起!
郑师诚:哈哈哈,真是了不起!
李敖:要不要助选我告诉你,我多么希望帮亲民党助选,包括宋主席如果选总统的话,可是我多么要回避这一点,为什么?宋楚瑜的聪明当然知道,现在我私下跟他谈两点,我说主席,第一点,不要谈人民对你不起,人民当年给了你460万票,人民对得起你。第二点,不要谈你多么能干,你的丰功伟业,大家都知道你能干。
程金兰:那谈什么呢?
李敖:谈新的议题,新的政见啊!
吕佳颖:是什么?
李敖:可到今天为止,宋主席回避,为什么?新的政见不能随便谈,所以我们看蔡英文没有一个政见,为什么?太危险了。她完全用形容词来包装她政见,就好像当年彭明敏跟许信良竞选民进党的总统候选人一样。许信良拼命提政见,彭明敏没有政见,他的政见就是反对他的政见,你提一个我反对。为什么这么滑头?彭明敏被提名出来了。你拼命提政见的人反倒落选了。所以在竞选的时候提政见是非常危险的。
程金兰:这是很吊诡的事情。
李敖:吊诡,所以我是要提政见的,如果我政见之后到底影不影响你亲民党?如果影响了怎么办?我举个例子给你看,又来了,你马英九涉嫌贪污,配合陈水扁的二次金改,把台湾的公家银行卖给私人银行,我们要追查这个案子。现在至少追查出来了,陈水扁是拿了私人银行好处,现在证实了。可是这些契约为什么不作废啊?按照银行法,这些契约都要作废。换句话说,卖给你的这些银行都要收回。这是我的政见,全部收回,原价收回。然后赚的钱怎么办?赚的钱全民大持股。
谢震武:发给全民啊?
李敖:发给全民,不能给你钱,给你就花掉了。每个人都有股票,德国模式全民大持股。这个构想多多么好!我上次跟你们谈过,我可以去创造出3万亿的财富,每个人民分到了14万四千块。换句话说,每个月分到3000块,四年以内每一天分到100块,100块对很多人很重要的。如果来排富条款,郭台铭、张忠谋不给,每个人可能不是14万4,而是给了144万4千了,不得了。台湾小孩子每年生16万,再过18年,要一个小孩子念两个大学才能够维持这个大学的存在,太荒唐了!为什么不敢生小孩子?前6年要花300万,政府负担。假如我提出这种构想来,我举个例子,表示我不是说散财童子,我有钱的来源,全民大持股。这样会得罪了台湾所有的银行,得罪了所有资本家。你宋楚瑜敢不敢提这政见?我敢提,你跟不跟进?问题出在这里。
谢震武:敖之哥,你刚才讲的这段在我们节目里面有来宾也讲过,就说以您的特立独行,你提的很多东西对亲民党或者对宋先生来讲,到底是福还是祸不知道。或是像我们节目,在节目里面来宾,譬如像郑佩芬姐,他就讲您对于蒋经国是有意见的,宋主席先生一直觉得他是蒋经国的传人。如果要是有一天你站在他旁边,他就讲他是经国学校什么,你就站在旁边看看他,你又蒋经国,这件事会不会……
李敖:我是多么滑头的人,我跟你讲。我会说在台湾可以实行这个方法,309个乡镇走透透,上山下海,清早5点钟敲门要跟你闲话家常,蒋经国搞法可以。为什么?因为蒋经国的经验是台湾经验,中国的3/1000。过去的蒋经国在中国江西南部的赣南,赣南占全中国的领土2/1000。蒋经国的经验在中国领土上试验只是3/1000跟2/1000的领土。如果光复大陆成功了,或者你做了整个中国统治者,能这样搞吗?309个乡镇,3009个乡镇,30009个乡镇,宋楚瑜累死了,蒋经国也累死了。所以你们这样搞法不对,我承认在台湾勉强可以做到,别人做不到,你宋楚瑜做到了。
程金兰:所以你说矛盾其实会降到最低,在一个情况一个情境下设定,所以不会产生你跟宋楚瑜矛盾。因为你曾经说过,国民党只有两个人可以跟你做朋友,一个叫王金平,一个叫宋楚瑜,到现在还是朋友。
李敖:因为他们两个人表面上是政治人物,骨子里面他能够跟你以心比心。这是宋楚瑜最了不起的地方,他有这种经验嘛!当他姐姐淹死的时候,那时候宋楚瑜14岁,他姐姐16岁,在新店淹死的时候,他爸爸宋达是国防部的副厅长,听到消息以后继续办公,等到下午5点钟下班了才回去料理女儿的丧事,是这么好的公务员。关中还得了,关中已经大哭大闹起来了,对不对?表示说他们能控制情绪,宋楚瑜培养出来他这种,这绝不是简单的人。
谢震武:可是同样的问题,您跟宋先生有谈过选总统的话题,他在我们的节目昨天专访的时候,有问他说是不是比起7月份的时候,他参选总统的那种感觉会多了一点?您在跟他谈的那种字里行间里面,除了两个人哈哈笑以外,有没有感觉的出来,其实他是有怦然心动?
李敖:我可以告诉你一些内幕了,宋楚瑜来谈,我说我要选总统,他说如果你选总统的话,我们宁愿亲民党丢掉一个立委的名额。那意思说你没有负担的,你对我没有承诺的,你可以走。可是那天什么时候我告诉你,那一天是11月15号,要总统登记、立法委员登记,很有趣吧!你登记总统,立法委员登记就取消了,大吃小,你选了总统,立法委员就不能选了。
程金兰:是今年的11月15号?
李敖:在11月15号以前,我要选什么随我高兴,你懂我意思吧!可是有个问题出现了,9月15号你要带着你的副总统去登记,要交100万连署,我要求你同意我连署,他审查五六天以后就同意了,给你很多表格,你就开始连署。连署45天要成功达到25万人,我承认这个对我是高难度。所以我要没有25万的人连署,我就选立法委员了。所以赖士葆把我赶走的唯一方法,就现在偷偷摸摸的帮我连署,还有一批人会帮我连署的,你知道是谁吗?
谷怀萱:谁?
李敖:民进党。
谢震武:为什么?
李敖:民进党什么公妈派这些人当然帮我连署,因为这真的一个外省人为台独坐过牢的,我使人难堪,是由我出现以后外独会的人都是假的。我真的为台独坐过牢,虽然5年8个月罪名是假的,可是坐牢是真的。
谢震武:敖之哥,我刚刚的问题没有讲得很清楚,你跟宋先生在聊天的时候,你有劝他……
李敖:他口气像调查局一样。
谢震武:因为你对调查局的表情比较熟悉,那我也要陪当事人去,所以我也知道大概怎么问。因为您在跟宋先生在聊天的时候,他有没有跟您表达过,其实他对于总统位置他有企图心,或者他希望为台湾人民再做这些事情?
李敖:我告诉你,我现在铁口直断,宋楚瑜要不要选总统只有陈万水知道,没有人知道。
谷怀萱:有奖跟没讲一样。哈哈!
李敖:他绝对不讲,那我们聪明的人知道他会选嘛!
谢震武:你觉得他会选?
谷怀萱:那为什么他说要长考一段时间,你觉得为什么这段时间要犹豫?
李敖:因为越拉长对他越有戏剧性,越有戏剧张力。宋楚瑜这点他是很聪明的。我只告诉你们秘密,对不起,忍不住我就告诉你一下了,连战那个可恶的人请宋楚瑜吃饭,你以为简单吃饭吗?
谢震武:还有什么?
李敖:最后传达了一个讯息。
谷怀萱:什么讯息?
李敖:就是北京的讯息。
谷怀萱:请他不要选总统吗?
程金兰:不要搅局?
李敖:可能说的没那么难听了,希望他不要出来选。
谢震武:你怎么知道?
李敖:宋告诉我的。
谷怀萱:这就是爆料。
李敖:所以宋他有考虑很多压力,宋选总统可能就跟北京搞翻了。宋问我意见,我讲一句狠话,我说……(wjm_tcy注:被消音了,看口型应该是“去他妈的北京”)。
谷怀萱:哈哈哈,你儿子在北京耶!
李敖:为什么?你成功了,他来配合你嘛!你不成功,你配合他有个屁用!
谢震武:敖之哥,你今天讲的这一段,你会让宋先生接下来进退两难。因为如果他不选,接下来就会有人说是因为人家讲的话你不选。所以他本来也许就没有想要选,可是听完他就变得选也不是不选也不是了。
李敖:他如果选,绝对受了我的压力。所以有人说他被我把他绑票了,受了我压力。我现在很简单,你不选我选,可是你选我选不选,也很难说,我还在选。可至少有一点,宋可能清楚了,就是我的连署票,我不太希望他帮我,因为现在查的很严,一个人连署两个人很快就查出来了。所以我告诉你们,我把连署的过程充分寄托在赖士葆跟公妈派的这些民进党员身上。
谢震武:温绅哥。
温绅:李先生刚透露这个连战传递的信息,其实美国那一边在王毅去访问华府也有同样的消息说法,可以说是两边都给宋施压了。国民党您曾经出过3本,这个叫《国民党研究》。到底国民党你研究那么多,是不是给我们的观众算是醍醐灌顶的一个提醒?不管是老派的像连战或现在非典的这一些马金体制,这国民党到底变来变去还是什么样的样子?
李敖:国民党人老珠黄,它本身不会变了,讲什么话也没有新花样,好比说连战有点抱怨,郝龙斌的爸爸在护盘,说马英九没有跟我联络,意思说我没有被笼络。我照顾你儿子了,冷落不冷落?你儿子一直是当权派。而连战儿子挨了一枪,马英九都帮不了忙。不能把连战所希望的真相答案给连战,因为的确是误会挨了一枪。可是连战儿子挨了一枪不甘心,这么好的政治事件、一个资源,被误杀当然不甘心,希望能够把这枪解释成阴谋论,可是没有阴谋论。所以连战就痛恨马英九,太明显了。那些老国民党在我看起来不够看,热心有余,也不能说不爱国,可是禁不得折腾,一折腾或者你跟它对赌,它就让步。所以我认为老国民党已经没有救了,我也不认为构成阻力。刚才我讲了,老将军们只有77桌摆在一起,一桌12个人,900个人,他们没有势力了。国民党是108万的党员,整个泛蓝是八百万人,说国民党只占泛蓝的1/8。今天你们这样大模大样,一切整天指挥我们,要我选你一次又一次,还要含泪,狗屁了!我就不服这口气,所以我觉得我们要搞清这一点。马英九跟陈水扁不同的,就是陈水扁比较土了,跟我一样没有出过国,土里土气的,对美国人他还有的不买账。马英九是美国人等于训练出来的美国式的接班人。我们从美国人观点来看马英九就懂了,不然不懂他,你把他当成美国人就了解他了。所以我们要从这个角度来看马英九、看连战,他们都是美国人。所以我认为今天我要出来选,我告诉你,我会讲出3点,第一点,台独是假的。为什么是假的?陈水扁执政8年,连个“三民主义,吾党所宗”那么难听的国歌都不敢改,你可以改,他不在宪法保障的范围以内,现在只保障了国旗,没有保障过国歌。所以陈水扁一道命令就可以改掉这么难听的国歌,不敢改。只敢把中华邮政改成台湾邮政。假的,真的不敢改。所以根本没有台独。2003年11月27号,立法院要通过公投条款对不对?陈水扁打电话给蔡同荣,蔡同荣提案不可以,表决的时候蔡同荣逃掉了,你提案的人最后逃掉了不敢护盘,当场留下了李文忠,提案怎么办?举手反对自己的提案,全世界的大笑话。民进党反对自己的提案,要跟你公投了,跑掉了。所以民进党台独绝对是假的,没有台独。
谢震武:OK,第一点。
李敖:也没有统一。因为按照宪法里面增修条款,为因应国家统一前之需要,所以出来《国统纲领》远程、中程、近程,代表什么?代表动态的。马英九说我们先维持现状,不是动态的。第三个,我也一直在讲过。今天拿证据来给你们看,最新的基辛格出版的Henry Kissinger On China307页,毛泽东跟他谈话,我们愿意等100年,台湾都是反动分子,台湾只不过是1000万人口的小岛,我们愿意等100年。共产党也不要统一,只要台湾不独立,谁都不甩你,你去死,没人要统一。这就是为什么我要出来的原因。我才说过,我已经76岁了,再过30年106岁,我跟老妖怪宋美龄同岁,还没有统一,怎么可以啊!这就是今天我要揭发共产党的这种不肯统一,国民党假统一,民进党假台独。既然没有这些问题了,没有统一问题,台湾就没有安全问题,我们要向世界学习,有25个国家没有军队,台湾国防部虚级化,没有军队,国防部的资源释出来,军人出来建设台湾,每年省下3000亿,国安部的后备预算3000亿,每年省下6000亿,为什么我们还要买武器?宋楚瑜敢不敢提这个政见?敢不敢附和我的政见?他可以费你的省,冻省、虚省,我要求虚国防部,每个人分钱,大家每个人拿股票,我可以提出这种政见来,大家要不要接?
谷怀萱:所以到时候有亲民党团会支持你吗?
李敖:搞不好我当选了,我告诉你。
谢震武:当选什么?
李敖:总统啊!谁要干立法委员。
谢震武:可是这场战争是赢得了您的战争,还是宋楚瑜跟亲民党的战争?因为以宋楚瑜或亲民党,我推了10席的区域委员,当然在名声造势上面,有李敖领衔,那个声势非常雄壮。可是如果您这一席是要凸显星星跟文天祥的正气歌,对他来说,选民会不会觉得这一招有点虚晃过来的感觉?
李敖:那也只是影响我文山区,不会扩大。现在你是要我去助选,麻烦出在这里,我要去助选,甚至我愿意助选宋楚瑜……
谢震武:那算了,你还是在文山区好了。
李敖:宋楚瑜选总统我去助选,我觉得我会害了他们,因为我的政见太伟大了,他们跟不上。跟不上我,我回过头来表示不高兴,搞翻了。
郑师诚:那个大师,现在感觉上亲民党是波涛汹涌,也有一种孤注一掷的意味。当初宋主席到您府上跟您谈到这方面,有没有他的评估是什么?他觉得这么乐观吗?万一大师,你认为如果亲民党这次选的不如预期,甚至是很糟的一个情况下,对亲民党来说会不是最后的一战,甚至是个毁灭性的战争?
李敖:应该反过来说,亲民党选的再坏,可能有一个小党团会出现,可能三个人就有一个党团,这很难看,一般十几个人才比较声势浩大,亲民党到此为止。所以真正靠的是选总统,母鸡,宋现在出来做母鸡。当然现在他70岁,再选不到的话,74岁还可以选,比里根年纪还小,戴高乐79岁还做法国总统。我的话怎么办呢?我告诉你个故事,我明年当选了77岁,干4年81岁。有人跟我一样,就是丘吉尔,第二任的英国领袖就是77岁到81岁。我们找到历史上对我有利的,可以找到一大把。可是事实上我不想干。为什么?坦白告诉你们,台湾对我太小了,我也太老了。所以对我而言,可能是最后一次的搅局。
程金兰:所以李敖先生你所有的谈话,里面有庄严,有严肃的,也有嬉笑怒骂的,所以……
李敖:还有凄凉的。
程金兰:这里面如过照你那种选举方式,你通通不出门的话,有这么多像现在是新鲜度,有电视台找你上节目,可是未来你没有这么多节目的时候,你要到哪里去发声?
李敖:年代电视台干什么用的?今天宋楚瑜不又被你们给炒起来了吗?他本人在家里也没想到忽然就篡起来了。可是宋主席篡串起来,他得了一个鼓励。这叫什么?他的首投族的票,他一张都拿不到。人家不认识谁是宋楚瑜,对他们太老了,所以他现在票都是大家对他的怀念票衔接起来了。所以我认为只靠这一点就够了。只是我的理想,我的境界更高了,所以更遥远了。
谢震武:好,在今天跟李敖大师访谈过程当中可以了解的到,其实那个过程可能是李敖大师不断强调的,就是文天祥的《正气歌》跟星星的感觉。结果是怎么样,其实不是您完全会care的这一块。其实对所有的选民来说,当然也希望透过选举,除了选贤与能以外,还有这在选战的过程当中,是不是能够大家听到一些振聋发聩,能够让你觉得对台湾未来真的会有帮助的一些政见。今天在节目现场非常非常谢谢李敖大师来到我们的现场接受我们的专访,也非常谢谢现场所有的媒体朋友!
20110825《新闻面对面》
谢震武:您好,欢迎您收看《新闻面对面》,我是谢震武。
谷怀萱:我是谷怀萱。
谢震武:今天又有一份民调出来,有关于马蔡宋三人的一个民调到底会是什么样,待会我们会帮您分析。可是最近你看报纸,最近报纸好像讲到政治都在讲同一件事,是一直不断的在讲两岸或九二共识有没有,很多这事。蔡英文对九二共识说出了一些她的看法,她甚至说没有这样的一回事,类似这样一个情形。可是蔡英文讲这个没有惹毛了马英九,没有激怒了宋楚瑜,可是她得罪了李敖。就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李敖大师觉得说你讲什么?你再说大声一点,好蔡英文你讲这个事,李敖有意见,李敖为什么针对蔡英文,讲到这一段的时候,他有非常多的意见。好,除了李敖针对蔡英文主席所讲到92她有什么样一些想法以外,宋楚瑜会请李敖出来担任亲民党的区域立委,要去打这场选战,有没有跟他聊到到底宋楚瑜自己会不会下来选?有人说9月15的时候他就一定会去公布,不管说有没有副手了或怎么样,但选不选还不知道,李敖听在耳里又会是什么样一个感觉。很多相关的一些话题都会牵扯到2012的一场大选,这就是今天在现场我们为您邀请到的一位贵宾,李敖李大师,欢迎大师!
谷怀萱:大师好!哈哈!
谢震武:现场我们还有邀请到很多朋友来到我们的现场,跟李敖大师一起来讨论相关的这些话题。我们一一为您介绍现场的来宾。
谷怀萱:好,我们先来介绍的是国民党前发言人苏俊宾。
苏俊宾:主持人,各位观众大家好!
谷怀萱:再来介绍资深媒体人王时齐。
程金兰:大家好!
谷怀萱:再来介绍新闻工作者温绅。
温绅:主持人好!各位好!
谷怀萱:再来介绍资深媒体人郑师诚。
郑师诚:大师好!大家好!
谢震武:先跟各位来宾讲一下,因为敖之哥说今天大家跟他讲话大声一点没关系,不是不礼貌,要听得清楚。你要听清楚每一句话,你才知道说到底要怎么样去讲那些内容。我刚刚一开始就跟敖之哥讲,蔡英文讲了九二共识很多这一类事情,现在媒体这几天天天都是这个玩意儿。可是为什么让你听了觉得很不爽?
李敖:因为蔡英文最主要的一个论点是说没有九二共识这个词汇,没有这个东西,然后李登辉也附和这样讲,李登辉说这是苏起讲出来的。我有文字证据证明蔡英文知道什么是九二共识,并且出自这位小姐之口。
谢震武:是吗?你给我看证据,我们讲的要看证据。所有的事,因为李敖大师有一个特色,他有很多的收藏,他把每一字每一句很多的东西,他都找得出来。好,你给大家看看您说的证据到底在哪儿?
李敖:先看证据,请你看蔡英文做陆委会主委的时候,当时登出来她这段话是2000年6月29号哈,《中国时报》登出来的。蔡英文没有否认,蔡英文说:陈水扁总统27号谈到了两岸关是中国,各自表述的共识。注意,共识两个字出现了。这是对92年共识更明确,更进一步的说法。是不是蔡英文说出92年共识啊?她说这话是修正头一天陈水扁的话。在6月28号头一天,陈水扁谈到了共识就是“一个中国,各自表述”。“一个中国,各自表述”就是九二共识。可是九二共识四个字出现,出现在蔡英文的嘴巴里面,还没出现在总统陈水扁的嘴巴里,反倒出现了蔡英文陆委会主委的嘴巴里面。可是九二共识怎么来的?的确是如李登辉昨天所说,是苏起造出来的。不错,是苏起造出来的。所以我们看到苏起什么时候造出来的?苏起他是跟蔡英文只差2个月。我给大家看苏起当时怎么出来的这句话,2000年4月29号,注意,刚才是6月29号,两个月前苏起说在国际学术讨论会致辞,呼吁以九二共识一词来等于诠释两岸现象。苏起最早提出来的,两个月以后蔡英文跟进。可是苏起为什么提这个东西?秉承了李登辉的意思,因为在这件事情8年以前出了《国统纲领》,《国统纲领》是李登辉的杰作,可是八年以后他想耍赖,就把《国统纲领》撇开,出现了九二共识。
谢震武:所以您的意思是说蔡英文昨是今非,明明以前讲过的,现在你觉得她不认账,你是要表达这个意思?
李敖:她的意思说九二共识根本没有这个东西,从天上掉下来的。现在出自蔡英文之口,并且是在苏起发明九二共识四个字以后,蔡英文跟进。为什么这个现象必须给我一点时间讲明白,就是关于两岸的关系,李登辉当时推出了《国统纲领》,就是《国家统一纲领》。什么是《国统纲领》?就是一个中国,各自表述。当时由海基会等写信给海协会,给大陆的。你看海峡两岸基金会写信给海协会说,我们现在台湾确定了,什么确定了?我们是根据《国家统一纲领》和一个中国,各自表述的文件,8月1号的文件来作为一个基点。注意,《国统纲领》出现了。我们还替大陆讲话,不但我表述,我替你表述,中共当局认为一个中国是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那我们这边怎么办?我方认为一个中国是1912年,所谓现在建国百年了。
谢震武:中华民国。
李敖:所以这就是各自表述,不但我表述了,我还替你表述了,看到没有?这是《国统纲领》。有这个《国统纲领》,根本不要九二共识,因为它涵盖了一个中国的意思。然后又根据一个中国解释这个文件,共同重建一个统一的中国,什么结果?各自表述以后是要统一的。李登辉这个文件出来,8年以后他后悔了,所以苏起就发明了九二共识,有点瞒天过海,从表面上看不出来是统一的,是各自表述的,所以才出来九二共识。
谢震武:OK!你有没有觉得刚才那一段有点像以前的有一个节目,叫《笑傲江湖》?
谷怀萱:还有什么李敖开讲。
谢震武:李敖大师就在那边穿个红夹克开始讲。可是敖之哥,不管你说九二共识,小英说有没有,包括马总统有讲你如果这样的话,两岸协商之间会陷入不确定。可是现在有一个重点,重点是中共国台办那个地方说话了,他说你如果要是这样下去,他今天还发一些声明给所有的媒体说,小英如果要是你这样弄下去,对两岸之间的问题,他觉得你们这样是不实在的,讲了很多这种话。对台湾的人来讲,会觉得不管小英讲了什么,你中共如果跳进来讲这个话,就算您刚解释说,明明小英你讲过,你怎么现在说没有?可是台湾老百姓会听这个,还是只会听说怎么会是由你中共的人来告诉我们,说你爽或不爽的这种道理,会不会变这样?
李敖:震武兄,为什么今年我跃跃欲试要出来选总统?就是来拆穿共产党的错误,你们的两岸政策是白痴干的事情,李登辉丢出来九二共识,透过苏起之口来套你们话。你们本来不答应的,后来中共跟进答应了,上了当。中共应该不承认九二共识,为什么呢?没有白纸黑字。正如蔡英文所说,正如陈水扁所说,正如民进党所说,的确九二共识没有白纸黑字。为什么我们要一个白纸黑字证据?共产党不应该跟进,共产党如果聪明,不要谈九二共识,谈8年以前的《国统纲领》,谈你们对一个中国的定义,这个里面就是一中各表,就是九二共识,何必节外生枝呢?共产党应该这样回话。可是共产党笨笨笨,北京共产党笨笨笨,陷入李登辉的圈套,陷入苏起的圈套,出来一个子虚乌有的九二共识。
谢震武:敖之哥,我问一下,你今天这一段的论述说法,你批了蔡英文,你觉得你明明曾经讲过,但是你现在说没有。所以你是赞成马英九所说的两岸之间九二共识的这个看法吗?
李敖:根本我们要推翻九二共识,九二共识没有白纸黑字,子虚乌有的东西。这一点我赞成民进党的看法,的确没有这个东西。可是有的东西有,《国统纲领》有啊,你敢耍赖吗?蔡英文敢不承认吗?李登辉敢不承认吗?苏起敢不承认吗?《国统纲领》有。所以一个中国的定义也有。根据这两个文件,8年以前就是一个中国,各自表述,我还替你表述,这是台湾干的事情。所以今天凡是谈九二共识的人,都是不怀好心。
谢震武:你是包括马总统吗?马总统谈。所以你的意思是国民党马英九总统你谈的九二共识根本没有这玩意,你不要再谈了。蔡英文你以前曾经说过有九二共识,你为什么要为了选总统,你现在又说没有?所以你现在表达这两段,对不对?
李敖:马英九算老几?马英九谈到九二共识是2000年9月17号,是在蔡英文谈了九二共识以后,他才出现九二共识。苏俊宾、马英九靠边站。
谢震武:OK,你们大家一定有很多想法,俊宾,敖之哥刚刚讲的你有什么意见?
苏俊宾:我想李敖大师拿的都是过去的文献,这文献都是白纸黑字,赖都赖不掉,这是历史轨迹的一部分。所以我们在李登辉总统执政时期没有听到说他反对这个,12年之后开始正面来讲说没有这一块。其实李敖大哥刚才讲的是两块,九二共识一个中国,各自表述。其实当时讲九二共识就是为了诠释这一段文字,不管有没有白纸黑字的九二共识。但是九二共识上实际上它有两个意义,一个是法理上的意义,一个是实务面的意义。法理上的意义我觉得很清楚了,九二共识对我们来讲一点压力都没有,也不是独见创获的其中什么,就是一个中国,各自表述。我们是中华民国,中华民国宪法里面主张就是一个中国,我们没有办法去认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实质上所以我们并不……
谢震武:可是马总统现在的看法,因为敖之哥刚刚特别有讲说反正讲九二共识,你用的字是什么不怀好心是不是?
李敖:都是不坏好心。
苏俊宾:一个中国,各自表述的我们这一边,他们那边先不谈了。我们这边叫做什么?我们认同一个中国就是一个中华民国,我们的宪法,这就是蔡英文所说的台湾共识。我们在中华民国选总统,在中华民国选立法委员,我们认同的难道不是中华民国吗?这还需要创造新的共识吗?这蔡英文你该讲我们理所当然的台湾共识,这个部分是法理面。实物面来讲,如果民进党可以拿出一套东西出来,这个东西不影响我们中华民国的主权,我们还是继续选举,有我们的军队完全不影响,又可以创造两岸实质务实发展两岸关系正常化的基础。民进党之后拿得出一套这个东西,我也愿闻其详。民进党如果可以创造出一个新的东西,我愿闻其详。如果民进党没有办法拿出来的话,目前不管是过去苏起或者许多人创造出来,不管有没有文字化的两岸的九二共识,或者一个中国,各自表述作为两岸交流的基础,是目前来讲最好的。如果你民进党有更好的,欢迎拿出来比较看看,看哪一个有助于两岸关系的正常话。所以我要讲的重点来了。
谢震武:你现在才开始讲重点?
