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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敖政论综艺集:20130614《康熙来了》—20131010《新台湾加油》

20130614《康熙来了》

旁白:从今年的四月一日愚人节当天起,网络上就流传着一条李敖的死讯,不知道是有人故意恶作剧,还是恶意中伤,这一传就传了两个月,今天康熙请到了李敖来现身说法,除了要现场辟谣告诉大家他身体健康无虑,还要公开聊未曾在节目上书说过的秘密,到底被传出死讯的了最近在做些什么?他又有什么大家不知道的才华,就让我们一起来瞧瞧吧!

蔡康永:曾经光临过康熙来的大人物,这些大人物愿意接受我们的邀请,分别有不一样的原因。可是这是我们康熙来的第一次能够邀请到一位大人物,是因为这位大人物要跟大家确认一件事情,就是他还活在这个世界上,请跟我一起欢迎李敖先生!(鼓掌)

李敖:(敬礼)

蔡康永:这位大人物不但是用这么奇特的理由来参加我们的节目之外,他应该也是少数曾经说过要告你,还来的吧?哈哈!

徐熙娣:是!我们俩和好了吗?

李敖:你忘记啦?我们还拥抱过欸!

蔡康永:他今天来的时候,你有心里忐忑不安吗?

徐熙娣:制作人跟我讲李敖大师说要来上节目,我说什么!?他又要来!?不是来过了吗?然后说因为他要来澄清他没死,我说:“他没死!???”害得我空欢喜一场。没有啦!我还是很开心。

李敖:我知道小S恨我,没想到恨到这个样子!

蔡康永:没有,刚才她还请李敖大师把墨镜拿掉,换成看得到眼睛的眼镜,然后他们俩就调情了一番,你就问他说他戴着墨镜,你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结果李敖回答什么?

徐熙娣:他说想你啊!老不羞,你这个!

蔡康永:你看他这个样子,你觉得他几岁?

徐熙娣:讲真的,我今天看到你的健康状况跟气色,感觉像是六十几岁。

李敖:谢谢你!

蔡康永:请问李敖大师的真实年龄?

李敖:事实上,我再过一年十个月就八十岁了,我已经很老了。

蔡康永:你比上次来还要挺拔整个人,你在做运动吗?

李敖:没有什么运动。可是我吃得很少,我不吃晚餐的,少吃一顿饭。

蔡康永:那你气色也变得更好。

李敖:是啊,我觉得很快乐,一点都没有苦恼!

蔡康永:你有在养生吗?

李敖:没有特别养,可是自然就比别人更符合优生的原理。

蔡康永:能够接受李敖大师去公园拍手吗?

徐熙娣:我不能接受。

蔡康永:打太极拳。

徐熙娣:你现在这个挺的程度是你用手硬撑的吗?

李敖:不需要啊,不需要撑也很好。

徐熙娣:你里面有用护腰吧?

李敖:没有护腰,你可以摸摸看(徐熙娣伸手摸)不要摸错地方,哈哈!

徐熙娣:你这里硬硬的是什么?

李敖:这是我的内裤啊,你在摸的地方是我的内裤!

徐熙娣:所以你没有要强装很精神吗?

李敖:没有,这样很正常的。我要带起那个墨镜来,又可以跳骑马舞。哈哈!

蔡康永:你还有小刀在身上吗?

李敖:都有(掏兜),还带着。

蔡康永:还有电击棒吗?

李敖:这个是电击棒(掏出电击棒)。

徐熙娣:啊啊啊啊(电击棒发出电流声吓了一跳)!

蔡康永:所以你还在准备防身啊?

李敖:表示我的精神状态是个战斗型的;人家跟我有冲突,我是抵抗型的。

蔡康永:李敖大师当初是因为在四月一号愚人节的时候,网络上开始出现谣传说他已经不在人世的这个文章。那本来如果是四月一号的文章理论上大家就应该当成愚人节就开开玩笑。可是好像有一些人就认为是真的,结果越传越多,就开始有一些追悼他的文字出现,那一直延续到现在。

李敖:延续到昨天。

蔡康永:都还有人在讲这件事吗?

李敖:延续到昨天都有美国传来说我死掉了。可是我只要一听到这个电话,我就知道对方谈到这个问题,因为我一接他就好像吓一跳,觉得活见鬼。然后他说不出口,什么原因?他不能说你死了,或者我来调查你死了。所以他犹豫不决,那么表示说他来打听我死没死。

蔡康永:所以其实是有一些人会搞不清楚谁还在谁不在。

李敖:这种事情我像陶渊明一样,他都写自祭文,自己来祭自己赞美自己。我死了以后,只有两个人写的最好,一个是我写我自己,一个是蔡康永写我。

蔡康永:我没有要纪念你啊!(注:五年后李敖病逝,蔡康永惋惜:“悼李敖~~他一个人身上,有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他不在,那个江湖就不在了。”)

李敖:你会纪念我,有一天,我死了以后你会纪念我。

徐熙娣:怎么办,他现在要给你这个任务欸!

蔡康永:对啊,他上次要告你的时候,我已经写过一篇文章纪念他啦,就说他有多重要多重要。然后这一次我看到有一些纪念他的文章,我一看到这文字,我就想说李敖一定不会高兴。那个文字竟然一开始就说虽然他不是什么大人物,我想说:你死定了!!你怎么敢讲他不是大人物!

李敖:不过台湾没有大人物!

蔡康永:今天来,除了要证明李敖先生还依然健在这件事情之外,就是他要愿意跟我们聊一下平常懒得聊的事情,因为平常那些事情被他自己界定为是很琐碎的小事情,生活中的事情,谁煮饭给他吃,他家人的关系如何?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有问过,就是他做为一个爸爸,他到底怎么管教他的小孩,那另外他还带了他珍藏的艺术品来给我们见识一下,也是我从来没有看过的东西。欢迎李敖先生!请坐。

李敖:谢谢!

蔡康永:首先我在看李敖先生做的这几件事情当中,有一件事情是他真的在大陆地区非常盛行的微博,这个个人可以发表很短的文字,大概140个字的范围之内。每天写一则,李敖竟然做到了,你大概保持每天一则吗?

李敖:每天一则。为了跟小S比赛,所以每天一则。

徐熙娣:可是只写140字,你有觉得过瘾吗?

李敖:他不让我多写嘛!多写以后多一个标点都会删掉。

蔡康永:他不是针对你,大家都是140个字啊!

李敖:是啊,所以只有在140个字里面来起承转合。

蔡康永:首先我不懂的事情是,他应该不是自己发的。

徐熙娣:他应该是不用电脑的人。

蔡康永:应该是助理在弄吧?

李敖:我不会发。我买了个ipad,那么多功能我只会一个,就是打字。打字可以把那字放大,然后就打了就交给我太太,我太太会检查我的稿子。可是从前我太太会有事、会委托别人发,我儿子有时候回来帮我发。

蔡康永:然后我就看到他在5月11号这一天,他写说他的老朋友许以祺博士从北京来。我当时很惊讶他有朋友啦!会被你列入朋友的人有超过五十个人吗?

李敖:超不过五个,五个都超不过。

蔡康永:这个许以祺博士是五个其中的一个吗?

李敖:应该是,应该是。

蔡康永:所谓的朋友定义是?

李敖:是他不能向我借钱,而我可以向他借钱的这种朋友。

蔡康永:然后过年过节要传简讯还是要通电话吗?

李敖:都不需要。现在我有两个老朋友,跟我比赛谁活的久;唯一方法就是说你死了以后,我在你坟上去小便。

蔡康永:这个许以祺是其中一个吗?

李敖:许以祺还没有资格,另外有两个人是小便派的。(wjm_tcy注:潘毓刚和臧英年)

蔡康永:许以祺还没有资格让你去他坟墓小便喔?

李敖:没有,他找不到我的坟,因为我死无葬身之地,我的尸体捐给了台大医院,大体解剖了。

徐熙娣:那我可以去哪里撒尿吗?因为我也蛮想尿的,哈哈!

李敖:哈哈哈哈!

徐熙娣:所以我要去台大尿是不是?

李敖:小S好残忍啊!哈哈哈!

蔡康永:你以为只有你对付她的,她还可以对付你!哈哈。今天是陈汉典第一次见到李敖大师本人吗?

陈汉典:之前有见过,之前那个时候我就被排除在外面了,就说你这一集先不要录了。

蔡康永:上次我们要处理很困难的事,没有空理你啊!(注:指2011年5月31日李敖上《康熙来了》节目)

徐熙娣:所以是我们吵架的那一次录影啊?

陈汉典:我在外面看。

蔡康永:所以今天第一次这样,本人你有害怕吗?

陈汉典:我非常尊敬,所以我特别打了一个非常亮的领结。

徐熙娣:李敖大师知道他最近的新闻吗?

李敖:我不太清楚,因为我已经是第一二十天都不看报纸了。

陈汉典:我是谁他应该也不太清楚的。所以更何况……

蔡康永:他就是一个以模仿其他名人著称的一个……

李敖:是!我看他很面熟,因为我偶尔看电视。

陈汉典:之前我也有模仿您儿子啊!

蔡康永:哈哈哈哈!

李敖:你会模仿我儿子吗?

陈汉典;对对对对,之前啦、之前在别的节目。

蔡康永:他最近有个新闻,你要告诉李敖大师。

徐熙娣:他最近跟女朋友去Motel(汽车旅馆)被记者拍到,这就是他目前那个演艺事业最巅峰的一个新闻。

陈汉典:其实我们还有很多这个其他的一个才艺了,不只是有这个……

蔡康永:我觉得我要问一下李敖大师,你觉得男生跟女朋友去宾馆去Motel开房间这件事情……

李敖:我从来没有这个经验,因为我都有自己的房子。

徐熙娣:你可以理解吗?他为什么要带女生去Motel,为什么不带回家?

李敖:他为了给人家照相比较方便吧!

徐熙娣:所以应该是故意的嘛!

蔡康永:你猜出来他要炒新闻。

徐熙娣:是。

陈汉典:没有,是因为要跟爸妈住。

蔡康永:所以如果你的儿子要带女朋友回家,你会有意见吗?

李敖:我不晓得,因为我不住在家里,一个星期有七天住在我的书房里,只回家一天。

徐熙娣:可是你有在干涉你儿子谈恋爱的事吗?

李敖:我告诉你我能活到现在并这么快乐,就是我不管我儿子的事情,我不能管他。我比他大58岁,你知道吗?我比我的小女儿大60岁,你知道吗?我比我太大30岁,你知道吗?所以我对他们年纪落差很大了,老人都很惹人家讨厌。如何避免呢?我就尽量不讲话,看到我小女儿(掏出超大一叠现金)

徐熙娣:我以为你要拿……

蔡康永:好大一叠喔!

陈汉典:我以为你要拿电击棒欸!

蔡康永:为什么出门带这么大一叠现金啊?

李敖:我跟别人打架嘛,别人来了我也打架是不是,打不过怎么办?钱一撒,这些王八蛋会抢钱嘛!我就跑掉了。

徐熙娣:你这一叠是多少?

蔡康永:大概三万块吧?

李敖:大概三四万块。

陈汉典:所以你应该每天都是同一叠,因为你根本就花不到钱啊!

李敖:是,我这边还有一叠啊,这边比较零钱。

蔡康永:请问你不用信用卡吗?

李敖:我没有信用卡,你有信用卡,太太就很快就知道你在哪里消费过。

蔡康永:钱总得存进银行吧?

李敖:我在台湾这么久,我都没有去过阿里山,都没有。我也没看过什么叫卡拉OK或者打高尔夫球,都没有。我是个很土的人,到今天为止快80岁了,我没有出过国,你知道吧!

蔡康永:如果小女儿叫你带她去迪士尼乐园玩呢?

徐熙娣:如果到日本游乐园迪士尼,他应该会拿电击棒电击米老鼠吧,哈哈哈!

蔡康永:米老鼠第一次被人电击,哈哈哈!

徐熙娣:肆意马赛,然后就电击它,哈哈哈!

蔡康永:你会恨没有你厉害可是比你有名的人吗?

李敖:没有这种人,根本没有!

蔡康永:米老鼠啊!

李敖:米老鼠也不比我厉害!

徐熙娣:谁会跟米老鼠计较啊!

蔡康永:米老鼠比他有名多啊!

李敖:它很像我一本小说的名字叫《虚拟的十七岁》,米老鼠是虚拟的,虽然当年还没有动画的时候画起来很辛苦,虚拟的。

蔡康永:是。

徐熙娣:可是讲真的,你有没有一点点害怕死亡?

李敖:我现在想得很开,过去有一段时间像海明威《战地春梦》里面所说的,那个女孩子临死前所说的:“我不怕死,可是我讨厌死”!它令人讨厌的,所以以后就不能再参加《康熙来了》。你们都忘恩负义,我是《康熙来了》第一个来宾对不对?其中我来过四次,有一次小S在怀孕,你记不记得那次小S没有坐我大腿,是贾静雯吧。(注:“我不怕死,可是我讨厌死”出自《战地春梦》第十五章的结尾处)

徐熙娣:贾静雯坐你大腿吗!?

李敖:我告诉你,坐大腿的人你最多,你坐我好几次大腿!你最喜欢坐男生大腿,最喜欢现女生的这个蝴蝶袖。

徐熙娣:所以我今天应该要坐欸,因为会不会是最后一次坐啊?哈哈哈!赶快坐一下,不知道下次可不可以坐到,真的!最后一次坐你大腿(坐到李敖大腿上)

蔡康永:讲这种话是温馨还是不温馨啊?

徐熙娣:我也舍不得他走,这样还受得了吗?这会不会太重?

李敖:你不重。

蔡康永:然后李敖先生就跟许以祺说:他说我们今天吃的这一顿叫做最后的午餐。接下来我们两个人除非活超过100岁,不然我们就再也不要见面。他很喜欢搞武侠小说这一套欸(注:见2013年五月十一日微博哈囉李敖)

李敖:多么洒脱!我把人间的交往啊,生死离合看的这么样洒脱!

蔡康永:你没有很洒脱,你还要来康熙证明你没死啊!

李敖:有特殊原因,我要提高你们两位的文化水平。

蔡康永、徐熙娣:又来了!我们两个过得很好,OK!

李敖:整天在节目里面打屁、什么牛肉面,我看什么牛肉面……

徐熙娣:你干嘛偷看我们节目?

蔡康永:哈哈哈哈!

李敖:乱搞一气,都没有提高。你们两位这么有影响力,都没有提高文化水平。所以说我今天来了,特意带来了一幅画给你们看。

蔡康永:这个很厉害,这个我真的没有料到。因为首先要讲一下,其实他在华人地区,当然对于弘一法师这号人物是很熟悉。然后收藏界最在乎的就是弘一法师所写的书法,可是我从来不知道弘一法师在俗名是李叔同的时候画过油画,结果李敖先生竟然带了一副弘一法师在原来是李叔同的时候所画的油画来了。

李敖:弘一法师当时到日本,25岁到30岁之间搞艺术、学音乐、画油画。这是他一个日本女朋友,这个画的是个东洋女人。这幅油画你们从来没有见过。后来出家了,他出家了。

蔡康永:他出家变成弘一法师!

李敖:变成弘一法师。

蔡康永:我真的很好奇你从哪里找到这个的?

李敖:什么找到的!我给你讲,你讲这话对我们这种收藏家非常不敬。

蔡康永、徐熙娣:(尴尬)

李敖:收藏家喜欢的艺术品不择手段!怎么来的不择手段。所以唐太宗喜欢王羲之的《兰亭序》。那个《兰亭序》在一个和尚手里,他派人去偷来,皇帝把他偷来。

徐熙娣:所以你这一幅是偷来的吗?

李敖:怎么来的不能告诉你,我只告诉你,我要把它割爱。

蔡康永:要割爱吗?

徐熙娣:不会是要送我吧?

李敖:不会。如果你要挂在家里非常好,或是挂在你那个……

蔡康永:你们两个太好笑了吧!

李敖:要挂到你家里面,使得你家里整个那个艺术水平都提高,这幅画我卖的很便宜,我告诉你多少钱。大陆的建筑商潘石屹他们到台湾来,送了我一百万美金。注意哦,我不要。可是这个钱我要卖一百万美金,干什么呢?我快死了,我要成立一个李敖文化基金会,一点都不贵。

蔡康永:OK,我觉得以李叔同的身价来讲应该是合理的。

徐熙娣:如果你也是专业收藏家,你觉得它如果是市面上……

李敖:(打断)康永非常第一级的(竖大拇指)

蔡康永:我完全没办法判断,因为我根本不知道他有油画这件事情。

李敖:我跟你讲,在市面上卖不晓得多少钱,因为没有。这个的好处是说李敖收藏的!李敖是何等人啊!