苏俊宾:我讲最重要一个重点,就是民进党如果拿不出来,刚主持人特别问到是不是伤害台湾人的感情,这不是感情的问题,这是务实的问题。如果中共这样子表态,就代表什么?代表目前蔡英文的东西没有市场,卖不出去,对岸不会接受。我们当然是要选择比较务实的92共识,或者是一个中国,各自表述的原则。
谢震武:敖之哥,我想要请教一下,你现在跳出来讲这一段话,你是要告诉台湾人民一个什么样的讯息?除了我刚帮您解读,你觉得马英九一直讲有九二共识是两岸协商的基础,你觉得这个说法不对,是根本不应该这样讲。你也骂了蔡英文……
李敖:现在关键在哪里呢?关键就是一个中国,各自表述,是台湾提出来的,在《国统纲领》里面,一个中国的解释里面清清楚楚看到这一点。陈水扁口里面也出现过,蔡英文里面也出现过,李登辉也出现过,苏起也出现过。后来8年以后耍赖,抛出来九二共识来骗共产党,共产党傻瓜就相信了。一开始拒绝,现在相信了。所以现在咬着九二共识不放的是共产党,对不对?事实上,共产党上了当,共产党说的确九二共识没有白纸黑字,谈九二共识会引起大家争议。好,我们不谈,我们直接直捣核心,你们台湾的《国统纲领》,你们对一个中国的定义,你们不能赖,行政院的文件,这个文件李登辉、陈水扁都认同过的。好,再谈。所以今天谈九二共识的,或者否认九二共识的,都不怀好意,而真正相信九二共识的是笨蛋共产党。
谢震武:敖之哥,您刚讲到九二共识的这一段,你刚特别讲承认九二共识的马英九他们,你觉得这样不对。否认九二共识的蔡英文你明明也讲过,你现在竟然说没有讲过,也不对。那宋呢?宋在这里头好像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李敖:他的确置身世外,唯一清白的人就是宋楚瑜。
谢震武:你的目的就是要讲这一段是吧?
李敖:如果那个烂杂志《远见》用这个做民调的话,宋楚瑜的分数最高。
谢震武:可是宋楚瑜在《远见》那份民调里面的每一个分项,其中有一项是对于两岸关系之间台湾的主权或利益维护,这些他的分数非常低,只有12,是其他两个人大概1/3左右。
李敖:所以不对嘛!
谢震武:为什么?
李敖:宋楚瑜没有做坏事,为什么分数反而最低?所以《远见》第五项民调是涉及了诱导,第一条也是涉及了诱导,那个民调是歌烂民调。
谢震武:你说第一条就是有关于信任民众……
李敖:人格的问题。
谢震武:我们先看一下您刚刚讲说的第一条就是人格操守比较值得信任,因为宋先生很低8点多。第五条就是维护主权……
李敖:这里面第一条,人格最差的是马英九嘛!
谢震武:为什么?
李敖:当然,国民党开始反省的时候,第一批出来搞新党,马英九不参加;第二批出来搞亲民党,马英九不参加。跟着李登辉搞委任选举,李登辉把他出卖以后,他还老下脸皮继续帮忙来宣传,还跟记者说,我以后讲的话你们还相信吗?然后继续讲话。最无耻的、最厚脸皮的、最有人格问题的就是马英九。他说选台北市长说了40次不选,为什么今天整天盯着宋楚瑜说你退出政治,他只讲一次嘛,不守信,马英九讲了40次不算。太不公道了!
谢震武:好,来,时齐你先。我知道俊宾等一下一定有话要讲。
王时齐:我觉得刚刚讲九二共识其实有几个点,第一个是刚刚李敖大师拿出来的文件,是2000年6月28日,那时候距离刚上任一个月的时间。我认为当时整个社会的集体气氛是大家都以为真的有九二共识这个事情,是到了后来民进党执政陈水扁之后才说,后来他搞了半天才知道原来没有这个东西。因为他跑去问了辜振甫,跑去问了李登辉,到后来他们才跟他坦诚说没有这个东西,并没有这个文件。所以刚刚李敖大师说,蔡英文在2000年6月28号曾经嘴巴说出过有九二共识这几个字,我认为当时有可能是这样的情况。第二个要讲的是,如果九二共识,所谓一中各表可行的话,如果马英九政府告诉我们说没有九二共识两岸关系就完蛋了,很可怕,未来恐怕不会再交流了。如果这个东西是可行的话,是两岸之间的默契也好,是一个协议也好,就不会出现这么多的国际打压了。因为我们可以表,我们不但可以对内自己表,还可以对外在国际上面表。可见我们对外国际没有办法表,所以就没有一种各表这个东西。所以这东西根本就胡说八道。第三个说,现在刚刚神经病说九二共识不好,你民进党拿一个东西出来,我觉得这个东西很吊诡,我们可以反过来想,刚刚敖之大哥有提到过的,现在是谁死抱着九二共识?其实是中国。当蔡英文说没有九二共识的东西,你看中国国台办是如何的跳起来说,我告诉你,没有这个以后两岸恐怕就完蛋了。所以是谁死抱着九二共识?其实是中国死抱着这个东西。为什么中国要死抱这种东西?因为这个东西他觉得对它有利。因为在它的认知里面,所谓的九二共识是各表一中,是一个中国,没有各表这个东西,不是一中各表,是各表一中。所以这些东西根本符合了中共自己的利益。还有最后一点,蔡英文的东西……
谢震武:你的重点现在来了吗?
王时齐:最后一个重点,刚刚苏俊宾提到的,你蔡英文拿出来的东西有没有市场?有没有市场的决定权是在于台湾人民,不在于中国。
谢震武:好。可是刚才有一段时期,时齐特别提到,会不会是那个时节,2000年,包括执政的,因为刚政权轮替不久,对不对?5月20的时候才政权轮替,所以包括陈水扁、蔡英文所有的人也都觉得对了,就是有了,所以可能讲的那段话,但是后来发现搞了半天原来没有。所以刚刚时齐的意思就是,就算你现在骂蔡英文,说你反反复复,你明明以前讲过现在没有,她现在就告诉你说那个时候也许她觉得有,反正现在她就觉得没有,就是这个样子。
李敖:根据我们记录,陈水扁是第二年在2001年的11月15号才说没有92共识。换句话说,陈水扁从接了总统大位以后应该是两年,几乎两年才宣布没有这个东西。你说你一切准备好了,你才接总统。你怎么会不清楚陆委会的这种这么重要的文件,到底有没有九儿共识?你两年以后才宣布没有。可是蔡英文从此就不谈九二共识,陆委会主委从此不谈这个事情。可是我也赞成九二共识没有。可是怎么样?有《国统纲领》,有一个中国的定义,那个比九二共识还明确,不能说没有,行政院会通过,并且写信给共匪告诉它,我们以这个为基础,不能说没有。怎么解释这两个文件?
谢震武:OK!好。除了以外,俊宾,敖之哥特别针对马英九总统有……
苏俊宾:我针对时齐和敖之哥所提的,我特别回应几个部分。第一个现在好像不是一个中国,各自表述,现在是一个92共识,不同的政治人物,在不同的时间序列里面,他可以选择他认同或否认,他可以选择他反对或他不知情。我觉得这个东西如果你要往过去来看可以讲两个小时,三个小时讲不完。现在问题是讲未来,可能时齐她误会我的意思,我讲的不是市场,我讲的是两岸的接受度。为什么呢?不管叫做九二共识或者是一个中国,各自表述,对岸能不能接受采取决于有没有办法进行两岸关系正常化的基础。我为什么这样讲?我一方面单方面的一厢情愿,对岸没有办法接受,没有办法。如果对岸可以接受,我台湾内部不能接受也没有办法。所以不管是《国统纲领》,我觉得也不见得需要《国统纲领》。光是我们目前的中华民国宪法,就足以说明它完全没有违背一个中国,各自表述。其中我们这部分我们认同中华民国,我们对对岸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我也不认同。在这种情况之下,你能不能谅解我这样的情况?如果你可以谅解我,我也可以谅解你。我们就在这个基础下进行谈判。但是刚刚时齐提到了国际社会、国际团体,我们继续各自竞争。所以这是谈判的基础,不代表我百分之百认同。
李敖:根据中华民国宪法不够完整,因为里面五次提到大陆,它没有谈到大陆的意见,没有给大陆表述的机会,只有在《国统纲领》里面才有各自表述的机会,所以《国统纲领》应该是最完整的。所以今天国民党应该就你的锅,下你的面。你说没有九二共识,好,就没有。我们都不相信……
谢震武:可是这样就变成跟蔡英文讲一样的话了。
李敖:告诉北京,请你相信《国统纲领》,请你相信一个中国的涵义。这个文件就是你要的九二共识,九二共识我讲没安好心。因为九二共识四个字很模糊,不知什么意思。可是关于一个中国,各自表述就很明显的了。所以就把这个偷梁换柱、偷天换日,李登辉搞的鬼,大神附体附在那个笨蛋苏起的头上,才讲出来九二共识。所以今天我们赞成蔡英文所说的没有九二共识。可是蔡英文必须说,的确有《国统纲领》,的确有关于一个中国的含义,这两个文件就好了。
苏俊宾:蔡英文讲两个重点了,第一个就是没有九二共识,第二个是我要创造台湾共识。讲起来很漂亮,台湾共识是什么?这是第一个。第二个,民进党最近的两岸论述大概是这样的基础。第一个,我们也会有我们两岸政策,人家质疑大陆不一定能接受,它说我这东西大陆能够接受的,因为生命自然会找到出口,这是民进党的发言人讲的。我们今天要把民进党的大陆政策拨开来看,看看对岸能不能接受。对岸能够接受,台湾内部也多数能够接受,自然就有谈的基础。如果对岸不能接受,台湾内部可以接受也没有用。如果对岸不能接受,台湾内部也不能接受,或者也不知道你在讲什么,那更没有用。
谢震武:我可不可以这样问,敖之哥来……
李敖:在国民党的立场很清楚的说我们同意九二共识没有,然后我立场跟你蔡英文一致,你任何打击我的力量都没有着力点。同样跟北京说,你不要哭,你不要闹,香蕉没有了,可是苹果也来了,苹果就是《国统纲领》,请你相信苹果好了,香蕉作废,刀切豆腐两面光,我要当总统就这样干。
谢震武:可是一直在讨论,譬如你讲说小英有没有讲过九二共识这个话,你刚拿资料来讲这一段,你讲说到底有没有?你又批评了马英九总统这一段话。可是敖之哥,你觉得现在因为你还是有表达说你想要选总统,只是现在你是亲民党的立委参选人,包括所有的百姓在看这些问题的时候,你看这几天报纸全部都在讲这些事。可是你觉得台湾的百姓真的关心的是这个事吗?还是他真的比较想听的,为什么宋主席后来的民调你说会慢慢往上走,因为他一直在讲一些内政做的怎么样,谁能够做得好不好,会不会是因为这个问题?
李敖:好几个问题都有,可是我认为宋楚瑜尤其在《远见》的这个民调里面尤其第5项,表示说处理两岸问题宋楚瑜得分很低12,没有道理啊!
谢震武:蔡英文的1/3。
李敖:蔡英文36,宋楚瑜凭什么这么低呢?蔡英文你做过陆委会主委,你的意见我们看得一清二楚。宋楚瑜闯了什么祸?都没有嘛!所以民调这种问题提出来是不及格的,而有这个答案,我认为是有问题。
谢震武:ok,来温绅哥。
温绅:李敖现在就像他以前写的书《洗你的脑,掐他脖子》。他现在洗我们的脑,在掐马英九的脖子。那个九二共识我觉得大家都忘了去找当年的那些参与其事的,那时候陆委会主委就是现在的台联主席黄昆辉,副主委就是马英九,那么去香港谈判所谓九二共识的是许惠祐,就是后来当到国安局长。这三个人你看基本上好像都不吭声,反而是后面的这一些,像李登辉他这个《执政告白实录》里面,他就发现扁政府上来之后搞不清,所以他就特地有一章提到了究竟有无九二共识,阿扁当然那个时候也有讲。可是他坐了大牢,坐了黑牢以后,《关不住的声音》里面第八封信写给胡锦涛,他也在谈有没有九二共识,所以这个是各执一词。但我觉得中共还是比较高招,他知道说两岸事务各说各话,各执一词,你不愿意落入一个中国的框框。所以后来钱其琛他的《外交十记》里面,他里面提到涉台外交的两次斗争,其中他达到了第二次的大斗争,就是见到克林顿,从克林顿的口中里面取得什么呢?不支持台独,不支持一中一台或两个中国,也不支持台湾以主权国家加入国际组织。这个就是中共,它不是只有在跟你高来高去,讲有没有九二共识什么,它知道解决台湾事务、解决台湾的问题,就是要从华盛顿,从华府。所以克林顿讲出了三不的时候,其实台湾知道说糟了,对不对?美国已经白纸黑字承诺了,说对台湾有一个三不。这三不其实是蒋经国发明的,蒋经国自己说不接触、不谈判、不妥协。好了!结果1984年有一架华航货机飞到了广州,再飞到北京。好了,蒋经国说That’s talk,开始派人到香港去谈判,完全自毁立场。
谢震武:我可不可以直接这样问,敖之哥,如果马英九当选或是蔡英文当选,因为宋楚瑜还没有表明他要不要选。如果马英九当选或是蔡英文当选,因为宋楚瑜先生曾经在我们节目专访里面说,我跟你们打赌,如果马英九当选,四年以内也不会统一;蔡英文当选,四年以内她也不会独立。如果他有讲错,他愿意来年代天天扫地。你觉得如果马英九或蔡英文当选,谁当选对于两岸之间的关系是有利的,或是谁当选会变成不利,你的看法?
李敖:其实两个人对两岸都不利的。
谢震武:为什么?
李敖:因为他不能解决两岸的根本问题,他们没有解决。像刚才我所讲的,这么容易解决的一个问题,刀切豆腐两面光的问题都不会解决,涉及白痴的问题。所以我认为他们双方面都不能解决问题,他们没有提出一个完整的论述来,没有面对。
谢震武:可是目前看起来,国民党一直在讲的,你看我又跟大陆方面ECFA也签了,两岸之间春暖花开,什么商业上的往来越来越频繁,所以证明他们的目前做法是对的。但就这一块,你同意吗?
李敖:它是配套的,不能单看一部分。现在看起来,现在陈水扁在牢里,陈水扁有一点跟我一样,我们是土蛋,到今天我没有出过国,陈水扁还出过国,我没有留过学。陈水扁对美国态度比马英九还健康一点,至少在陈水扁当政的时候,向美国买武器,国防预算维持在3%以下。今天马英九吵着的要达到3%,我们看看这段对话录,马英九跟陈水扁的对话,马英九说国民党时期提供甚至超过3%的,到3.8%的,为何不这样做?马英九在陈水扁面前问到这个问题。所以当陈水扁压低国防预算的时候,不向美国买武器的时候,马英九还吵着要。今天马英九还承诺要达到3%,证明什么?证明了马英九在两岸政策上面,在买武器方面,在对美国人态度方面,比陈水扁还软弱。所以我说这个问题没有整套解决,单独跟北京的关系解决不了。
谢震武:好!除了这个以外,蔡英文最近有一项就讲,如果她当选ECFA也不会废。包括她就讲包括企业主,包括民间人你不用这么疑虑,我会在既定的状况之下去考量所有的状况。所以你们也不要担心说蔡英文如果一当选,整个两岸就会大翻盘,什么都会迟滞不前,你同意吗?
李敖:蔡英文的话怎么能信?她可能搞出公投来了,她诉诸民意要搞公投,怎么解决?当然我们可以判断蔡英文不敢,可是现在至少打这个牌,打这个牌是给马英九难看。所以我们说马英九应该有这个智慧来解决这个问题,马英九没有这个智慧,我们才出来认为你们两个人都解决不了两岸问题,两个人解决不了军购问题。所以这个世界才有李敖的世界。
谢震武:好!除了有李敖的世界以外,您刚才一直在讲《远见》的这份民调,里面包括在维护主权或什么对宋楚瑜,你觉得不公平。可是如果看民调是这个样,或是宋楚瑜你刚讲他什么事也没做,他为什么会这么低?可是换一个角度来问,他什么事也没做,老百姓为什么觉得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如果要是来选的话,那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上来以后就真的会比别人要做的好?
李敖:什么事没做好?我一辈子在台湾,61年来我只离开了28天,整个的时间在台湾,观察台湾这个变化,我为台湾我还坐牢,我是唯一的外省人为台独坐牢的人,现在的外独会这些都是假的,因为他们没有为台独坐过牢,我是为台独坐过牢。我为台湾做了多少事情,消灭白色恐怖的言论自由这部分,都是我干的事情。所以我们不是以今天出来跟你来选举的,我们是累积了根据我们60年来的记录来跟你们选举,宋楚瑜也不是今天冒出来宋楚瑜来给大家选举的,他是根据他过去的业绩来给你选举的。可有些人根本没有业绩可言,出来选,我们觉得太可恶了。蔡英文就没有业绩可言。
谢震武:好,你觉得蔡英文没有业绩,你说宋楚瑜有业绩,但是现在你最近看的几份民调,包括《远见》的民调,包括今天《新新闻》出来的民调,把三个人摆在一起,宋楚瑜大概是16%左右,蔡英文跟马英九也差不多是三十几,这是今天最新的。
谷怀萱:我们看到最新就看红色部分,宋楚瑜16.7%
李敖:宋楚瑜等于有11年之久在台湾没有声音了,媒体也不能出现了,也没有职业了,他闷那里还有16%,可这里面有的对他是肯定的,有的对他是误解的。为什么误解?因为他没有机会辩驳。你像李涛那个台,不要讲友台了,整天晚上这样干,已经不是新闻工作者应该有的公正了。你看陈凤馨那个表情那么美丽,可是充满了仇恨。我觉得好可怕,怎么可以新闻工作者这样子没有新闻工作者基本的公道,整天这样骂宋楚瑜,宋楚瑜当然被污蔑。这次关于大陆政策这部分,他只有12%就是被污蔑。他被污蔑,相对的蔡英文何德何能36%?所以我觉得很好笑。
谢震武:我直接问一下,时齐,敖之哥刚刚直接讲蔡英文是没有业绩。
李敖:她有什么业绩?
王时齐:我想她如果今天可以拿到这么高的民调支持度,说蔡英文没有业绩,可能很多人不会这样子同意了。回过头来,我觉得有几个重点,第一个是刚刚苏俊宾因为他坐我旁边,所以我很喜欢回应他,他一直说你蔡英文民进党应该拿出一个东西来看中国要不要接受。但是我一直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会是共产党跟国民党同时加压力给民进党说我不管,你要拿东西拿出来,为什么不是中国要拿出更多的选项来让我们看看,说台湾我们大家可以比较容易接受哪一个选项?而且大家要求蔡英文拿出东西来,蔡英文拿出一个台湾共识来,中国不接受理所当然,因为中国只能接受什么?一个中国,台湾是中国不可分割的神圣的一部分的领土,这句话大家都会背。所以除了台湾是中国的一个中国之外,中国能接受其他任何一个选项吗?它不可能接受任何一个其他的选项嘛!再来就讲到两岸的部分,我认为就是在ECFA经济跟主权这个东西上面,其实蔡英文是做了一个小心的拿捏,她没有全面性的否认ECFA,她告诉大家说她要一条一条的拿出来审视,审视完之后,我们要去芜存菁,留下好的,然后剔掉坏的。我觉得这个东西其实对于国内台湾的选举来说,其实她是抓到了大部分人。
谢震武:等一下,我先问这句话,敖之哥,所以刚刚时齐讲,蔡英文其实是抓到大部分的人在这方面的共同需求或是精髓,所以才会讲包括ECFA不会废,很多的这一类,她是深思熟虑的。
李敖:她抓住了大部分人的梦。为什么?她讲的就是空话,用空话有梦最美这个来吸引你。有一个人靠空话就能够当民进党的总统候选人,那是谁?彭明嘛。当年他不提任何政见,许信良在提,提了一个,彭明敏的政见是我反对许信良;他又提一个,他说我的政见就是反对他。搞了半天,他当选了。为什么?就是我提供一个梦,就是有梦最美,没有业绩。这个就是为什么没有业绩,用空话来骗人。
王时齐:抓住台湾人梦的其实是宋楚瑜,宋楚瑜几次的接受专访,他抓到整个台湾人的那种对于内政不满的那种情绪的feel,他才是抓住了台湾人的梦。
李敖:宋楚瑜有业绩?
王时齐:他讲出来的没有一条是实际具体的政见。
李敖:这就是他的业绩。宋楚瑜有实际业绩,可是蔡英文过去都是清白的,她做陆委会,我跟你讲陆委会干什么的?空的。她做行政院副院长干什么?同意了这个投资案、那个投资案,核四要停工。她都是空的,她不但是空心菜,言论空心菜,她事实上也是空心菜。你懂我意思吧!所以我说没有业绩。可是可能有选票,因为她使别人快乐。像我们把真相讲出来的时候,别人可能不快乐。
谢震武:来俊宾。
苏俊宾:借由时齐跟李敖大师的对话,大家就知道政府马总统琢磨小心翼翼地在处理两岸关系。李敖大师提到为什么还要军购?这根本是向美国来积极靠拢。对我们来讲,两岸关系要发展正常化的同时,另外一手要维持台湾基本的国防,这是我们的考量,大师也许有不同的见解。另外,刚刚时齐有指教一点,因为你帮国民党戴了一个小小的帽子,我必须小心翼翼把这帽子拿下来。我们并不是跟中共一起来打压质疑民进党,我是要怎样呢?我是要很务实的告诉大家国际事务或者两岸关系的逻辑,今天我们跟新加坡谈FTA自由贸易协定,要不要考虑我们的主张,新加坡能不能接受?我跟日本谈直航,是不要考虑我们的主张,日本这个航线愿不愿意放?我们是买方跟卖方,我们是不是要有彼此知道彼此的底线,才能够交流,不是一厢情愿讲我台湾共识,告诉你如果是要找台湾共识就是ECFA里面,全部都是台湾输出的早收清单,没有大陆来的早收清单。为什么呢?我能够占便宜的越多越好,我会吃点小亏一个都不要,这就是台湾共识。所以应该有务实来看待两岸的关系。
谢震武:最近大家最关心的一些话题,当然有一个话题是一定会被问到的对不对?
谷怀萱:对,大家想问的是,宋先生是不要选总统?
李敖:你把宋楚瑜请来问他,你们问不出来对不对?
谷怀萱:是啊,可是你们两个促膝长谈啊!
李敖:下个月15号到20号之间要带着副总统来领表交100万,宋楚瑜会出现。
谢震武:你觉得他一定会出现,你有什么把握这样讲?
李敖:我向来是料事如神,我的预言就是证据,没有一次例外。
谢震武:你觉得他一定会出现在连署名表,会带着副手,以您对他的了解,他的副手可能会是谁?
李敖:不值得猜。
谢震武:因为副手不重要。
李敖:当然,他的光环已经把副手全吸走了,这个不重要了。
谢震武:他如果去领表,他会不会因为11月份要登记参选就更重要了。
李敖:领表以后有45天,要合法的连署,连署以后就到了11月15号,带着你合法连署的人数交给中选会审查,9天以后,他说够了才让你登记,再交了1500万就完成了登记,那个时候才开始正式的竞选。
谢震武:你觉得宋楚瑜会不会走到这一步吗?
李敖:根据民调来决定。
谢震武:那时候还要看民调。
李敖:因为这里边还有变化,从9月15号交了100万要求连署,到11月15号这里面还有变化。
谢震武:变化就是民调的高低。
李敖:当然,台湾人民的感觉是这样容易被煽动,这么容易起伏,那里面还有变化。
谢震武:好,敖之哥我这样问,第一个,你觉得在9月15领表连署,宋楚瑜一定会出现。
李敖:一定会出现,还带着副总统。
谢震武:第二个,你觉得到了11月中要不要去真正登记参选,要看那时候民调的一些变化。第三个,你觉得目前有人讲,如果宋楚瑜再不在灶里加点柴火,这个民调因为现在看起来很多民调他都慢慢往上走。
谷怀萱:像是《新新闻》最新的民调7月份的时候宋先生支持度10%,到8月份是16.7%,看起来是上升了。
谢震武:可是如果他要是再不做一些什么事儿,有人就会讲你这个民调,大家会觉得歹戏拖棚玩太久了,不要再玩,民调就往下走,你同不同意?
李敖:我认为他在9月15号领表的时候,他应该转变一个方式,就是我所劝他的,有两点不要再谈。第一点,不要谈人民有没有对不起你,因为当年给了你460万选票,很对得起你。第二,不要谈你多么能干,你的政绩如何,因为大家都知道能干。
谢震武:那他要谈什么?
李敖:新的论述,对两岸什么态度,对波斯猫什么态度,对空心蔡什么态度,就要开始谈了,这才能议题整个拉起来。然后两个姓苏的比较,苏志诚跟另外一个姓苏的比较,也可以谈。他就是要谈出来,把议题拉开才有票。但是非常危险,因为一提的话,大家就会打你,现在很安全。为什么蔡英文安全?她不提议题。
王时齐:她提很多议题,一天一个。
李敖:都是天马行空,不落实的,所以你打不到她。
王时齐:哪有打不到她,她就是因为提的太具体,所以现在连国民党都跟进了。
李敖:所以现在因为公司也不提议题,我是最喜欢提议题的人,所以我才说,如果我选总统,每个人发14万4千块钱,我给你这个钱。
王时齐:你又不选总统。
李敖:你怎么知道我不选?
谷怀萱:所以9月15号那天你也会出现?
李敖:我告诉你,我在9月15号或者20号,我极可能交了100万,带着我的副总统来登记。
谢震武:然后跟宋楚瑜两个人坐在旁边,两个人一起登记。
李敖:各选各的嘛!为什么我要选?你要我讲真话吗?
谷怀萱:嗯。
李敖:除了我要宣传我的理念以外,证明我们台湾的同胞多么糊涂,多么容易被人骗,连一个九二共识被人骗成这个样子,以外,我防宋楚瑜退选。
谢震武:你为什么要防宋楚瑜退选?你觉得他……
李敖:因为我觉得这个选举里面有一个人要辩论的时候,马英九、蔡英文以外,要有第三个人出来。中国大陆不应该是一个党说了算,台湾不应该两个党说了算,应该有一个人站出来登高一呼,用证据证明你们怎么是白痴黑痴,可以证明出来。
谢震武:你刚刚讲你如果要登记参选,你是要防着宋楚瑜退选。因为退不退选,你讲的时程应该是9月已经去连署了,一直到11月中。
李敖:45天。
谢震武:对,45天,他可能到时你要防着万一他不登记,可是如果前面都已经连署,你说带着副手都已经连署成这个样子。到最后说我想一想,我觉得我还是在家里面当一介老翁,关心国事就好。这样他的支持群众或是亲民党,不是有很多人讲亲民党的那些,包括您要去帮亲民党打天下的那些区域委员,有人说那不就垮了?
李敖:没垮。
谢震武:为什么?
李敖:因为我们支持亲民党,我现在其实告诉你,我跟宋先生交集就是亲民党,黄金交叉就是亲民党,我赞成台湾不要两个党说了算,立法院里要有一个第三党,哪怕它很小,钻进来可以通风报信。至少你们两个党在政党协商的时候,密室协商的时候,没有电视、没有录音、没有记录的时候,我这个党干什么?抓耙仔,我可以出来告密他们做坏事。所以我赞成有这么个党,所以我现在支持亲民党。其他我跟宋先生其实没有黄金交叉,可是我非常欣赏他,我觉得他应该出来选,万一他在11月15号不出来选,我就忍不住了。
谢震武:可是前提是你已经连署了。
李敖:我连署没用,因为我连署不够的话,还是不能选,我不能报名。所以那时候我回到文山区,把那个赖士葆打得鼻青脸肿。
谢震武:OK,来,时齐。
王时齐:所以到底是你会选文山区选到底,还是选总统你会选到底?
李敖:所以我要告选委会,你凭什么把两个案子合并?你把立委跟总统合并,本来根本两个选举。
王时齐:你本来可以选两种。
李敖:结果你把两个合并,同一天开票,你整我嘛!并且按照《总统副总统选举罢免法》说的清清楚楚,你报了总统选举的话,其他的报名作废,等于我总统一报名,赖士葆就要放鞭炮,因为我不选了,你懂我意思吧!所以你剥夺了我宪法上应该有多一个权利,被你中央选举委员会理由是节省7亿台币剥夺了。当然张博雅被我告。
谢震武:OK,来,俊宾。
苏俊宾:其实我尊重李敖大师想要参选的权利。而且我某种程度认为说每个人有自己的想法,认为两党政治有需要检讨的地方,愿意来参选的胸襟的情操,我觉得是以正面的来看待,就尊重选民的智慧,没有谁规定说哪些人一定就理所当然该支持谁,因为这样子所以你们全得听我的,我觉得这不公道。回过头来讲,我也认为李敖大师刚才讲一点非常重要,一旦宣布要参选总统或者是立委,我觉得非常重要一件事情,就是把具体明确的主张讲出来,不管是外交,不管是两岸,不管是社会福利或者台湾的经贸发展,清清楚楚的表列出来之后一起比较。所以我不是那么认同蔡主席提到的台湾共识,因为它是一个形容词。如果你认为这些东西是我蔡英文主张,这些主张就是我们的台湾共识,包括你的两岸关系具体你觉得该怎么走,怎么定义中华民国?还是你要扬弃过去民进党所主张的台湾共和国,未来不提这个了,以后就是在中华民国,总是有一套说法。这个东西就是要明确清晰,因为明确,因为清晰,才有可能凝聚共识,不能用模糊的方式,模糊方式哪是共识?所以我要讲最后一点,就是我认为如果今天有台湾共识,有中华民国这套共识,就是我们的国旗,我们的国歌,我们的宪法。因为我们是一个国家,在这个国家的宪法基础之下,这就是我们现有的共识,除非你要修宪或改变我们的宪法。
谢震武:可是敖之哥,宋先生参选会不会有一个风险?有人会一直不断的讲所谓的泛蓝字眼。如果要宋参选的话,假设马还是当选,泛蓝觉得反正马就是当选。如果要是宋参选,结果马被拉下来了,可能所有的人就会,甚或有人用历史罪人,2000年的事情然后再发生了什么类似这些字眼,对宋来说,难道他不要去仔细评估这些吗?他可不可能变成泛蓝罪人?
李敖:完全不要评估。宋楚瑜到我家来,我说完全不要评估。
谢震武:他有问你这个吗?
李敖:问过,我说只要做你该做的事情嘛!我选是救人民于水火,我选是我做公民应该有的权利,用为什么考虑你会不会下来决定我选不选?不相干的,真正民主政治不考虑的。像美国Nader消费者保护专家,他一参选结果影响了高尔,高尔就被拉,虽然比小布什多了50万票,结果垮台,就因为他捣蛋,他得了3%的选票,拉垮了高尔。可是Nader这个人,我伸张我的正义,不能因为我要伸张我的正义,影响了你如何如何,不在考虑之列。
谢震武:敖之哥,所以你刚讲的内容是宋楚瑜在去跟你聊的时候,除了聊希望你代表亲民党能够参选文山区以外,他也跟你聊过仔细评估他到底要不要参加总统这一局。
李敖:他跟我谈过,他谈了一个严重的问题就是没有钱,因为真的选总统要100亿,他没有这么多钱,他大概只有二亿五的样子,他没有钱。
谢震武:哈哈!就只有兴票案那个2亿4,如果这样子的话,对他来说,这局他根本不可能会选的。
李敖:未必。
谢震武:为什么?企业家会支持吗?三军未发,要有粮草啊!
李敖:我是25万当选的立法委员,20万登记费,另外5万块钱就当选了立法委员,我就没有竞选总部,没有流水席,没有车子,没有旗子,我就当选了。证明我们可以走外国的路线来当选,而不是台湾这些坏习惯。为什么那天我不肯背红布条?
谢震武:为什么?
李敖:我不喜欢这种造型,只有台湾有这种造型,我不喜欢,所以我充满了特立独行。我来了当然是赞同你,可是我不喜欢这种造型。
谢震武:OK,来,温绅哥。
温绅:李先生以前是文化界的顽童了,但是现在政坛里面其实大概总统也选过,台北市长也选过,立法委员也选过。如果再卷土重来,就像过去您在的时候,本来想要组织一个中国智慧党,对不对?结果好像就没成。
李敖:内政部没有登记。我还要告那个部长江宜桦,我这次要告好多人。
温绅:但宋楚瑜如果不选,你会不会告他?
李敖:告不成,变成诬告。我只是说,你不干,我来干。可是我坦白跟你讲,我没有黄越绥这个本领,到菜场去拉票,一票一票拉,我没有。
谢震武:对,连署很辛苦。
李敖:我觉得那种拉票拉不到的,25万票拉不到的,它本来就高门槛,就是不让你选,结果怎么会让你得手呢?不让你成功的。所以这种硬拉票的方法是不会成功。
谢震武:最近在做民调分析的人都会分析,如果万一宋参选,会拿掉绿营小英的票比较多,还是拿掉马英九的票比较多?你觉得如果宋参选,他的影响力主要影响到哪边?
李敖:我认为他影响绿色阵营的票多。
谢震武:为什么?这跟一般人的想法……
李敖:就好像我出现一样,证明你们这些台独是假的嘛!我台独的罪名是假的,可是坐牢是真的,你们这些人连牢都没坐过,外独会这些外省人都是假的嘛!同样的,宋楚瑜出来以后,证明了他真正为台湾省人做事的人,而民进党没有做好。
谢震武:好,今天李敖大师来到现场,当然从九二共识,最近你只要打开报纸,电子媒体都在讲,包括马英九、蔡英文他们两个要参选的人,讲到九二共识讲得非常多。敖之哥刚才拿出了他的一些历史记录的东西在讲,包括蔡英文,包括马英九总统,到底在这个方面,他们是什么样一些想法或是看法,除了这个以外,到底宋楚瑜会不会参选,不知道敖之哥刚才讲的那个预言是不是真的会应验,我们大家未来拭目以待。
20110910《文化大观园》
旁白:他是个武装到牙齿的斗士!他是个六亲不认的刺儿头!爱他也好,恨他也罢,他狂狷依旧。哈啰李敖,《文化大观园》正在播出!
王鲁湘:我们今天节目的嘉宾是观众熟悉的一位老先生!当然你说他是老先生,他可能跟你急。他常年穿红色夹克、戴着一副黑框蓝色墨镜,这位老先生最厉害之处在于有一张极具杀伤力的刀子嘴,动辄就玩火中取栗的游戏,一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不吝劲儿!他曾大放厥词:“要找我佩服的人,我就照镜子”!说到这里,大家可能心里有个谱了吧?没错,这个人就是前凤凰卫视谢亚芳,李敖先生!今年7月节目组赴台湾,有幸约到李敖先生。但我因特殊原因没有成行,所以呢就请亚芳帮忙代我采访了先生!这一次我是一边借亚芳的采访、一边手捧先生的著作,同大家一起分享李敖智慧。
旁白:如约来到李敖家中,先生略带憨态地招呼我们一行人等,这与公众视野中那个兴风作浪的李敖判若两人!
李敖:你们这个节目叫什么名字?
谢亚芳:《文化大观园》,因为这个《文化大观园》就是一个以文化为基础的一个节目,但是它方方面面、只要跟文化有关系的东西他们都探讨。那今天特别来专访您,也是想了解一下很多您的思维,其实很多网友哦,包括很多读者对你有很多的称谓上面的评价,比如说大部分人会叫您李敖大师,那么也有人会说敖哥,那么我注意到你曾经说过你最喜欢的一个title是文学家,但是好像不太多人这样称呼你,所以,到底您会怎么样定位你自己在文学这一块上面的一个评价,以及那么多的历史人物,很多人说你是狂人,很多人对你有很多跟历史人进行的比较,您觉得您自己最像哪一位。
李敖:基本上我自己还是定位成文学家或者是思想家,对我比较切题,应该这样讲,其它那些杂七杂八的称呼,可能有戏剧效果,可是我看起来并不准确,并不精准。
谢亚芳:那么如果与历史人物相比您觉得您比较像哪一位?
李敖:历史人物没有人能够跟我相比,因为时空的背景不一样,实在无法类比。最主要一个历史人物其实很蠢,在我们看起来都很愚蠢的,偶尔会看到一些好好的,好比说我们看到苏东坡写的《赤壁赋》,可是像我们这种专家看起来,《赤壁赋》除了文字技巧以外,它那个思想是庄子的思想,不算苏东坡的思想,真的苏东坡的思想是很迂腐的,比如说现在天上打雷,在宋朝的朱熹,朱子看起来,是因为地上的青蛙,癞蛤蟆影响了天上的雷声,我们现在觉得好荒谬啊!他是宋朝那么有智慧的一个人,朱子怎么有这样荒谬的思想呢?反过来说苏东坡也是这样子,我们说潮汐潮水,在唐朝人卢肇的说法是太阳的原因,还有个边儿,可是苏东坡就说是星星的原因,天上星星影响我们潮水,就是错的,到了元朝丘处机才很清楚地说出来是月亮的原因。所以像苏东坡他就搞不清楚,对自然的了解,虽然谈到很多自然现象、文化现象,可是他并不了解真的文化。
旁白:五百年来,中国白话文第一名是李敖,第二名是李敖,第三名还是李敖。——李敖
谢亚芳:其实说到这个文学家、思想家,中国有一位非常被大家推崇的人物是鲁迅,不过您似乎帮鲁迅泼了不少的冷水,到底在您的眼中,鲁迅的历史定位是什么?是一个什么样的文学家?
李敖:他在新文化运动的时候,他有他的功劳,他在文学上面,尤其是在《中国小说史略》的考据方面有很大的功劳,所以陈源他们污蔑他,说他这部书是抄日本的盐谷温的书是错的,对鲁迅是非常不公平。可是鲁迅有个大缺点,就是他受了中国还没有化成白话文的文言文跟日本文字,日本是很罗嗦的文字,两个双重的影响,使他的文字变得非常晦涩,他的中文是不好的。所以我认为,我们现代人除了肯定鲁迅的历史地位以外,再抱着鲁迅不放,我觉得我们没有进步。鲁迅是一个很特殊的人,他是绍兴人,绍兴师爷,他特殊到了整个文革时代,那样子大讲杀讲砍的时代,他的书没有被查禁。所以我认为他的书没有被查禁他就有问题,还有他的书里面从来没有骂过日本人,所以我怀疑他跟日本人的关系,最后我们知道他曾经逃到日本人内山书店,就是内山完造的家里,我们也知道他最后一封遗书是写给内山完造的,他从来没有骂过日本人,现在海峡两岸常常引证的一句话,鲁迅写的“相逢一笑泯恩仇”,这句话是鲁迅写给日本人的,所以我们觉得,我们扩张解释了鲁迅,事实上不是这样子的。
谢亚芳:其实有一些评论认为您在写作上面最厉害的功力,是在99个对的答案里面找出那一个错误,而不是去写出99个正确的方向,为什么你的学问的论证上面,你会是去找错误的方法来论证这些历史人物所写的很多的文集?我记得您也提过,一代大儒钱穆他对您在阅读上面有很多的启发,比如他跟您提过读书的时候,如果一本能够读十遍其实比十本读一遍来得好,但是为什么你自己会发展出一个论证的读书的方式?
李敖:宋朝人写过一部书叫做《困学纪闻》,就是求学的过程里边,肯定很辛苦,所以把很多事情都记下来,对我而言,也经过这种困学的状态,可是我发现要培养自己的有独立思考能力,所以常常就会把很多别人的书去看,或者去批判。现在我老了,有一点点转变,我觉得看一本书不要完全看它的缺点,也尽量找出来它的优点,如果我看一本书看到的都是缺点我就会很懊恼,觉得我浪费我的时间,所以要比照宋朝宋真宗皇帝所说的话,就开卷有益,我希望能够在里面找到它的优点找到一项也好,也算不虚此书,所以我现在老了以后有点转变,也尽量找到一点优点。
王鲁湘:翻阅《李敖回忆录》,先生自述:他二十多岁在台大读书时,深得胡适、钱穆、殷海光等大师的喜欢。而且在他看来:先一代的蛟龙人物,陷在台湾岛上,只有两个人够格:一个是胡适,一个就是殷海光。但是,没多久,他却在自己的文章中写下这样大逆不道的话:“国实无人,如胡适之老是卖老货,殷海光也老是那一套,既可受欢迎,但他们又何其狭窄。”如此口无遮拦地批评恩师,在有尊师重道传统文化的环境里,李敖的这种行径不免显得放肆。当然,他的口无遮拦又何止于此?但是,这次我们在李敖先生家中,看到他的书房里,挂着一幅胡适的字。毫无疑问,先生对胡适是怀有敬意和感激的。
李敖:我在念大学的时候,到台北市重庆南路逛街,就看到了这幅字,当时大学生很羡慕,胡先生写给胡汉文的这个字,赶紧看看,店里面摆的毛笔,湖笔徽墨都卖很贵,我们也买不起。五十年过去了,我在台湾的立法院做伪国会议员,我的助理告诉我,有一个人姓胡,他称呼胡适做伯父,想跟我见面,我说不要理他,他是骗子。我的助理问我为什么你说他是骗子?我说因为胡适他家里是老幺,老幺怎么会被别人叫伯父呢?所以叫他伯父的人一定是骗子。结果我的助理就告诉那个人,李大师说你是骗子。那个人说,的确他不是他的伯父,可是在大的家族里面,他是他的伯父,还是要跟我见面。我跟他通个电话,我说你找我什么事情?他说他父亲留下一幅字,是伯父胡适写给他的,现在这幅字他父亲死了,在他手里,要给我看一看,那意思就是要卖给我。我在电话里说,我知道这幅字的内容,写的是“不畏浮云遮望眼,自缘身在最高层。”,他在电话那端都跳起来了,太神奇了,你怎么知道这幅字的内容?我说我见过这幅字,五十年前我见过它,结果他出现了,带个包包,仆仆风尘,打开了。可这幅字跟我分隔了有50年,字已经有点受伤了,就保管得不是那么好。
谢亚芳:其实我现在接触您,我觉着您好像整个感觉已经平和了很多,但是之前不论是胡适或是钱穆,虽然你非常的尊敬他们,但是你对他们在做学问上面其实也有过很多的批评,也有过很多的论证,为什么现在你会有这样的一个转变?你当初去北京的时候其实也捐了130万台币给北京大学,那么希望能够为这个胡适立这个碑,那当然目前这个事情还在等待当中。你怎么看,很多中国的知识分子,会把虚怀若谷或是尊师重道当为一个一生的执志,可是你对于你的老师其实在早年的时候也是非常有力的进行论证?
李敖:我这方面其实很古典的,我在做人方面很落伍的、很古典的,是那种农业社会的那种人与人的关系,当然我发现不一样的,别人跟你尔诈我虞,就不一样了,所以我也变得很精明,所以我不轻易交朋友,所以像老式的那种对老师的那种感念之情我还有。所以像对胡适,因为我在穷困的时候,他送了一千块钱给我,所以后来我到了北京大学,捐了130万(台币),来报答他当年送给我一千块钱,所以希望北大给他盖一个铜像出来,虽然这个梦、这个建议,到今天还没有成功。
王鲁湘:二十多岁时,李敖就以一本《传统下的独白》一鸣惊人。这本颠覆传统的作品,似乎宣告了李敖不走传统寻常路线的人生方向!接下来他的经历可用人生如戏来形容:1971年入狱,并因叛乱罪被关押到1976年。出狱后他复出江湖,并继续与当权者斗争,1981年他再次入狱,这次经历在他的回忆录中被冠以“二进宫”的美名。这是青壮年时代的李敖!而近些年来,人过七旬的他仍然不乏令人咋舌之举,在立法院里朝人丢鞋子、拿催泪瓦斯喷委员,如此掀风惹浪,四处撒野,他所求为何?
旁白:做弱者,多不得好活;做强者,多不得好死。——李敖
谢亚芳:中国的知识分子在许多不同的朝代都曾经在这个方面接受过一些磨难,您当时在狱中的时候磨难也没少,据说你曾经说过在狱中是比住牛棚还牛棚的一个经历,那时候你也尝试过一些酷刑,据说被原子笔夹过手指头对吧,但那时候您还保有幽默感,这是一个人的勇气,还是信念,到底是什么因素支撑着你在皮肉之苦之下还能有幽默感呢?
李敖:这是摸索出来的,所以有无幽默感之说,这时候也某种程度可以训练的。就发现这个幽默感是会变得使我们在焦虑中、困难中,保持某种程度的心灵上的安定,或者舒解,这种训练是很重要的,所以我们才变得很会幽默感,讲话重话轻说,严肃话玩笑来说,才这样子。
谢亚芳:但大部分人在皮肉之苦之下可能是妥协。
李敖:妥协归妥协,可是舒解归舒解,这两个点不在一个层次上。
谢亚芳:所以其实在很多你平常的谈话还有大家对你的采访,以及在你的书中都可以看到你的那几年的牢狱之灾,其实在你生命里面留下了很多的痕迹,那您觉得到底这个牢狱之灾,为你整个在做学问上面还有你不断地这个毅力的坚持上面有一些什么样的改变吗?
李敖:没有很大改变,不过更确定了当我变成一个人的时候,我会很安静的一个人能够工作、能够看书、能够写作,而没有那种无聊的,寂寞的感觉。现在我在台北,一个礼拜六天在阳明山一个人,六天六夜都不出门的,所以我都第七天我回台北来。这个表示说一般人很难过这种生活,就是与世隔绝,能够听到声音就是电话,有的时候一天一个电话也没有,就跟别人断掉了,所以我的意思,可以这样子忍耐单调生活的能力,并且是在看书、在努力、在写作,而不觉得忧愁,这很重要,一般人一个人常常会有闲愁,我没有。
谢亚芳:但是这和很多公众对你的印象其实有一点落差,大家看到的通常都是锋芒毕露的李敖,通常都是不断批判的李敖,经常是很多人觉得是打抱不平的李敖,就是有很多很多都是比较张扬的李敖,可是大家就会想到,那李敖做学问是什么样子,我刚看到您身上也配备了很多的东西,就是配备了手电筒等等,是不是你所有的事情你都是自己要让自己处在一个,遇到问题您能够自己独立解决的状态,这两个不同的李敖,一个是张扬的李敖、一个是苦心问学的李敖,这中间有一个什么样的联系?
李敖:其实那个张扬的部分是因为在某种场合要表现,要有达到戏剧性的效果才变得那么多大的动作,基本上我是一个很能够一个人安静生活的人,所以我的一些成绩,也是根据安静的生活,长时间的安定的生活而得来的,很多我们的知识和智慧靠张扬得不到,而是靠冷静的努力才够。
王鲁湘:李敖自己说除了口诛笔伐外,打官司是他特有的癖好之一!被李敖告过的人,官职从“总统”到“五院院长”、官衙从台北市政府到台中、高雄市政府。这样说吧,在李敖的世界里,恐怕是没有如鲠在喉的话,没有不敢说的想法,也没有不能抨击的人,而这种快意恩仇对他而言,更像是一场不在乎输赢的游戏,如此而已。但仔细想想,李敖状告的对象没有一个是弱者!
旁白:快行己意,有话直说,高兴骂谁就骂谁,从蒋经国到他妈、从李登辉到杨丽花、从蜗牛族到女娲、从“忘了我是谁”到“教我如何不想他”,都在被骂之列,不亦快哉!——李敖
谢亚芳:那您那么喜欢去诉讼,进行诉讼这件事情包括总统或五院院长几乎都被你告了一个遍,很多人跟你说话都很担心,怕讲错话又会被告,那进行诉讼这件事对你来说又是一个有着什么样的意义,或是您希望借由诉讼这件事传达一个什么样的讯息?
李敖:基本上对我是游戏,觉得那个当我恨你我讨厌你,我要作弄你,最便宜的方法就是告你,因为被告的人都会某种程度被法律程序所困扰,即使他最后闪开了,可是过程里面很重要。有一次我告国民党一个大掌柜叫做刘泰英,我告他,他透过刘家昌跟我吃饭,他说李敖兄我跟你是台中一中的老同学,我跟你是五十年的同学,为什么你要告我?我说因为我五十年看不到你的鬼影,这五十年来你给国民党做狗,给国民党掌管党产,非法的党产,我恨你,所以要告你。他说李敖兄你告不成我的,因为法院是国民党开的嘛,你告不成我的,你不会赢。我说谁说要赢的?我不要赢,我告你的是过程,我是在过程里面使你难过、使你痛苦。他说:什么意思呢?我说等开了庭你就知道了。后来有一天开庭了他气冲冲的去了,站在那里,发现我没有出现,原告没有出现,他问法官为什么原告不出现,自诉人不出现?法官说李敖生病开刀了,所以请假是很合理的。那刘泰英也没有办法,就生气回去了。等第二才又开庭了,他又去了,我又没去,他问法官为什么自诉人就是原告没有来?法官说原告的妈妈死掉了,我的母亲死掉了,很帮忙,配合这整个的法庭的运作死掉了,母亲死了当然可以请假就没有来。到了第三次开庭我又没有去,我现在都忘记什么原因了,刘泰英气得要死,就走出来上了汽车以后,有一个人精神病就爬到他的汽车上去,你听说过没有,要抓住他那个两个汽车雨刷,他汽车就拼命把这个人甩下来,就甩不下来,后来听说这个人的名字叫做柯赐海。从此以后,注意啊,没有迷信的原因,这个刘泰英就很不顺,一路就这样,本省话叫“衰”,就倒霉下去了,一路衰到现在送到牢里去了,最近才出来。这就是打官司,他虽然他赢了,可是在过程里面他会不胜其烦,这就是效果,打过程,好比说你喜欢看足球吗?喜欢看英国贝克汉姆踢足球吗?好,明天我告诉你贝克汉姆这一队输了还是赢了,可是你不要看电视,明天我告诉你就好了,你肯不肯?你不肯。为什么?因为看他踢足球的过程这一段不管输赢,这个画面很吸引人。我打官司就打这一段,结果我打不赢你嘛,你判无罪嘛,可是这个过程我会赢了你。
谢亚芳:所以因为这个过程让人家很困扰,享受这中间的乐趣。
李敖:因为我没有办法可以作弄你,过去后来变成我好朋友死掉了叫做赵宁,做过佛光大学校长。他当年被我告,有的人他特别怕法院,法院给他传票一去的时候他就紧张,赵宁就属于这一类的,被告传票一去他就睡不着觉。第二天到了法庭远远的看到我就过来了,好轻松,一派轻松,摇个扇子就这样走过来了,到了法官前面我还跟法官说这一庭请你停一下不能开,为什么呢?因为隔壁还有一庭我要先开那一庭,像歌星名歌星赶场一样,我要先开那一庭,然后再你们等我一下,所以赵宁就觉得精神压力好大好大,后来判决他无罪,可是我要上诉啊,他受不了了,他跟另外一个被告叫做郁慕明,就是新党的主席,两个人来就是跟我和解。所以他们虽然判无罪,等于打赢了还要求我不要告他们,因为他们不胜其烦。
旁白:有人评论李敖是很高明的战术家和战略家,他每次的出场都成本最低,收益最高。
谢亚芳:那您告人也很有趣,您不只告政治人物,或是政府机关,您也告朋友,您也告敌人,那么有的时候很多知识分子其实并不喜欢扯到娱乐事件里面,但是您好像也无所谓,您对于扯到娱乐事件里面,似乎也觉得挺有兴味的。
李敖:很少看到我告娱乐事件,最近我告小S这个事情很少看到,我告小S为什么呢?很少看到真的原因,真的原因是反讽,反讽什么东西啊?反讽就是我的言论自由被剥夺了。为什么我不能主持电视节目?为什么我在凤凰的电视节目主持了723场以后,刘长乐刘老板我就觉得他压力很大了,为什么呢?因为我们所谓的言论自由,不管是宪法所保障的,还是政治学教科书所给我们的言论自由,我们都拿不到的,拿到了才有,拿不到的那是什么自由呢?拿不到那是关着门在家里面,骂东骂西拍桌子打板凳的自由,这个言论范围很小,因为你没有媒体,你没有媒体你就没有言论自由。我为什么告要小S呢?因为告小S之后我们会有交换条件,我说我要上五次,你们要给我五次上节目的机会,他们同意了,他们屈服,所以我就有五次上这个《康熙来了》的机会。
谢亚芳:收视率很高的节目。
李敖:这是真正的原因,没有什么了不得的原因。那大家会说你李敖为什么跟这些杂七杂八的人扯在一起?我没有选择。
谢亚芳:所以大家就要问你了,你为什么想上《康熙来了》五次呢,是因为你想要借由一个收视率比较好的节目去传达你的理念吗?
李敖:没有错啊!因为那天的节目应该不是《康熙来了》,应该是李敖来了,对不对?因为就是我要主持个节目的,可是我在台湾已经没有这个机会了,原因就是说,大家怕我,敬畏三分,所以我在台湾等于没有言论自由,你看哪个报纸敢请我写专栏?都没有的事情。
王鲁湘:在现实中的李敖,因为各种困境与局限,他内心不乏刻骨的落寞。他张狂的文字中,也偶尔会细细碎碎地泄露出内心的低落。“环境对于我,活像爬座雪山,愈爬愈冷;同志对于我,活像三轮追汽车,愈追距离愈长。虽然如此,我自己却奋然前进,继续升高与加速,我不在乎做悲剧的角色,但又何必一悲到底?因此我努力把它演成喜剧。”也许,这就是李敖的文章、他的举止时常掺杂夸张与表演色彩的重要原因吧!
谢亚芳:其实刚刚我们也提到你写过一百多本书,其中有96本都被禁,很多人如果被禁了这么多的书,应该就不会再愿意写了,可是你还是不断地写,当然你的很多大作,可能读者并没有缘,也没有机会,也没有那个福分能够看到,但是你还是依然有这样的毅力继续写下去,是什么样的动力支撑着你?