蔡康永:你愿意以李敖的身份写一个保证吗?

李敖:不但写保证,我还可以写一首诗、题字背书。

蔡康永:所以你说你对于生死很洒脱,你为什么如果觉得自己不在了,还要成立这个基金会?

李敖:对利放掉了,对生死放掉了,可是对名器没有放掉。

徐熙娣:你希望李敖这个名字永远留着吗?

李敖:永远留着,至少不要变台湾的李敖、太小了。我这次所以追随小S、追随蔡康永到大陆,每天写140个字。就显摆嘛!告诉你们我的文章一流,一级棒的。真的好!

蔡康永:是,不过收藏品讲究来源,你不告诉人家这画哪里来的这样不行。

李敖:来源在李敖这边,就是李敖让出来这幅画,这是最好的来源。

徐熙娣:凭良心讲,你觉得这样是OK的吗?

蔡康永:如果是真的话,我觉得非常难得。

徐熙娣:可是你觉得李敖会卖真的给我吗?

蔡康永:我觉得,我们得再要查一下这样子的东西在市面上还有没有,因为我是从来没有看到过。

李敖:张大千说:画山画不过张三,画水画不过李四;可是鉴定书画的鉴定能力500年来第一人。张大千死了,五百年来变成我了。

蔡康永:又变你!

李敖:我是一个真正的文物鉴定家。

徐熙娣:这话是谁说的,这段话是谁说的?

李敖:我跟你们俩说的。哈哈哈!

蔡康永:白话文第一名也是他说的。

李敖:小S住在仁爱路的豪宅里面,除了你以外还有我耶!蔡康永住的那个房子不算豪宅。

蔡康永:你连我住哪里你也知道?

李敖:我去过,我到你家门口送过东西,你忘记了?

蔡康永:是是是!

李敖:你这个无情的人(摆手)!

蔡康永:对不起(灰脸)!

李敖:喜新厌旧的人,见异思迁的人。

蔡康永:好啦好啦,我知道了!

徐熙娣:可是,李敖大师真的问一句,如果你临走前呢,你会有遗言要说吗?

李敖:还早,会说。

蔡康永:你现在有立了遗嘱了没?

李敖:九个字。

蔡康永:OK,哪九个字?

李敖:拥护小S,打倒蔡康永!哈哈!

蔡康永:别闹了!所以到底写了没,遗嘱?

徐熙娣:我觉得要写,因为人在临走前那个气不够,说出来的话其实家人听不太懂。

李敖:我现在要把我的《李敖大全集》完成,用李敖文化基金会名义完成。我现在写出四十本,到我八十岁时候写出八十本,比《鲁迅全集》多四倍啊!

蔡康永:等一等,你离八十岁只有一年多了欸!

李敖:我书都写好了啊!

蔡康永:写好了吗?

李敖:要印出来。

蔡康永:你又要再出四十本啊?

李敖:诶!所以等着瞧好了,你累死了!哈哈哈。现在《大英百科全书》都不出纸本了,我是末代纸本的书。

蔡康永:你那个前面40本《李敖大全集》已经大概这么高了吧?

李敖:已经超过武大郎了,著作等身的话。(注:武大郎身高不足五尺)

蔡康永:再四十本就是一倍的高度了。

李敖:超过姚明!高度超过姚明。

徐熙娣:所以你后面那40本是什么时候写完的?

李敖:早就写完了!这都属于四十本之一(拿起《虚拟的十七岁》)

蔡康永:你有提到,如果有网友跑去你的这个微博里面留言攻击你,你还是会不开心,对不对?

李敖:没有不开心,觉得就是怎么那么没有水准!

徐熙娣:骂你的话不够好!

李敖:真的骂的不够好!

蔡康永:你为什么要看呢?你为什么就避过不要看就好了?

李敖:偶尔太太给我看一下,我看了一下之后眼睛受不了,因为它那个光太强,所以我就不看了。偶尔难免看到一两段,就好像《康熙来了》我又偶尔看一下,也一样。

蔡康永:所以你说你现在吃的少是你的养生之道。

李敖:我不吃晚餐的,我中午午餐吃得很晚。注意啊,一点钟吃午餐。

蔡康永:你几点起床?

李敖:清早6点钟。

蔡康永:然后要吃早餐吧?

李敖:早上吃的很少,然后主要是午餐,午餐吃得很晚,可是吃的也很多,什么都敢吃。为什么呢?到了夜里七八点钟的时候全部消化好了。

蔡康永:连红肉都吃吗?

李敖:都可以吃一点。然后到了夜里10点钟的时候,糟糕了,肚子饿了……

徐熙娣:怎么办呢?

李敖:吃一杯羊奶的饮料,液体的。好了!就不吃了。

蔡康永:这样可以压下来那个饥饿吗?

李敖:压下来,所以到了夜里十二点睡的时候没有饥饿感觉,我睡的时候肚子里没有东西,心里没有事,好快乐,躺那里就睡了。

蔡康永:可是你睡前不看书吗?

李敖:睡前不看书。

蔡康永:那做什么嘞,打坐吗?

李敖:睡前会看个烂节目,36台什么的烂节目啊!哈哈哈(注:《康熙来了》是第三十六台)

徐熙娣:你每天都在看!你每天睡前不看康熙你睡不着,对不对?

李敖:我不是不看节目睡不着,我不看小S睡不着。

徐熙娣:哈哈哈!

蔡康永:所以你养成睡前不看书的习惯是为了怕影响睡眠吗?

李敖:睡前看任何东西都不好的,对睡眠都不好的。我不吃安眠药的,可是睡得很熟,可是夜里很不好。到今天为止,夜夜做噩梦,都是过去白色恐怖时代那些走不同的路,做噩梦。

徐熙娣:是会惊醒的程度吗?

李敖:没有惊醒!可是压着我们一夜,清早起来以后发现这个噩梦很完整,持续的每个细节都被我抓的满满的,表示我的思虑很细腻。

蔡康永:是这几年才发生的吗?

李敖:老了以后尤其出现。

蔡康永:会回忆以前可怕的……

李敖:(打断)没有回忆,就那个背景是过去的背景;可是人串通了,变乱了。

蔡康永:被人家谣传不在了,会使你想到你妈妈过世的时候你对她的感觉?

李敖:会想到。我妈妈是个伟大的人,活了92岁。小S我告诉你,她一辈子不运动,证明什么?证明我们喜欢运动的人是错误的,这种健身的方法,像个松鼠一样在那个里面跑是个错误的,大家呼吸那种坏的空气。

徐熙娣:可是有的时候不是为了健康,是为了身材要好。

李敖:那当然另当别论了。身材好的不要生三个小孩,生三个小孩像你身材那么好的,只有你。可是你不生三个小孩身材更好啊!

徐熙娣:我现在身材应该是好的极限了吧?

李敖:所以不要生第四个。

蔡康永:你可以不要跟他讨论身材,因为我觉得他最后就会讲出你受不了的事情。你有没有希望你怎么死?

李敖:我希望做奸夫而死。跟人家通奸的时候,被人家丈夫给干掉。哈哈哈!

蔡康永:这个你要花一点力气才能完成。

李敖:我要花很多力气。哈哈哈!

徐熙娣:因为万一你儿子舍不得你走,然后又给你插管,你就又再活下来。

李敖:那我就没有,就修改一句话……

蔡康永:你儿子跟你感情怎么样?

李敖:我们父子之间,他没有叛逆性格。

蔡康永:没有!?

李敖:因为一般他20岁了,都反叛爸爸妈妈嘛!他们不反叛我,他们非常佩服我!

徐熙娣:他是崇拜你是不是?

蔡康永:你自己那么叛逆,结果你儿子不叛逆,你不会觉得……

李敖:(打断)为什么原因?我坏嘛!他任何的主意都在我掌握之下,你懂我意思吧!

蔡康永:逃不过你的掌心。

李敖:后来在北京考取了哥德学院德国的那个德文。我说为什么学德文?他说德文你不会,我总要学一样你不会的东西。

徐熙娣:他应该是要用德文讲你坏话吧!

李敖:很可能!

徐熙娣:你儿子有跟你吵过架吗?

李敖:没有!

徐熙娣:所以他是连跟你吵架都不敢。

李敖:也没有不敢,是没有这个意愿,觉得太崇拜了,你怎么可以跟崇拜的人吵架呢?

蔡康永:那他可以跟你撒娇吗?

李敖:也不撒娇。

蔡康永:那如果他考试懒得写那个作业,可以叫你帮忙?

李敖:也不会,我跟他们年纪差得很老,我不是跟你讲了我跟我儿子差58岁。

蔡康永:给零用钱什么都给的很宽裕吗?

李敖:明着没有钱,骨子里面会塞钱。他也不能让妹妹知道,妹妹的钱也不能让哥哥知道,这个叫单线。

蔡康永:他如果最后读了书以后讲出来的见解比不上你话,你会感到很失望想说李敖生出来的儿子没有李敖那么厉害吗?

李敖:如果有这种现象也很正常。

蔡康永:那如果他像你一样狂傲,他到20岁就说中国白话人的第一名是李戡,不是李敖。

李敖:他愿意负代价就可以这样做,我付过代价。当我坐到牢里,我才知道空间多么短,时间多么长!

蔡康永:OK!

徐熙娣:请问你在走之前会跑一轮节目吗?

李敖:早跑完了!哈哈!

蔡康永:你是说当成打歌吗?哈哈哈!

徐熙娣:就是你有想说走之前要哪一个节目都要上遍吗?

李敖:我不要!我只喜欢多上几次《康熙来了》。我多才多艺,我会唱很多歌你都不晓得。

徐熙娣、蔡康永:(惊)你会唱歌!?

李敖:我今天可以唱一首歌给你们听。

蔡康永:你要唱什么歌?

李敖:我要唱一首日本歌,打倒日本的日本歌。

蔡康永:军歌吗?

李敖:也不是军歌,是说日本的小学生白天出来,早上上课的时候看到阳光照下来,树上有个鸟在叫,这个小孩子就唱这首歌,日本歌。

蔡康永:心情放松,就会自己一个人唱歌吗?

李敖:我一边唱一边笑,还给录音给自己听啊!我们家小妹妹今年去念南加大。她很小的时候听到歌声她会哭欸,我们讲太阳下山明早依旧爬起来那个歌:“太阳下山明照依旧爬上来;花儿谢了明早还是一样的开;我的青春一去不回头;我的青春小鸟一样不回来”。妹妹就哭了,说小鸟去哪里了呢?好心肠啊!

蔡康永:他就是为了讲这句话。哈哈!

徐熙娣:对啊!

李敖:我的青春像小鸟一样不回来,小鸟呢?

蔡康永:啊哈哈哈!他真的很无聊,他看着你的脸说小鸟呢?哈哈哈哈!他这样还很高兴!

李敖:你们两个都想歪了!

蔡康永:请问你自己在家里会放歌星的唱片来听吗?你喜欢谁的歌啊?

李敖:我都喜欢,可是我特别喜欢蔡琴的,梁弘志那个《恰似我的温柔》。我坦白招认,那个歌词我写不出来。

蔡康永:竟然有你承认你写不出来的东西!

李敖:那个歌词我写不出来,那种表达方法,我写的文章是非常起承转合就很好。可是那个歌词我写不出来,《忘了我是谁》是我写的。

蔡康永:哦对对,是的!

李敖:还有那个我只偷看你一眼,那个也是我写的。

蔡康永:对,妈妈跟你住在一起的时候,你们每一顿饭要一起吃吗?

李敖:有时候不一起吃,我妈妈不快乐,她老板着脸啊,那个脸老板着,从来不笑。

徐熙娣:你有办法逗她开心吗?

李敖:没有必要!因为枉费心机,她不喜欢笑。

蔡康永:那吃饭的时候不需要聊天吗?

李敖:也不要聊天。就是你盯着我,我瞪着你。哈哈哈!

蔡康永:那她看不看你写的书?

李敖:看,并且看的很熟悉。

蔡康永:她高不高兴儿子写了这么多书?

李敖:她不……有一次我在家坐在那里,她愁眉苦脸,我说老太太出去去个教堂啊,打个小麻将,聊聊天呐,为什么在家里呢?她说为了你的名誉,我不出门。我说为什么为了我的名誉?她说因为我一出门就要讲你坏话。

蔡康永:她很想讲你坏话。

李敖:多有趣啊!为了我的名誉她不肯出门。

蔡康永:她跟你的学生讲你坏话时候到底讲的内容是什么?

李敖:千篇一律的。

蔡康永:为什么,你不是在照顾她吗?

李敖:照顾没有用,她说钱没有全部给她,钱给了女人,就是这样。

蔡康永:嘻嘻嘻!

徐熙娣:是在气这个……

李敖:(打断)很像你妈那样子!哈哈!

蔡康永:可是,那你娶的太太需要侍奉这位婆婆吗?

李敖:我的方法很有趣,不许婆婆跟媳妇讲话,我的家规。因为不讲话罪名只有一个,就是不讲话;让她们讲话的话,那是非多了。

徐熙娣:哇!

李敖:我智慧超人的!

徐熙娣:这个很明理耶!

李敖:我好明理。所以说像……

蔡康永:像什么样?

蔡康永:你(指徐熙娣)是不是不想跟婆婆讲话?哈哈!

李敖:像我们的好朋友于美人,我们先讲几句公道话,妈妈跟丈夫住在一起,这违反小家庭的结构。真的!一定会出问题。

蔡康永:容易有一些事情。

李敖:除非跟丈母娘相处的很好,这个情况很坏。我第一个丈母娘那恨我入骨,我也恨她入骨啊!我第二个丈母娘人好得很,因为年纪比我还小,比我还年轻。所以你问我今天人生,像白先勇啊,白先勇不是跟你有一样的毛病啊?

蔡康永:什么毛病?

李敖:我们说一二,两个。他不讲两个,白先勇说(用兰花指表示)两个。哈哈哈!

蔡康永:乱讲。

李敖:所以我李敖就,我有两个丈母娘,(用兰花指表示)两个。哈哈!

蔡康永:你讲这个故事何必扯到白先勇?你有毛病啊你!可是你一个人躲到书房去住,一个礼拜住好几天……

李敖:你就知道我多么聪明,我到书房就是说我老了,我比她大三十岁。

蔡康永:你不是说你心情都很好吗?

李敖:那我好,别人不好啊!哈哈哈!所以我每个礼拜六天都住在书房里,可是我书房也是豪宅,敦化南路一段的房子怎么是烂房子呢?

蔡康永:你在书房里的生活谁照顾?

李敖:没人照顾。我也没有洁癖,包括地上的地,都是我自己擦的。我不用拖把,或者是吸尘器,那都是骗人的。我们看到一个有名女人,她还卖吸尘器,脚还这样翘起。它怎么能吸尘呢,它不可能吸尘的,一定给欧巴桑吸。我还真的擦地。

蔡康永:你自己用抹布擦?

李敖:白抹布拧干啊,这样子地才干净。

徐熙娣:你起来的那一刹那会不会很吃力?

李敖:跪下来,两个手扶住。你讲话真的会讲话,很体贴我。你知道我多么老,来描写我多么老,我就那么老,爬起来要两个手扶住它。

蔡康永:那这样很危险!

李敖:是很危险,所以有一天我就暴毙,就死在我的书房里。

蔡康永:那你书房装很多闭路电视拍给你吗?

李敖:要给谁看?没人看到。我妈妈住在六楼,我住在十二楼,所以看的很清楚。

蔡康永:一代人物李敖擦地的时候倒在地上,这样好吗?

李敖:不好,可是也没什么了不起,现在发消息说李敖死了,有人信嘛!

蔡康永:这一次没有正式的新闻单位发消息吧,都是网络上面大家随便写。

李敖:我痛恨网络我告诉你,我过去一辈子跟人家打来打去,就发现网络最可恶。

蔡康永:为什么?

李敖:因为很多人匿名写文章,你抓不到他。

蔡康永:是啊!

李敖:所以很可恶。

徐熙娣:你刚刚是想要脱外套吗?