李敖:因为我们知道有些人他自己的这些成就,在他生前有的时候看不到,你看写过那本《白鲸记》的那个美国作者,生前他的书没人要买,他死后以后忽然走运。很多人是这样子,关云长关公就这样子,生前只是一个小军阀而已,死后以后变成了这么样风光。所以我们做的事情也不完全是为一时一地做的事情,我们也会觉得会流传千古。这就是我们做事的一个野心。
旁白:生错了时代、弄错了地方,使我这西天取经的人物,沦落成东海布道,并且布得天怒人怨。但是,我还是中国第一豪杰,我一点也不怀忧丧志。——李敖
谢亚芳:您今年已经是76岁高龄了,可是一路以来从你年轻到现在,甚至因为要争取言论自由尝过牢狱之难,到现在人家应该是这个含饴弄孙的阶段,您还在争取言论自由,您觉得经过您这几十年的努力,这个言论自由的空间到底进步了多少?
李敖:对我说起来是越来越窄,原因就是说我们以为改变以后会有,好比说蒋经国临死前两年开放报禁,可以办报了,我真的办报的时候发现我没有机会,原因就是说原来的报纸经过了几十年的垄断,他们把每一个路子,每一个巷口都挤住了,所以当我的报办出来以后,两个报纸在三峡地区,他们威胁那个送报生,不能送我的报,如果送我的报他们的报就不给他们了。那两个报纸是不和的,就是《联合报》和《中国时报》,他们是不合的,可是为了打击我,他们就联合起来。所以我发现我办的报纸我不能够发出去,我没有7-11可以行销,后来我的报纸倒掉了,结果才知道原来言论自由是假的,他给你言论的自由,给你发表的自由,给你办报的自由,可是真的给你你接不住,因为那个机会被他们经过几十年的卡位都塞满了,管道都塞死了。所以我才知道言论自由对我说起来,我不相信那个空洞的宪法保证,也不相信政治学上的学理,我相信实质上我没有了,所以我说,我要找个机会发表言论,我就想到了小S。
旁白:我在变化,成功地变化,过去的李敖将不认识今日的自己,我不能不惊叹于我的能力,我毕竟把我锻炼成一个我要变成的人,我不想后悔。——李敖
李敖:像我这次我写这个《阳痿美国》,在内地改的名字叫做《审判美国》,《阳痿美国》、《大江大海骗了你》、《第73烈士》,前后三本书我只花了七个月。所以如果我这样活下去,现在我是76岁,如果过十年就86,再过十年96,再过十年106,我可以跟宋美龄同岁,换句话说我还可以写出很多的书来,我们写这个书本来就是精心作的。为什么我们这个厉害呢?就是那句古诗“功夫深处却平夷”,功夫一深了看起来很简单的,这时候可以看出来那个灵感的那一刹那,当然我们也不是靠灵感来写作的,我们这种专家没有灵感就能不写作了,今天休息了,不可以的。所以有人问我李敖你靠不靠灵感来写作?我说我不靠灵感写作,我坐下来就可以写作。我反问他一句,一个妓女要不要靠性欲来接客呢?不需要嘛,她就可以接客不需要发情嘛,靠发情来接客的话没有资格做妓女。
谢亚芳:但是如果你是精心安排的写作,你写过这么多的书,如果你没有更多的研读、更多的浸入的话,你这些东西如何有新意,如果有新的思维出来呢?
李敖:这就是我这本《第73烈士》,我花了七个月把它写完,可是那个故事酝酿了50年,所以你以为我没有那么多的故事,这故事在50年前就开始酝酿了。所以我现在每天写的不是一本书,我写书的时候像赛跑队伍一样,大家排好,我一放枪开始跑步,哪一个跑第一名,就哪一本书先出,哪一本书先写完先出,同时别的书也在写,所以我能够在七个月以内出版三本书,因为我同时在写。
谢亚芳:那如果您不是用灵感来写作的话,您怎么决定我此时此刻要写三本书的哪一段的哪一本呢?
李敖:那个完全不能靠灵感,靠灵感你哪一本都写不出来了,那没有灵感怎么得了呢,灵感很容易就不见的,并且有很多借口就把你灵感给抹杀掉了,头疼啊、牙疼啊,很多借口。所以基本上不是靠灵感而是靠着习惯,可能一个引子,忽然这个引子出现,它就提醒我可以把它这个书,做某种程度的修饰。我写这个书,50年前写的时候,忽然发生了李师科事件,我把这个书的整个结构革命性的改变,因为这个故事太好了,我希望跟我原来的那个故事合并,就变成一本新的小说了。所以我们每天在写,可能有的时候写到一半了忽然写出一个新的概念,也可能的。李敖:这就是我的一个,看到这个红皮的,正好就是我在65岁以前写的书。
谢亚芳:《李敖大全集》。
李敖;40本,65岁,换句话说,我这十几年来,写的书没有收进去,所以很可能再过三年,我80岁的时候,再加一倍,变成80本。
谢亚芳:这被禁的也都在里面了。
李敖:这都在里面,变成80本书,很可能。如果来得及的话,就变成八十本书。
旁白:新出版的《李敖大全集》,囊括了他的自传、回忆录,看得出他没有耐心,也无兴趣等别人为他立传,他自导自演自我纪录。字里行间,夸奖起自己来毫不含羞,抨击起别人来也绝不吞声。当然,这些插科打诨的戏份儿背后,是他浩瀚的人生智慧和深不见底的独立思想。下周同一时间,我们继续对话李敖!
旁白:我深信的人生哲学很简单:能少做一分懦夫,就多充一分勇士;能表白一下真我,就少戴一次假面;如果与覆巢同下,希望自己不是一个太狼狈的”坏蛋”;如果置身釜底,希望自己不做俎肉,而是一条活生生的游魂。——李敖
20110917《文化大观园》
王鲁湘:古往今来,没有一个文人如李敖这般狂妄张扬跋扈,他也算得上“道成肉身”,自我历练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一路斩妖杀魔的孙悟空形象。悉数李敖先生的十八般兵器,你会怀疑他似乎并非现实世界真实存在的人物。但是深入他的世界,我以为他的离奇之举更多是为了争取更大言论空间而选择的一种生存策略。当然,他的种种极具杀伤力的绝活,实在不是凡人可以效仿的。
谢亚芳:其实很多大陆观众最早认识你,是因为《北京法源寺》这本书。这本书让大陆的读者看到了一个知识分子的反思。到底从这本书中可以体现出一些你的什么样的善恶忠奸观?
李敖:最主要那是个故事,我认为它是个好故事,是我制造出来的好故事。英国的文学家叫Huxley赫胥黎,他的英文很好,可是他就很羡慕大仲马,他说大仲马的故事好,他也很羡慕劳伦斯写《查泰莱夫人的情人》,他说那个故事好。所以一个文学家的写作,他要在一个好的故事里面来写。《北京法源寺》是个很好的故事;后来我写的《上山·上山·爱》,也是个好的故事;我写的《红色11,也是好故事》;我写的《虚拟的17岁》,也是好故事;我写的《第73烈士》,也是好故事。我可以架构一个好的故事来写它。我认为《北京法源寺》的成功,我认为是成功的,它是个非常好的故事。当然主题里面涉及的很多,但里面最重要一个主题就是我们要努力跟一个黑势力来抗争,可是不必做烈士。做烈士的时候你就输了,因为你做烈士的时候,你就被敌人把你杀掉了。虽然很光荣,很伟大,可是你失败了。这也就是为什么我改写美国开国时候的一位有名的人物,叫他Patrick Henry帕特里克·亨利。他讲了一句话叫不自由,毋宁死。Give me liberty or give me death。我把它改写成Give me lLiberty or give me your death。为什么你不给我自由,要我死呢?你去死,我把你干掉。所以我认为做战士比做烈士更值得我们向往。
旁白:尽管李敖有72变,在来凤凰卫视前,对于大陆民众而言,他的影响力局限于知识分子的小圈子。但是自2004年《李敖有话说》开播,这档由他唱独角戏的节目,创造了电视史上的奇迹。李敖的嬉笑怒骂、机锋四出,令华人世界耳目一新。
谢亚芳:你知道凤凰这个《李敖有话说》,大家都认为是曾经的精神粮食,你也做了这么多年,做这个《李敖有话说》这么长的一段时间,您觉得您有什么收获?如果有机会,你还愿意对观众们说一些什么?
李敖:我的收获就是感谢刘长乐老板的这种知人善任,使我能够生还故国。苏文坡是故国神游,我真的回来了,在我有生之年能够回到我的国家。可是我也知道,当一个局面以后,当一把刀在你头顶上来跑来跑去的时候,长得最高的人最先爱刀。可是如果认为我是一个阻力的话,当我闪开的时候,这把刀不会停止,会下降,继续找一个头。我们叫做矮子里面挑大个,还找一个比较高的人,所以这个麻烦其实不会停止。我最后离开凤凰,我主动表示我不再做了。原因是当我知道我第六次开始骂连战的时候被封杀了,我就很不高兴,我就不做了。我觉得我连骂连战的自由都没有,太过分了,这过分的不是我。所以我认为如果为了连战的原因,都使刘老板遭受到某种程度的困扰,我觉得我应该离开了。后来刘老板还有王纪言王院长挽留我继续做,直到去年在上海到杭州的火车上面,王纪言王院长还约我来做类似《文化大观园》的这种以文化为主轴的题目。可是我谢绝了,我就没有再继续了。原因就是我非常珍惜我跟刘长乐刘老板的友情,不愿意为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破坏这个友情。
旁白:2005年,从未离开台湾半步的李敖大师,在阔别大陆56年后第一次回乡。曾经说自己素来讨厌中国人轻易乡愁情绪的他,此番故地重游,也未能免去游子之情。
谢亚芳:那么当你真的时隔56年回到故土,您曾经生活过的地方,我相信您对北京应该儿时的记忆还是很多的,毕竟你在那里生活了一段很长的时间。你对北京有一些什么样的回忆,以及你再次踏上这块故土之后,您觉得有些什么样的变化?
李敖:我的北京跟我再回去的北京最大的不同就是城墙没有了,对北京说起来就好像不像北京了,有这种感觉。我在北京虽然念过新鲜胡同小学,念过第四中学的上学期,还没念完。事实上,我在北京的游踪并不很多,当然去过这些景山、北海、故宫、颐和园都去过。不过我认为我在北京的游宗并不多,《北京法源寺》我就没有去过。这就是文学家的本领,我没有去过这个地方,可是我根据很多的资料把它架构出来。多少年以后我现场回去看,跟我所写的完全一样。我被这些和尚欢迎,我在龚定盦所喜欢的樱桃树底下流连,都是一样的。证明我神游的部分跟我正式去的部分是一致的。
旁白:台湾是我成长之地,我对台湾当然有一种浓厚的感情,但在地缘上和政情上,我却深知我是“真正大陆型的知识分子”,我不喜欢台湾。但是,大陆对我说来,也是“江湖寥落尔安归”的局面,我喜欢多少大陆,也是可疑的。——李敖
王鲁湘:李敖世事洞明,他的回忆录上有这样一段话:以我在中国台湾岛上的特立独行,我早就知道我是“前途有限,后患无穷”的,在这种先见之明下,我如何自谋,如何自处,如何在小岛上生根、发叶、开花、结果,如何建立我的人生观、宇宙观、宗教观、国家观、爱情观、敌友观、金钱观、诉讼观、旅行观等等,也就别出心裁。
谢亚芳:从去年开始,就因为您的儿子李戡,他放弃了台大而选择北大。那么他也出了一本书叫《李戡戡乱记》,其实批评是的台湾的教育制度,很多人也开始反向思考,难道北大就比较好吗?就比台大好吗?很多人开始有了这样的思考。你们家也有很多家族的成员都在北大读过书,你也在北大演讲过,比较两地的年轻的知识分子,年轻人,您觉得在思考的模式上面,以及阅读做学问上面有些什么差异(wjm_tcy注:谢亚芳既不看李敖的书,也不看李戡的书,因为李戡的书主要批评的是台湾教科书的修改问题,中国史减少、台湾史增加的问题,并不是说什么教育制度的问题。前面的那些关于李敖的问题也多是如此,真不知这种不做功课的主持人到底有什么存在价值)?
李敖:我认为北大对我们是一个新的世界,甚至是有点神秘的、深不可测的世界,至少增加我们的视野,台湾大学已经没有了。我是台湾大学出生的,台湾也变得很狭小,怎么证明它狭小?台湾的大学生最没有魄力了,过去五四时代的北京大学学生,是学生带队影响了群众五四运动,甚至新文化运动。台湾正好相反,是群众动起来,大学生跟着插花。所以大学生在台湾是最没有气魄的,就是不止于台湾大学的学生。所以我认为李戡能够选择去北京大学,面对一个神秘的、不可知的、视野很宽的一个世界,对年轻人是好的。
旁白:今年已是76岁高龄的李敖先生,待人愈发温情,尤其是对自己的子女,他毫不掩饰自己舐犊情深的一面。
谢亚芳:很多人认为李戡继承了很多李敖的特质,而且他写书第一本比你还早,你好像是28岁还是26岁,他是17岁就写第一本书。但是也有很多人认为,李戡之所以被注意,是因为他是李敖的儿子,他必须要走出一条自己的路。其实包括您的大女儿李文,在大陆也非常的知名。虽然您跟她相处的时间不多,但她也继承了很多你的影子。比如她的诉讼的能力也广为大家所知道。到底您觉得在无论是性格上面,以及做学问的方式,这是一种基因的继承,还是家族的培养?
李敖:从前面来说,基因的原因现在不可测,不可考。从后面来说,有什么不好呢?老子英雄儿好汉,有什么不好?问题你是不是好汉?如果老子英雄,儿子不是好汉,那么糟蹋了这个关系,传承的关系。英国的首相丘吉尔很了不起,可是我们很难想象,他当年考军校是靠人情进去的。什么是人情?他爸爸,他爸爸是英国的财政部长,等于是财相,是那么有家族的势力的人把他儿子硬推进去了。可是这个儿子虽然数学不行,虽然是很顽皮,可是证明后来他非常优秀的一个儿子。所以我们不会奚落说你靠你爸爸,错了!正好相反,搞不好他爸爸靠他,因为他儿子变得非常有名。所以这次我在厦门大学讲演,把我儿子从北京大学请来站在我旁边。我说请你们注意,我的爸爸不是李刚,我的儿子是李戡。谁知道我不靠儿子将来能够传承呢?所以这一点不重要。因为这种说法有点风凉话,有点讽刺的意思,你靠你爸爸。我靠爸爸又怎么样?如果我变成很有出息的话,我爸爸给我做了一些技术上的工作,有什么不好?好比说我爸爸有钱,我也可以占多少便宜。我很羡慕那些有钱的爸爸,因为那些钱代表小孩子的青春。当我起步的时候,我一个同学他有100万,我没有的时候,对我而言,这100万可能我花三年五年赚这个钱,他的起步就比我快。有什么不好?你说他为什么多100万,你没有?这是整个人类的问题,整个共产党的共产对象就是这个了。
谢亚芳:你会不会觉得您李敖是因为经过了这么多的磨难,所以才有今天,你才有这样坚强的斗志,因为你是磨过来的。现在这些孩子如果不经历这些磨难,未来是不是仍然能够有这样的一个坚强的毅力?
李敖:这个因人而异的,对有钱的小孩子,家庭情况很好的孩子,挥金如土的,很豪爽的,这种人他有一个特色,他虽然不晓得天高地厚,可是他们很有信心。他的人生是发亮的,开朗的。另外,他觉得他家里有靠山,很多那种苦学成功的人,变得很拘谨,甚至很小气,很萎缩。原因就是他没有靠山,使他的性格做某种程度的扭曲。所以因人而异的,有人会得力于他的好的爸爸,有人得力不到,变成个富二代,这是很难说的。
谢亚芳:但你对你的子女其实教育方式有很大不同,因为阶段性差距的比较大。比如大家都知道您当初在狱中给李文写的家书,让大家非常的动容,以及到你比较年纪大了之后,才有了后面这对儿女。这个教育方式是不是出现了很大的变化?您觉得你是一个什么样的父亲?
李敖:这个年龄的差距或者遭遇,我不自由,我不能够照顾她。可是我得到一个结论就是其实对小孩子,你不亲自照顾她,也未尝不是一个幸福。因为按照基本上的儿童教育的理论,就是你对小孩子的任何设计都是危险的,你可能害了他。所以完全这种放任的方法,给他充分的自由。如果发展的时候,你给他助力,好比说他需要钱,你给他帮助,这种教育不一定是错的。我的年龄跟我第二个女儿相差60岁,我比她大60岁,我是祖父的年纪,你怎么能够教育她呢?她根本不甩你。为什么我能控制她?因为我用祖父的方法。祖父什么方法?我偷着送钱给你,塞钱给你,收买你。所以所有的小孩子都喜欢外公外婆,都喜欢祖父祖母,为什么?因为他不管他。
谢亚芳:这样不会宠坏了吗?
李敖:会宠坏,我讲过了,宠的过程里面给小孩子建立信心,这个小孩子可能他会发生很多错误,可他不发生因为小气而发生的错误,因为他挥金如土,所以我们注意到可能有一面对他是有利的,如果他能变成一个顺利的成功者的时候,他就变得很豪爽了。
谢亚芳:不过你刚刚说挥金如土这个教育方式好像是始终如一的,当年您出狱的时候对李文也是尽量的供应她在物质上面能够得到满足,到后来小女儿也是这样的方式。您觉得这样的一个教育下来,在其他的方面不会有所不足吗?
李敖:可能某种程度都要报应。可是有一点大家不了解的,好比说看李文说她喜欢花钱,只管今天,不管明天,喜欢告人。可是我们不要忘记,当我说要求李文说,你要不要告你们美国的总统,你不是美国人吗?要不要告匿名总统给我们看?她就告给你看,她告了小布什。所以我们看李文,不要以为她只是跟中国人打官司,她也跟她自己国家的总统照样打官司。我们为什么不觉得这是她的一个优点,就不晓得天高地厚,就告了再说。我们中国人有这种气魄吗,就告个国家领导人?玩笑都不敢开。所以我们觉得李文在某些角度上面,她也做到了不可思议的那一面。
旁白:谈恋爱是以自欺始,欺人终;搞政治是以欺人始,以自欺终。——李敖
王鲁湘:李敖先生也是天下最有娱乐精神的文人。他很嬉皮地打趣说自己一身“一抱不平,二抱女人”。他既不避讳公开谈论自己的情感问题,又风流韵事不断。他年轻时有一段闪婚闪离的婚恋序曲,最后与小他30岁的太太携手并抚育了一儿一女。在这场婚姻里,李敖终于享得现世安稳。
谢亚芳:再谈谈您和夫人之间的感情,这应该算是您真正意义上的第二段婚姻,但是比较严肃感情的三段……
李敖:第二段还没有离婚的婚姻,第一段离婚了。
谢亚芳:嗯,夫人小你三十几岁,你们之间是怎么相处的?这个夫妻之道在你心目当中,你是怎么样去维系的?
李敖:我太太她是很优秀的一个人,也是很好的一个人。可是在我眼里看,她跟社会和谐的这一类的人。
谢亚芳:太和谐了。
李敖:我本身是个叛徒,所以这种相处起来有一点点落差。所以太太给我的感觉,就是我所描写的都是浇我凉水,扯我后腿这样子。原因就是她希望我不要那样的喜欢招猫斗狗,兴风作浪。
谢亚芳:但是李敖是个反传统的人,怎么能够在一段婚姻里面待那么久呢?
李敖:我太太她就了解这一点,她虽然苦口婆心,可是她也知道我是不受掌握的。这也就是为什么现在我每个礼拜每个星期有6天6夜是一个人在山上,我过我的那种离群索居,并且很勤勉的写作生活。他们过的是这种快乐的,这种跟邻居一样的生活。
谢亚芳:但是如果她是一个很优秀的人,你们会在思想上面有所交锋和交流吗?
李敖:她不属于这类型的,并不表示她迟钝,而是她觉得这一部分,有的人看起来根本觉得你们这样闹的没有意义嘛!像李白那么有名的诗人,他也写过这种诗,叫:吟诗作赋北窗里,万言不直一杯水。他也这样起过反弹,觉得你们吟诗作赋,在北窗底下写这么多诗,连一杯水都赶不上,千言万语赶不上一杯水。
旁白:口诛笔伐的李敖宝刀不老。今年5月,他重出江湖,在新浪网上以哈啰李敖为名,开了自己的微博,此微博从开至今吸引粉丝200多万。
谢亚芳:其实虽然你不断做学问做得很深入,但是现在时代毕竟在改变,做学问的工具也进行很大的变化。像现在大家流行用网络的方式表达观点,最近微博很火,你也开了微博,很多人第一时间关注您。但是微博的做学问方式和传统做学问方式很大的不同,它只有140个字,你只能用140个字表达非常复杂的观点,但你也非常与时俱进地开了微博。到底微博这样的一个做学问的方式,或者是这样的一个发声的言论自由的空间,您是怎么看的?
李敖:我使小朋友看到两点,第一点,你们写不过我,因为这是用文字来表达思想的,所以你看别人的网站,他140字,他写不满,写了一行字。像小S说:今天发型改变了,老娘喜欢这种发型,这小S写的,我念给小S听,小S笑。这有什么意义呢?可是我们会完整的写,几乎写满140个字,完整的用我们细腻美妙的中文把它表达出来。可是对我什么意义?对我是说好可惜!你们只看到我的小品文,因为只看到140个字,一段又一段。真正的我,你们看不到。那个我是长江大河,所以你们看到的我像什么?看到冰山一样,所有冰山都是1/8露出来在水上,我们看到的冰山都有7/8在下面扶着它,所以我们以为看到八分之一,事实上有八分之七的深度使我们能够看到1/8。所以我认为大家可能在网站上面看到的是1/8的李敖,或者是1/80的李敖。真正的李敖那种大江大海,可能大家看不到,是一个遗憾。
谢亚芳:您写微博会跟您写书一样吗?一直写下去?
李敖:不可能,它只有140个字。
谢亚芳:但是因为您写书非常有毅力,就算你再怎么被禁,你还是继续写,微博你也会继续写吗?
李敖:我们闹过一次冲突,当我是5月17号开始的,到了6月30号,就经过了一个月零13天,发生了一点点摩擦。中国共产党90年党庆那一天,7月1号发生了拦截的现象。当然我也就表示抗争,不要写了。结果他们挽留我,给我书面的保证,对我说起来可写可不写。不过它对我有个优点,就是它使我能够把我这些零碎时间抓到了。有时候我想睡觉了,困了,忽然我想写这一段,又提起精神来,又打字把它打完。所以我觉得也好,它帮我抢救了好多零碎的时间跟零碎的灵感。
谢亚芳:所以你已经找到写微博的乐趣吗?
李敖:我觉得蛮好的,因为我每坐下来都是一刻钟把它写完,其中很少有的时候会腰酸背疼,可是写它的时候就忘记了。
谢亚芳:但是您会看这些网友们给你的评价和留言吗?
李敖:我不看,是我太太会看到,偶尔讲一讲给我听。我昨天买到了一个iPad2,这种无线频道的,居然能够看到一小部分,觉得我的读者们良莠不齐,有的很有深度,能够知道我言近旨远,我所影射的是什么东西,他知道。有的人看不懂。
谢亚芳:那您在意吗?您在意其他这些观点吗?
李敖:为什么在意?我怎么面对120万个人来看,我怎么能在意他们水平一致呢?不可能的事情,一定有高有低。我唯一的遗憾,就是为什么我没有参加凤凰的微博?
旁白:凡是我不了解的现象,我总是勇敢地迎着它走上去,不让它吓倒。我高高的站在它的上面。人应当认定自己比狮子、老虎、猩猩高一等,比大自然中的万物,甚至比他不能理解的,像是奇迹的东西都高,要不然他就算不得人,只不过是一个见着样样东西都害怕的耗子罢了。——李敖(wjm_tcy注:我想了半天也不记得李敖说过此话,百度一搜是契科夫的名言)
谢亚芳:其实现在很多人都需要宗教信仰,似乎要有一个信仰才会有安全感。就像您带手电筒一样,要有个手电筒在电梯里,才会有安全感。你怎么看现在的宗教信仰,以及现在非常普及的中国传统的宗教佛教的变化?
李敖:从原始佛教的观点来看,他们统统都是假佛教徒。为什么呢?因为在原始宗教里面,西方的佛祖就是释迦牟尼,他是反对这种有神的宗教信仰。结果佛教变成这么多的神,然后有这么多宗教信仰,这种盖庙什么东西。真正在释迦牟尼眼里,佛教的创始人眼里,这是虚伪的。所以在南北朝时候宋齐梁陈的宋明帝盖了一个大庙,叫湘宫寺,他就很喜欢这个庙,请大家发表意见。他的一个大臣叫虞愿,就跟他说盖这个庙多少孤儿寡妇捐了钱,我们的释迦牟尼知道都会哭的,觉得你们敛财盖这个庙,你皇帝还庆功,盖了这个西来寺、东来寺是荒谬的。所以虞愿这个大臣真的知道佛教真的精神,不是盖庙。可是以台湾的高僧而论,除了小尼姑慈济以外,做慈善事业以外,所有和尚都盖庙。在我们对佛教思想有所了解的人看起来,对不起,通通是假的佛教徒!
旁白:博文强记是李敖大师的过人之处,在问起他是天赋还是后天努力的结果?先生毫不迟疑地强调是后天因素。
李敖:像爱因斯坦,我们看到他的照片老老的,事实上他比我年轻。我们看到的爱因斯坦照片,大部分都是60岁、70岁之间的照片,爱因斯坦活多久?活了76岁零35天。我现在已经活过了76岁,也超过了35天。换句话说,我的年纪已经超过了爱因斯坦。看不出来吧?勒索爱因斯坦他死后要解剖,他也同意了,结果人家把他脑子就挖掉一块,发现他生理上也不会比别人有过大的差异。我认为这种解剖没有意义,因为它没有效果。
谢亚芳:但是您真的有一点让大家很佩服的是你的引经据典的能力。就连爱因斯坦临终的这个年龄的数字,连零几天你都可以记得,这个脑容量和一般人可能不太一样。你是用技巧去记下它的,还是这是你的天赋?
李敖:我是用技巧的,所以这样给别人一个好的讯息,就是不需要靠天赋,你可以跟李敖一样。我是靠着用功,不是死念书,好的技巧来获得这么多知识的,这是我的一个本领。而我的方法是用很好的方法是一些同类的资料串联起来。好比说我看到我的朋友宋楚瑜,我就知道他属马,他生在1942年。可是对我而言不是一个单一的故事,因为我会串,哎呦,胡锦涛1942属马,温家宝1942属马,韩国的李明博1942属马,打拳的阿里1942属马,你知道吗?我的学问是这样串联的。但是当我这样串的时候,所有东西都会出现,并且所有东西都不会忘记。因为对1942属马的人,对我是一串,而不单一的,单一的我就会忘掉。你懂我意思吧!我没有单一,越多越好,越多记的越多。
谢亚芳:所以你觉得你这样的一个技能,我姑且称它为技能是无师自通,还是有人教你?
李敖:没人教我,在我眼里看到别人所了解的事实、现象太有限了,我眼里根本没把别人看在眼里面,在我这一行里面。
谢亚芳:所以我听到现在,我自己感觉您有今天不用解剖,这是天生的。就让我想起来你曾经说过一句话,你说铁杵可以磨成绣花针,但如果是木杵的话,就只能磨成细牙签。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我就很想了解,您认为应该是有教无类,还是因材施教?
李敖:有教无类和因材施教两个并不冲突。可是我认为学生本身很重要,他如果这个底子,他不是一个靠发展知识、串联知识的这么一个学生,怎么教也没有用的,他不会在这方面开花结果,他可能要改行或干什么。我们是玩知识、玩语言、玩文字,不但专家,成精了,所以这种知识在我们的头脑里面会发生串联,会发生有趣的这种变化。文字在我们手里变成行云流水,我们可以,可是一般人做很多事情是可以,叫他做文字上的,知识上的这种卖对他们太难了。
谢亚芳:所以这也就是一种专业。
李敖:不能讲说专业,至少绝活。这也就是为什么我的祖国有很多朋友们会怀念我的原因,这可能是一种绝活,大家没有看过这种动物,一个人就是这种怪人在做节目,你违反电视原理。为什么呢?你这画面就是一个老头子穿一个固定的衣服,拿一根指挥棒,一个小型的大字报。这是什么画面呢?就这种画面,我在凤凰不是这样做的嘛!一般人觉得不可能这种节目会做成功。结果我做的很成功,原因觉得单调的知识配上一种简陋的画面,可以变得生龙活虎。
旁白:圣保罗学问太大,使自己发疯。李敖学问太大,使观众发疯。——
谢亚芳:还有人说您自我表扬的功力在中国历史上无人能出其右,这一点让大家觉得很乐。因为中国的知识分子一向是虚怀若谷的嘛!一向是大智若愚的嘛!怎么可以自我表扬呢?所以这一点让大家看得很过瘾。
李敖:没有错!可是对我而言,又不全是吹牛,就像阿里打拳一样。阿里打拳,他说他是全世界最伟大的。他真的嘛!真的把对方打倒,他真有这个本领。虽然你吹牛跟着感觉走,吹牛变成他的戏路了,大家都不觉得他吹的那么奇怪了。大家知道我喜欢吹牛,我喜欢膨胀自己。可是没人否认我博闻强记,大家知道我有这个本领。
谢亚芳:所以您这种绝种动物得好好的活到106岁,继续努力。
李敖:谢谢你!我代表宋美龄谢谢你!
谢亚芳:你有在做运动吗?
李敖:我会做原地的脚踏车,骑半小时,每天骑。
谢亚芳:那还行,走路呢?
李敖:现在的年纪走路比较少,原因就是我的环境不好,阳明山高低不平,我怕摔跤。像我这个年纪,一摔跤复原就很难。
谢亚芳:但每天动一动,半个小时就够了,维持身体的这个循环健康。
李敖:至少我知道人不需要那么多的运动。有的人花太多时间运动了,我觉得他们即使很健康,代价太大了。
谢亚芳:您是百无禁忌的讲话,所以我就很想了解,很多名人或是文人,他们都会有一个心愿是在历史上留名。所以如果有一天您终老了,您觉得您会在历史上留名吗?如果在历史上留名,您希望历史怎么记录您?
李敖:八个大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不是我吗?
王鲁湘:我曾看过一段访谈,在被问及当最后那一天来临,您会在自己的墓碑上写什么时,李敖给了记者一个很李敖式的回答:什么都不写,我死无葬身之地,遗体我会捐给台湾大学医院千刀万剐。何等洒脱无碍!不过,尽管先生多次表达自己年事已高,但从他的精神面貌上来看,他跟当年主持《李敖有话说》时的状态并无差别。先生不老,我相信他能长命百岁,并能写出更多的好文章。我也希望有时机合适的时候能拜访先生,继续挖掘他那深不见底的大江大河。
20110920《新闻面对面》
旁白:2012总统大选赶在登记连署的最后一天,亲民党主席宋楚瑜终于公布副手人选。
宋楚瑜:我比较喜欢雄,张昭雄之外,现在是林瑞雄。
旁白:马蔡宋三方阵营就位。但大师李敖以及音乐鬼才刘家昌在这一场选战中也不缺席。
刘家昌:不要为了一点选票,把自己祖宗都忘了。如果他们都选台湾总统的话,中华民国总统我来选啦!
旁白:鬼才导演刘家昌不满马蔡没有喊出选中华民国总统,他表态参选为的就是一口气。
李敖:9月15号或者20号,我极可能交了100万,带了我的副总统来登记,我防宋楚瑜退选(20110825)。
旁白:不约而同放话,李敖大师全力相挺宋楚瑜,就怕宋楚瑜参选决心没有坚持到底。一位是文坛大哥大,一位是影歌双栖鬼才对于马宋有哪些南辕北辙的看法,对于2016战局又有哪些惊人批判?李敖、刘家昌大师交锋,会擦出什么样惊人的火花?请看今晚《新闻面对面》李敖与刘家昌独家专访。
谢震武:您好,欢迎您收看《新闻面对面》,我是谢震武。
谷怀萱:我是谷怀萱。
谢震武:在今天,9月20号是中选会如果你不是有政党推荐,你要参选总统的话,去连署登记的最后一天,宋楚瑜终于出现了。
谷怀萱:千呼万唤始出来,大家看副手人选跟着一起出现了,宋先生还说我喜欢“雄”,所以搭档林瑞雄先生。
谢震武:林瑞雄是谁?现在全国大概都在问这件事,宋楚瑜这次找的搭档是一个在公卫界的大佬。但在政坛今天民进党就有人直接跳出来说,你千万不要当误入政治丛林的小白兔。因为在政界来讲,基本上林瑞雄就是个nobody,他的知名度可能还没有今天在场我们邀请到的这些特别来宾在政坛的知名度来高。但是宋楚瑜为什么要挑他?宋楚瑜挑了他,是为了不让自己陷入蔡英文那样的窘境,就是闹了半天,最后找了一个苏嘉全,然后大家这边口水战,然后找了一个林瑞雄,是为了找副手而找副手,还是林瑞雄对宋楚瑜来说真的是有很大的加分作用。不过为什么讲说千呼万唤始出来?后一句也有道理,犹抱琵琶半遮面。因为林瑞雄说连署没有100万,他可不会参选的。意思就是说到最后那个局会被成,还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讲出这样有雄心壮志的话,宋楚瑜又怎么样看待所谓的百万连署呢?其实今天全国大概都会绕这个话题,但是在昨天晚上,国民党突然动作很大,国民党不断的发声明,再说还希望谈。
谷怀萱:还要谈,而且是马先生要亲自跟宋先生谈。
谢震武:国民党为什么在这时候要发这样一个声明,马英九总统要亲自向宋楚瑜请益,而且在那个声明里面,后面还有一段话,待会怀萱会告诉您。全国都关心的这件事情,一定要找大师来跟大家一起来谈一谈。今天在我们节目现场为您邀请到两位特别来宾。这两位特别来宾在十几年前,我曾经访问过他们两位,这两位认识非常非常的久,深交了大概有40来年,这两位是好朋友。但是在台湾永远会有一个现象,就算你是再好的朋友,只要谈到了政治或是谈到了政坛的某些人,你们两个人看法可能南辕北撤。因为你们看法的南辕北撤,让所有的观众的心就会跟着你们纠结。这两个人看法最南辕北撤的地方,可能也会出现在我们今天一开始所讲的宋楚瑜身上。为什么呢?这两位在国内,一个在文学界,一个是在音乐还有影坛上面,都是大师级的人物,但是他们俩只要谈到这个人或是这些事情,他们就会有不同的一些看法。讲到这你大概就知道,今天在节目现场,我们要为你邀请到邀访到这两位大师,一位是国学大师李敖李大师,欢迎您!
谷怀萱:大师好!
李敖:谢谢!
谢震武:另外一位为您邀请到是鬼才大导演刘家昌刘导欢迎您!
谷怀萱:哈哈!这是什么表情?
谢震武:其实今天这两位来宾来到现场,我相信刚才我一开始讲,其实两位包括对于国内这一次的选战,两位都有很多的意见,而且两位都是差一点会成为这次连署要参加总统大选的人物,到底有没有去登记?为什么会不登记?他们对于不管是马英九总统、宋楚瑜主席,还有蔡英文主席,有什么样的看法?对2012这场选战,他们两个有什么独到的见解?待会来看看他们的针锋相对。当然,今天现场邀请到两位大师,同时邀请到很多媒体朋友来到我们的现场跟大家一起来谈,来介绍我们今天的媒体朋友。
谷怀萱:好,我们先来介绍的是年代新闻采访中心副主任吕佳颖。
吕佳颖:大家好!
谷怀萱:再来介绍资深媒体人程金兰。
程金兰:大家好!
谷怀萱:再来介绍资深媒体人林朝鑫。
林朝鑫:大师好!大家好!
谷怀萱:再来介绍资深媒体人王时齐。
王时齐:大家好!
谷怀萱:再来介绍资深媒体人郑师诚。
谢震武:好,两位大师可不可以请问一下,结果两位都没有去登记总统大选吧?
李敖:他没有登记。
谢震武:那你登记了?
李敖:因为他没登记,所以我也没登记。
谢震武:哈哈,所以刘导您没有登记?
刘家昌:我没有想当总统,我也没有想从政。因为我在演艺圈做了50年,我也刚刚退下来,不敢讲什么功成名就,起码很称职的做完了,我剩下的就是游山玩水。可是这次回来拔牙,拔了10颗牙,脸像猪头这么大。我躺在床上每天看你们电视,有时看不下去。我说2012不是选中华民国总统,怎么每个人都是台湾加油呢?我对个人没有成见,我对三位个人都没有成见,我就说中华民国有这么不堪吗?那你拿着中华民国身份证,你不认同中华民国,你要选中华民国总统,这是人格分裂吗?
谢震武:刘导,您刚讲的这段,光这件事你跟李大师两个,大师你一直讲什么1949年以后中华民国就不在。可是在刘导的眼中,大家就是要选中华民国总统。然后你还是这次亲民党的十位的立委参选人其中之一。
李敖:我先声明一下,我做电视节目都一个人坐,不让别人坐我旁边。今天他坐我旁边,特别同意的。原因就是他是我42年的老朋友,第一点。第二点,我们两个共过患难,就是当年刘家昌第一次变导演的时候,他的制片人是我。
谢震武:是吗?
刘家昌:他是我的制片,我是导演,然后国民党就给禁演了,我就倾家荡产了,后来他去坐牢,我就没陪他了。
李敖:他这话讲的美化了,当时我做制片人,他做导演,拍一个电影叫《四男四女》,家昌跟我讲叫《四男四女》。我说《四男四女》没有戏,要改个字,他说什么字?我说改个五字,《四男五女》这才有矛盾嘛!他从善如流,就改成《四男五女》。拍好了以后,就送到了新闻局。新闻局的审查一般同意就给执照,不同意还给你,结果新闻局给没收。
谢震武:也没还你们。
李敖:没还。他说因为制片人是李敖,给没收。我很对不起家昌。
刘家昌:他对不起我的事情不止一件。
李敖:先讲这一件,他就坑家荡产,连家里冷气还有音响都卖了,拍这个电影,结果被查封。这讲起来多久了?这是42年以前了,那时候家昌很惨,我也很惨。后来我就坐牢了,刘家昌就投降了国民党,就开始《梅花》什么全来了,《中华民国颂》了。从此他就一帆风顺,直到今天,投降国民党,投降分子。
刘家昌:让我解释这一段,我是韩国华侨,韩国是很排外的,在韩国他叫我们中国人是中国奴,奴隶的奴。所以我一直对国家有一个向往,非常向往,因为你们没有做过华侨,不晓得。那回到台湾来,我认定了中华民国,因为大陆不能去那个时候,就认定中华民国是我的国家。所以后来写《梅花》,写《中华民国颂》这些歌,你们再仔细看一下,我的歌词里面《梅花》是巍巍的大中华;我的《中华民国颂》也是青海的草原,喜马拉雅山。我自己是中国种,我是中国人,我一直没有忘记过,台湾演唱会从南到北,到南部主办单位不许我唱我是中国人。我说这是原则问题,我不唱的话我还算个人吗?所以我一直没变过。国民党我再给你介绍一下,中影公司是国民党的,我没有参加国民党,他一直栽赃我是国民党,是二次栽赃我。我没有参加过政党,我也没有这个兴趣,我也没有这个资格。所以我就是做我的艺术就好。所以他在牢里就恨我,他为什么在牢里?我在外面写着《梅花》,你想想看有多气啊。但是我答应他,永远要让他。我刚刚不是跟制作单位讲有没有准备心脏病的药?年纪大了,我讲重了,他会撅过去。
谢震武:好,OK!不过其实现场邀请到两位,我想他们交往的交情已经是不言可喻,刚刚讲的那一段大家可以自己了解,一定是这样。可是如果要讲到两位对于国内政坛最近发生的事情,一直会延伸到2012,这场总统大选一定是最重要的事。譬如我们就直接讲,像我刚刚跟敖之哥开玩笑讲说,你还是宋楚瑜亲民党的10位立委参选人之一,就是因为亲民党主席宋楚瑜要不要选总统这件事情,其实在国内大概从7月、8月一直到现在纷纷扰扰非常久。我们也看到两位来宾都有一些想法,金兰,我直接先问一下今天的林瑞雄到底是谁?
程金兰:今天的这个林瑞雄是个公卫大佬,台大公卫学院是他创办的。这个过程当中比较有趣的是,因为今天刚好宋主席有跟我通了一个电话,他其实在电话里面语气还是蛮愉悦的。他是说他是在年代上电视节目去做专访的时候,引发了一些社会大众的关注。这个林瑞雄应该是个fans,看了他在年代的专访,觉得他的那一套理念是他能够吻合的,所以他们就自己组成了一个副总统候选人的推荐小组,就帮宋楚瑜先生去推荐了相关人士。在推荐的过程当中,最后就是林瑞雄自己上阵做了副总统的候选人。那个过程当中他们有一段这样的经过,这里面有比较多的想法是,林瑞雄其实大家当然一般对他比较陌生,但是他是因为SARS,他是国际的流行病学的权威。
谢震武:OK,敖之哥,你对于宋先生挑的这个副手,你有什么看法?你觉得对宋先生是加分,还是没有任何作用?
李敖:当然是加分,只是加的很奇怪而已。
谢震武:为什么要加的很奇怪?昨天晚上大家都还觉得是不是张昭雄,昨天比较晚的时候才发现亲民党发一个声明说是个男性,类似这样的。
李敖:我只告诉你一点,昨天才做最后决定。
谷怀萱:最后一刻才做决定。
李敖:就表示这过程里面为什么宋迟迟没有发表他的副总统人选呢?原来是谁没有确定,你晓得吧。所以这是宋做事仔细的原因,特别这个过程里面深谋远虑,去找找。
谢震武:你说是深谋远虑,还是中间钉子碰了不少?
李敖:钉子一定会碰到。我觉得宋很了不起的一点,要我的话我早翻了,这么多人对我不起,这么多人忘恩负义或这么多人不够朋友,早都火了。他不会,他能够忍下气来,或者有很耐心的在一个一个找,他也没有怨天尤人,这是他很了不起的一点。
谢震武:他加分的地方在?
李敖:加分在选出来一个跟别人不一样的嘛!又选出个苏嘉全来,长得那么丑,多难过啊!对不对?所以我认为这是使我们耳目一新。
谢震武:OK,刘导,所以对宋先生来讲会是有加分的作用,您同意吗?
刘家昌:我今天来,我穿了橘色的衬衫,跟我儿子借了个橘衬衫,我一辈子没穿过。因为什么?表示支持李敖选立委。因为什么?我们这么好的朋友,我怕他一选过不了100票,这不丢人了吗?所以我叫我全家人来支持李敖选,我穿了橘衬衫来。然后我现在要劝敖之不要选。为什么?你有听过立法委员,万一他选上了,这一届他要做到80岁,你有听说过吗?你能不能做完还是个问题。敖之,跟我去玩吧!我站出来,其实我跟宋先生个人没有什么恩怨,我站出来打过宋,而且我打得非常,你们都记得。那个时候你们媒体统统站在他那一边。
谢震武:2000年是宋楚瑜声势是最高的时候。
刘家昌:是,还有一件事情,我今天特别来,敖之在这,我一定要讲这个事情。那个时候我在写宋楚瑜的时候,我是凭着良心写的,我知道不能分裂的,因为分裂了一定会让当台独的当选。那我跳出来以后,周锡玮在洛杉矶的飞机场警告我太太,周锡玮叫我舅舅,就警告甄珍说不要再写了,叫舅舅不要说了。再说下去,你有吃不完的官司。甄珍回来跟我讲,我讲我做我该做的事,因为台湾人真的很善良。我在台湾大家对我这么好,我有一点社会影响力。我该说话的时候,我出来说了,我不是怕得罪一个人,我希望不要变天,让它继续安定下去。我做完了以后。结果调查局一个姓邱的,然后敖之跟李庆华在新党,他是总统候选人。李庆华是新党的党主席,他们两个爆料我什么国民党产,就是李庆华爆料的。那敖之坐在旁边穿着甄珍给他的红夹克坐在那,我在家里一看,我的朋友怎么坐在那?后来我想他选总统想曝光,这个我也可以理解。可李庆华借着这个事情就跑到宋楚瑜那边去了,带着党主席投靠宋楚瑜,就拿我做攻击,跑到宋楚瑜那边去,然后他又回到国民党。然后选完了以后,李庆华打个电话给我,大哥,一笑泯恩仇。我们都是老人了,无所谓。如果我努力过了,我们救不了的话,我牺牲了也无所谓。但是没想到调查局一个姓邱的女的给丢到检察官那去,刚好陈水扁上台就开始通缉我八年。
谢震武:就是后来那个诉讼一直延到……
刘家昌:最后开了十堂以后,为什么我自己自己决定我香港演唱会3场36000票全卖完了,还有三个礼拜,我说我不能上这个台,因为我背着罪上去,让大家这么喜欢我的人,我不能让他们失望,所以我一定要自己回来。我就叫甄珍,我突然讲上飞机就来了台北,我就去了检察官那里。因为整个的事情上面没有我的名字,听懂吗?我不是法人,也不是负责人,什么都不是,我讲也无所谓,这是都过去的事情。我就说我去了,我回来的时候没有打过一通电话,没有跟任何人。现在台湾最有影响力的李敖,我应该打个电话给敖之,说我回来,我都没有打过我,我就说你给我一个清白。我就希望我在台上,我跟香港的观众说,我说你们支持这个人是一个清清白白有人格的,我没有令你们失望,我才开始演唱会,是这样子回来的。结果我开了11堂,11堂来的人我一个也不认识,没见过。后来我就说不要再搞了,快点结束吧。
谢震武:所以后来回香港,还是演唱会是如期开吗?
刘家昌:是如期开的,这我有1000%的把握才回来的。因为稍微给你一点难处,稍微检察官动点手脚,这个检察官不错的。我就说你可以说我刘家昌性格不好,我杀人放火,我都可以担,我的人格不能遭质疑,你说我背信这不行,背信对我来说,这个压力我活不下去的。所以这个事情解决。
谢震武:好。这次大家看到宋楚瑜先生的副手是终于出来了,跟副手出来的同时,昨天晚上我们在讲到了这个问题的时候,国民党同时有发一个声明。
谷怀萱:同时也就发了这个声明稿,这个声明稿其实讲了很多重点,我们媒体就会看到重点了,就是马总统非常愿意亲自向宋主席请益,而且从此就国家大政交换意见,共同促成泛蓝再一次合作。但大家也看到下一句话,就是廖秘书长认为说泛蓝的团结攸关台湾未来的走向,2000年总统大选的伤痛,大家记忆犹新。
谢震武:敖之哥,2000年总统大选的伤痛,国民党再提一次,大家记忆犹新,会不会再重蹈覆辙?
李敖:当年伤痛谁造成的?就是你马英九造成的。
谢震武:为什么?
李敖:你公布了假民调,当时依法已经不能公布民调了,马英九公布民调,民调里面说的很清楚,说连战如日中天,宋楚瑜江河日下,请大家选连战。结果票开出来的时候,连战是290万票,宋楚瑜是460万票,宋楚瑜比连战多了170万票。表示说你这个民调比人家少170万票,当然你民调不准确。可是这个不准确是由一个形象很好的人来宣布的,就是马英九。所以马英九当时对这事情负责任。当时2000年造成这个局面,就是因为马英九公布了假民调。如果你不公布假民调,宋楚瑜460万票,只差30万票就会当选,就超过陈水扁,结果宋楚瑜落选。所以今天算这笔账的原因就是你马英九当时公布了假民调,就是你连战当时不肯退让,你比人少170万票,你还不退让吗?所以造成这个悲剧。今天整个历史改写,变成今天赖宋楚瑜,我觉得不公道。我告诉你一个秘密真相,家昌跟我是老朋友,家昌当时登广告批评宋楚瑜,间接支持连战,家昌告诉我个秘密,我现在讲给你们听,你不要怕。家昌说开票那天,他买了很多零食,然后在家里面电视打开,他躺在沙发上面,一边枕着一边吃零食,等着开票,等着他的连战当选。一看就不对劲,后来连战等于落选了。所以家昌说他已经不能动了,这个姿势已经僵化了,折腾半天才下来,这真的事。然后就讲了一句话,很动人的一句话跟自己讲的,他说他妈的,这个结果还不如宋楚瑜当选。我把这个故事讲给宋楚瑜听,宋楚瑜很感动,听我讲完,真的事情。证明了当时整个的由于马英九提供假民调,整个错乱,今天他们怎么改写,说马英九负什么责任呢?他只是念这个民调,当然你负责任,你用你的小脸蛋,用台湾市市长的身份,用你的清白,用你的信用来证实这个假民调,当然你要负责任,所以问题是这么来的。
我再补充一下刚才刘家昌讲的话,我们新党选举的时候,我(不该怪李庆华)拿到一个秘密文件,就是刘泰英在党部里面的秘密文件,里面说他们跟刘家昌做了个假买卖,把那个电视公司卖给刘家昌,刘家昌没有钱,国民党的秘密文件我们就公布了。刘家昌就火了,火了就登报纸骂我、骂李庆华。后来这个事情他的太太甄珍深明大义,就跟刘家昌说,你怎么可以跟李敖结梁子啊?你们和解。我讲错话,你随时更正我。就逼着刘家昌和解,刘家昌不好意思,透过我们好朋友刘叫刘维斌。刘维斌穷困的时候,刘家昌送过钱给他,他很义气,他打电话给我,说刘家昌愿意给我道歉和解。我说嘴巴道歉怎么算,要写这种道歉的白纸黑字。刘家昌同意写,我说写了以后记者会我们开,你当众念一遍给我听才可以。
谢震武:你一定要这样啊?
李敖:结果他就当场念了一遍,我还拍他头,不要不好意思,念了一遍我们才言归于好。
谢震武:敖之哥,刚才这一段以外,但是刘导刚刚讲如果2000年你讲的状况,你觉得是连战反而应该让宋楚瑜,要不然的话宋楚瑜不会落选。可是因为今天从民调来看是马英九最好,再来是蔡英文,宋楚瑜毕竟来讲大概是11到15之间。所以刘导他的意思如果看起来的话,会不会如果是大家硬碰硬的话,会不会重蹈覆辙?而这一次变成是票是宋楚瑜会比较少的?
李敖:可是我不这样看法,民调我讲过了,以前克林顿当时面对的民调是老布什92%的民调,老布什打完伊拉克以后,民调92%。克林顿这个小州的州长打败了这个民调92%的人。何况今天马英九民调多少?36%,并没有多少,它现在变化,就这样子。所以我觉得宋楚瑜可以打败马英九的,马英九不是多漂亮的民调,并且跟蔡英文不相上下。
刘家昌:我们讨论这些事情一点意义都没有,我们大家已经尽力了。台湾的选民,你们吃过陈水扁8年的苦,你们还要继续走,那是你们自己的命,我们大家都尽力了。我看你们媒体在这里一直希望他不要出来搅和什么东西,老百姓票在他手里,这是他们的命,我们只要做到就好,我们以良心把它做到就好。我不是一直在强调,我说我们没有别的办法,你们媒体也尽力了,老百姓没经过这一次,你可以这样讨论,这是浪费时间。他们经过阿扁那8年的苦日子,大家都知道了,没有忘记吧,那你们还要不要这样投?所以最后的票在老百姓手里,这些都是假的。我跟你说,我在香港来之前跟朋友吃了一餐饭,上一次来投票的10个人。
谢震武:上一次是2008年。
刘家昌:这次10个人通通不来投,包括我,我们不来投了。
谢震武:为什么?
刘家昌:因为不是那么满意。
谢震武:对每个候选人都不满意?
刘家昌:不是,我们对执政的没有那么满意,因为什么我讲过,我说我对政党没有意见,你一定要我再早一点讲一个,从陈水扁开始选市长的时候,他用台湾第一四个字,我就写了一篇文章你选台北市长,你挑拨这个干嘛?那理当国民党不要接这个招,你国民党可以站起来说,你不要挑拨。我的财产,我的孩子,我的社交,我的一切都在台湾。我不爱台湾,爱哪里?台湾不第一,哪里第一?这一句话就弹回去了。没想到金溥聪他们讲了一句台湾优先,接招了。接成今天这个样子,接成这样,台湾加油。台湾是我们一个故乡,一个很温馨和谐的东西,不是一个挑拨的工具。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如果蔡主席你说我选中华民国总统,我投你一票。因为什么?我们选什么就是什么,有这个选项,没有台湾这个选项,是不是?我讲话没有用,你们媒体,我想时齐你们都可以问她一下,你只要说你选中华民国总统,选上了以后,把它推翻是另外一回事。我要独立是另外一回事,因为我们必须诚实,因为我们这个社会这样不诚实,一个新闻两个版本,我们20岁的孩子没有分析事情的能力了,他没有是非了。
谢震武:刘导,你对执政如果不满意,宋楚瑜他说他也对执政不满意,你们两个在这件事上算是有交集了吗?
刘家昌:没有,我不是不满意,我们是很失望。但是马总统没有做事也是假的,我只实话实说,我以前到大陆去,回来要从早晨赶到晚上半夜,现在从南昌到松山机场到家里刚好一个小时35分,事情是做了。他是一个慢半拍的人,他本身因为马先生没有出过社会,他不晓得台湾老百姓这种情绪说什么我们就来了。他没有这个,什么都是东考虑西考虑,到最后慢了半拍。
程金兰:刘导,你刚刚讲了这么多论述里面,你觉得马英九把中华民国丢掉了?你在不满意的是这个。可是国民党的发言人也出来讲了,你只在台湾喊中华民国,你到中国大陆你从来不喊中华民国,你的《中华民国颂》改成《中华民族颂》。你的《梅花》是国花,改成了梅花。国民党的发言人出来讲,当然也是没觉得批评国民党说只在里面喊中华民国,去了中国大陆通通不喊中华民国。但现在马英九出来喊台湾,你对于他这一块你不满意,可是国民党的发言人也出来讲,你去跟中国大陆去喊,你也不要只有在台湾这一块土地喊中华民国。现在所有问题通通是那个符码吗?
刘家昌:我在中国大陆没有喊中华民国的地方,什么地方叫我喊?我没有这个地方。你是国家的总统,我现在说《中华民国颂》,我请怀萱帮我念一下,我回国民党的话你听听,我从来没有在中国大陆演唱过,我们刘家一家人还没有去过,没有演唱过,不要栽赃。所以我对这个非常有意见。所以我今天穿了橘衬衫来支持李敖。
程金兰:所以你刚刚讲的《中华民族颂》,还有他们喊的梅花是我的国花,改成我的梅花,这个东西都是对岸自己处理的。可是它不是应该有版权吗?