李敖:想露出来给你看,哈哈哈(拉开外套拉链)

蔡康永:干什么啦!

李敖:她对这个脱字就非常敏感。哈哈哈!

徐熙娣:所以你现在中午是会打盹吗?

李敖:我是随时打盹,我有时候困了躺下来睡十分钟,睡五分钟,就起来了。

蔡康永:请问你看书的时候是会躺在床上看的还是……

李敖:有时候躺地上,随高兴啊。为人完全是自然的很,要怎么样就怎么样。

蔡康永:不是正襟危坐的看?

李敖:正襟危坐,就今天对小S比较正襟一点,其他的话就毛手毛脚的这样。

蔡康永:那写稿子的时候呢?

李敖:写稿子是原子笔、钢笔、毛笔都用,为什么呢?变换手的姿势,我这房间里好几个桌子,干什么呢?每个桌子都写一个题目,从我出来倒一杯水的话可能就换了桌子了,就写另外一本书了。来的舞客都一台桌子,舞女在里面转叫转枱子,一个一个换的。我自己夜转台,在家里面转转转!

徐熙娣:你就是在一个空的舞厅里面转台。

蔡康永:陪一个不存在的舞客!哈哈哈!

徐熙娣:所以今天上节目到目前为止你有觉得很累吗?

李敖:没有觉得很累,觉得很快乐!

蔡康永:可是请问……

李敖:这幅画也卖掉了,谢谢(敬礼)

徐熙娣:我还没有说要买。

蔡康永:请问随着年龄比较成熟,写东西有退步吗?记忆力或是什么?

李敖:出神入化,文章越写越好。现在微博限定我140个字,写得更好。

蔡康永:可是不会转台转一转就忘记写什么,就写坏乱掉了?

李敖:会!

蔡康永:哈哈哈哈哈!

李敖:要赶紧写完,不能小便,也不能去厨房倒水,一回来以后人就跑到别的桌子上面去了,这个就忘掉了啊!

徐熙娣:那你现在看女人的审美观有改变吗?

李敖:没有改变,可是更细腻了。很少有人知道,好比说林丽玲走过来,真的美女啊!

蔡康永:谁?

李敖:林丽玲。

徐熙娣:不是林志玲吗?

李敖:喔,林志玲啊!哈哈哈(双手摸头)是林志玲。

蔡康永:你敢在她面前讲林志玲是美女?(指着徐熙娣)

徐熙娣:林志玲有算美女吗

李敖:我们不要看她这一块嘛!哈哈(指蝴蝶袖)

徐熙娣:所以我往你面前走过去,你也不会想要跟我发生亲密行为?

李敖:要看什么时候,你现在转过来,我就起歹念。如果你到学校门口接你女儿的时候,那个时候小S我就不看你了。

徐熙娣:是太有妈妈味吗?光辉的感觉。

李敖:那你就不要做节目了,你现在面临内心的冲突,她现在面临冲突。第一个,你现在年纪摆在这里,我们都算得出来的。我认识你至少十年……

徐熙娣:(黑脸)好啦,谢谢今天的李敖大师!真的祝你长命百岁!

李敖:我认识你至少十年对不对?她姐妹档的时候我就十年了。

蔡康永:你刚认识她的时候,她才十五岁啊!

李敖:你想,她现在一定有变化嘛!你得面对这个蝴蝶袖出现!

徐熙娣:还有这个……

李敖:所以现在赶紧改变你生活形态,把蔡康永丢掉,康熙节目关起来。抱着这个(指画像)挂在豪宅里面,好好欣赏,增加你这个文化水平。

蔡康永:五月九号的微博,汪荣祖教授的老爸死了,102岁。

李敖:你怎么老谈死?

蔡康永:你自己写了,不是我。

李敖:你们老选我死的文章。

蔡康永:因为你今天就是来讲你活着这件事情的。

李敖:好,你讲你讲!

蔡康永:汪荣祖说,在100岁之前,他的爸爸活得心平气和,可是过了一百岁脾气就变坏了。李敖说,应该是因为一百岁就是一个关口。一百岁过了,老太爷就发现应该活不过下一关200岁,所以脾气变坏了。

李敖:这是当年的温莎公爵,72岁,你看他脸也老成这样子,这么多皱纹,你看。爱因斯坦76岁死掉了,你看脸上皱纹。看好!(取下眼镜)一个皱纹都没有!

徐熙娣:额头有几个啊!

李敖:哈哈哈!

蔡康永:真的没有皱纹。他连笑起来都没有什么皱纹的,你去整形了?

徐熙娣:你去微整形吗?

李敖:都没有,并且头发还是真的没有染色,还可以这样抓。在邱毅面前我还可以抓给他看(注:邱毅戴着假发)

徐熙娣、蔡康永:哈哈哈哈哈哈哈!

蔡康永:你干嘛不染黑?

李敖:我没有染发,为什么染呢?本色就好,这就是我本颜色。

徐熙娣:因为你发量还是多欸!

李敖:就是本钱多啊!

蔡康永:所以你的皱纹是怎么回事?

徐熙娣:怎么样怎么样?要约我做什么坏事情吗?你刚才那是什么?跟我放电还是什么?

李敖:如果你红杏出墙,我就在墙外面。哈哈哈!

徐熙娣:谁要跟你啊!

蔡康永:因为他想要这样死,他想让被人射死在床上。所以你在研究其他比你年轻的人……

李敖:这是快乐之道。一个一个比,我活过你,你76岁了,现在我78。我现在跟这个人同岁——李鸿章,李鸿章就是七十八岁死的,老成这个样子。李鸿章讲了一句话,台湾人对不起他,说他把台湾甲午战争卖掉了,跟西太后说:台湾人男无情,女无义,鸟不语,花不香。他从来没讲过这个话!

蔡康永:他没有说过这个话!

李敖:大家不好好看书,污蔑他。可是李鸿章有一句话说拧了,不是男无情,女无义;是女无情,男无义。

蔡康永:他有讲这个吗?

李敖:我讲的。哈哈哈!

蔡康永:他到底有没有讲?

李敖:他没有讲。

蔡康永:他没有批评过台湾哦!

李敖:看好了,这就是我伟大的妈妈就这样(拿出照片)

蔡康永:令堂大人。

徐熙娣:这个是他几岁的时候?

李敖:这就是已经85岁

蔡康永:你也污蔑她,她有笑容。

李敖:那个笑容是很恐怖的笑容,皮笑肉不笑。这个就是我在国父纪念馆演讲的时候她跑来听,她耳朵听不见了,可是她看你表情就知道你骂了她。她看每个人的表情。

蔡康永:李敖先生接下来的计划,第一个继续写作微博跟微信;第二个要规划开一个李敖藏书阁的app,这个我相信李敖先生自己应该不是很确定。

李敖:不敢当不敢当,谢谢你(指陈汉典与徐熙娣弯腰捡撒在地上的资料)

蔡康永:我请教一件事情,李敖大哥你真的不在了,你的那些藏书想要怎么样?

李敖:酒干倘卖无,一斤五块卖掉它。

蔡康永:你为什么不……

李敖:(打断)那个书都被我剪掉了,我告诉你,我看书除非是那个纪念品的书。看好了,你们看完书那个书都很干净,我没有。我看完这本书,这本书不见了,或者重点都被我剪下来。为什么不影印?影印花我的时间。我是那么样珍惜时间的,所以一本书重点都被我抓在手里。

蔡康永:所以你的书已经没办法捐给某个大学,成立一个什么李敖图书馆之类的?

李敖:没人看,没人看。我的艺术品,我要把它出清,卖掉。

蔡康永:OK。

李敖:因为像嫁女儿一样,因为我们爱她,喜欢她,她的下落在哪里……

蔡康永:你要知道,OK。然后他还有一个计划是筹备李敖学好中文大辞典。你要编词典?

李敖:现在来不及编了,因为那个量太大了。那个是team work(团队作业),一个人做不完的。可是那里面的确是我一个伟大的想法。就是我书念的那么多,知道什么是真正好的中文,我可以确定,一个一个确定。

蔡康永:所以会是一本,你不会弄出一个字典,你会写成一本书就是了吗?还是……

李敖:就是我可以确定什么是好句子,好比说什么是好看的女人,用四个字来表达。很多人会说“沉鱼落雁”,那还得了!一个原子弹、一个核子弹下来,也可以发生鱼沉下去,雁落下来的效果啊。那个不是好句子。

徐熙娣:所以应该是?

李敖:应该是风华绝代。她把其他有可能漂亮的人的机会都挡住了。

蔡康永:OK。

李敖:所以我们觉得一个句子有同义字是错的,只有一个好句子,只有一个好字,两个全好是不可能的!

蔡康永:所以你会推荐中文里面最适合的那个句子。

李敖:我写给你看,就是我来示范给你看。

蔡康永:OK。所以这个不一定会发生,你觉得太花时间了!

李敖:因为它需要写200万字,对我太苦了!

徐熙娣:喔,太累了!

蔡康永:然后《李敖大全集》后面的40本,这个已经完成了吗?

李敖:大部分完成了,就等印出来。

蔡康永:然后80岁的时候要做告别神州巡回演讲。

李敖:这个是吹牛的,因为大陆并不欢迎我!

蔡康永:真的吗?

李敖:不欢迎。

蔡康永:你去演讲,很轰动啊!

李敖:就是因为轰动,所以才不欢迎我!

蔡康永:所以如果欢迎你的话,你会想要去演讲吗?

李敖:我也不要去,因为会把老命送掉。演讲是很……

蔡康永、徐熙娣:太累了!

蔡康永:而且你如果真的打算到106岁的话,80岁距离那个还有26年呐,太远了!

李敖:可是我一想到宋美龄我来了,我就变成勇往直前。

蔡康永:希望你现在开始你会采用更多吃一些补品,燕窝或什么冬虫夏草。

李敖:我不相信这些怪东西,人参、中药都不相信。可是我相信西医的那种健康食品,我会吃,补膝盖的这种我就会吃。

徐熙娣:可是你有开始做气功这一类的东西吗?

李敖:我不相信怪东西,我讲过。我相信科学的东西。

蔡康永:然后不运动。

李敖:运动是需要花很多时间,我没那么多的时间,我也没那么好的机会。我有个老朋友过去查禁我的书,后来变成好朋友叫做许历农上将。他做过退辅会的主任委员,他跟荣民医院的关系特别好,他坐在那里,诶!打个喷嚏,好住院。他这么样注意身体,所以现在95岁了,身体还好。我早上起来看到很多练外丹功,跳元极舞的,在公园里面我很羡慕他们,我没有那么多的青春跟时间去跟他们学,他们为了健康长寿,花太多的时间。

蔡康永:我最后有一个我喜欢的故事,关于李敖先生最近遇到的。他说他去某一个地方碰到路上有一个乞丐,那个乞丐没有跟他要钱,却跟他要一个握手,所以他很高兴。

李敖:就是前一阵子,我从地下道出来,火车站,一个乞丐坐在那里。一个读者过来让我签名,乞丐看到我就爬起来跟我握手。那个手当然……

蔡康永:(打断)你怎么知道他不是跟你要钱?

李敖:要钱的手是这样子的,握手是这样子的。

徐熙娣:因为搞不好你人一走,他就会:“欸!?钱咧,怎么没给”!

李敖:他对我说:“能不能握手”?他没有说:“给不给钱”?屠格涅夫有一个小故事;夜里走在马路上面,旁边一个黑的东西在动。他过去一看,一个乞丐坐在那里向他要钱,他掏钱要给乞丐。结果他身上没有钱,掏不出来钱,不会像我这么多钱,他掏不出来钱。他就跟这个乞丐握手,他说老兄我对不起你,我身上没有钱。那乞丐就哭了,说你握手也是一种温暖,我要的是温暖。所以那天那个乞丐跟我握手,就这个感觉,他没有向我要钱,他只要李敖大师的这一握(注:屠格涅夫散文诗《乞丐》1872年)。

徐熙娣:但是你口袋有一叠钱,你干嘛不给他?

李敖:他不向你要的时候,你不要给他。

蔡康永:他以平等的是立场跟你握手。

李敖:我跟你讲小S,你很少看到像我这么聪明的人,头脑这么好的人,洞达人情的一个人,并且老奸巨猾的一个,你看不到的!

徐熙娣:虽然老奸巨猾,可是很有感情。

李敖:很有感情,所以……哈哈哈(拿出画像)搞定了,蔡康永见证。

徐熙娣:再说,这个我们再说。

蔡康永:我们跟李敖大师约好,反正每一次有人说他死的时候,他就可以来这边澄清。

徐熙娣:所以说你要活到106岁啊?

蔡康永:我们节目撑不了那么久了,你会撑比较久一点。

李敖:有一天我嫌你们老了。像德国的哲学家叔本华,他老的时候人家说他快死了,他回了一句嘴,他说你们以为我老得快死了,你们全死了,我还活着。106岁的时候,小S那时候你已经变成婆婆了。

徐熙娣:不是,因为我觉得我们节目会比你早死欸(注:2016年一月十四日《康熙来了》停播)

李敖:你们节目就死在眼前!哈哈哈!

蔡康永:上我们节目整天咒我们节目死,那我们最后跟李敖先生要握个手吧!

李敖:你们把我当乞丐啊?

蔡康永:我们是乞丐,我们是要温暖。

徐熙娣:谢谢你今天来聊天!

20130911《新台湾加油》

廖筱君:在今天9月11号,这是中华民国在历史上,民主最耻辱、最丑陋的一天吗?考纪会今天决定要开除立法院长,有国民党籍的立法院长王金平的党籍。我们说谁了解马英九,为什么他这么做呢?而这个国民党又是一个什么样的政党呢?这位人物今天来到我们现场,我们刚刚已经为您已经预告过了,他是李敖大哥。李敖大哥欢迎您!

李敖:谢谢!

廖筱君:想请教一下,外界最近的感受,以心狠手辣,面目狰狞来形容他们所看到的马英九总统。您所了解的马总统,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李敖:他没有别的路子了,他也并不想这样做,可是他的本领都用光了,所以他还是心狠手辣,可是面目还不够狰狞,他现在已经失神了,你看马英九两个眼睛,他已经都没有神了。

廖筱君:为什么这么斗王金平,对他有什么好处?

李敖:他认为一个假设,认为王金平是他立法院里面的一个石头。事实上,王金平在帮他过关。原因就是立法院的结构是很特殊的,立法院里面要讲到政党协商,政党协商这个本身是违反立法院的纪律的。当时刘松藩搞这个政党协商没有列入制度,后来变成制度化了。我在立法院里面一个人那么凶悍,没有用。国民党的委员会、民进党的委员会互相辩论没有用,最后进入政党协商。协商时候,什么人说了算?王金平说了算,柯建铭说了算。换句话说,这个变成历史政治了。历史政治里面,王金平其实帮了国民党很多忙。在我们看起来,这立法院结构是违反民主政治的。可是既然有政党协商,王金平帮了马英九很多的忙。

廖筱君:那帮了那么多忙,为什么现在要把他这样子全面的剿王、诛王?

李敖:可是王金平有他的极限,譬如立法院里面,王金平就是不肯动用警察权。为什么不动用警察权?他觉得破坏和谐。不动用警察权,民进党势力就做大,占主席台,破坏国会政治,可是王金平对不对?他有他的道理。如果你动用警察权,整个局面乱了,私下的妥协都没有了。王金平今天对柯建铭,他就是私下我们是好朋友,你的忙我也帮,在国会的运作上面,柯建铭就会也帮着双方的忙,有一点点和稀泥。从国会正式运作上看是不好的,可是对台湾的目前现状是好的,因为不能够动用警察权,王金平的特色就不动用警察权。什么原因?保持基本的和谐。

廖筱君:一个非法监听,一个看不出有具体证据,就这样子全面的宰王,全面的诛王。马英九总统站得住脚吗?你所了解的马英九总统为什么这么做?

李敖:当然站不住脚,他现在没办法了。为什么没办法?现在他的能力就这么多。我们是最早揭穿马英九有问题的人。所以我们告诉大家,马英九是长了好脸蛋,骗了台湾47%的妇女票。所以马英九他心狠手辣,可是他脸蛋看着很温柔,占了便宜。

廖筱君:现在也是如此吗?