谢震武:我们来听一下,刘导说有一份是回应国民党的一个声明。
刘家昌:是我本人处理的。
谷怀萱:这个声明,我做《中华民国颂》的时候,我们囊括中华民族青海的草原,喜马拉雅山在哪里?我从不忘本自己是中国人,中华民国就是被国民党在台湾丢掉的。阿扁执政8年,中华民国不见了。这是你主要的一个论述。
刘家昌:是,中华民国不见了。我在香港演唱会,中华民国已经没有了。我说的中华民国是包括青海的草原、喜马拉雅山。我是一直中华民族的精神,我的梅花也是巍巍的大中华,也不是南投跟宜兰一个地方,我觉得我很站得住脚。我祖先是中国人,我从哪里来的,我从来没有忘记过。我在高雄民进党的大本营,在巨蛋里面,他们不让我唱我是中国人,我坚持,我最后我说我一定要唱,是人格的问题,我一直坚持了我的理念。从第一天我到台湾到现在,我没有变过。马英九大可不必用蔡英文他们认为说我是台湾人,你要说先讲理念,讲完了以后,最后我们是相亲,你支持我,我可以接受的。一上来,用最廉价的,用故乡的地名最廉价方法拉乡亲来骗票,你国民党大可不必跟进,对不对?你有中华民国,你对着中华民国国旗发誓当选的总统,你有这个必要去台湾加油吗?你也跟着在后面。那金门、马祖、澎湖不要加了,是不是概念?
谢震武:敖之哥,有没有什么要回应这一段,你觉得刘导在这方面说法。
李敖:他说错了!中华民国丢掉,固然陈水扁不承认中华民国,可是真正的原载资料是在这个地方,1950年3月13号,蒋介石在阳明山庄的一个秘密地方秘密谈话里面讲这个话,5次提到中华民国亡国,中华民国总统现身说法中华民国亡国了。所以我赞成刘家昌,我还说他进步了。刘家昌这次肯回来,有这么热心的管这个事情,关心这个事情,他赞成大家谈中国是对的,说我是中国人,这是很有勇气的。可是他要锁定在做中华民国的如何如何,就错了!因为中华民国从1950年3月13号蒋介石的口里就亡国了,无待于陈水扁来说。所以今天他批评马英九是正确的。因为马英九虽然宣誓他是要遵守宪法,可是宪法里面说的清清楚楚,是为因应国家统一前之需要。所以宪法里面出现了一次大陆,出现了6次自由地区的台湾,一次大陆地区,所以宪法是统一的。按照《国统纲领》,要远程、中程、近程,是有动态的,不是维持现状。马英九现在口口生成他是维持现状,他是任内不谈统一……
谢震武:不统不独不武。
李敖:是违反中华民国宪法,违反你的中华民国宪法。
谢震武:刘导刚才特别提到一点,你说马英九他没做事,那也是假的,他也做了一些事。
李敖:陈水扁也做了一些事,所以这种鸡毛蒜皮不能比的。你说马英九你做了两岸直航,陈水扁也做了一点,什么呢?我少欠债。马英九做了3年欠了1兆钱,陈水扁做了8年才欠了1兆。民进党比国民党省钱,为什么不算呢?所以个别谈一些好坏政见……
刘家昌:做的少花的少,做的多花的多嘛!这个逻辑不对。
李敖:什么多少。
谷怀萱:凶器要拿出来了。
李敖:你讲话我忍耐你,让我讲话讲完。所以问题在这个地方,就是马英九当然做了一些事情,陈水扁也做了一些事情,我们不要鸡毛蒜皮的事情,我们要定位到底承认不承认你是中国人?立法院里面拷问过国防部长伍世文,你是什么地方人?是不是中国人?伍世文怎么说?我是广东人,他不敢讲他是中国人。我也问过,没有一个人敢承认他是中国人。他承认是中华民国人,有承认的,承认中华民国公民,没人敢承认是中国人。所以我说刘家昌这个看法对的,可是他第二个看法是错的。什么中华民国,哪有中华民国?中华民国没有了。
谢震武:OK,两位相交四十几年的好朋友……
谷怀萱:时间好忙,我们要阻止他们,哈哈!
谢震武:而且你刚刚拿的那一大叠资料,他说是什么?
谷怀萱:黑资料,是刘家昌先生的,真的还假的?
李敖:我今天带来的都是刘家昌的黑资料,他敢讲任何冒犯我的话……这是当时我们一期拍电影的。我给你看一点点好玩的事情轻松一下,刘家昌向我借钱,看到没有?400元整。
谷怀萱:400块你也记得?
刘家昌:40年前。
李敖:你敢赖,你看到没有。
刘家昌:我再跟你们讲一个……
李敖:你先别别讲话,先闭嘴。你看这都是借200元整,都是他的字。支200元,刘家昌,签名完整的,你看到没有?赖不掉的,都给你保留着,你敢动?当然不敢动,直接给你掀底。
刘家昌:有一天他打电话给我,40年前:阿昌,我带你去打牌打梭哈。我说我不打,没有钱!你来,今天有个凯子。跟我讲有个凯子,我就去了。从下午打打到早晨天亮我就输了,他就给我开个支票,到早晨6点,我就问他:谁是凯子?我不会写凯子,就写个K,谁是凯子?他就讲:就是你。然后我的一部车子就这样子当场输给他,把行照给他,钥匙交给他,把支票抵掉,就这样给骗去的。我走的时候给了我100块钱坐车,给你100块钱坐车。我就这样人生第一部车就被他骗走了。
谷怀萱:真是凯子。
刘家昌:还蛮有情有义的。
李敖:你刚刚讲到车子,我们在赌桌上赢来的东西,怎么是骗呢?我们真正骗的被害人是蒋光超,这是蒋光超支票,开的机票都不能兑现的。
谢震武:也是输的啊?
李敖:刘家昌拍电影八个人都大卡司,现在只剩下孙越一个人,改邪归正了,孙越,其他都是大卡司。别人奇怪,你怎么这么多钱来找这些人拍电影呢?因为我们肯出价钱,那时候蒋光超行情是3万块,我们就拉着手跟蒋光超谈判,给你5万块,我们招待记者说你拿到最高的钱。可是有个条件,拿了钱以后要跟我们赌一把牌……
谢震武:然后就输了2万。
李敖:把那个钱再赢回来,都是我们干的事情,赌钱赌不过我们嘛!我们当然太厉害了,没有做假牌。
谢震武:不过敖之哥刚刚讲说孙越叔叔改邪归,那是我们这个年代你看过孙越叔叔,以前演电影的时候,很多坏人什么的,他是不二的角色。
谷怀萱:后来做公益广告。
谢震武:现场媒体朋友来。
林朝鑫:两位大师我想请教一下,其实我一直认为中华民国是存在,事实上中华民国怎么存在我不晓得大师怎么讲。我记得这个毛泽东曾经讲过一句话,他当年如果不把中华民国改成中华人民共和国,或者不把旗号改成五星旗,今天没有中华民国的存在。所以就像刘导你刚才提到中华民国的主权在不在?在,就在台湾,所以我是认为中华民国是存在。就像大师讲宪法规定是这样子。现在问题是两组人候选人都认为台湾加油,其实也是对的,台湾我们生长在这个地方,我们本来就要为台湾加油。但是我现在有一个问题是,今天如果宋先生出来选,就像刘大导演讲的,2000年的时候你为了想说如果台独当选的话,你觉得不行的,所以你去骂宋楚瑜,今天道理一样,就像我们刚才主持人问到今天宋先生的民调各方面来讲,有没有可能赢过马英九呢?假如不行,在这种情况之下,肯定的,民进党一定又当选。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我不晓得刘导你在这个时候,你认为你应该怎么样去支持宋先生呢?还是要支持马先生呢?
刘家昌:我不会支持宋先生的,因为泛蓝的就说这么一个板块,少了是会危险的。但是我相信今天不管你们民调媒体怎么炒作,宋先生票不会多的。因为什么呢?我们电影有个票房纪录,我讲了他不要拿刀砍我,因为从480万票掉到5万票的时候,下一次最多就是个4500票。
谢震武:你说会再往下走?
刘家昌:对,在真正投票那一天,你们相信我的话,不要这么悲观。我想宋先生大智大慧,他会识大体,宋先生不会选的。
吕佳颖:刘导,因为8月24号的时候你曾经说过,你有宋楚瑜一个秘密,你只要说出来,他绝对不会选。这个秘密到底是什么?
刘家昌:这个秘密就是我讲的那个数字,电影跟卖唱片跟卖什么数字是一样的。你们不要这么乐观他会再起来,他5万票以后,除非他给国家做了很多事情,有政绩,他还有个起步机会。如果还是电影下片,为什么要下片最后一天?因为已经不够成本,如果你再多演一天,真的观众只是两只三只,我觉得他周边那些人很乐观的,反正在家里闲的没事干,出来闹一闹也好。
程金兰:刘导,你2000年也曾经公布一个民调,你后来被追诉,2010年被追诉要罚250万,那个民调也是……
刘家昌:跟马英九一模一样。
程金兰:对,他罚50万,你罚了250万。所以刚刚李敖先生已经讲了,你那个民调其实是错误的,后来的差别是这么大的。
刘家昌:我的是对的。因为什么?什么样的场面我想吴伯雄、王金平、刘兆玄、胡志强,所有的人都在那个棚子里面。是孙运璿院长把我叫过去,你上去讲,是盖洛普的民调,他说你上去讲,因为国民党不适合讲。我说,好,我就上去讲,最后被罚250万。结果这250万最恶心的地方是什么?是文工会选完了以后打个电话叫我们把那个罚钱单子送到文工会去。
谢震武:国民党文工会?
刘家昌:对,我们就送去了,以为这个事情就解决了,没想到这么多年以后我回来,要我自己付。我自己付没有关系,然后他们的律师帮我打官司,我说我没有委任过,怎么会有律师可以替我打官司?你律师要不要我委任?
谢震武:要。
刘家昌:我都没有委任过,所以这种事情我讲过去事情我都不谈,这些都小事情。我吃过很多苦头,他坐牢的那12年,国民党的警备总部调查局弄了我多少次。我不知道他犯了什么罪就进去了。那个年代你想总统蒋公年代那还得了!我一个侨生被警备总部弄过多少次,这些人可能还没死。我在电视讲的时候,这些孙子应该还听到。哇,那个时候不得了!我拍电影一句对白就把我抓去了,就要问话。老天爷,那个恐怖的。我们是在那种环境长大,我并没有恨哪一个党,我一直在说我们现实是中华民国的话,我们就面对中华民国,就是我要大家诚实,因为你们都不诚实,你们政客这样搞来搞去,会把我们下一代的教育教偏了。
谢震武:刘导,你刚提到票房……
李敖:我给你打岔,他谈到下一代教育,我要讲一下他的情况。刘家昌上次离开台湾的时候,跟我讲了一句很动人的话,他说我为什么要离开?敖之我告诉你,他说子千,就是小儿子,有一天要买一把水枪(你他妈跟我讲任何话我都记得,我告诉你),他不肯给他买,小儿子就跪下来求他。刘家昌吓到了,这是台湾什么教育,这小孩一个所求不遂,就这样低三下四,我走,他就离开台湾。动念是这么来的,离开也没有错,可是我认为你们对台湾而言,你们通通是逃兵了。台湾好坏死活留给我们,所以我们一年一年熬到现在。你们刚才讲08、06年回来都不投票,这次都不投票了,谁稀罕你们的票?你们投不投干我们屁事。因为你们讲风凉话的,所以刘家昌这次回来了,他想选总统,选个屁,也不登记对不对?所以我认为还属于讲风凉话阶级,可是我认为家昌进步了。他敢在大家这样的不敢承认是中国人这个态度底下,他登高一呼,承认中国人。我刚才批评他是说两点,第一点,中华民国没有了,不要再扯中华民国了,承认中国人就好了。第二点,他跟国民党的关系的确属于那种狗屁倒灶的关系,不像他刚刚所说的那么清白。狗屁了!他没那么清白!
谢震武:敖之哥,刘导刚才讲说宋楚瑜可能只有4500票,他说江河日下。
李敖:他跟宋楚瑜结了梁子。
刘家昌:没没没。
李敖:我太知道这个秘密了,当年在美国跳机嘛,他们搞的跳飞机,美国人就反对,就给台湾压力。宋楚瑜新闻局长等于就不同情他,回来当时宋楚瑜那时候也很有官威的,就得罪了一批演艺人员,包括家昌。你们梁子这么结的嘛!你们这都是些狗屁的小事情,可是这个梁子结了以后就解不开。宋楚瑜现在这个人变得非常谦和了,可是也知道过去是我的敌人,我当然知道。所以我认为这个事情他对宋楚瑜的评价不公道。他就得到教训,他沙发上已经这样了。
王时齐:请教一下刘导,你会不会因为你其实多数的时间不是住在台湾,所以其实你跟台湾大多数的人民想法上面距离实在是差太远的。所以大家觉得可能有超过5成以上的比例觉得我自己是台湾人,台湾是一个国家,只是名称现在是叫做中华民国而已。所以其实因为你跟台湾人的想法差距实在太大了。所以你对于台湾总统大选的种种评论,会不会也让很多人觉得你实在是不需要做这些评论?因为好像有点像是外星人在讲台湾的选举。再来,你一直觉得宋楚瑜的得票不会很高,可是人家起码现在民调也十几%,1%的支持度大概是13万票,他现在至少也有一两百万票这样的实力,如果按照民调算,他为什么不可能像海角7号一样,当时大家也不觉得他多有潜力,可是它就一个小品,但是它卖的好的不得了,宋楚瑜为什么不可能是这种角色?
刘家昌:因为宋楚瑜有过前面的记录,400万降到5万的时候,他要再起来的可能性,除非是有一个什么大的变动,他有什么大的政绩。如果以票这海角7号是平平这样起来的,不可能说这样子涨起来,不可能的。他每一个电影的数字,你去查票房永远是上片那一天涨以后平稳降落,拉得很长的时间在落。为什么上片只上一个礼拜就下片,有的可以两个礼拜?因为你票房好是这样子慢慢的起,它礼拜六会高一点,礼拜天是低一点,它永远有一个幅度的,不可能中间跳出来,这个没有看过,因为我做了那么多年电影。
王时齐:可是政治跟电影不一样。
李敖:用电影做类比,根本比拟不伦。你怎么解释美国的尼克松总统,当年被肯尼迪打败以后,他跑去选加州州长,被一个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布朗州长把他打败。然后他宣布不再选了。结果8年以后他就当了美国总统,变高票。宋楚瑜唯一缺点就是现在经过了12年,太长了。其他你怎么可以这样子一口咬定!
王时齐:刘导,就是说台湾的政治之所以迷人是因为它不可预测性,所以你完全不知道今天他民调10%,明天他为什么突然会变20%,这是政治好玩的地方,它跟票房不一样。票房你可能有一个趋势,可是政治它不是,它可能大起,可能大落。
刘家昌:但是我觉得2000年的时候大家吃过苦头了,大家会记得我们投票那天看吧。还有你说台湾,为什么我参与台湾这么多?我是一个华侨独子,我在台湾服过兵役,我在台湾缴过税,我在台湾写了2000多首歌,拍了这么多电影,因为台湾的人民支持了我,我有一点点社会责任,因为我有点知名度,可以上电视讲一点真话。我一点恶意都没有,我不想出风头,我的名利都够,我不要这些东西。我就说实话,我说台湾是我们的故乡,它是一个地名,不是某些人拿来做挑拨这么廉价的工具,是这么个意思。如果有一些人没有本领,他只能拿乡亲来,可以去得一点什么的话,那你执政党大可不必跟进这个不正当的模式。像你们节目在说,我说第一天我看到宋楚瑜他如果说我能做事,我不会软,你们支持我,我跟你讲那个百分比会高。但是一上来栽赃人家中选会,你们已经用这个模式,选过一次的人,走过一次的人,怎么可以去栽这个赃?我就不喜欢这种不正当的模式,他这个栽赃完了以后,你们媒体又给他扩大,把他谎言扩大。很多人旁边一听打压,就不服气了。因为很多无知的人会这样子的。为什么有些政党有些铁票,就是有那类的人,那类人不要跟他讲道理,就是你们媒体也不可以这样子帮他扩大。还有一个老百姓拿着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号码,你们就在这讨论……
谢震武:你说连署100多万票那个。
刘家昌:我说这种笑话,这种这种你们给他讨论,让他有这些东西,这些对宋先生是负面的影响。
程金兰:刘导,你说宋楚瑜先生去质疑今天中选会在这里面怎么样怎么样,我要讲的是中选会在一路的过程当中,那个变的过程当中,其实让台湾社会也都看清楚了,这个规矩也确实都在变变变当中。所以如果用这个来说,宋楚瑜先生扩大他这里面的低姿态,或者他的在这些诉求悲情,然后就觉得怎么样,恐怕台湾社会也要打一个问号。就是刚刚时齐在问的,你对于台湾的政情其实有一些隔阂。她刚刚讲的太保守,五成是台湾人,现在民调包括《远见》都讲七层是台湾人,所以当大家都要讲七成是台湾人的时候,你觉得马英九先生他是不是要告诉大家,我也是台湾人,我也要台湾选票。他也是一路上跟大家讲他要选台湾总统,他也要选。这个过程当中为什么要用台湾加油站?因为他知道这个才会有票,这是非常现实的一件事情。
吕佳颖:刘导,不好意思,我接着问。所以你刚刚讲到你2012不会去投马英九一票,如果要怎么样,你才愿意去投一票?如果是因为他喊出说我是台湾总统,所以台湾加油站,你不投他,那是怎么样,是他现在在造势场合上面讲今天马英九我如果选上2012,我就统一,是这个意思吗?你就去投他吗?因为你刚说你是中国人嘛!
刘家昌:不是,他的衬衫,台湾加油脱下来我才会选他。我跟你讲有两个,你们讲所谓说的台湾人,我很不服气。现在的电影《赛德克巴莱》在演,那是真的台湾人,你们后来了一批人,人数多一点就你们变台湾人,他变原住民了。现在我再告诉你,那一批人,后面又来了这么多华侨,我们都拿到中华民国身份证,我们的势力比他大一点,应该我们是台湾人,他是二原住民。是不是这样子?台湾人怎么界定?你为什么认为你是台湾人?为什么我不是?我拿中华民国身份证,我是哪里人?比方说为什么台湾两个字给你霸占了呢?你要公道的话,还给原住民。就是因为你们人多一点,不是还有客家人吗?那我们这些外省籍的,从国外来的华侨,投奔自己祖国的人有一大堆,我们算什么人?我们永远不是,一到选举就是你台湾人,这个我也不服气了,我觉得现在我们比他们强了,台湾人是我们的,他们是原住民,从蔡英文开始都是原住民。我可以这样讲吗?这个就是为什么大家有一个国号,大家就遵守它就好了,这么简单的。我在这一直强调,我要的是一个是非,要一个逻辑,我不要名,不要利,我出来得罪人。这次民进党很多好朋友,我对个人没有意见,我是说你就面对它来把你的本领拿出来,实现你的理念,我们一样支持你。
谢震武:刘导,你讲的这段话跟宋楚瑜不断的从当初说要为台湾做事的这些,在节目里面或在记者会上讲超越蓝绿,就是不谈统独的这些问题,你觉得他的说法……
刘家昌:超越蓝绿我举个例子给你听,有个小偷东西被警察抓到,穿着白衬衫被警察抓到了,马上回家换个橘衬衫,就是无罪了吗?你听懂吗?你是国民党的DNA出来的,就不要这样子,一看这个中间有好处,我是中间的。他妈的,我最讨厌这种。就是你们为什么不说实话?大家说实话,我支持你嘛!
谢震武:你有一段话说,不是披了橘袍就可以脱胎换骨。
刘家昌:我讲这个小偷的意思是什么?穿着白衬衫偷东西,警察抓到了,抓到赶快换橘衬衫,像我一样穿橘衬衫,我就无罪了,不是这样子嘛!你这太小看我们。
谢震武:你觉得原始的国民党会有一些连你都不认同的事情。
刘家昌:我不是不管政治,我就说你是中华民国总统,你执政党是中华民国执政党,就是中华民国。你蔡英文要选中华民国总统,你就说我选中华民国总统,就这么简单的要求。然后选完了以后你们要做什么再说吧。干不干得好谁知道嘞,听懂吗?就说你们开始你们都不肯诚实,这一群说谎者咬来咬去,你什么铁皮屋什么屋,讲那些没有用了。像敖之哥讲,蒋介石说了,已经死无对证,在棺材里,这怎么说呢?你现在的国名叫中华民国,你选举的是中华民国选委会,就是这样子,就这么简单嘛!
谢震武:敖之哥,你没有一定要披一个橘袍去选举吧?
李敖:问题我现在跟橘色只有一个交集点,就是我希望立法院里面有个第三党进来,整天监视你们的党政协商,不能够免除党政协商,我可以外面告密,整天通风报信、抓耙仔。
谢震武:让媒体大家来报导。
李敖:我这个意思,只有这点交集K,其他没有交集。可是我说家昌的问题就出在这里,就是你现在回到台湾来,请你回来嘛!
刘家昌:我回来了。
李敖:你在两天以前友台上讲这个话,如果马英九不怎么怎么样,你就要选总统。结果两天来,马英九怎么怎么样了吗?没有。
刘家昌:有在报上回复,他的MTV我看。
李敖:那是骂你。
刘家昌:没有关系。我这一次回来,其实在2000年时,我已经使了全力了,因为我花了2000多万台币。我被我老婆骂的好几年,然后得罪一些人,我说不再说话了。这次为什么回来我会讲话?我在江西的龙虎山,在自己的小饭店里,我接到了个邀请函,侨委会邀请我在小巨蛋百年庆祝,我做压轴唱《梅花》跟《中华民国颂》。这是好事嘛!这一看,台湾建国100年。当时我跟你讲,那个气,我讲我是原作者,情何以堪。
谢震武:是国民党发的吗?
刘家昌:侨委会发的。
王时齐:他一定写中华民国吧?
刘家昌:这个在电视叫侨委会道歉了。为什么?侨委会说他给一个公司做。我讲,不管怎么样,这个中华民国总统把中华民国看丢了,我的直觉是这样子。所以我非常不服气,回来以后本来也不想管的,刚好拔牙,躺了10天。看你们天天讲,越讲越气,怎么大家不讲一句真话呢?怎么我看不到一句真话?我一直说,我说会延祸后代。我们的孩子,你怎么回家去教育你孩子?这么多说谎的人,在骗的时候,你怎么回家有脸叫你孩子?像我的儿子出来,我给他四个字,我讲要诚实,要厚道,我就这四个字。那你教儿子,你要求别人,你自己本身要诚实。我要的只有这么少,我只是说回归一点是非,不能有两个,报纸两个写法,一看《中国时报》跟《自由日报》两个故事。这是信谁不知道了,你叫孩子们怎么选择,叫他们怎么选择?你们就为了短短4年的权力,在这个职业混着一下子,你知道后面的孩子怎么教育?
谢震武:刘导你的意思是你对三组,因为宋楚瑜今天也去登记连署,你对三组候选人都不满意,以台湾的人来讲,在台湾的人要怎么办?
刘家昌:没有,我对他们三个都没有意见。你们都是选中华民国总统的话,我来选择一个。我选谁?你说我就选中华民总统,我就来选择一个投票;如果你们都还是台湾加油,为了应付我,弄个国旗闪一闪,听懂吗?金兰刚刚说他可以这样绿的去弄点票,我告诉你,要是我,宁可不当,大丈夫坐不改名立不改姓,我姓刘就姓刘,选得上就选得上,选不上算了,选不上sorry,你们没有这个福气,就这么简单。为什么不能有一点是非呢?
谢震武:刘导,听起来您比较像是蓝营一挂的感觉,我不知道我这解读有没有对。我的意思是,你对马英九总统,你觉得中华民国到底在哪里你有意见。所以您刚刚讲说,一些朋友不打算回来投票,如果你又担心2000年那一仗会不会再重蹈覆测,可是宋楚瑜如果一直选到底的话,你怕会分掉蓝营的票。如果你也不回来投,因为你不满意中华民国到哪去了。如果宋楚瑜出来,你觉得会分到票。假设最后是蔡英文当选了,你会不会觉得你也有责任?
刘家昌:如果蔡英文承认她是中华民国总统,她选中华民国总统一样,谁干都一样。还有,你也记得一句话,这个是百姓自己的选择,百姓的福气。国运走到什么地方,这个东西没办法控制的,说不定宋楚瑜下两个月,不晓得什么事情,一下子民调冲到50%,很难讲。不是你们说的吗?我们不去预测它。三个我都恭喜你发财,恭喜发财,恭喜发财。但是哪一个是正统选中华民国的,我回来投你。我们家有好几票,我就说不要再弄台湾这样子,不要用我们的故乡,这是我们共同的故乡,我一直在强调是我们共同的故乡,不要再消费故乡。
谢震武:OK,来,时齐。
王时齐:所以最近国民党出了一支广告,都是国旗的,有中华民国国旗你觉得还不够就对了。
刘家昌:那个国旗的我看了,非常非常感动!那个李涛最后放给我看,我说如果没有中华民国的话,我就出来选,因为没有人选,我们这个国家没有这么不堪,我来选好了。
王时齐:所以有了那个国旗的广告,你觉得还是不喜欢台湾加油站。
刘家昌:不是,他都回归到了你原来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就想找一个真的东西,他国旗拍的很好,那个会唤醒泛蓝的,它会有一些凝聚力的。因为有一些老兵,大家当年那么爱国的人,看了国旗会掉眼泪的,还是有一帮人。
谢震武:敖之哥,对你们来讲的话,像宋楚瑜他要怎么样去唤醒这些人去挺他,因为民调不能一直摆在那个地方,对不对?11、12、13,刘导他不觉得宋楚瑜的票数如果真的开票会是好,以您来看,宋楚瑜他有什么方式能够在灶里面去加柴呢?
李敖:现在还有变化嘛!现在才9月吗,还有10月、11月、12月、一月的前半个月,真的还有很多变化。
谢震武:光连署你觉得真的能冲到100万吗?林瑞雄说没有100万他不选,那如果没有副手宋楚瑜怎么选?
李敖:林瑞雄讲话是个很洒脱的人,我想99万他也会选。那不重要,他会选的。
谢震武:那宋楚瑜你乐观吗,他的连署会冲到很高?
李敖:会有很多变化,比如有一个人他从香港回来,他因为牙疼拔牙,然后就大彻大悟,当年我不对,我愿意跟宋楚瑜私怨解除,开始拥护宋楚瑜。
刘家昌:没有私怨。
李敖:有私怨。然后我就喊中华民国万岁,喊给宋楚瑜听,好了,登高一呼,这个人可能就给宋楚瑜拉500万票,你回来嘛!在外面算什么英雄,在匪区算什么英雄!在香港给邵逸夫祝寿算什么英雄!回来!
谢震武:敖之哥,我可不可以请问一下,国民党从昨天晚上又发一个声明,而且那句话说马总统非常愿意……
谷怀萱:亲自向宋主席请益,是用亲自两个字。
谢震武:是不是表示国亲还有和的机会?刘导担心的泛蓝分裂不见得会出现。今天你看,包括王金平,包括吴敦义都出来说话喽,都讲说大家应该还是有可能,大家可以谈或什么这些,你的看法呢?
李敖:太迟了!马英九何必等电话呢?你可以去打电话过去,你何必在家里亲自呢?你直接到宋楚瑜家门口,何必这样写?所以我认为四个字——虚情假意。可是他是有目的的,就造成一个氛围,你宋楚瑜不识大体,你脱离了团队,你破坏团结,他造成这个气氛,他知道没有用了,因为太迟了。
林朝鑫:大师我请教你,像我们一般亲民党自己的子弟兵,像花莲的县长傅崐萁,都认为好像国亲之间还要谈,也就是他认为事实上宋先生好像有可以转圜的余地,包括马祖的陈雪生以前也是亲民党,但他是用无党籍的方式去参选,等于不认同亲民党。在这样的一个风格之下,甚至他们认为我保马挺宋,这样的情况之下,为了立委,就像你刚才提到,在立法院里面的席次亲民党可以高,第三势力,但是选总统的时候就不尽然如此。在这种情况之下,你宋先生还要坚持下去吗?
李敖:当然要坚持下去。大家都忽略了,完全从会不会当选来看这个问题,所见者小,应该看为什么他要出来选,就是因为中国大陆不要一个党说了算,台湾不要两个党说了算,我们要有个第三党出来,第三种声音出来,成不成功是另外一个问题,至少我们敢出来选,这是很了不起一个精神。如果你不敢出来选,一点机会都没有了。敢出来选,可能还有死中求生,还有一个机会。如果失败了,文天祥就失败的。
林朝鑫:但是历史告诉我们,只要3个人出来选,最后得利的是谁?民进党得利。因为在这种情况之下……
李敖:得利又怎么样?按照宪法程序,民进党得利又怎么样?至少它得利以后我们人民少花一点税捐。我讲过了,民进党8年才替子孙欠了一兆钱,现在马英九3年就欠了这个钱。有一个笨蛋就说因为事情做得多,所以钱花得多,对不对?他做什么事情,我们领教了。所以我的意思要看到这一面,我讲过不止一次了。我们看到天上星星它没有光明,可它有希望。文天祥没有成功,可是他有正气。我们现在台湾搞得连梦都不敢做了。在民主政治之下,人民按照宪法满40岁我出来参选,这是正当的一个参政权,为什么他参政大家这么多七嘴八舌呢?
林朝鑫:所以亲民党如果被指为所谓泛蓝罪人,基本上也是可以甘之如饴。
李敖:如果是泛蓝罪人,我感到光荣,我是泛绿的恩人。如果你们硬分成泛蓝泛绿的话,我就愿意。
林朝鑫:但是如果这样的心态的话,2000年当时你们都讲说连战为什么不退下来支持宋楚瑜,你这样的心理……
李敖:没有错,因为连战当时有小白脸搞假民调,说连战一定起来,宋楚瑜出局,所以宋楚瑜才落选。可是小白脸发的民调里面,这个人只得了290万票。
刘家昌:那个票是开完了以后才知道的,当时以为宋楚瑜只有二三万票。
李敖:所以你们以为错了。就是你刘家昌跟你的政治大学,你跟你的国民党全错了嘛!
刘家昌:什么我的国民党。
谢震武:刘导,在今天宋楚瑜要到连署的记者会的时候,他讲了一句话,他说2000年那一次,他差了一点,可是整个台湾就差了很多。所以您刚刚也说这8年,陈水扁执政8年,台湾的民众感受到了一些什么,跟宋楚瑜讲这块有点不谋合的感觉。可是宋楚瑜的看法跟你显然是不一样,显然是说如果不是让他差那些票的话,台湾会更好,他的感觉是这样。
刘家昌:我讲实话,像宋先生,像什么施明德先生这些政治人物,老百姓都给过他们机会。当你做过四年省长的时候,你如果真的政绩好的话,现在选票要这么辛苦吗?连署多少多少万。我说经国先生走的时候,我们全部马路上都跪下来,老百姓全部跪下来了。那里面有分什么台湾籍什么籍吗?没有分的了。就是说你一个人会做事的,大家看得懂。像他们红衫军,大家也上街流汗流泪花钱。每个人都做完了以后结果是什么?结果让阿扁做完了,所以这些政治人物再出来发言,基本上发言权已经没有了,因为你们都经过了。除非你说有一组新的出来,崭新的我可能会抱希望。如果还是那批老人,我觉得差别不大。
王时齐:李敖大师,可不可以请问一下,你刚刚一直强调宋楚瑜参选,其实是提供了一个第三种的声音。所以你一直认为多元除了蓝绿两种声音之外的其他声音是一件很重要的事。可是台湾的选举有一个特色,就是会弃保。所以如果宋楚瑜到最后被弃得很干净,真的像刘导说的就4500票,胜者是英雄,败者是狗熊。他恐怕连发声的机会都没有,根本不会有所谓的第三种声音,那怎么办?
李敖:宋楚瑜如果失败了,另外一个人也会失败,照着他们的逻辑,马英九也会失败,对不对?达到效果了嘛!告诉你,马英九就要换,你就是旧人,你就不是新人。连战第二次选总统,他就是旧人,照着刘家昌理论都要换,对不对?所以我认为成功了,我们成功了,真正的台湾的民主政治成功了。
程金兰:李敖先生,你那个逻辑很奇怪……
王时齐:赢了也是成功,输了还是成功。
程金兰:为什么宋楚瑜先失败了,马英九也会失败?你刚刚讲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吗?
李敖:拼命的叫宋楚瑜不要选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会影响马英九嘛!
程金兰: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的意思就是这样?
李敖:当年马英九就干这个事情。
刘家昌:他就这个意思,你不要强词夺理。
李敖:我没有强词夺理,我告诉你们,马英九民调跟蔡英文名调差不多差0.3,折合成人数30万,一进一出就是15万。马英九当年就使宋楚瑜在30万票上落选。11年以后等于是报应,现在轮到了他报应。我不是迷信的,我就告诉你,不要用这个理由再怪宋楚瑜说你不该选,你会搅局,你会破坏团结,这两回事。
吕佳颖:刘导,我请教一下,你跟宋先生多久没有见过面?
刘家昌:很久了。
吕佳颖:你现在看到他,你想跟他说什么?请他掂掂自己斤两还是怎么样?因为照你的逻辑,如果你有机会说服他……
刘家昌:我真的跟你们的看法不一样,宋先生他已经失落了这么多年,在家里反正没事干嘛,他自己如果有的人是在乎国家的前途和后代的生活,有人不在乎就不在乎,没办法。但是我不看好。
吕佳颖:今天如果你有机会去劝他,你怎么跟他说?
刘家昌:但是他现在有难度了,他要带这些立法委员,他只要撤桨的话,他这个人更不能做。现在他不是两难,他是六难,你怎么样都不对了,所以就让他选吧。最后我跟你讲,2000年老百姓吃过苦头,吃过苦头的人不是政客,是老百姓吃过苦头,所以老百姓会醒的。现在好玩,打电话你选谁,我选谁,真正拿到身份证投票的时候,他就两个箱子,不是蓝就是绿,没有中间这回事。
李敖:老百姓吃什么苦头,老百姓就在12年前,如果选上宋楚瑜,如果没有听马英九这个假的民调,宋楚瑜当选了。我们想想看,12年来台湾情况,是不是今天这个样子?老百姓吃苦头原因就是你选错了人。不但是台湾老百姓吃苦头,从1947年开始,中国人民选总统就没有一次选对的。
程金兰:你们两个都在讲台湾社会在2012年会复制2000年的经验,可是你们两个人在谈的过程当中是不谋而合的,都在讲过去的经验,你们都没有让台湾社会有一个全新的经验。
刘家昌:我们两个都是老人。
李敖:他更老。金兰我跟你讲,民主政治英国搞了300年,美国搞了200年,台湾想在几年以内,或十几年以内搞出来,根本是个妄想。所以我们要做很多错事,选错很多人,遭遇很多失败。像甘地在印度一样,人家问他为什么我们这么努力,还是这个下场?甘地说我们的努力还不够,我们所遭的罪、受的苦难还不够,台湾人民受的苦难还不够。有些人逃掉了,像刘家昌,他们等于没为台湾做事情,他们逃掉,他们是逃兵。他们回来向我们讲评这个事件,太可恶了,我们把他赶走,请牙医把他多拔两颗牙。现在我们怕什么?怕民进党当选。当选又怎么样?蔡英文比陈水扁更坏吗?不可能的。所以我认为我们需要长时间来熬熬熬,可是我们还要经过这段时间,就是打着中华民国假招牌,叫魂一样以为有中华民国,事实上没有了。
谢震武:除了这些以外,刘导,刚才我们有念说,国民党其实从昨天晚上有发声明说马总统甚至愿意亲自向宋主席请益,国亲要合作,这会符合你的想法吗?
刘家昌:我不大相信。因为我不相信马英九的那个团队,那几个人非常骄傲的。
王时齐:哪几个人?
刘家昌:金溥聪他们7个人竞选那个。我有看电视,金溥聪说我们竞选团队才7个人。因为主持人问他说这些党工都解除了以后,你选举怎么办?他讲我们选举团队才7个人。那句话我一听,完蛋了。马先生被这几个人给包围了,就糟糕了。为什么?我不跟你讲,我说马先生的人格、学识、品德,什么都是第一流。但是旁边这些人太骄傲,到人家在发声的时候,李敖一发声,什么宋楚瑜发声,他说我们兄弟阋墙,何必这样子。平时你什么时候拿人家当过兄弟了?没有,他这根本是一个谎,到这个时候人家要登记,拿了单子,缴了钱了,讲这个话,这个太不厚道了。
李敖:总算讲一句正确的话。
刘家昌:这就是政客的恶心,这个时候做这个事情,你觉得恶不恶心?
李敖:提你还要支持这种恶心政客。
刘家昌:不是。
李敖:你就是。
刘家昌:你不是3个烂苹果里面选一个比较好的嘛!你上次不讲说宋楚瑜烂苹果,这是你发明的词,现在这几个烂苹果相对马英九比较好,如果马英九换掉金溥聪这几个人,可能他大有作为。
程金兰:李敖先生,他在批评你的朋友金溥聪先生。
李敖:这是马英九写给我秘密的信。
刘家昌:你跟金溥聪交朋友?
李敖:从来没有公布过这封信,里面在向我道歉,为什么?就为了军购案,他答应我的事情全部做不到,然后很会道歉,道歉了事。马英九是一个很会认错,可是绝不负责任的人,到处道歉更正,就干这种事情。所以我们觉得要付的代价就是我们领教了4年,所以再也不要马英九是这个原因。
谢震武:敖之哥,其实维基解密这次有提到说有批评的人批评马英九,说他无能或什么,这是批评的人有这个声音。马英九自己就讲说他是展现那种叫沉默的魄力。你觉得马总统是不是有这个特质?
李敖:他既不沉默,也没有魄力!为什么不沉默?到临走了还要写这封信,还要发声明稿,他一句话都不少说,怎么叫沉默?
刘家昌:他缴了钱,领了表以后,做这个动作很不厚道。这个表示你看看他陷宋楚瑜于不义,这个是很不该做的动作。我跟你讲,他们不知道敬老尊贤的,什么都不知道,懂不懂?我是义务不拿钱写的《中华民国颂》《梅花》,你是领钱的党工,有什么资格批评我呀?是我自己写的,不是谁邀请的。
李敖:哪有那么多义务,在国民党的党营机构里面做导演,别人导一个片子,你同时导了三个片子出来,你赚那么多钱你还义务,你义务个屁!
刘家昌:他妈的,2万块钱有什么?那个是打工的钱。
谢震武:刚才讲到的这几位参选人,刘导,您对蔡英文主席,你刚刚一直只强调一件事,如果她愿意喊中华民国总统……
刘家昌:我觉得蔡主席的样子蛮好的,我看着很舒服啊。我觉得她这次到美国去,所有的应付都蛮得体的,而且也比较温和。如果她是说我规规矩矩,我拿中华民国身份证选中华民国总统,我们支持她试试看。
谢震武:敖之哥。
李敖:今天什么话都讲出来了,颠三倒四。
刘家昌:你不是说你讨厌马英九吗?
李敖:没错,我说的很清楚。
刘家昌:我为了拍个马屁……
李敖:你拍我马屁可以,你拍我马屁就不要选蔡英文。
刘家昌:对宋楚瑜,我2000年就否定过这个人,我怎么可能现在自己打耳光呢?
李敖:你难道不承认你错吗?你承认你错就好了嘛!
刘家昌:我没有错……
李敖:2000年台湾全体的人民,闭嘴、闭嘴、闭嘴,当年12年前选了宋楚瑜,今天我们会不会这么惨?
刘家昌:那个12年前选了连战,中华民国会不会更好?
李敖:我告诉你,连战资料拿来给你看,连战每个月领了我们270万,一天领我们9000块钱,干什么?他是全台湾18%里面拿了最高的人,他那么有钱,他有没有说让一让给我们?从来没有过。可是连战的好朋友就是刘家昌。
刘家昌:人家做了一辈子公务员……
李敖:为什么你不谈我一辈子失业?
刘家昌:我本来要给你找个职务,本来我说我当总统,我就想选一个内阁名单……
李敖:他回来以后是个闹剧。
刘家昌:我请宋先生做事,你们觉得宋先生金钱操守不好的话,不要管钱,你做行政院长,做得好就做,不做把你换掉。像李敖当然要给个差事,他一辈子没职业。我讲这么大年纪叫他去博物院,因为他年纪够老了。故宫博物院,他又懂历史,刚好看博物院,你看这个职业多好,对不对?我都有安排了,我当时都有想过。
李敖:他回来完全是个闹剧,就是牙疼引来的闹剧,他整个就是个闹剧。不过我认为他有一点可以肯定的,就是他说我们要承认是中国人,这一点是值得肯定的。
刘家昌:不,你的祖先,我们台湾人祭祖祭到你爷爷。那你爷爷的爷爷呢?不祭了,然后再过一会儿就中国猪了,这个不对嘛!
吕佳颖:刘导,您可以接受有的人讲说是炎黄子孙,然后是台湾人,这样的说法你可以接受吗?
刘家昌:当然可以接受,我就说我们不要否定我们的祖先,我们要承认,随便你做什么。
吕佳颖:炎黄子孙跟中国人不等于等号耶!
刘家昌:那炎黄子孙太长了,他有一个简单的名称,我们为什么对这个名称这么计较?这是实在的。我们要独立生活,我们台湾要独立生活,我们跟共产党讲,我们就是要独立生活,你打不打我?不打,我签个字结束。我就是要独立生活,要长治久安,我们这样生活得很好。我不是讲嘛,祖先留的地你大一点,所以你住了200坪,我住了30坪,但是我们是同一个爷爷,不能因为你坪数大,爷爷是你的,我爷爷不要了。再说你兄弟长大了,各自独立生活,天经地义的,也不必改姓,就这么简单。我们为什么在文字上打转呢?我是中国的中华民国,你是中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我是中国的台湾,你是中国大陆,就这么简单。大家去面对它,把它协议好了,民进党不就瓦解了吗?你们的节目也要不要缩短了嘛!是不是?
林朝鑫:你对蔡英文主席其实你还蛮认同,尤其在美国的表现。
刘家昌:我对她的台湾共识不认同。为什么呢?这四个字不能认同的原因,你这个共识总是有一半不认同,他认同的就失业了。
林朝鑫:所以你认为在英文所提出来共识是一个什么,是个空的东西?
刘家昌:办不到的事情,它也不是空的。如果全部都是她那个理念的人可能办得到,现在有蓝绿,我问你说共识,蓝的说统一了,他们偷偷失业了。全部民进党的有关,所有的报纸,所有的媒体,所有的立法委员不是没事干了吗?他怎么可以行得通?
林朝鑫:九二共识应该是比较多数,也就是我有很多选项……
刘家昌:没有,他没有说要到这个地方,他说他不民主了,不照民主多1%就算的,他说要全部。
谢震武:刘导一直讲蔡英文,如果要是只要告诉像有跟刘导一样想法的人,说我要选的是中华民国总统,他觉得蔡英文主席人也温和,你觉得这个对蔡英文主席来讲会是个难处吗?
王时齐:我不认为是一个难处,因为他们本来就是要选中华民国总统。
谢震武:刘导的意思是政府公文书,当然一定就是这个样子。刘导刚讲的意思应该是你在表达的过程当中,包括他连台湾加油站他都看得不爽,所以字里行间……
王时齐:要改成中华民国next。
刘家昌:ROC FIRST跟TAIWAN NEXT应该是这样子。
李敖:这四个字疯掉了。
王时齐:我说那只是一个简便的选举的识别系统。
刘家昌:我是在乎人格问题。
王时齐:就是她同时可以认同中华民国,也同时认同台湾,在这些人的认知当中台湾等于中华民国,这样可以吗?
刘家昌:你可以这样想,但是你口里讲中华民国,因为你领表就要去领中华民国了,你拿的是中华民国身份证,你一直用台湾,你从来没有用过中华民国,这是对的吗?这是人格的问题。
程金兰:所以让她嘴巴讲出来中华民国。
刘家昌:对,是人格的问题。你的人格我可以相信你,我才可以把这个神圣的职务让你来做。
王时齐:讲出来才算。
刘家昌:讲出来才算,你不讲,到时候TAIWAN NEXT,那我问你,你们把金门、澎湖、马祖不当同胞吗?
吕佳颖:当。
刘家昌:那你说TAIWAN NEXT,金马澎湖呢?
王时齐:她会觉得划在一起。
刘家昌:你们怎么划的?
王时齐:广义的台湾。
刘家昌:我跟你讲,这么多矛盾就是你不诚实。我告诉你,我要是蔡英文,我就是要选台湾总统,我就是台独,这也是一个,我就佩服你的人格了。
王时齐:可是她没有这样主张,她没有要选台独的总统啊!
刘家昌:对,那你不要模糊,你现在要选什么总统告诉我。我说本来我要去选,我还有把握,我说政见会的时候,我会坐着大家一起讲,我每讲一次大概会多10%,我也不要做宣传,我也不要募款,为什么?我的理念对,你们投我票就好了,我也不买票,我为什么要募款?我就这么简单。我就说如果政见发表会,我就问她你选哪里的总统?她说选中华民国总统,那我们辩论。如果你不讲这个,台湾总统这次没有这个选项,请你下台,你下去。人格的问题
谢震武:宋楚瑜先生在专访的时候,他提一个,马英九当选,未来四年不可能统一;蔡英文当选,未来四年不可能独立。所以他们刻意在讲一件事,所谓的统独这些,他说这叫假议题,他只想要去讨论说什么国计民生的问题。而且他也不断的讲,他的行政能力绝对比马英九、比蔡英文要好。他还甚至有时候调侃说,如果这两个都这么棒,就不需要老师傅我出来,还要来搅和这一场的这种感觉。
刘家昌:谁叫他出来的?
谢震武:宋楚瑜觉得他的能力比这两位要来得好。
刘家昌:那个码头工人扛货比他扛的还多,船上码头工人扛货,200斤扛起来,这个不是比力量的。
谢震武:他说的是行政经验跟能力。
刘家昌:比理念的。行政经验跟能力,省长不是给你了吗?人民有感受,人民感受到通通夜不闭户,享受到今天你选举就不要这么困难了嘛!你还要我怎么说?我一句话已经讲完了嘛!给过你机会。我没有做过,你叫我做过省长,我死了可能满街都跪下来,对不对?但是你这个做过了,老百姓也没有什么感念你,好像非你不可,没有这个意思嘛!我刚刚不是讲了经国先生说的例子嘛!所以我说不要讨论,他没有票。
谢震武:敖之哥,这个对于宋先生来讲,一直不断讲统独这些问题,双英在海外打到国内根本是个假议题。他只想把问题摆在所谓的内政问题,然后说他的行政能力要凸显这些。但是你在版面上面是看不到这些的。
李敖:我认为还没有开始。
谢震武:什么时候开始?
李敖:因为宋到今天为止,他参选,他登记,过去他的议题没有拿出来,都觉得他很能干,他的成绩很好。他没有谈到这个细腻的问题,从现在我认为他会谈出来一个议题来,那样才开始。刚才就是个议题,什么议题?就是刘家昌谈了半天都没有超出台湾前途决议文的内容,我们都很熟悉的,他不懂这个东西。换句话说,他就套在民进党的套子里面,他都不知道。民进党说我承认中华民国,你要四个字我给你,可是现在就是台湾,他就等于台湾,台湾就是中华民国这样子。可是有中华民国四个字,刘家昌就很快乐了。他是这么讲的,脑筋很单纯的这么一个人。所以我们今天都吃错药,跟他纠缠这么久,我觉得浪费时间,跟他谈一点别的反倒好一点。不要跟他谈政治了,他头脑不清。
刘家昌:我说不管哪一个领导人,你说内政也好,农业也好,不管它,那个是专业的,一定要长治久安,跟对岸的问题一定要即刻解决。要解决了,他投资什么,光旅游多来两个团,你就多几个人就业,就这么简单一个逻辑,你一定要解决。这个不统不独不武我是不能接受的。
谢震武:所以你对马总统讲这个也不能接受。
刘家昌:那个是不负责任的。我跟你讲,阿扁弄了8年不行,你4年整理整理,后面4年你应该把这个问题,不能留给后代,我信上这样写的。
李敖:他丢人丢死了,政大政治系毕业的,他谈到马英九的不统不独不武,他就不会讲出来马英九讲不统是违反宪法的,宪法是统一的。所以你中华民国宪法是总统就职的时候宣誓,对宪法内容宣誓的,你公然违反宪法,马英九能干出这种事情他都不谴责。
刘家昌:不是,我们不讲那些文字游戏了。我的意思是这个问题要解决,你不能留给孩子来解决,我们叫你做大家长,家里的问题你一定要面对。
谢震武:你觉得马总统要怎么解决这个不统不独不武?
刘家昌:你说我到对岸喊不喊中华民国,你们给我派一个职务,我去谈判的时候,你看我怎么喊,我用大声公给你喊,我要有那个职务,我有什么不能喊的?我如果跟政府轧一点边,我到大陆我就堂堂中华民国人。你看我喊不喊?因为我没有那个职务,为什么不可以谈掉?一个和平协议结束了。还有那天我看另外一个台有个人说老共你能相信吗?他和平协议完了,他再来打你怎么办?我说那世界上人类不要合约了,结婚也不要结婚证书了,是不是?我说在这一点,我在香港澳门14年看了他们回归以后没有变。共产党相对比较讲信用,比国民党跟民进党讲信用多了。我跟你讲,相对的。我到澳门去打牌……
李敖:你在李涛节目讲过的,这节目就不要讲了。我只告诉你,你签和平协议,用什么名义签?
刘家昌:中华民国啊!
李敖:就不可能签出来。
刘家昌:你去试过吗?
李敖:试都不要试嘛!
刘家昌:你派我,我去试试看。你做不到的不代表我做不到。
李敖:我们不要谈政治问题,谈点别的。
李晶玉:我请教一下,我想回到所谓的敬老尊贤,刚刚怀萱有拿那个,您觉得在登记之前出来讲这些东西非常不厚道,没有敬老尊贤对不对?
刘家昌:不是敬老尊贤,这是陷害别人。
吕佳颖:我们回到维基解密,就有人出来讲到马总统其实非常希望,国民党大佬比如您的好朋友连战、吴伯雄,这些人统统应该走进历史的灰烬里面。你怎么看?
刘家昌:那是他的看法。我就说你出来做事成功,说家里多一个爷爷也没有什么关系。
吕佳颖:他会下指导棋觉得他很烦。
刘家昌:我说过年过节给爷爷拜个年也没什么关系。
谷怀萱:有些礼貌上面这个。
刘家昌:这帮人太骄傲了,我感觉到很不舒服,因为我是一个老人,所以我讲我觉得很不舒服。我跟你讲,我一辈子看到邵逸夫先生,我没有一次不亲自开车门的,懂不懂?他是我尊敬的。
吕佳颖:您觉得也是做人一个基本的。
刘家昌:一个基本的。我们要求社会有个基本规范,我们怎么教孩子诚实、怎么样厚道,怎么教他不要这样子勾心斗角、抹黑、栽赃,只为了短短4年的政权。如果为40年,我考虑考虑。以前就说你不贪污,我想我不是不贪污,那个数字没到。你给我80亿,我到瑞士去了,我贪一次。你给我个千八百万,一会儿就花光了,我贪它干嘛?就是这么一个逻辑,我就说大家人类有一个基本规范。
程金兰:刘导,你的儿子刘子千的发展过程当中,很多人说他是靠爸族,你也认为靠爸族没有什么不好。可是马英九他们执政团队认为后面这些人,这些背后灵通通都是阻碍他往前迈进的过程当中,或是获得权力的过程当中。所以他们不要靠爸,也不要刚刚你讲的爷爷,这些通通都把他请出去了,他这一路上拿票,或者他这一路上在选举过程当中才能获胜。如果为了选举,如果为了获胜,如果为了拿到政权,他本来在这一个路上就应该处理掉所有的障碍或是石头,这就是他一路上这个过程。这个过程走到现在,包括你刚刚讲的这些,他都是选举过程当中必要之恶。如果用这样子来考量,对他们来讲没有什么,只要1月14号能够拿到政权,我能够继续在执政的位置上。本来权力就这样,只有一个king,没有两个king。
刘家昌:如果他的价值观一辈子就为了4年的职业,可以什么都不认的话,那也算了,那是他个人的价值观。我觉得人类什么事情都有个基本规范的。你没看我对敖之很尊敬吗?我敢跟他不敢这样。因为他比我年长,所以我刚刚还说他立委千万别选上,他能不能活到那么久还是问题。再四年,80岁对不对?他不愿意承认。
李敖:81。
刘家昌:比方我说我们有一个基本的规范,你觉得政治是我们的全部吗?你们觉得政治是我们人类的全部吗?不是这样。
谢震武:可是刚才金兰讲这意思,我觉得还有一个就是政治你要先跑,你讲它叫权谋,你要先权谋以后有了位置或职务以后,也许你可以去施展抱负。敖之哥好像讲过政治就该权谋,如果政治的人不权谋,就根本不该去政治。你们俩的看法基本上是不一样,你觉得应该很坦荡的……
刘家昌:一个有人格的跟一个没有人格的在讲话,我只能这么讲,不要把政治弄成龌龊的权谋,这是不对的。我讲我们大家都遵守一个基本规范,一个道德上什么东西也是一样可以做的事情,不一定要像现在政客这么肮脏。刚刚金兰说他们这样子是为了选的目的,把这些障碍拿掉。现在障碍拿掉了,我看你能不能得780万票。
程金兰:他达不到780万票,他只要当选就好了。
李敖:你的政治学白学了。你的连战当时迁就陈水扁,同意相对多数的结果。就是你连战干的事情嘛!