李敖:现在他没那么好看了,头发开始秃了,眼睛也塌下来了,马英九的妇女票会降低了。

廖筱君:这是什么样的一个政党?现在国民党是沦为一人化政党吗?他一个人说了就算吗?包括今天早上8点半的记者会,他是坐镇在考纪会旁边,今天还泪洒考纪会现场。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考纪会,什么样的一个政党?

李敖:他不能够一个人说了算,他没有蒋介石时代或蒋经国时代那个权威性了。他现在等于死拖活拖,现场紧迫盯人这种方法。蒋介石不需要紧迫盯人,因为权威够。马英九不够,到现场来。事实上,他没有这个权威了。

廖筱君:没有这个权威,可是看起来比蒋介石时代还独裁。

李敖:不一样。蒋介石等于一个眼神,一个手势,问题解决了。马英九不行,马英九还要靠着自己的好脸蛋,还要流眼泪,用很多方法来解决问题,表示他力量不够。

廖筱君:我最近在想,国民党跟共产党之间,共产党会不会很羡慕国民党,你要宰杀一个人,好容易办一个薄熙来要双规,要有充分的证据,还要来一个司法大秀,公开审判。我们现在国民党马英九要全面办,要来宰杀王金平,不用给他机会说明,也不用公开审判,这么容易啊!国民党是这样子,现在看起来好像我们宣称是一个民主的国家,国民党比共产党还不如。

李敖:谁说台湾是民主国家?就是你把这大前提设定错误,台湾不是。国民党本来是个黑社会的一个党,后来包装了一下,基本上国民党还是个列宁式的政党,党主席说了算的,本来这样的党。民进党就跟国民党学,可是他的中常委比较有势力,所以比较分散,国民党比较集中,目前这样。

廖筱君:你刚刚讲黑社会,因为今天有人形容这已经不是一个政党,是一个黑道,是一个帮派,你也这么认为吗?

李敖:你太侮辱了黑社会,黑社会讲究义气的,有很多行规,马英九没有行规,我认为还比不上黑社会。可是他是用黑社会的结构配上列宁式政党,跟共产党学的,搞出这样一个不伦不类的党。国民党目前就这样子,我们要从这个角度来看才能了解它,否则的话,你不能了解它。好比说台湾的民主政治,台湾没有民主政治,台湾国会里面不是民主政治,王金平是在这种状态底下,等于有点委曲求全。事实上,台湾的国会怎么可以说我李敖一样也选立法委员,怎么进去以后权力跟你们不一样?你们党团的权力比我大,比我个人大。党团的很多决定都没有用,最后要靠政党协商,政党协商就和稀泥了。我去参观过一次,王金平坐在太师椅上面,大家一屋子抽着烟,空气很不好,大家就是按件计酬,这个多少钱,那个你通过,我一个一个交换。像我儿子那个案子,在北京大学,台湾不给大陆学籍开放,我儿子不能回来,我就找王金平,找柯建铭。好了!最后从1400个案子里面抽出来李敖的案子通过,不要付钱,看我面子就通过。这就是立法院,其他1400个案子停在那里。所以马英九如果说是对王金平下手,连这种方法都解决不了了,立法院瘫痪。

廖筱君:所以对他是没有好处。

李敖:马英九笨就笨在这里,对你没有好处的事情你还做,太笨了。

廖筱君:那你建议王金平怎么办?

李敖:我建议王金平,既然你委曲求全,等于许信良也做过,此身常为国民党党员,最后还是被赶走。如果他们赶走你,其他方法救济失效。王金平你出来,搞一个党团,不一定政党,党团联合全台湾的力量,搞党团的时候,像宋楚瑜亲民党最高到47席立法委员。后来宋楚瑜把这个力量还给国民党了,现在只剩3席了,亲民党没有力量了。所以王金平如果搞党团的话,他的力量应该超过47席。他的47席,加上民进党,加上亲民党,加上那些其他个人愿意跟你合作的,搞党团这时候你可能超过3/4,罢免马英九。

廖筱君:您说王金平的实力远远超过宋楚瑜啊?

李敖:他人脉关系超过宋楚瑜,可是宋楚瑜上限摆在那里,我拿过47席的立法委员。

廖筱君:王金平,你认为他有几席的实力?

李敖:王金平在国民党的实力应该有47席,可是他可以联络民进党,我讲过,他搞党团,不要搞我这个党如何如何,搞个党团大家都可以加入,甚至个人可以加入。

廖筱君:如果按照你这样分析,国民党是完蛋啰。国民党现在因为立法院总共113席当中,国民党64席,民进党40席,台联3席,亲民党3席,那不就完蛋了吗?

李敖:就是让国民党完蛋。这里面我所谓搞党团的时候,国民党个人有良知的人,他也会出来,像李庆华这些人,他们也会出来,国民党就没有力量了,超过3/4的意思就可以罢免马英九了。

廖筱君:所以身为中华民国的国民,大家其实觉得非常无奈的同时,您的建议,您自己会有什么样的行动吗?你建议王金平是这么做,李敖您自己呢?

李敖:我是属于军师型的人,诸葛亮那个类型的人,我不站在第一线,后面煽风点火的。我就告诉大家,今天如果我们骂马英九无情,骂马英九心狠手辣,没有意义。因为政治人物都是这样子。马英九尤其骗了我们太久了,他靠这张脸蛋骗了47%的妇女票。他尤其会骗人,现在他自己太无能了,骗到政权以后,他罩不住了。所以今天就发生这个问题,他罩不住了。罩不住,就乱出主意,怪东怪西,现在就怪王金平。其实王金平在某种程度上面是帮着马英九维持这个政权的,王金平人比较缓和。

廖筱君:那如果照这样子演变,未来的马英九总统,他怎么样出手,会更重吗?更加的残酷吗?

李敖:他现在还有什么方法?他现在就对付国民党是不是,国民党他只能管这些不分区的,是真正区域选的人,我不受你管,像李庆华,我自己选的,我可以不干了。

廖筱君:我说核四撤就撤了,核四公投就撤了。

李敖:很了不起,我就不干了。所以这批人离开的时候,国民党在立法院里面就少数了。如果少数了,变成1/4的话,他就垮掉了。所以王金平我觉得他有很多的机会搞党团,来把马英九消灭。马英九现在说还有3年时间,事实上是2年7个月。我们不要再等待了,我认为浪费我们的青春,要把马英九赶走。

廖筱君:您自己说您是诸葛亮的角色,您也要其他的人民,其实您说要罢免,你要认为大家也应该要站出来吗?

李敖:根本不需要,我们指出一个方向来。

廖筱君:你知道在我们进行同时正在进行投票。观众朋友,您持续可以打我们的语音投票专线,手机直播551254马总统开铡王金平您接受吗?1接受,2不接受,室内电话打020452298。今天我们独家专访李敖大哥,我想在台湾,从过去到现在,没有一个人更加了解马英九。李敖大哥,目前在情势里头,包括我看到国民党荣誉党主席连战也讲话,今天亲民党党主席宋主席也讲话了。宋主席怎么说?太没有人性了,这话都说得非常重,可是完全听不进去,好像没有用。

李敖:我认为这些话意见都很好,可是太从边缘来看了。马英九搞政治,先说政治人物谈什么人性,他当然没有人性,问题就是他没有人性的时候,我们怎么样面对这个问题,怎么解决这个问题。所以我说把马英九赶下台才能解决这个问题,他只要在台上就很麻烦。怎么赶他?罢免他。过去李登辉把门槛定得很高,罢免个总统相当难,是不是?所以现在我们说有机会,这个理想的人就是王金平,因为他人脉关系极好,不搞党团而搞人数一个一个算,所以国民党的人也可以出来罢免马英九,我是国民党,可是我要参加罢免马英九,立法院超过3/4,马英九罢免,然后送公投3/4,绝对没问题,可以过的。马英九下台,我们要争取这三年的时间,不要再跟马英九这样子拖时间了。我跟你讲筱君,问题在哪里?马英九害的我们的情况比我们想象中的严重。我举个例子好了,陈水扁执政了8年,他要搞军购案,有一次6108亿的军购案,那时候我在立法院,我们把它挡住了,没有成功。所以陈水扁搞了8年,只花了2300亿搞军购,马英九5年就花掉了5500亿,就超过陈水扁。给我一个结论。什么结论?很不客气的说,如果说陈水扁是台奸的话,马英九就是汉奸,汉奸害我们比台奸害我们还厉害。因为五年之间就花掉5500亿,所以他跟美国的关系非常好。今天我们常常搞错方向,以为他跟大陆关系多好,不对!

廖筱君:很多人认为这是在跟北京释出善意,讨好北京。你不这么认为?

李敖:不,他跟美国的关系好。金溥聪是我的好朋友,我的小老弟。他那时候没有进入马英九团队,在阳明山请我吃饭,临走以前请我吃饭,他就跟我讲,他说我们马英九是美国系统的人,共产党以为可以培养他,错了!共产党上了很多当,一开始以为李登辉是他们的共产党同志,后来上了当,被李登辉耍了,所以现在相信马英九,还是被耍了,共产党其实上了很多当。马英九是真正的美国派。

廖筱君:你会提到马总统跟美国之间的关系,跟他这一次全面要斗争王金平有什么关联?

李敖:王金平事实上是比较本土的,他跟大陆没有关系,跟美国也没有关系。他虽然去过美国,参加什么早餐会,那是表面上的。他跟台湾地缘关系非常好,都是好朋友,跟我也是好朋友,所以王金平他是相当本土的一个人,可是没有台独,他是个本土的一个人。马英九真正是通国际路线的,陈水扁也比较本土的,他也不是那么听美国人话的,所以美国人跟他折腾8年,他只花了2300亿买武器,因为他知道没有用。今天我们就面对这个问题,马英九要把他搞下台,因为他太危险了。我觉得他太危险了。

廖筱君:你说两年7个月的时间,其实很多人可以做很多的事情。大家要看到的是,马英九的下一步会怎么做?

李敖:他没有下一步,他是病急乱投医,自己搞这个行不通了,他就找替推羊。他认为现在挡他路的石头就是王金平,可是是换了王金平以后,换了我的朋友洪秀柱,洪秀柱能够罩得住吗?她非常优秀,可是在立法院这个复杂的环境里面,她当然不如王院长,所以推不动。如果变成了在野党跟你关系,每件事都跟你作对,程序上作对,你更完蛋了。所以我认为我们不要从这个角度来看说这王金平,你现在不得不否认他没有关说。如果我是王金平,何妨承认我关说?我又搞通案,又搞个案,为什么关说?

廖筱君:没有关说他何必要承认?

李敖:可是我讲,因为马英九咬住几个电话录音,是不是?

廖筱君:不觉得证据太薄弱了吗?

李敖:像他这样讲的话,费唇舌,双方辩论嘛!

廖筱君:一个非法监听,一个关说,很多人其实认为我们从仔细来看,其实是不成立的。尤其如果你对照2007年的8月16号,当时国民党中央政策会曾永权,你看到历史性的画面,我们昨天在独家播放之后,在今天大家所了解,是曾永权当时带的一堆的国民党立委去拜会检察总长陈聪明,其实他就是陈聪明,我们昨天CALL OUT给他,国民党立法院有一缸子人,后来昨天揭发了消息,前后有4次的关说跟施压,出席的人包括蔡正元都说了,这就是关说。现在场景是怎么样?关说的人通通都没事,那时候是针对马英九特别费。拒绝关说当时是谁?王金平。他们曾经托,叫做衔命,托王金平去说服他的亲戚侯宽仁不要上诉,王拒绝了。所以关说的没事,拒绝关说了,现在通通有事,是这样逻辑吗?

李敖:我觉得关键这不是重点,我们就上了当了。如果我是王金平,我会说为了通案我也讲话,为了个案我也会帮忙。为什么?我帮你柯建铭的忙,你柯建铭才会帮我的忙。所以在通过法案的时候,有的时候可以很顺利。所以我认为小的私人交情,换得了整个立法院的运作,有什么了不起?所以交朋友也不是坏事,没什么了不起。

廖筱君:对,你点出了有时候正常的国会运作就说这样子。

李敖:本来就这样子,要交朋友的。马英九为什么不能搞政治?我告诉你,他真的六亲不认的,换句话说,谁要跟你交朋友?可是政治如果没有这方面私下的交情,政治不能玩的,政治一定有这个交情的。

廖筱君:那按照马总统的逻辑,反正我们的政党理念不同,就是要视如仇寇就是了,对不对?有人看到这个事情里头看到两种截然不同的文化,尤其是从马总统身上看到他的一个成长背景,所谓的宫廷文化,您怎么看?

李敖:这不能怪马英九个人,整个的国民党里面都是宫廷文化,整个都是。可是这里面有的人会出类拔萃,他跳出来了,像宋楚瑜就是,他脱身,他自己变得非常优秀跑出来;有的人跑不出来,就是马英九;有的人他还是相当宫廷的,像连战还是很宫廷的,你去见习近平,你带着你儿子去干嘛?你们跟大陆做生意干什么?所以不对的。为什么宋楚瑜在上一次选举的时候,他可以跟大陆关系那么激烈,为什么我们可以骂大陆?因为我们没拿好处嘛!你跟大陆做生意,你就不能讲狠话了。所以宫廷里的人,有的人还会跳出来,宋楚瑜了不起的。今天王金平被逼的没办法,我认为他可以做到更好的事情,因为马英九过分的欺人太甚。

廖筱君:我今天看了一个学者在评论整个事情里头,他认为这是马总统原形毕露。你怎么看?

李敖:没有错,每个政治人物都他原形的,可是包装不一样,马英九包装就是因为他好看,所以占了很多便宜。当年国民党选主席的时候,王金平请我到国父纪念馆替他们讲几句话,我就跟王金平私下讲,我说你吃这个亏,你的敌人马英九不是个普通的敌人,他有他的形象,这个形象占了便宜,他会拿到妇女票。果然,到今天马英九还拿到47%的妇女票。直到他现在头开始秃了,眼袋也出来了,两眼无神,慢慢妇女票会减少。他的形象占了便宜,王金平他们都吃了亏,别人也吃了亏。

廖筱君:今天有一个报导哈,来我们看今天他泪洒考纪会的这一篇报导。从这个报导里头可以看出整个早上的场景,《联合新闻网》里头,马英九泪洒考纪会,今天会议开始,王金平先到会场陈述看法,发送自己的声明书。马英九以主席身份进入考纪会说明,他一方面说王金平关说司法的严重性,一方面强调他对王金平对国民党的贡献十分肯定,说到激动处,还眼眶泛红,流下眼泪。

李敖:鳄鱼吃你的时候也会哭,这鳄鱼的眼泪,这有什么稀奇,政治人物的话毫不稀奇。

廖筱君:所以经过全面的着铡王之后,马总统13%的支持度,您认为会上升吗,尤其这么流下眼泪之后?

李敖:他只有摆平立法院,他才会上升。可是立法院也摆不平了,因为王金平这么一个好的调和鼎鼐的人物不见了,立法院会变成乱局。江宜桦也讲过,立法院会变成乱局,这个乱局闹到什么时候就不知道了。

廖筱君:江宜桦也是你的朋友吗?他最近已经全面讲,他说已经在准备一个没有立法院长的王金平。

李敖:那还得了吗?立法院散掉了。只有王金平这个方法,不动用警察权,私下里跟你交朋友,柯建铭我也帮你忙,这个方法才能够罩得住民进党。如果这种缓和的方法都没有的话,民进党更撒野了。

廖筱君:您的逻辑,这是一个帮派,是个黑道。那马总统俨然就是黑道的老大?

李敖:他没有资格做老大,因为黑道老大就是要很义气,马英九不够义气;黑道老大要跟你哥儿们,像日本首相一样,田中角荣有几个议员背叛他,他把这些议员叫到房间里面去,门锁起来,每个人都骂他们八格牙路,你怎么可以背叛我!骂完以后每个人给一笔钱,就你离开我,你也需要钱,送一笔钱走。这些人虽然离开他了,心里面还跟他在一起,这是真的有资格做老大嘛!马英九什么资源都不给人家,这么小气,哪有资格做老大?

廖筱君:那马家军、马团队、马帮还是一堆人听他的话。

李敖:那个是虚的,那个经不得考验的,说散就散。

廖筱君:在立法院寒蝉效应,大家都不敢讲话。

李敖:所以我说王金平不要一个人出来,他要搞个团队。王金平现在登高一呼,立法委员跟他和谐的太多了,给马英九压力。

廖筱君:这个应该会立即压力。观众朋友,我们来看一下在网络上现在一个非常非常显著的照片,没有朋友的总统,没有敌人的院长王金平,然后这两个人叫做大对决。我们看到史上最强对抗节目登场喽,没有敌人的院长对上没有朋友的总统,究竟哪一边才能胜出呢?答案全部都在矛盾大对决。现在这个东西在发动什么?要马英九下台,你怎么看这样的一个发展?

李敖:要马英九下台需要技巧。我觉得王金平是最好人选,他现在采取哀兵政策,请你赶我走。我是此生常为国民党党员,你不要我,所以他可以发动,他是最好的人选。

廖筱君:好,李敖大哥还有没有什么补充?

李敖:我就讲了整个情况,我们不要陷入说马英九如何无情,如何残忍,政治人物都不重要。王金平也不必再辩解,说我没有关说。关说又怎么样?为了整个的台湾好,我私人去关说有什么关系?没有关系的。

廖筱君:非常谢谢李敖大哥,我们下次再来专访您的时候,由您的专访当中给我一些想法,我们下次专访,你要call out给几个人跟您进行对话。非常谢谢您!

廖筱君:3是中华民国102年,不是大明皇朝。我们现在不是大明皇朝。也就是,如果真的认为王院长的行为有违反法律,其实应该透过一个正当的法律程序。一开口。说话人5重炮抨击,好像在暗奉马总统主政下的中华民国是皇帝再主政。廖筱君:3我不了解为什么会好像趁人家出国嫁女的时候来做这样的事情,更何况是否违法?这应该由代表国家法律的法院来认定哈,不应该是有一个人或少数人来决定哈。我想这样的结果恐怕跟司法关说一样,让绝大数字的民众都无法接受。第一。说话人5时间,国民党荣誉主席连战痛批马队王太羞辱王金平,并国民党撤销党籍后,第一个送暖的还是连胜文,甚至王金平回国,连胜文还派了特助接机。连加一路力挺。廖筱君:3王院长对这个国家贡献非常的大,在他的任内通过了非常多的法律,非常多的议案。说话人5国民党开铡王金平一场马王豆官场现行冷暖自知30新闻陈立国今晚sng小组。说话人8他说到。廖筱君:归档,现在内部寒缠效应,我们现在你刚刚。说话人3拿了一个新闻稿,念的时候,总统5的新闻稿念的时候,那会新闻稿他已经明显的告诉全国人民不在乎总统薄,这是。廖筱君:工人朋友来我请教各位。最后两分钟的时间在网络当中,现在广为在流传。没有矛盾大对决,没有朋友的总统,没有敌人的院长王金平现在在连肃什么?那个新闻稿已经告诉下台。说话人3那个新闻稿告诉他,不在乎他是泊角中,他在乎他是国民党党主席。这个也对,估计定语讲了。2014年国民党大败,只要守住党主席,他的政权就。廖筱君:不会失去,撤销党籍。麻挥泪斩王会列展王现在球棒去砸服务处,有人退党,有人在跑路当中。下台,接下来效应最后的。说话人7几分钟我讲知道,一别台都不知道事情。今天各县市议会在某个地方在打网球,请记者赶快去问他们在谈什么东西。各地方议会今天我们是地方议员的网球联谊赛,有的是议长带队,有的是副议长带队。苗丽已经提这个案子了。在这一个地方议员的联谊打网球当中,会打出什么球来?王敬明知道他们在打网球,会有什么样运作,这是第一个,是第二个。说话人7连支持的中央委员可以看校联委张思刚,他也公开写文字,他说我讨厌王金平,但是,你这次的做法太不光明了。然后立法委洛姆嘎恭维陈根德只敢偷偷讲一句话,国民党完了。是,这就是现在国民党。看到至于一竿一直讲说民意站在哪里,正义站在哪里,哈,其实看收视率就知道了。开了几次了?我看5次,6次,7次。要记者会。王金平的记者会收视率多少?调出来看。王金平回到台湾的记者会,1.91.9收视机,看着帅说台湾人民在看王金平,你怎么做?在看王金平,你的说法,在,你的说法。

20130912《新闻龙卷风》

戴立纲:在现在这个时候,进入我们《新闻龙卷风》的政治台风眼,因为这一场的政治斗争在昨天整个延烧开来之后,大家最关心的就是未来整个台湾政局将会如何的变化。要说到这政局如何的变化,我们当然就要请到李敖大师了,因为李敖大师对于整个国事会有一番独特的见解,而在今天我们这一段的专访当中,就会由他独特的见解中来告诉所有的观众朋友,未来台湾的政治会如何的走向,而现在国民党的内斗将会如何的变化。欢迎李敖大师,欢迎您能够来到我们电视台!

李敖:谢谢被欢迎!

戴立纲:谢谢,请坐!我们就来正式的聊一聊这个政治。

李敖:好的,我又知天文,又知地理,什么话都可以谈。

戴立纲:好!我们先来聊起总统府副秘书长罗智强下台了,马英九是不是故意打自己的小孩,要来把整件事情圆过来?

李敖:政治学上的老套嘛!你记得当年蒋介石派杜聿明将军非法把龙云的部队缴械,龙云到了南京告状,说你的军人怎么随便就把我军队缴械呢?蒋介石说撤职,把杜聿明撤职以后给你看,过两天又升官了。

戴立纲:你说做的是假象。

李敖:当然,老套嘛!

戴立纲:也就是说罗智强他今天下午宣布的辞职,只是一个假象吗?

李敖:缓冲一下,因为他最近替马英九发言,也招了很多人怨,所以稍微缓冲一下。

戴立纲:罗智强他未来的整个变数来说,他只是其中的一个旗子。

李敖:都是棋子。

戴立纲:但整个政局的整个变化情节当中。

李敖:连王院长都说自己是棋子,别人当然都是棋子。

戴立纲:王院长也觉得自己是棋子啊?

李敖:今天发表谈话,他有一种感慨,人生如棋。

戴立纲:但是之前大家都一直在揣测这金小刀背后在操盘。大师,您觉得呢?

李敖:我跟金小刀有私交,尤其马英九刚当选的时候,金小刀不肯入阁,不肯做官,去香港教书。他前后请我吃了3次饭,最后一次就跟我谈了一些情况。告诉你个秘密好了……

戴立纲:他请你吃饭?

李敖:在阳明山中国大饭店请我吃饭,我就问金小刀,我说你看马英九会不会搞政治?金小刀说马英九才会搞政治,第一,他完全不考虑这些外省族群的感觉,蓝营的基本票理都不理。为什么?反正你们会投我。

戴立纲:他等于是跳脱出层级了吗?

李敖:是。我怎么样对待你们,你们都会投我,你们走投无路。所以马英九就要争取绿营,尤其中间势力对他的好感,他的当选是很会搞政治的。

戴立纲:所以你认为他才几次的选举都无往不利之下,其实最重要就是他也抓到了比较浅绿的人群了。

李敖:没错,他尤其能抓到47%的妇女票,你不要忘记他的小脸蛋女孩子喜欢,妇女喜欢,所以投他很多票。不过后来有些妇女们不肯投他票了,原因是八个大字,就是求婚不死,愤而行凶。确实有。

戴立纲:哈哈!可是金溥聪他私底下跟您吃个饭聊的这些东西,还聊了些什么?

李敖:他还谈到了我的出处,开玩笑谈过啊。我说是监察院长还不错了,第一个,我就弹劾他们已经,他笑。我就真敢的。

戴立纲:那表示金溥聪他在后面抄刀嘛!

李敖:当然。

戴立纲:他想要你做监察院长。

李敖:不是想,只是聊天,他跟我私人蛮有交情的这样子。

戴立纲:可是这一次的整个局现在发展成这样,全台湾的观众,全台湾的民众都非常关心,本来对政治都已经冷感了,现在突然之间热起来了。但是这样的操盘时间点,大师你觉得恰当吗?

李敖:它不是恰当,它是制造事件。它跟共产党不一样,共产党等待这个事件出来以后,利用这个机会,它不制造事件,等事件起来以后,他抢帽子。国文党很笨,它会制造事件,制造了以后收不了摊子,目前这样子。

戴立纲:你认为就这件事情上面来说,就是马英九他自己在制造这个时间点,他想要在这个时间点让整件事情爆发的。

李敖:他也想用缓和的方法来处理,可是他现在处理不了了。今天这个情况,我觉得我讲句公道话,今天我看了我的老同学李远哲讲话,说马英九太狠了,有人讲马英九说他无情,有人讲他过河拆桥,有人讲他如何如何,都不重要,政治人物有任何表现都不重要。重要是什么力量使他有这个权力?因为他有这个党,这个党主席现场压阵就可以开除国会的议长。为什么有这个权力?因为它不是民主国家政党。

戴立纲:等一下,我们不是民主国家吗?

李敖:当然不是。为什么?从何而言说不是?

李敖:因为民主国家是政党政治,政党政治的这个政党要是个民主国家的政党,像美国式的政党。台湾不是,台湾是独裁国家的政党,是列宁式的,跟共产党学的。当时有一个机会,就是我们眼巴巴的希望有一个在野党出现。所以民进党成立的时候,民进党应该走美国路线,成立一个政党。

戴立纲:所以大师,你的意思就是我们的国家说是民主国家,但是在政党里面的管理上面来说,不是民主国家的政党管理了。

李敖:国民党有党中央,我有党中央;你有中常委,我有中常委;你有党主席,我有党主席;你党纪处分,我党纪处分,这完全是独裁国家政党。独裁国家政党怎么能够开出民主国家的花呢?所以台湾民主假的。今天我要提醒大家这一点,民主假的,政党是独裁国家政党,不能够创造出民主国家的政治局面,所以我们司法是有问题的。所以今天说王金平关说很正常,因为你们司法不合理,所以他发生了这种所谓关说的现象。我们要考虑到这一点,关键这个地方,大家大彻大悟,我们关键就是马英九怎么有这个权力?不在乎他是不是狠心。他这个权力哪来的?因为他还享受着国民党的独裁国家的政党。我跟你讲小老弟,没有国民党,国民党在1919年成立以后,被蒋介石吃掉了,老的党员像居正都被戴脚镣,老国民党被消灭了,到台湾来的是蒋家党,是蒋介石家的党,蒋介石死了……

戴立纲:你的意思是说国民党到了现在几十年都没有做任何的改变吗?

李敖:有改变,内部改变,他爸爸做总统,儿子做行政院长。这跟皇帝有什么不同?他这是血亲血缘关系,在床上,我是爸爸生出来儿子。

戴立纲:我问您大师,马英九大家都说清廉,清廉两个字就是最重要的这两个字。

李敖:清廉个屁,怎么清廉呢?

戴立纲:国民党也没有因为他变清廉啊!

李敖:狗屎!国民党讲得很清楚,马上就说党产我要处理掉,宣布用德国模式,陈水扁也说用德国模式来解决国民党党产,有没有用?没用。

戴立纲:不是都处理掉了?

李敖:没有处理掉,被他卖了。

戴立纲:对,他卖掉了。

李敖:钱哪里了?钱没有,不见了。

戴立纲:对,钱呢?

李敖:我跟你讲,选个总统要150亿,马英九的财产申报今年比去年还多,去年比前年还多,表示选总统他没花钱。如果你清廉,没有花钱,这个钱谁花的?国民党花的钱,国民党是个A钱政党。你马英九清廉什么?绝对是假的。

戴立纲:大师,如果马英九这样子看起来不清廉的话,但是929国民党的全代会听说四大家族来看一下,我们这边做了个手板,连战家族、吴伯雄家族,郝龙斌家族跟朱立伦家族,听说他们要联合起来反了。有这可能性吗?可是929这个全代会里面,您觉得不会有翻盘的机会了吗?

李敖:不可能的事情,这些人哪里是翻盘的人?翻盘要有气魄,打天下的,抢天下的,骗天下的,要有这气魄,他们都没有。

戴立纲:他们缺乏气魄。可是现在看起来的整个态势来说,未来不是由朱立伦跟郝龙斌要抢天下了吗?

李敖:都不够看的。

戴立纲:没有欺魄,他们怎么抢的下去?

李敖:他们第几代了?第一代的人是革命的,共产党为什么把国民党打败?就是国民党比共产党辈分高,共产党第一代打他第二代,第二代就腐化了,第三代更腐化了。他们这第几代了?

戴立纲:到第四、五代了。

李敖:第五代了,根本没有力量了。这里面只有一个例外就是宋楚瑜,他能够自己爬起来,出自宫廷。

戴立纲:大师,但是宋楚瑜好像都没吭声。

李敖:他现在政治台面没有嘛!

戴立纲:他是在等着隔岸观虎斗吗?

李敖:也不是,他亲民党原来有47席的立法委员,被他跟国民党搅在一起了,这是宋楚瑜的一个错误,不应该搅在一起。

戴立纲:那我问你一件事情,宋王有没有可能合起来?

李敖:目前没有必要,我所以说王有机会,在过去大家觉得国民党是这么一个政党,我们要取代它。有一次几乎成功就是新党,新党如日中天,垮掉了。然后亲民党在立法院抢到47席。

戴立纲:那时候也是如日中天。

李敖:所以王金平今天能够趁这个机会坐大,他有机会。

戴立纲:您觉得他有机会,什么样的机会?他是跳出来了吗?他现在还是说我是国民党的永久党员,他现在还是……

李敖:许信良说此生长为国民党党员,这话都是空话,不算。

戴立纲:所以您觉得王金平有可能会跳出来吗?

李敖:王金平自己没有这个意愿,可是别人压他的时候他可能有,他比较被动。

戴立纲:人家一般说有3种可能,台联、民进党、留在党内,这三种可能。

李敖:那没有出息,王金平应该集合这3个党、4个党的力量跟他一起玩。譬如现在我们不要谈政党。

戴立纲:所以你觉得他不可能跳到台联或民进党?

李敖:我举个例子,王金平现在不谈他组党,他说我们联合起来罢免马英九,以这个做号召,各党都可以在这个号召之下,群众也会接受,这样就会成功。他给自己搞一个党,不一定势力大。可是主题出来了,罢免马英九。

戴立纲:但是昨天的事情子吵得沸沸扬扬,今天看起来王金平他好像倒是沉淀下来喽。

李敖:他始终是这样子,他总是比较缓慢。

戴立纲:所以您觉得酝酿时间会多久?

李敖:不能太久,太久的话,这个力量会散掉。

戴立纲:如果到了年底,我看这力量大概就瓦解掉了吧?

李敖:要跟着选举走。

戴立纲:糟糕,选举要明年啊!

李敖:现在有好的主题,罢免马英九。我对国民党不是我不干,是你不要我。

戴立纲:但你觉得现在此时此刻,如果政治议题再发烧下去的话,王金平这次跳起来号召罢免马英九,有可能吗?

李敖:我讲王金平自己不可能,可是时来运转,大家给他压力以后,戴立纲这些人都宣传应该这样做,他可能就干。

戴立纲:所以要有一群人在呼应之下。

李敖:煽风点火,鼓动风潮。

戴立纲:所以他不是主动会带头出来打杀的人。

李敖:他是个被黄袍加身的人,黄袍准备好了,他也接受。

戴立纲:但是你看到了机场,后面站了这么多的立法委员,这么多的群众支持他,你觉得这样力量够不够?

李敖:他没有聚合,没有主题,这个主题是欢迎他,现在有了,他就是委屈,还不够。现在我们要有个真的积极的原因,积极原因就是马英九我们受够了,因为他干了5年了,这个人没有希望了,前途有限,后患无穷,我们把他拉下来。今天我们选择这个主题,就是罢免马英九,全民共识,王金平登高一呼。

戴立纲:但是大师,要罢免马英九不容易,尤其立法院那一关要过,简直比登天还难。

李敖:也不是,武昌首义的时候,没人敢放第一枪,熊秉坤开了第一枪就成功了。表面上看不会成功,结果有人开枪就成功了。

戴立纲:所以大师您觉得只要有人敢开枪,这一炮打下去的话,可能就有机会成功。

李敖:有机会成功。王金平有这个人缘,他能不能把它集合起来,要看他的态度。我认为今天我们要谈这个重要主题,就是我们要有积极这一面。什么叫积极这一面?说马英九狠心,说马英九无情,没有意义。说王金平可怜,王金平委屈,也没有意义。这个局面我们要打破。为什么打破?因为台湾民主是假的,台湾政党是假的,并且是共产党……

戴立纲:但主题不是都民选出来的吗?