林朝鑫:我问最后一个问题,我觉得蛮重要,就是你们一直认为你把第三势力这样出来,他不尽然能够当选,但是至少可以把这议题抛出来,让台湾的民众了解所谓第三势力的重要性。你说这样子民进党当选也无所谓,国民党我被骂成泛蓝的分裂者,我无所谓。你把这个议题丢出来,但是选举要干嘛?选举就是要赢的,不然是出来闹的吗?如果是这样,你们到底要用什么方式来去赢?如果没有,人家说宋楚瑜出来乱的嘛!那这样子有什么意义呢?
李敖:问题就出在这里,第一势力、第二势力他们都执过政了,我们都领教了他们执政什么结果了,尤其所谓台湾民主政治,我在立法院亲眼看到了罢免陈水扁的案子时候,84个立法委员,民进党的党鞭一声令下,全体不能进场。哪有这种国会?不肯进来辩论,也不肯进来表决,被赶到门外,这民主是假的,所以我们领教了陈水扁。国民党的民主超过议会的3/4,不敢投票。国民党民主是假的,民民党也是假的,台湾的民主是假的,所以我们希望才有一个第三个党进去能够通风报信,能够抓耙子,是这个意思。
程金兰:李敖先生给我一个投宋楚瑜的理由好不好?
李敖:我觉得大家被两个党吃掉了以后,居然有一个人能够冒着身败名裂的危险,冒着最后二亿六千万被花光的危险,冒着大家都在奚落,冒着海外回来的人讲风凉话的危险,他能够勇往直前。所以了不起。
谢震武:你觉得宋楚瑜在11月这个时候去领表,他只是为了登记连署,会不会真的参选说实话还不一定,因为要到11月登记才算数。你觉得他会不会一定去登记?如果万一宋楚瑜不登记,你会有什么动作吗?
李敖:他一定会登记。他如果不登记,我们也会谅解他,等于赛跑一样,走到最后跑不动了,最后垮掉了,在最后跑到第三垒死掉了,可能有这种情况,我认为不会。我认为宋楚瑜会干到底,他等于变成一个悲剧的英雄,或者你们看起来悲剧的狗熊,所以他是悲剧人物。
程金兰:最后如果他不选,你需不需要跟他有一个割袍断义?如果这样的话糊弄大家,他去领表,去让大家连署的过程当中……
李敖:我会发表谈话,他的不选是错误的。如果其他的母鸡踩小鸡,其他小鸡都被他踩死了,至少我文山区我会选到底。
谢震武:来,刘导。
刘家昌:宋先生是大智大慧的人,他会有分寸的,不会影响泛蓝的。这个老头固执,不甘寂寞,在家没有事出来闹闹而已。
程金兰:最后你还是对先生说了话,还是对他做期许?
刘家昌:宋先生是非常有智慧,而且他会拿捏的。我是估计他不会选的,旁边这几个人起哄而已。
谢震武:好,宋楚瑜到底在11月,因为现在已经正式展开连署。目前我们可以说国内2012选战目前看起来最起码会有这三组。当然到11月份,宋楚瑜在连署的过程是不是顺利,包括会不会有百万,会影响到最后要不要登记,最后会是什么当然我们大家拭目以待。可是刘导最后讲说,他觉得宋先生是大智大慧,您觉得他不会选到底。但是在这段过程当中,宋楚瑜可能不太适合听一首歌,我的字典里没有……
谷怀萱:《因为锁定你》这首歌。
谢震武:因为如果听到这样子的话,他会不会就放弃?
李敖:我们要赞美刘子千,小孩子长得那么好,可是刘子千的爸爸长得就是坏人样子,刘子千好。
谢震武:OK,今天在现场非常谢谢李敖大师、刘家昌刘导两位大师来到我们的现场,我想所有的政治氛围,其实是所有的民众大家都关心的,未来这场选战到底会怎么发展,我们大家拭目以待。也非常谢谢所有的媒体朋友,谢谢观众你的收看!接下来请锁定《新闻追追追》。
20111005《新闻面对面》
谢震武:在今天媒体上面我们刚刚讲的时候有看到……
谷怀萱:李敖大师说这大陆方面请了连战要去劝退宋。
谢震武:当然连战先生也通过办公室直接否认,说没有这一回事,你从时间看也不通,不会是这样。到底过程为什么敖之哥会讲这一段?今天节目现场我们就邀请到这位来宾,我们欢迎李敖李大师!
李敖:我先讲一点,连战他否认,他说6月28号跟宋楚瑜吃饭……
谢震武:而且他说那时候宋楚瑜根本就还没要选总统,你怎么会这样讲?
李敖:错了,宋楚瑜要选总统了。
谢震武:那时候就有讲吗?
李敖:只是公开没有讲出来。所以他到你们来上节目的时候讲的那样天花乱坠,心里有底了。
谢震武:他有跟你聊过这个事吗私下?6月以前聊的时候,他就有表达他要参选?
李敖:我们谈过,当然这里面煽动者是我。
谢震武:你是始作俑者。
李敖:宋主席当然考虑很多,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北京,所以他也谈到这个事情。那天连战请吃饭吃到最后,他当时搞不清楚怎么回事,最后图穷匕首现,然后出现了这个问题。
谢震武:怎么讲?
李敖:就是连战转达北京的意思,希望宋主席不要选,早都防他了。
谢震武:所以北京也知道他有点想选,你的意思是这样吗?
李敖:早都防他了。
郑佩芬:北京为什么知道他要选?
李敖:北京认定就是马英九,北京的脑筋很死板板的,除了马英九以外都不是好的人选,所以北京反对。宋楚瑜一开始犹豫不哈,问到我,我就讲一句粗话,上次在节目讲过,被你们消音了的那句话,就是不要管北京的,我们自己叫北京来配合我们,我们抢到了什么,他来配合我们。
谢震武:所以在6月份以前,您跟宋楚瑜主席就已经谈过这些事儿,然后经过您的一番鼓励以后,他那时候就已经想选?
李敖:不能说全是我的鼓励,但也是一拍即合。可是宋主席有一段时间犹豫不决,其中一个原因是没有钱,北京反对也是原因之一。他有他的一些很周到的考虑,我比较单纯,就是按照民主政治的情况,我们就选了,哪里考虑别人呢!
谢震武:可是如果您早上那天餐叙连战有带这个话,虽然连战否认您当时讲这一段您知道的过程。宋楚瑜在现场,他怎么回连战?
李敖:宋楚瑜当然否定的。
谢震武:他有在现场说战哥,这是我宋某人自己要走的路。
李敖:宋楚瑜没有叫战哥,叫战哥的只有一个人,他们叫战哥。
谢震武:他当下有回他吗?
李敖:这部分宋楚瑜意思就是连战不要管事了,他意志已决,有这个意思在里面。
谷怀萱:当场表态了,对不对?
李敖:因为共产党管的闲事管太多了。为什么连战要传话?你看佩芬小妹……
谢震武:她一直在瞪你。为什么连战要传话?
李敖:连战干的就是这个事情。为什么今天我们要反对北京的意见?就是你们在台湾做了两件事情,你们表面上支持的人,连战、江丙坤、吴伯雄都是国民党那些老官僚,死不悔改的老官僚,你给台湾人什么想法?然后在民间你们蹲点买香蕉、买鱼,就觉得可以解决台湾问题,太小看台湾了!我讲这话不是我乱讲的,郑立中到我家来看我,我告诉他;文化部长蔡武到台湾来看我,我亲口告诉他,就是你们这样方法是错的。可是北京现在转不过弯来了,为什么?胡锦涛他们任期眼看也到了,他们如果改变这个政策,陈云林这些人证明他们的政策全都错了。可是事实上他们全都错了,在台湾政策以为买香蕉就可以买到人心,以为拉拢连战这批人就可以解决台湾问题,太小看台湾人了。
谢震武:可是你刚讲的这一段隐含的意思,我不知道解读有没有错。就是北京那个地方,希望透过连战来传话,叫宋楚瑜不要选,目的是希望要稳定马英九的选情吗?
李敖:当然。
谢震武:那你这一段话讲出来,会不会是另外一面的在影响到马英九的选情?你知道我们台湾人有很多时候什么都没什么感觉,但是如果讲到别人要来影响到我们的选举,大家有时候会有感觉的问题,会不会它变成另外一个去影响到马英九,你看马英九你都是靠中共,这样会不会是另外一种帮宋楚瑜在助选?
李敖:这句话是秘密的,他讲连战讲的话,请连战传话是秘密的,连战告诉宋楚瑜也是秘密的,宋楚瑜也不会轻易讲出来嘛!
郑佩芬:饭桌上讲的对不对?
李敖:饭桌吃完饭。
谢震武:然后宋楚瑜再跟你讲,讲完以后就变不是秘密了。
李敖:到阳明山我家里来讲给我听,就这样子。现在连战透过他的发言人说时间不对。我会不会要宋楚瑜作证?我不会。为什么呢?宋楚瑜现在有一个倾向,走了错路。
谢震武:什么叫走错了?
李敖:怎么期盼国民党大佬帮他助选?如果有这种想法,那是陈文茜的想法。如果有一天,真的国民党大佬站出来了,连战或者吴伯雄站在他后面挺他……
谢震武:你会怎么样?
李敖:我就不选了。
谢震武:为什么?有大佬出来挺他不好吗?
李敖:丢人嘛!我也选,可是我不用亲民党身份选了,我也不会饶过家住文山区的人马英九。可是如果连战他们挺宋楚瑜,宋楚瑜接受这批杂碎,这批国民党旧官僚来挺他,那也不是宋楚瑜了。
陈明义:李敖大师,我请教,照你刚才讲是连战秘密的,有没有接受到中共此事或是拜托不知道,连战秘密的告诉了宋主席,宋主席也跟他单独的回答。然后宋主席到阳明山看你,告诉你这件事情,所以这件事情只有三个人知道。
李敖:宋楚瑜有没有告诉别人,连战有没有回报给任何人,我不知道。
陈明义:是,那就现在这个架构,这三个人我比较相信你。我说连战有可能说了不承认,第二个可能没有这件事情,宋主席形塑了这样的形式,透过你来讲,因为你的公信力够,我这样不是奉承,是我的感受。这个可能性发生在这几天的状况,宋主席自己讲中共要打压,叫我不要选。他强调的这些过程的氛围,我一直在觉得他在形塑他是孤臣孽子,被打压的这种形象。那如果我刚才提这个问题,不知道大师你认为是连战说了不承认,还是宋楚瑜自己在自说自话,以你的判断?
李敖:我讲给你听,这个局面很像西安事变。最后西安事变一个场面,蒋介石、张学良、周恩来三个人在一起谈话,变成各说各话。蒋介石说根本没见过周恩来,《西安半月记》整个没有这个人。可是蒋夫人的《西安事变半月记》里面没有名字,可谈到了周恩来。张学良在台湾一会儿承认,一会儿否认,犹豫不决。可是有一个东西是正确的,就是当时周恩来到了延安,每天打回去的电报,当时的文件公布了。所以我知道了西安事变的全部真相。今天宋楚瑜我不会逼他作证,连战什么态度我们清楚了。现在我是有文件跟证据的,今天拿出很多文件证据,要不要看一下?没有话题转移,我告诉你们,当年我们的新党议员提出来,连战就是跟农地有关的人,农地为什么会买卖?李登辉干的事情,当时大家反对,李登辉要干。什么人替他执行?就是连战。农地执行以后,大家知道今天这些问题不在民进党……
谢震武:你现在在讲苏嘉全农地、农舍什么所延伸出来的问题,你现在是要把它推到源头,觉得是连战跟李登辉的时候就有这些问题。
李敖:明明在这里,所以我们看到当时连战的爸爸就被监察院弹劾的,当时就为了……
谢震武:你说这一段,你怕佩芬姐把你的资料拿走吗?她不会这样子,哈哈!
李敖:连战的爸爸当时被弹劾的。可是连震东什么身份?内政部长,就是苏嘉全干过的内政部长。连震东死的时候请你们注意,有个遗嘱给连战,这个遗嘱公布了,说我一辈子没有钱,我没有东西留给你,留给你的是我的人格。忽然连战有这么多钱,哪来的钱?我们怀疑,后来新党的议员查出来了,当时连战当年内线购买农地贾利。
谢震武:可是这个有任何经过司法验证或什么……
李敖:现代经过追查,卷宗被烧掉了,一个里长就可以证明你是农民,只要里长开个证明书就是农民。当时没有农地变化,连战这5笔土地在士林的,怎么会一个农地摇身一变就变成商业用地,发了大财?一个没有钱留给连战的清廉的内政部长连震东,怎么会有钱留给连战?你晓得现在连战多少钱吗?
谢震武:不知道。
李敖:现在连战一说是44亿,一说是13亿。先说44亿,到了10年以后变成13亿。
谢震武:敖之哥,整个大家在讲农地的事情的时候,都在讲苏嘉全,有没有什么的。然后连战坐在家里一定会突然想说,为什么我突然也变成这件事。
李敖:连战曾是自耕农,当时丁远超也驳斥。连战财产案当时宣称有13亿,13亿是2005年宣布的。可是怎么可能这财产越来越少?看到没有,在1995年《我心永平》的这本书里面说连战是60亿财产,到了10年以后变成13亿了,怎么会变少?鬼相信。
谢震武:除了连战的这些,你刚前面有提到一段话说你觉得宋楚瑜方向走错,就是去提什么国民党大佬,去寄望什么国民党大佬这些事。可是他已经说了就是有大佬会,显然他也希望这个时候能够有一些大佬来帮他争取所谓泛蓝的人心。
李敖:大佬们争取什么泛蓝人心?这种大佬,你告诉我什么人拿18%拿最多?连战嘛!连战是拿47万,全台湾拿18%最多的人就是连战。这批人出来替我们讲话,老百姓气死了。
谢震武:可是有很多人讲说连战是宋楚瑜还有可能跟马英九再谈一次的最重要关键。
李敖:谈个屁!他还谈什么东西?宋楚瑜就要坚定,我就是不跟你们谈。如果陈文茜讲这种话,陈文茜该谴责他。什么时候这个人是连战?如果是连战的话,宋楚瑜要跳河了。绝对不可以,绝对没有什么大佬。宋楚瑜的声音,支持宋楚瑜的是我们全体的老百姓,代表出人民的声音,而不是国民党大佬。
谢震武:你有没有打电话给宋楚瑜,听到这个新闻你要跟他讲,宋楚瑜你怎么可以这样!
李敖:没有。我们俩见面我讲过的,笑嘻嘻的,点到为止,绝对不问他没有主动告诉你的话。
谢震武:可是这个是在媒体上面有看到,你不会存疑。因为你在今天镜头前面也批评我成这样。
李敖:我不介意,如果我介意的话,那我好多意见,好比说我认为现在亲民党这种作战方式也不对,现在要赶紧提出政见来。到今天为止没有提出具体的论述。
陈明义:大师,我刚刚请教的问题,以您的社会威望,你刚讲了一点我仔细听了,你说我从来不问他没有主动告诉我的事情,所以我就质疑是宋先生到阳明山去看你,是不是就是为了告诉你透过连战传话叫他不要选,这是第一点我的问题。
谢震武:你的意思是说宋楚瑜是故意放这个消息?
陈明义:因为大师说了,他不会主动去问,他笑嘻嘻。那为什么宋楚瑜会到阳明山去告诉你这件事情,其他环节我不管,有没有回报,有没有传话,只有宋跟连知道这件事情,为什么要告诉大师,这是第一点我质疑。第二个,刚才大师的说话让我觉得两种氛围。第一个就是大家都说现在马跟宋唯一的沟通桥梁是剩下连,他把这条桥炸掉,让你两个人没有机会。他逼着宋楚瑜出来骂大佬,骂蓝的大咖,第二个感觉是围魏救赵,因为怎么骂苏嘉全到最后是把这些农地,当然我们可以去质疑这些问题,只是刚才大师在讲的过程中我很想知道,大师告诉我说有可能连战传的话不承认。第二个,没这件事情,宋楚瑜营造,不知道大师以您的功力来看,哪一个可能性比较大?
谢震武:他一开始是质疑说宋楚瑜是故意放这个话让您去……
李敖:宋楚瑜到我家来,没有说一进门就说我告诉你连战传话,没那么笨的,没这么讲话的。我们是聊天,谈到了选举的事情,我在煽风点火,这是我干的事情,没有错。宋楚瑜就犹豫不决,因为他有很多困难,他考虑比较仔细,我考虑比较单纯,就这样谈起来的,他顺便谈到这个事情。今天《联合报》,那个不讲求媒体正义的《联合报》说我李敖转达连战身边人讲的话。我请问,那个话能成立吗?说宋楚瑜一直尊敬连战。什么人骂宋楚瑜狼心狗肺?连战当年选总统的时候,报纸登那么大标题骂他狼心狗肺。你骂我狼心狗肺,我会尊敬你吗?
谢震武:可是后来不是又连宋会,2004年他们不是还在一起拍了照?
李敖:所以政治人物特色,英国的首相说政治上没有永远的朋友,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所以政治上的起承转合,分分合合,正常的。可是说永远尊敬连战,我就不相信。
郑佩芬:这个不要他讲,我都已经帮他讲过,宋楚瑜眼中根本看不起连战,连战骂他狼心狗肺也不是只有李大师知道,大家都知道,因为那都是公开的。所以刚刚那个黎老大说他会开始打马英九,也有人就说会打宋楚瑜,这天下都一样。
谢震武:OK,来,鸿薇。
王鸿薇:对不起,李大师,小小妹也有一些问题要请教大师。其实老实讲我一定要帮连战连主席抱屈一下。我觉得他好倒霉,现在是他在选总统吗?他没有在选,然后之前是宋讲说,会有蓝营的大咖会帮他站台,结果大家都去问连战,搞得连战那边一定要赶快来否认。现在要讲他到底几月,每天在点名说连战什么时候出来帮马英九。然后现在那个李大师又来爆他什么18%、自耕农,又帮那个老共传话。我觉得连战,我会觉得真倒霉。
李敖:小小妹我告诉你,他绝不是无辜者,连方瑀写了本烂书,满口战哥战哥,有个烂序谁写的?就是陈文茜。陈文茜跟连战的关系相当复杂。
谢震武:陈文茜不是你口中觉得最聪明的女人?
郑佩芬:我今天终于佩服你了,终于讲真话。
李敖:陈文茜根本应该骂连胜文的,可是从来骂连胜文,陈文茜的正义在连战跟他关系发生问题。
郑佩芬:你终于讲真话。
李敖:很佩服吧!
谢震武:可是刚才明义有讲一段,明义直接质疑说你今天故意挑连战这个话题出来讲,是要把马宋之间唯一的沟通管道先炸掉,炸掉的意思就是逼着宋,你不得不上前线打仗,你如果连这条路都断,你后无退路,你只能够往前冲。
李敖:宋最后要靠连署100万以后,然后感动了那个国民党大佬,他才肯出来给你站台的话,宋早死了。怎么靠这种人呢?不可能的事情,宋没这么笨。是连战往他脸上贴金,连战也很冤枉,小小妹妹说得对的,可是陈文茜帮他贴金,这就是连战。
郑佩芬:那他期望谁呢?
李敖:问题是今天不公正的《联合报》,不访问我就登出来这个消息,惹火我,所以我才揭发这个事情。这都是伪君子,宋楚瑜应该以国民党的秘书长身份告诉大家,中影、中广土地为国有资产。对不对?这是当时的财政部次长讲的话。为什么中广卖掉了以后,忽然盖起帝宝来了?连带有钱了,一买买帝宝,对不对?这钱怎么来的?为什么不追查?时效过了,无法追查。陈水扁骗我们,说当选以后他要德国模式来追查国民党党产。当选以后有没有德国模式?陈水扁跟他们勾结。为什么勾结?因为你说中央党部大楼,你要不让它立案,不让它通过的,结果让它通过。
郑佩芬:结果他在李登辉的官邸喝红酒喝醉了。
李敖:都是一窝坏蛋我告诉你,什么李登辉,什么陈水扁,一窝坏蛋。可是宋楚瑜本来跟他们在一窝的人,他也是坏蛋,骂他说他是大内高手,这个外号是我给他起的。可是宋楚瑜唯一的不同我讲过了,他是有名的一个妓女,后来摇身一变从良了,改邪归正,别人还继续卖淫,他从良了,并且名妓从良,很了不起。所以我才开始赞成宋楚瑜,他是唯一能够从国民党打滚。将来要靠他,现在的国民党……
陈明义:那他是雏妓。
谢震武:哈哈,好惨!你对于宋楚瑜这一次参选有人会在讲,包括我们刚前面有提到,连政治献金的专户他还没开。你缺钱缺人为什么不开,包括林瑞雄,刚才来宾有讲说我到现在还找不到林瑞雄,那天他出来一次就找不到人了。你觉得这些对宋楚瑜……
李敖:林瑞雄多么洒脱的人你不了解,他们拍照的时候,我的摄影师赖岳忠帮他拍的照,拍了一半照,忽然林瑞雄不见了。
谢震武:真的吗?上厕所。
李敖:跑到附近自己吃料理去了,就开小差了。
谢震武:还有这种人啊?
李敖:这么洒脱的人。
谢震武:那他会不会选到一半,他突然也会……
李敖:不会。林瑞雄很义气,绝对不会。他现在干什么?一点没骗你们。老大说的对,他在恶补,他是天才儿童,可是他对政治并不熟。
黎建南:昨天黄珊珊去帮他找《吕氏春秋》。
谢震武:现在还要读《吕氏春秋》?
黎建南:但他看书很快,他真是天才,他的一个感觉就是等他出来的时候,你问什么他都知道。
李敖:他会读《易经》算卦,误入歧途。《易经》什么东西呢?《易经》就是那个莫名其妙的总统马英九要提倡读经的里面的一部经,经能读啊?当时胡适都写了文章了,我们今日还不配读经,因为经书里面有五分之四我们完全不懂。
谢震武:太深奥。
李敖:根本你看不懂,你怎么读它?所以马英九这种头脑不清的人,他也没读过《易经》,他也没读过《诗经》,也没读过《书经》,他读过吗?骗人的。
谢震武:敖之哥,现在宋楚瑜的民调一直大概维持在11%到15%,以您来说,明天开始就剩100天了。包括连署的门槛,刚才大家都还在讨论他能过25万8、30万,你有什么良方能够告诉宋楚瑜怎么拥?
李敖:赶紧打出来强打嘛!宋楚瑜口号是说我们的目标是统一,不是维持现状。
谢震武:他要打这个啊?
李敖:可以打。
郑佩芬:打这个有利吗?
李敖:当然这是李登辉的话,《李登辉言论集》的话,耍赖,不算了?李登辉说的话耍赖20年,骗我们就这样算了?我就揪出来……
谢震武:这是民国81年在成功大学毕业典礼的致词。
李敖:现在100年不承认了。所以我觉得宋楚瑜要站出来,干李登辉、马英九、连战、吴伯雄,承认自己过去错了,现在洗面革新……
郑佩芬:支持统一。
李敖:征求全体人民的支持,推开共产党,争取我们台湾人的尊严。
陈明义:大师你现在考不考虑参选总统?
李敖:来不及了!
谢震武:现在连署都已经那个了。
李敖:我被宋主瑜很友善的劝退了。
谢震武:现在宋楚瑜如果照您这样讲,只要他过门槛,他自己也说过门槛就选,对不对?从当初说100万到过门槛就选,所以有人觉得他气势不如前,您会怎么看这个气势的问题?
李敖:气势我跟你讲,还有100天,可以制造出很多事情出来。我们今天我就告诉你们……
郑佩芬:宣布统一。
李敖:就是,你看谁说李登辉是独派?他是统派,就拉过来了。谁说连战是统派?他跟着李登辉赞成两国论,对不对?一个一个讲出来。那个蔡小妹在拉18%,连战拿了最高,每个月拿47万,全台湾最高的18%就是连战。
谢震武:那现在这三组候选人马蔡宋,这三个人你一定是挺宋的,对不对?可是除了这个外,你怎么告诉观众,你觉得宋是最好的人?你怎么讲?其他两个人到底哪里不好?
李敖:走透透全台湾309个乡镇两个腿走,坐直升飞机视察三次飞机要摔下来。国民党旧官僚肯这样干嘛?没人这样干,只有宋楚瑜能够洗面革新这样干。所以我觉得宋楚瑜的确是洗面革新,脱胎换骨。
谢震武:不过其实今天在现场我觉得当然讲,因为媒体出现了,敖之哥有讲,你在另外一个媒体在采访的时候有提到连战是不是有传话讲宋楚瑜不要选,连战也否认。过程到底会怎么样,我觉得有段时间来验证它到底会怎么样。可是今天在过程当中当然也问了一些有关这次选举刚才大家聊的那些事情,我想今天现场非常谢谢李敖敖之哥来到我们现场。
李敖:讲完了?
谢震武:你还有哪个没讲?
李敖:连战下台以前,青辅会拿了1亿捐钱捐给连战基金会,看到没有?后来揭发了以后连战就不敢要。所有钱都要,连战是什么好人!
谢震武:你这只是要告诉宋楚瑜不要请连战来……
李敖:我是给他们颜色看,你们敢在《联合报》今天冒犯我,这个下场。
陈明义:东南西北只有一条桥,这条桥你要把它炸掉,你就是不让……
谢震武:所以明义对你们来说也不用再想什么国亲还有没有合的机会,有敖之哥在,我觉得你们就不要再想这件事了。
陈明义:所以我刚才讲说,他还有没有机会参选总统,我想带枪投靠。
李敖:这两个讲真话。
郑佩芬:没有,我是说宣布独立,不是说统一啊!哈哈!
张友骅:如果要解决连战问题跟宋先生问题,那最好请马英九来看看我的师叔,那就可以解决了嘛!
谢震武:马英九来看敖之哥?
张友骅:对。
李敖:请你们千万看这一期的《亚洲周刊》,有全部的访问。
陈明义:我觉得请大师来中常会演讲比较实在。
李敖:我上次公布了马英九给我的信,其中一条就向我道歉,马英九答应我去中常会舌战群儒来谈军购案,结果马英九黄牛。你们党主席都不敢请我,你敢请我,吹牛你。
陈明义:我一定会这样发言,说到做到。
郑佩芬:你不要以为他不敢,他现在真的会。
陈明义:报告大师,我不是从良,我是一本初衷,就是很善良。
谢震武:所以明义你真的会去在中常会里面说要发言请敖之哥去吗?
陈明义:其实坦白讲,刚才李敖大师讲了很多东西,在我听起来,我觉得其实他讲的东西是事实,只是有政治立场人会不想听。当我们抛弃政治立场的时候,我刚才就讲,如果他出来选总统,他以上所有的言论,真正年轻人会跟着他走。
谢震武:你这次没机会了。
李敖:来不及了。
谢震武:下一次吧,2016。
陈明义:我也是确定来不及,我才这样讲。
谢震武:我想也是。不过今天现场敖之哥聊到这些的时候,你会知道,当然很多的资料泄露出来的一些东西,过程是不是真有其事,我相信各方会有不同的一些解读,但是真相永远都只会有一个,期待大家看。
李敖:什么真有其事?全是真的。
谢震武:报纸的东西,就像人家这样讲你也不高兴,对不对?你就因为《联合报》写了你也不高兴。
李敖:我立刻给颜色看,拿出事实来。
谢震武:哈哈!好,今天现场非常敖之哥来到我们的现场,也非常谢谢所有的媒体朋友,谢谢观众您的收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