李敖:所以我们要转变,真的使台湾走民主的路,真正走的路王金平可能会有机会带队,因为今天有个好的缺口。如果我们今天不就这个机会走这个方向……

戴立纲:可是马英九不是全民投票选出来的民选总统吗?

李敖:那是5年以前,5年以前不算。

戴立纲:这几年下来变质了。

李敖:当然变。

戴立纲:你觉得他心态上变了吗?

李敖:第一个,他脸先垮下来了。你看马英九两眼无神,他精气神都没有了。

戴立纲:你看他这次又再次连任,2012投票又高票当选了。

李敖:高票也没用,他赶不上5年以前了。

戴立纲:大师我要问你一个问题,他这次连任了,他没有压力了,他是不是准备要清算掉那些不合他意的人了?

李敖:他就是他们四大家族对他没有办法的地方,死猪不怕开水烫,你怎么烫我我也死了。他现在反正我做了党主席,反正我总统任期还有3年,所以他不在乎。可是问题现在不把他赶下来,他很讨厌,我觉得我们太痛苦了。

戴立纲:那他这四大家族,他会不会再来清算斗争?连战已经变成荣誉主席了。

李敖:这4个人就听话的要死嘛!他们不像宋楚瑜有志气。他们敢动吗?没人敢动。并且目标很狭窄,就希望台北市长。

戴立纲:连战连这次APEC特使都被换掉,换成萧万长了。

李敖:当然要换他,因为抢他锋头。

戴立纲:抢锋头了?

李敖:他抢马英九在大陆的代理权,不可以的,他不可以抢马英九风头,你已经是荣誉主席了。

戴立纲:所以您的意思就是这次把连战给换掉APEC的特使没什么错,主要是因为马英九自己想去吗?

李敖:倒也不是,至少换一个听话的,因为连战他自己老大,他是马英九老师,又是马英九上司,他跟共匪的关系又好,所以他就很神气。这个是构成忌讳的,不可以这样搞政治,连战不对。

戴立纲:哦,就功高震主了吗?

李敖:不错。

戴立纲:算是这样子。但我再问您,这件事情整个爆发到现在,王金平说马英九违宪,马英九也说王金平这样做法是违法。两个人你看起来究竟谁对还是谁错?

李敖:从这个角度来看都有问题。为什么?王金平我认为他应该坦白说,我是关说,没关系,你听我讲完,为什么要关说?……

戴立纲:您在立法院待过,您觉得他是不是关说?

李敖:我认为他是关说。

戴立纲:他就是关说。

李敖:可是他没有恶意的,就是为了把民进党的党鞭安抚住,做了好朋友,有利益交换条件,然后我的条件你会跟我走。交换条件,我给你私人问题帮你解决,我大的目标,对国际民生有帮助的,你会配合我。何乐而不为?王金平成功了,可是你用录音的方法,非法录音的方法,这个不合乎程序正义,根本无效的。即使真的,你这个证据力不能拿出来,非法的。

戴立纲:所以大师您的意思就是马英九错在监听,他如果不用监听这个方法,他用别的方法,可能这伎俩就比较高招了吗?

李敖:不错。可是那个无效,因为不会有爆炸力的。我跟你讲,法律程序正义很重要。我举个例子,按照我们宪法第8条,你不用法定程序来抓我的时候,抓人民的时候,人民得拒绝之,我可以拒绝你。结果你门一开,四个大汉每个人加在一起700磅,你怎么拒绝他?

戴立纲:拒绝不了了。

李敖:被抓走了。所以程序正义,宪法第8条保障你的得拒绝之,你拒绝不了。所以今天就发生这个情形,你怎么可以用不合乎程序正义方法录我的音来说我关说?

戴立纲:可是他是立法院院长,关说这件事情,您个人觉得该不该换掉?

李敖:政治上面关说没什么了不起,我是为了牺牲小的换取我大的利益,牺牲小我换取大我的利益,怎么不可以?大我是对我的国家,对我的人民有好处,因为你们民进党捣蛋卡位,我把你摆平,然后你帮我忙,怎么不可以?王金平可以堂而皇之的说我关说,可不是为了我私人利益,不是说我为了有爱于柯建铭,而是为了我们国家的立法程序,当时有700多个法案没有过关。为什么不可以?他可以承坦言承认嘛!

戴立纲:但是如果他帮赖素如关说,您觉得可不可以?

李敖:看什么情况,如果赖素如是个冤狱,那我可能替她关说没有错。为什么关说?因为法令滋彰,盗贼多有,这是老子的话,法律不对嘛。人民怎么样可以松懈呢?过去办法就磕头,青天大老爷你开恩,现在什么办法?给你红包,托我关系给你压力。人民要取得自由,要付很多代价,这个代价就不能闻问了。你说你这么低三下四……

戴立纲:但是您说到人民关说,院长可以关说,我们小老百姓能不能关说?

李敖:小老百姓找院长来关说,有本领吗?大家相信吗?

戴立纲:不可能,我打给他,他不会理我。

李敖:对了,所以有关说……

戴立纲:这不就是不公平了吗?

李敖:当然不公平,政治是不公平的。没有错,就是不公平的,你们别以为他公平,并不公平。

戴立纲:但是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李敖:这是空话,讲那话的人我请问你,商鞅惩罚王子没有?惩罚王子老师,你没有教好学生,打老师,没有打学生,学生是王子,所以是空话,我们都被空话骗了。台湾民主政治、政党政治、司法清明、关说不对,都是错的。

戴立纲:大师,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有没有被监听过?

李敖:当然有,我家里还被录音过,被我抓到过书架顶上放的那个叫bug窃听器。

戴立纲:真的假的?

李敖:真的,它以前的旧式的,没有现在设备好。

戴立纲:连你的书架上面都给你放监听器啊?

李敖:然后用喷雾器喷好,上面没有手印的,什么时候装上去,你也不知道。

戴立纲:你有没有抓到是谁放的?

李敖:我当然抓到了,我每天回来检查,当天就发现了。

戴立纲:是谁放的那个东西?

李敖:警备总司令部。

戴立纲:那老早你等于被监听,在多久前了?

李敖:30年前了。我坐牢的时候是35岁坐牢,现在我都78岁了。

戴立纲:所以你等于被老蒋监听了?

李敖:那高抬我了,老蒋在,是小蒋干的事。

戴立纲:对,所以您在当时也受到了监听之害。

李敖:可以这样讲。问题我们不怕监听,我们也可以透过监听设备骗他。

戴立纲:大师,您说到这一点了,关说这个部分,但是马英九就完全不能容忍关说,他对于王金平这件事情,他非常不能容忍。他忍了7天,最后他还是受不了,他决定要自己开记者会。

李敖:根本关说无关,他找王金平的罪名,把他拉下马,一直等这个罪名,直到这个罪名提出来了,马英九高兴的要死,什么难过!

戴立纲:你是说喜极而泣吗?

李敖:高兴的要死,找到个罪名,关说是不对的,大家都知道关说不对的,今天我李敖告诉你,关说是可以的,王金平是可以关说的,王金平不要在这方面多所着墨,过分否认,因为录音的部分你可能是关说,可是我是为了国家来关说没有错,你很伟大,很了不起,可以承认关说。

戴立纲:但是大师,您说到关说,王院长他为的是关说让一些大的法案能够通过,但是这几年来这么多的法案还搁置在立法院,您觉得王院长他做的好吗?

李敖:没有错,问题就是台湾民主持假的,我不跟你讲了吗?它如果英国式民主真的,我首相带着我的阁员到议会里面跟你们交手,现在台湾每个党的党主席都藏在后面。看到没有?所有的阁员坐在台上,他没有跟立法委员混在一起,它内阁制是假的,台湾民主是假的。

戴立纲:所以你觉得在整个议场上面的这些法案过不了的最重要原因……

李敖:你的官吏根本在台上,你没有袭来真的跟大家和谐嘛!

戴立纲:因为党主席没去大家互相磋磨一下,所以法案永远过不了。

李敖:所以你不能这样短兵相接嘛!明朝人说杀人如草不闻声。为什么?狭巷短兵相接处,窄的巷子里面我跟你短兵相接,杀人如草不闻声。

戴立纲:那大师,您之前也做过立法委员,岂不是您也当过这不民主时代的立法委员?

李敖:当然。所以我为什么喷瓦斯呢?把你们全赶走嘛!就是跟你们讲不通,老子们是立法委员,进去以后权力比你小,你们党团投票密室协商。

戴立纲:密室协商?

李敖:我去参观过一次,就是王金平坐在那里,像大老爷一样。

戴立纲:那不就是王金平他干的吗?

李敖:所以就这样子,你进去才发现原来是菜市场,满屋子都是烟。

戴立纲:所以真正的立法委员想要去了解整个法案之后,他想要真正的举手表达意见时候,结果最后都是密室协商给搓掉。

李敖:不止哦一个人被搓掉,国民党党团的委员会,民进党的委员会做好决议,狗屁!然后进入密室,完了讨价还价,菜市场一样。

戴立纲:所以你的意思是只要进了密室以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李敖:不一样,所以台湾民主是假的,只要有政党协商就是假的。好,承认议会这种假的。所以我才知道,既然这个程序,所以我们希望从政党协商里面对我们有利,那个人就是王金平。

戴立纲:大师,您以前在立法院时候跟王金平很熟,您跟王金平之间有什么样的小故事可以来让大家分享一下。

李敖:我跟他不熟,可是一开始我觉得他是个很诚恳的要跟你交朋友的一个人,所以我还没职的时候他就请我吃饭,后来也吃过饭。最重要的,我在立法院喷瓦斯,觉得你们这些立法委员剥削我的权力嘛!

戴立纲:大师你喷瓦斯,如过照现在马英九讲法案不过你要动用警察权,你该动用警察权抓起来才对。

李敖:那时候正好主席是蔡启芳,民进党的,我就跟他说:我先讲话。他说:你讲什么话?我说:我要竞选市长,先讲话。他说:好,讲吧!立法院警察在外面不能进来,除非主席叫他,不然不能进场。我一喷瓦斯先喷蔡启芳,蔡启芳被一呛的话讲不出来话,他不能喊警察了,所以我就开始撒野,是这么来的。当天晚上,王院长就托李庆华转告我说没事,意思就是他们要把我移送到法院,他不会移送我。

戴立纲:所以他以和为贵,以和为善,与人为善,他完全没有给你处分。

李敖:不但没有处分,还拦截,还有一次送我200万,你看我缺德……

戴立纲:为什么要送你200万?

李敖:什么原因都没有,就送我200万现金。

戴立纲:你收了吗?

李敖:收了,公布了,我说他送我200万现金,有些立法委员骂他说:你为什么对李敖这么好,为什么不送我啊?为什么我要公布?

戴立纲:为什么他要送你200万?

李敖:这就是王金平了不起的地方,知道你李敖没有钱。

戴立纲:那别的立委有拿到200万吗?

李敖:没有。

戴立纲:只有你拿到了。

李敖:拿到,我怎么做?我还公布了,公布了王金平就很囧。

戴立纲:问一下,他是不是要选院长,所以给你200万?

李敖:他不要靠我这一票嘛!

戴立纲:他不差你这一票。

李敖:他选院长是全票通过的几乎,他不要靠我这票。所以我就送他一幅画,溥心畬的画。那幅画值多少钱知道吗?

戴立纲:多少?

李敖:值600万。

戴立纲:哎呦,更贵。

李敖:他现在还欠我钱。

戴立纲:但大师,我倒好奇200万怎么给你?

李敖:透过李庆华拿的现金?

戴立纲:什么,现金?

李敖:一包包,政治人物送钱还有收据吗?还要汇给你?那马脚立刻露出来了。

戴立纲:他直接拎200万放到你的办公室,还是直接就请李庆华交给你?

李敖:请李庆华看我,就交给我。可是你看我明人不做暗事。钱收。为什么收?不收给你没面子,我收了。可是我送你一幅画,这幅画值600万。

戴立纲:所以他欠你400万了。

李敖:他不知道,溥心畬画的画,当然值钱。

戴立纲:他后来有没有跟你聊过200万的事?

李敖:没有,就见面不谈,他很有政治技巧的,我们都不谈。他只是碰到我这个怪人,他以为送我200万,私下的好朋友,就被我给讲出来了。

戴立纲:你那么一讲,他还觉得你这人怎么怎么做?

李敖:所以别人怕我,觉得怎么送钱给你你还讲出来,可是我把画公开送给你,记者看到它,冲这个账。

戴立纲:但大师,您这么一讲,就让我想到所有的人都说王金平是广结善缘,您觉得他这样的做事手法上面真的是广结善缘吗?

李敖:绝对是百分之百,这是搞政治,像马英九这样的独善其身,谁要跟你交朋友啊?为什么我替你两肋插刀?什么马家军、马家班都是胡扯的。

戴立纲:马家军、马家班不是那群班底还在吗?

李敖:会散掉。

戴立纲:您觉得会散掉?

李敖:树倒猢狲散。可是王金平不一样,他跟你真的交朋友,你跟他有某种程度感情。

戴立纲:您说那种革命的情感在?

李敖:不一定革命,可能酒局了。他跟柯建铭两个人感情好的不得了,立法院法案我捣乱,他两次派柯建铭到我家来讲,亲自柯建铭跟我当面疏通,你就知道他们做事多么细腻,他不下命令给柯建铭,就告诉他李敖这关摆不平,你去找他,柯建铭就到我家来。

戴立纲:王金平跟柯建铭两个人在立法院里面关系究竟是好到什么程度?除了把酒言,还除了牌友的话,还有什么东西可以讲出来?

李敖:他们应该相当的互相了解,柯建铭是个很会搞政治的人,他比较随和,他没有意识形态,他也没有什么台独,都不是的。他是一个很聪明的人,把这些民进党这些傻瓜立法委员耍的团团转。柯建铭看起来好好先生,事实上他是个非常厉害的人。

戴立纲:可是现在这件事情整个爆发之后,柯建铭好像反而变成置身事外了,主角是他,现在变配角,这个配角没有戏码,上面没人理他。

李敖:调查局局长人家为他坐牢,他还不是置身事外,柯建铭当然厉害,他说什么红包,柯建铭那时候要王金平一起选立法院长,他到我家来拜票,带了一盒苹果,我以为送红包给我。他走了以后我打开看,就是苹果,没有钱。他不敢送钱给我。

戴立纲:大师,问您一个问题,你的好朋友文茜姐,她说马英九心胸狭窄。

李敖:我不讲了嘛!谈这个问题,李远哲他们犯了同一个毛病,李远哲说马英九很狠,我才讲狠也好,心胸狭窄也好,忘恩负义也好,过河拆桥也好,都不重要。

戴立纲:都不重要?

李敖:当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要追究今天我们得到教训,我们要追究他为什么有这个权力,以一个国家所谓总统的身份就可以把国会的议长拔掉,太严重了,全世界没有这个现象,古历史也没有。

戴立纲:没有人这样子做的。

李敖:这样摧残民主,谁给他权力?

戴立纲:什么?你这样说反而是摧残民主?

李敖:当然是摧残民主。你不是国会吗?

戴立纲:国会代表人民的。

李敖:可是议长不是你总统给的,是人民代表选出来的。

戴立纲:所以基本上来说,您认为是马英九破坏了民主制度了?

李敖:如果你从民主角度来看,他破坏,因为全世界没有这个例子,总统可以拔掉国会议长。

戴立纲:但是您说到这一点,王建煊却说马英九过去是个小白兔,大家都骂他,现在这次他很勇敢。

李敖:王建煊是个伪君子,并且头脑不清的人。

戴立纲:他是伪君子?

李敖:他绝不贪污,可是他头脑不清,你在做监察院院长,你怎么招待记者宣布性行为的姿势?头脑不清的一个人。

戴立纲:但是他以前也当过立法委员。

李敖:当上又怎么样,他没有成功,他是新党的立法委员,他有清望,可是这个人头脑不清。

戴立纲:但是他说马英九这次很勇敢,是做别人所不敢做。

李敖:所以头脑不清嘛!

戴立纲:那你觉得马英九也不勇敢?

李敖:勇敢个屁啊!他靠着这种特务政治、非法手段、违反程序正义来整国会议长,当然是很差劲的一个人。

戴立纲:这样子说法,用这种特务的谋略,岂不就是以前老蒋时代,小蒋时代用的吗?

李敖:没有错!

戴立纲:他这套精髓学来了。

李敖:学来又怎么样?所以我才说他们不像老蒋小蒋那么有威严,一呼百诺,他们没有。所以就拼命自己亲自督阵,外宾也不接见了,在这里亲上火线了。

戴立纲:但是我很好奇,王建煊还说这个国会是全世界最烂的,国民党在立法院里面被民进党掐着脖子走,你认同吗?

李敖:我现在反过来说,为什么台湾民主假的才有这个现象?为什么有监察院?全世界没有监察院,一个监察委员的权力赶不上个检察官,因为检察官可以直接移送,监察院委员只能请别人移送。可是监察院有个本领。什么本领?我可以把你斗臭,当我宣布你怎么样把你斗臭,他是斗臭别人的一个机构,政争的一个机构,过去设计这个监察院是孙中山搞出来,过去蒋介石斗臭汪精卫就靠监察院。今天马英九就移送监察院,它是个斗臭别人的机构。证明什么?证明我们现在政治是有问题的,考试院根本没有资格成为一个院。

戴立纲:哎哟,你这样讲,监察院五院都有问题了。

李敖:当然有问题。孙中山乱设计,我们就设计假的。

戴立纲:可是中华民国这样过来100多年了。

李敖:所以是假的。所以今天得到教训,我们要从假的现象里面求真的,好比说三民主义有民权主义,民权主义谈的什么?选举权、罢免权、创制权、复决权,都是人民跟政府的做官的权利,人民本身权利,你怎么保护我?提都不提。孙中山有没有提?说不要抓你。我李敖军法审判,我们看看宪法第9条,不是现役军人不受军法审判。我李敖是老百姓,怎么受军法审判?因为你违反宪法第9条。今天又来了,马英九说军法没有了,和平时期是给司法用,公然违法宪法第9条,宪法第九条是说有军法审判吗?这就是典型的例子,台湾的一些都是假的。求求你告诉大家,今天我们的局面就是假的民主,假的国会,一些都是假的政党。我们要趁王金平这个案子把它发扬光大,我们赶紧推翻这些现象。

戴立纲:大师,但是您说到这一点,我还是要再讲王建煊讲的几句话。他说这4年下来一事无成,王金平早就该下台了,谢罪党国。你觉得呢?

李敖:如果王金平一事无成的话,监察院成什么东西?监察院更一事无成。

戴立纲:监察院好像还弹劾了些人嘛。

李敖:弹劾谁?过去只有在于右任做监察院长的时候,一个人叫李梦彪弹劾过行政院长俞鸿钧,弹劾过胡宗南将军而已,并且胡宗南的副官已经写书写出来了,要钱,没给钱弹劾。

戴立纲:但是这4年来立法院的运作好像真的不妥当,很多法案过不了,他其实也是掐到了一个重点。

李敖:这就是原因,假的民主嘛!为什么假的民主?因为民进党跟国民党学的一个政党,我讲过党主席、党中央、中常委、党纪处分、党鞭指挥。当时弹劾陈水扁那一次,四次提出来,民进党83个立法委员不能进场,像赶鸭子一样赶在外面。这是什么国会?国会结构就是你要进去给我辩论,然后投票对不对?他们根本不许进来,民进党就这样四次在外面83个人。这是假的民主,假的国会嘛!

戴立纲:大师你以前呆在立法院待了那段时日,你觉得现在的整个立法院这样子运作方式,未来会改变吗?

李敖:所以我说假的,本来不会改变,我们现在希望王金平被牺牲掉了,王金平出来登高一呼……

戴立纲:王金平做了14年的院长,干了这么久,人家说事情做跑,本来就该换……

李敖:他做了37年的立法委员,你不要忘记,没有救!因为一个人不能改变一个局面,除非像我们这种英雄豪杰,我们知道这问题在哪里,一般人都随波逐流。可是当他被迫害出来以后,他就不一样了。宋楚瑜以前是大内高手,这四个字是我给他的外号,我们办党外杂志骂他。可是宋楚瑜出来以后表现得很好。所以我认为王金平受了刺激以后,他应该出来告诉大家,我们的民主是假的,我王金平首当其冲就是共犯。现在我们希望改变使台湾有真的民主,真的国会,真的政党。

戴立纲:好,大师我很现实的问你一个问题,王金平今天都已经被干掉了,马英九他现在能够改变的了吗?

李敖:马英九改变不了,可是把马英九拉下来以后是改变的起点,什么原因?老子们把你赶下来,你不好,我们就群众的力量,人民的力量可以出来把你赶下来。

戴立纲:大师我问您,当时马英九拿到这监听资料,黄世铭他给了马英九,你觉得跟当时的叶盛茂拿着资料给陈水扁比起来,两个相形之下有相同类似之处吗?

李敖:陈水扁至少不公布,因为是陈水扁私人的事情。

戴立纲:那是他自己的。

李敖:他不敢公布,这件事情是别人的事情,可是你没有权利公布。

戴立纲:就是他老婆洗钱的资料。

李敖:对,这件事情虽然是王金平的事情,可是你没有权利公布。我讲过不符合程序正义,你的录音不能录到了国会议长头上去。

戴立纲:所以你这样子说法的话,马英九现在错的比当时的陈水扁还要严重吗?

李敖:当然严重。陈水扁是保护自己一己之私,马英九是伪君子。

戴立纲:你觉得他伪君子做法是完全不对的行为。

李敖:完全不对的。可是这个事实有没有?我认为有关说,你看我跟王金平有交情,有关说,承认它也没什么了不起。

戴立纲:但是他在机场并没有承认他是关说。

李敖:他不便承认,可是看证据他有关说,关说不是坏事我讲过,人家为什么割肉喂虎?就是老虎你吃了我的肉就不吃别人了嘛!我培养一个在野党的党鞭跟我私人有交情,很多事情好办,这是搞政治嘛!马英九那样,什么都不能搞政治。

戴立纲:现在这个时候,我们要请李敖大师来帮我们分析一下在未来我们台湾的政局要怎么样的变化?而且李敖大师会点出一些重要的关键点。

李敖:谢谢你,我向你报告,我真正的天文地理无一不通,三教九流无所不晓。我看到卖猪肉的,我会跟他谈吐司;看到卖吐司的,我会跟他谈猪肉。换句话说,我本人有这个本领。现在看到你,我跟你谈什么?谈天有不测风云。

戴立纲:这一次真的。

李敖:你搞气象的。

戴立纲:这次的完全没办法预测了,突如其来的。

李敖:我今天坐在这里就是告诉大家,我们不要把重点搞错,重点不是马英九这个人他的狠,他的无情,他的见利忘义,他的过河拆桥,不重要,也不是王金平受了多少委屈,也不重要,甚至这个非法的监听都不重要,有没有关说也不重要。而这个事件发生了,我们希望这个事件发生了以后,被我们人民知道以后,对我们有利,有积极的一面。

戴立纲:有利吗?可是现在整个政局乱成这样子,你不觉得……

李敖:所以要解决问题,第一个问题就给这些官吏一个颜色看,什么颜色?老子把你拉下马,红衫军也好,白衫军也罢,就示威给你看,看到没有这么多人在这里,现在不一样了,现在这个事件,我们大家连署把马英九罢免,把马英九罢免以后,所有的政客胆寒,他们怕死了。我们才能够真正的在台湾推动真的民主政治,推出真正的政党,我们才能够得救,否则的话永远在演假戏。

戴立纲:可是现在的民主,您的说法都变成是假象了吗?

李敖:当然假的,台湾没有民主嘛!台湾政党是苏联式的政党。

戴立纲:但是现在要怎么样才能变成真正的民主?

李敖:我不跟你讲嘛!要推翻这些,没有什么五权宪法,就胡扯骗人的。

戴立纲:等于就是要国民党里面自己要革命,要把马英九党主席拉下来。

李敖:而是把他拉下来以后,我们重新选所谓总统的时候,我们要根据你的政见,如果你主张三权分立,我就选你,你主张五权分立,我就不选你。政客们很懂,立刻就见风转舵,台湾才能够真的走向真的民主,美国式的民主。

戴立纲:大师,您也选举过,台湾的政治选举上面真的有在讲政策吗?好像都不是。

李敖:我就是另一个特例。什么特例?就这么一个人,没有插过一个旗子,没有印过一个海报,没有摸过一只狗,没有抱过小孩子,当选了。

戴立纲:但后来你就落选了。

李敖:那是第二次,那帮宋楚瑜忙,那个不算。我第一次选举的时候就这么一个人,从来没有花钱就当选了。

戴立纲:第一次是没错。

李敖:为什么做到?我第二次也没花钱,我文山区一次都没去过,可是我得的票超过5%,在亲民党里面还是比他们票多。

戴立纲:但是这是您本来自己的光环里面所塑造出来的。

李敖:因为大家知道我不搞政治,我要搞政治,表示我可以走我的路给大家看。所以我们不要悲观,我认为台湾要重新洗牌,把现有的政党,现有的国会都洗掉。

戴立纲:但是现在的政局,现在的整个政治环境都这样。明年的选举怎么选下去?2016年怎么选下去?现在的大环境完全是这样,没有办法改变啊!

李敖:可以改变。我所说的,有人会放第一枪,熊秉坤放的第一枪,武昌才开始首义,辛亥革命才开始出现。今天我把这个人假设成王金平,他有可能走投无路以后放第一枪。

戴立纲:你觉得他会放第一枪吗?还是说再来他还是期待着等着国民党……

李敖:不然他要干什么,就被国民党宰割掉。

戴立纲:可是机场就没有开枪。他还是王金平和善的态度来这样子,而且他还是很尊马,他只是在质疑特侦组。

李敖:换成什么结果?他这个方法就是清君侧,皇帝是好的,皇帝身边的人不好,这个不是搞政治,你皇帝坏的才有这个结果。可是王金平一直很客气的,没有碰到皇帝,这是我们古代说清君侧方法是错误的。应该把这个祸首拉下马。杜甫的诗,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现在是擒贼先擒马。

戴立纲:但是王已经被杀下来了,王再来要开第一枪话,是否他就真的要冲进去,把马身边的人都给弄下来呢?

李敖:当然是,他肯定见风转舵,他如果改变了态度,也是很好的政治人物,他们会见风转舵。

戴立纲:但是有个跟您吃过饭的金溥聪有在背后这样子操盘,您觉得有可能吗?

李敖:权力使人腐化,他如果没当选的时候,马英九过去跟我们一起搞慰安妇义卖,他也都好好先生也蛮好的。他做法务部长,他自己也忽然下台,不晓得为何而战,为谁而战,也很好的。可是他没有用。为什么没有用?你知道台湾人权吗?监狱里面怎么样?每个人分到0.389坪,就是这么大一块的空间,你不可能躺下来睡觉,睡觉的时候像汤匙一样侧的,起来小便就回不去了。法务部长马英九你做过的,这个监狱到今天都没有改善。

戴立纲:可是问题,你觉得马英九是个小白兔,还是个大野狼?

李敖:对女人而言是小白兔,他对政敌而言就是大野狼。

戴立纲:所以在政治上,他就是一只十足的大野狼了。

李敖:有一次,我的好朋友冉茂芹举办画展,我参观他画展。有个老头子递张名片给我,我一看以后心都凉掉了,名片上写的马鹤凌,马英九爸爸,我一看到马鹤凌,我就想到将来马英九就老成你这个样子,好恐怖啊!有一天马英九就这样,今天他看到两眼都失神了,有一天就会垮下来。

戴立纲:大师,谢谢您今天来我们《新闻龙卷风》的专访,实在是太感谢您了,也给我们这么多的指导,让我们所有的观众朋友,所有的百姓都能够在这大师的这些个字句里面,知道台湾未来的路会怎么走法。谢谢您!

李敖:谢谢浙江嘉兴人。

戴立纲:哈哈,谢谢大师!但是大师再来的政局变化,看来可真的是不可测了。

李敖:所以要努力,否则的话我们被骗了,被骗这么惨。

戴立纲:可是未来的院长会是谁?

李敖:我从1949年,15岁不到就来了台湾,现在64年,我只离开台湾……

20130913《台湾顾问团》

敖国珠:回到台湾顾云团,我们刚才有预告,今天节目的第3个小时要独家专访的是大师李敖,李敖大师就坐在我旁边。大师好!

李敖:格格好!

敖国珠:真不好意思,大师为什么叫我格格呢?

李敖:因为她是满洲的贵族,我们是汉满蒙回藏五族共和,她满洲贵族的千金小姐,叫格格。

敖国珠:不敢当。今天敖国珠要访问李敖,其实我们两个早就应该凑在一块,好好的来聊一聊新闻,聊一聊时事。今天我们聊的主题当然还是马英九,还是他在铲王的这件事情,今天最新发展还是要请李敖大师一块带大家来掌握。最新发展是王金平正在等待所谓的紧急处置的结果,保住他的党籍,接下来才能继续当他的立法院长。但是这个紧急处置的结果一旦出来,也不够多,7天,他可以申请延长到10天,再延长个10天的党籍身份,让他再多做10天的院长。你觉得这一招的处理高明吗?

李敖:政治人物的想法跟我们不一样,我们轻松一点,我就讲个笑话给你听,美国有一个有名的政治家叫巴鲁克,他常常坐在公园的椅子上面跟朋友聊天,他讲一个故事,一个人是个死刑犯,皇帝要砍他头。他跟皇帝说,我听说你皇帝有一匹马,我可以使这马飞起来,我可以使那马天马行空。只要你让我多活一年,一年以后你再砍我头,死缓一年。皇帝一看,说好,给你一年时间。他得到一年时间以后,朋友问他说:你能够使这马飞起来吗?他说:我不能够。可是我有一年时间,这一年时间里面有三个情况,第一个,我死了,你砍我头我也不怕。第二个,皇帝死了,他就不会砍我头了。第三个,这马可能真的飞起来了。政治人物相信有一天天马行空。

敖国珠:是,所以多一天是一天。

李敖:他比我们乐观,所以不要低估什么只有7天,只有10天,对他们是很重要的。

敖国珠:好,7天、10天,可是对马英九总统来讲,这叫芒背在刺(wjm_tcy注:是芒刺在背),再多个7天、10天,局势更难控制。所以这个是马英九料到的吗?你觉得他的聪明应该……

李敖:太有意外了。像我过去被判叛乱犯判10年,我35岁坐牢,白色恐怖判10年,我不上诉,上诉可以低一点。军事检察官问我说你为什么不上诉?我说你们判我10年,要有本领关我10年才算。

敖国珠:比谁命长。

李敖:你没有本领关我10年,我就出来了。结果我坐了5年8个月就出来了。为什么?蒋介石死了,他只死一次,被我碰到了,全台湾减刑,我就出来了。所以你们另外的格格,我的前妻胡茵梦妈妈讲了句话,她说国民党太宽大了,怎么把李敖给放出来了?原因是蒋介石死了。

敖国珠:所以这个变数很多,但是怎么样能够预料到接下来的变数或许是好几套剧本早就写好摆在那,现在面对王金平借由司法途径还在顽强的抵抗。大师,你觉得马英九这一招棋走的到底漂不漂亮?到现在算是收拾残局结束了吗?王金平可还没放弃。

李敖:马英九是过一天算一天,因为他控制不了这个局面。

敖国珠:但是他还是发动了。

李敖:他就赖东赖西,目前他认为王金平是大石头,所以他要排除这个石头。陈水扁排除过好几个石头,对不对?他现在就这样排石头。

敖国珠:排除石头。但是对马总统来讲,他石头只有王金平吗?

李敖:目前的石头王金平,唐飞以后还有很多石头嘛,当时王金平走的时候,陈水扁说石头移开了。天外有天,海外有海,石头外面还有石头。

敖国珠:所以其实对马英九总统来讲,险境还没结束,因为他任期实在不多,只剩两年多的任期。他还有多少石头要继续移呢?

李敖:因为马英九太无能了,他解决的问题比制造的还少。

敖国珠:太无能,可像时间真的是不多,他在跟时间赛跑了。

李敖:跟时间赛跑的不止马英九这个人,还包括他的造型。他现在开始老了,头发有点秃,眼袋也垮下来了。这是他的不幸,美男子的不幸。

敖国珠:好,大师你在这么严肃的话题当中,您还特要特别注意到马英九变老。

李敖:因为他是靠着脸蛋混的。他没有这张脸蛋,他怎么窜的起来?他的爸爸是国民党的一个高级党工,他没有机会窜起来的。他窜起来因为看起来貌似忠厚。

敖国珠:这回看到他其实并不忠厚吗?

李敖:当然不忠厚,根本就不忠厚。

敖国珠:怎么说?

李敖:你看他对王金平看到可以算是心狠手辣。

敖国珠:但是国会议长关说你可以接受?像王金平这个角色,他还帮在野党的党鞭关说。

李敖:如果我是王金平是,我就承认我关说,对通案我也关说,对个案我也关说。为什么要为民进党的党鞭关说?因为关说以后你欠我人情,我可以拿出一些国际民生的法案跟你交换,你会帮忙。所以从大的方向上看,不是为我王金平,是为了这个岛上人民的利益,我帮你个忙有什么关系?王金平应该把这个层次拉高,承认关说也没有关系。以前中央研究院院长蔡元培,人家给他红包,他收,他怎么那么了不起的人敢收红包?他拿来以后,就立刻给会计人员交回给国库,使国库少花一点钱。形式上他收红包,骨子里面还给国库,他不在乎,我这人格伟大。所以王金平应该有这个高度,自己欺勉自己有高度,我不怕关说,关说怎样?可是他现在拼命闪躲,马英九拼命咬住这一点,有些录音带,所以比较费唇舌。

敖国珠:怎么办?这是大师觉得王金平三四十年政治的一个历练不到位?

李敖:不能这样讲,因为王金平他是属于这种小心翼翼的,在这种政治结构底下,他是个成功者。只是小黑人政治的外壳是不好的。为什么不好?因为我们以为台湾是民主的,事实上假的。我讲过,台湾民主是假的。台湾政党因为他们都属于列宁式政党,是共产国家的政党,所以它不能够创造出来民主的果实。所以台湾没有民主的原因是政党不民主。党主席就说拔掉就拔掉了国会的议长,还得了吗?

敖国珠:算不算国民党家务事而已呢?

李敖:不是家务事,因为王金平当国会的议长是全立法院人民代表选出来的,他不是个单纯的立法委员。

敖国珠:是,但现在是说到因为他是国民党不分区的立委,这个不分区立委可是马英九总统给的,所以他当院长,现在出了这样子所谓触犯了国民党党章的问题,当然要扫地出门,当然要处罚。

李敖:格格,我问你,不分区立委什么意思啊?不分区立委是当时台湾要承认地方选举选出来立法委员的时候,老贼说我们在大陆的很多人民代表怎么办?所以给他们保留名额,才有不分区立委,你可能就变成辽宁省的不分区立委。当时国民党还东九省,你是安东还是哪里?

敖国珠:我辽宁。

李敖:就是奉天。所以当时这么来的,现在不分区立委已经变质了,变成一个党主席私人的恩惠了。

敖国珠:所以你才会觉得这是一个不民主的政党。

李敖:我们觉得它很畸形,要你干就干,不要你干12个小时你就把你拔掉了,太荒唐了,不可以的。

敖国珠:不过您也担任过立法委员,这样一个畸形的状况,您担任立委时候想不想努力去改变它?

李敖:无能为力。原因就是它这个国徽的结构是畸形的,什么原因?投票我是225个立法委员,我只有一票。

敖国珠:势单力薄。

李敖:虽然他们全部被我告过,224个人都被我告过。非常有趣的告诉你,后来一个立法委员退职了,李复甸补进来,人家说李复甸总不是被告了?他在外面就被我告过,所以他进来以后还是被告。所以我这个恶名在外,威风八面。

敖国珠:这个事情现在有人去告了马英九,有人告了黄世铭,该告吗?你爱告人的话,是不是觉得应该也要这样处理一下他们?

李敖:当时我无能为力,一投票我变成1/225,可是我发现我无能为力,我喷瓦斯对警告他们。可是国民党委员会的立委讨论开会,民进党的立法委员讨论开会也没用,因为结论做好以后送到密室协商,王金平、柯建铭,全部丢掉,我们两三个人说了算。

敖国珠:所以这也是你讲到一个我们国会也不民主的很大的问题。但是您也一样无力推动去改革,你那个年代当立委就是一个密室协商的问题,到现在还解决不了。

李敖:解决不了,因为它一家变制度化了。在刘松藩当时为了民进党闹事,所以才同意政党协商的时候还是一个口头约定,现在进入正式的编制里面去制度化了,现在很难了。

敖国珠:所以这问题是谁,国民两党都该打?

李敖:所以我讲台湾因为国民党跟民进党,它都是独裁国家政党的转型,所以这种党不可能推动台湾的民主政治,所以我们说台湾民主是假的。

敖国珠:但是我们还是投票了,还是自己选了总统了。现在总统引发大家的讨论,大家的批评。现在国民党里头也有所谓反扑的势力要出来。国民党的四大家族,连战、吴伯雄,郝龙斌也在台面上,台北市长即将要结束任期,是不是接下来要更上一层楼?更是要直取大位的还有朱立伦,他的岳丈是高育仁。这四大家族现在对马英九进行围剿做反扑,可能吗?他们有这个胆子做得到吗?

李敖:我认为这个设定根本是错误的。

敖国珠:不可能有这样。

李敖:哪里有四大家族敢跟马英九做对?没有的。所以我才说今天王金平等于是被请出来了,以他好的人脉应该联合整个台湾的群众来争取群众的利益,不要寄希望在四大家族身上。虽然他跟他们关系很好。

敖国珠:这样家族派系政治,大家讲起来都会觉得有点讨厌。但是现在毕竟整个情势发展,还在诡谲多变的状态。至少关于王金平的紧急处置,何时会有结果,目前不得而知。他在做最后的一搏,还是困兽之斗,都可以去解读。但是现在搅进来还有四大大家族,要在9月29号国民党的全代会当中,要求马英九你以后你必须宣誓,2014的选举选不好,您要负起全部的责任。大家在这里想办法要倒马了吗?

李敖:我不看好这件事情,我认为没有意义。因为国民党这个结构里面,他们任何正面的、反面的势力随时都会改变。

敖国珠:那是没有中心思想的状况吗?

李敖:也不是。根本这批人就是一群那种软骨动物挤在一起。

敖国珠:为什么要挤在一块?政治利益还是?

李敖:当然,它这个利益结果很奇怪,当年这本来都是主人的,这主子突然死了,谁捡到的就是谁的。我最喜欢举的例子,我的老同学施启扬,他的太太就是李钟桂,李钟桂当时正好管着救国团,所以当另外一个接班人李登辉要没收她的救国团的时候,李钟桂就翻脸了。这个权力是蒋经国直接给我的,你不要侵犯。这就是他们保护个人的利益。

敖国珠:但是想到国民党还在只懂得保护个人利益,那表示马英九总统担任国民党主席这么多年下来,一届一届的选,大家还是没有办法在这看到他把国民党带向一个民主化的这条路。现在这回打了王金平之后,是不是在这引起让他的权力更加的集中,还是其实引起更大的反弹?所以今天会传出有所谓四大家族要一块来反马的状况。但是大师像你这么了解政治,对马英九来讲,王金平他也砍得掉了,当了14年的国会议长,他都砍得掉了。对于连,对于吴,对于郝,对于朱,小case,谁敢这边接下来还敢来烦我或是不听我的话,恐怕下场也不太好。

李敖:马英九有的时候他没有这么大的权力,王金平他势力很大,可是他当立法委员的身份因为是不分区,所以很脆弱。

敖国珠:基础不稳,基础也不够强健。但是我觉得看到马英九这回赤裸裸的一场政治斗争,你觉得跟以前的老蒋、老宋、老李比起来,道行高还是不高?

李敖:当然低好多。

敖国珠:怎么说?

李敖:蒋介石一声令下大家就执行了嘛!没有二话说。

敖国珠:戒严时代是不是不一样?

李敖:马英九要现场把外宾的约会取消,现场把你们开会要搬到楼上来,在我的办公厅隔壁来控制你,坐镇才有这个结果。可见马英九的威望不够,不然他跑票。

敖国珠:那就难堪。

李敖:他8点半钟开记者会,先控制你们,表示他基础很弱。

敖国珠:马英九这一次两场记者会好狠呐。我不知道大师你觉得他的用字遣词,真的是觉得他是精准到位,还是说他的文笔你觉得要怎么评价,给他打几分?

李敖:这都不重要了。因为觉得政治人物就翻脸的时候,讲一些狠话,做一些狠事,快刀斩乱麻,杀鸡儆猴都是很正常的事情。我觉得算不了什么,马英九他是硬做出来的,他本身没有那么大的威严。

敖国珠:所以你看到他是硬做出来就是装出来的。

李敖:他这个人是在羔羊前是武士,在武士前是羔羊。

敖国珠:现在王金平这一票人都是羔羊了吗?

李敖:也不是,所以我说王金平有个路子,他不依靠国民党这条船,也不靠什么四大家族,靠他37年立法委员所累积起来的这些声望,跟地方的声望,尤其人民个人的关系。他应该跟大家说过去我误上贼船,跟国民党扯在一起扯了这么久。现在我清楚的告诉你们,台湾的民主是假的,政党是苏联式的。我们要真正使台湾走向民主的地位,我们全体联合起来,第一步先把牌位拆掉,拆谁?拆国民党的关系,马英九我们把他罢免。

敖国珠:不可能。

李敖:当然可能,怎么不可能?

敖国珠:门槛高,还是李敖大师你要再站出来响应,登高一呼?

李敖:我们把马英九拉下来,台湾政治结构重新洗牌了,五权宪法改成三权宪法,很多都要改变了。好比我们像美国买军购,我们像陈水扁通过,当时被我们拦截6108亿。6108亿代表什么格格你知道吗?代表可以盖20个台湾大学,代表3岁以下的小孩子成长的过程里面200年免费。这么值钱的东西给了美国人。被我们拦截了,我们要知道我们花这么多钱买武器不值得。有一天我们会觉悟,所以跟台湾人民说,我们的民主是假的,国会是假的,政党是苏联式的,我们改变,改变以后我们才能够重新起步。

敖国珠:当然,大师自己不断一直在做呼吁关于民主制度现在的症结,以及一个畸形。但是毕竟我们走的是所谓的五权分立,五权宪法路线,什么时候会有到三权分立的可能性或许大师不断的呼吁,但它会不会是一个很遥远的可能性?

李敖:随时有可能,宪法对我们没有意义,我们随时翻盘。我举个例子,宪法第9条说非现役军人不能军事审判。我李敖为什么军事审判?那是戒严时期,人民也审判。现在看到没有,为了洪仲丘案子等于军法在和平时期适用刑法了。换句话说,公然违反宪法第9条,所以我们这个局面不是那么尊崇宪法的。

敖国珠:所以是随着舆论在治国,这是马英九的问题。因为舆论要求军法你必须一审,才能在军中的人权能够得到保障。

李敖:像国安法里面第3条说不得提倡分裂国土的言论,政党不可以的。民进党党纲就是分裂国土的,对不对?谁管?没人管嘛!所以我的意思现在大家没有把法律和宪法看在眼里,所以我们某种程度改变是言之成理的,是可能的。

敖国珠:这两天不断的提到王金平事件出来,你说王金平是一个可带领大家改变的人物吗?

李敖:他目前最适合,第一个,他垮掉了,他走投无路了。第二,正好从此洗面革新。

敖国珠:他做什么坏事需要洗面革新?

李敖:跟着国民党走了这么多年,37年立法委员做了多少坏事?一定有很多坏事在做。他帮了民进党的忙,一定有很多掩护他们,他也做了很多好事,好比说送我200万就是好事。

敖国珠:对,你也大咧咧的给他收下来。

李敖:对,问题就是他要把过去那段正好趁这个机会剪断。

敖国珠:对,你觉得他有这样子一个心思,有这样子勇气,有这样子心胸……

李敖:他本身没有,我们要给他鼓励,给他压力,他会有。

敖国珠:不过我们知道王金平一直想直取大位,但是他很迷信,常常会算命,说他有总统的命,但是没有运,所以要他死了这条心。所以你觉得他有这样子登高一呼这样子一个可能性吗?

李敖:现在对他的变化太大了,我们看王金平要把他分成两节,第一节过去他跟党政的关系,现在他会发现一夜之间都变了,所以人情冷暖都变了。你看林郁方头一天在飞机场接他的时候的态度,第二天说我不懂政治,那种闪躲态度就看出来那么快的,12个小时以内朋友都会变了。

敖国珠:他们也难做人,李敖大师不要这样挖苦他。

李敖:有人就会进步。我的朋友李庆华就比较进步。

敖国珠:觉得他就算是有肩膀的。

李敖:我记得共产党有个大员叫纪登奎,他的一段话给我们参考,他很忏悔,说他过去跟着毛泽东做了错事。人家问他说文革那个势力下来的时候,不得不做错事,你不得不错。可他说有的人就很坚定,他就不肯离婚,像吴祖光跟他太太就是不离婚,他们很坚定。这些不离婚的夫妻,比起这些为了政治原因而肯离婚的是高明,有的人做到了。

敖国珠:但是或许做到的相对毕竟是比较少数,在辩决过程当中王金平的动向当然值得大家来做观察,但是到底会怎么做,会引起更大的轩然大波,目前不晓得。虽然透过我们节目者现在现场的一个直播,在访问李敖大师同时您应该也都知道,我们一直在等待着所谓的假处分,就是这个紧急处置的结果,何时会正式的告诉大家。现在台北地方法院说4:15会有一个结果出来,我们也不断强调了,真的不要再拖下去,在这里动荡会更大。所以李敖大师,结果我们刚刚讲到就一个可能,国民党赢了,王金平党籍消失,他就不是立委了,当然就不会是院长了。但是如果最后裁定是王金平赢的话,我刚讲争取到了10天党籍的保固,继续用下去。您刚讲多一天是一天。你建议王金平接下来要做什么?如果他拿到了这10天的一个裁判,他要做什么?

李敖:他要做一个心理准备,他现在在立法院的这种关系会发生变化,即使受到法律保护也会发生变化,他基本上慢慢会远离这个立法院。

敖国珠:一定是必然的。

李敖:大的趋势。所以远离时候,一个就是你自己从此退出江湖(wjm_tcy注:判断错误,王金平干到2016年才退下立法院长,可是还是当立法委员到了2020年)。

敖国珠:他该退出江湖吗?

李敖:按照年纪也许该退出了,像我都78岁了,他才70岁嘛,也许该离开了,按照退休年龄就是65岁了。

敖国珠:早该退了。

李敖:可是按照雄心壮志,他不要退,不要退就好好干嘛!

敖国珠:所以你认识的王金平还有什么雄心壮志?

李敖:现在看不出来,因为他一辈子都没有坐冷板凳,等坐了冷板凳以后就会知道了。最典型的例子就是过去台湾的外交部长叶公超被蒋介石赶下来。叶公超想回大学教书,到师范大学开始讲课。师范大学的文学院长梁实秋跟他好朋友,请他讲课。后来梁实秋跟我说这个课讲不久的,什么原因?因为他在官场做的太久了,回到大学教书是坐冷板凳。

敖国珠:就不习惯。

李敖:坐不久。我说为什么你梁先生坐得久呢?梁先生说我一直在教书,板凳被我坐热了,所以我可以坐。果然叶公超教不下去。所以政治人物想退隐的话谈何容易。

敖国珠:但是一旦退隐就真的会再见了,就完全没有了。其实在沙场上,在政治界打滚这么久,真的要完全退下来,心情应该是复杂的。

李敖:真正讲退下来的时候权力高潮,退下来的时候是你们满族人,当时你们丢掉了中华帝国以后,当时这些满族这遗老大员都做得很好,他们大官不跟民国的这些官僚合作。袁世凯不算,袁世凯他是汉族人。

敖国珠:所以该学习学习。不过这个过程当中……

李敖:要像敖国珠学习。

敖国珠:不敢当,应该向李敖大师学习才对。这个过程当中我们看到的马英九,是我们很多观众朋友也会说到,从来不知道马英九是这样子的人,很恐怖吗?

李敖:我早就说他是这样的人。你们不听我的话……

敖国珠:观众都没有听大师的。

李敖:我跟宋楚瑜竞选的时候,我在文山区,早就告诉你,你们的判断是错误的,大家不听,马英九还囊括了47%的妇女票,现在后悔了。可是我们的群众,我们的人民,我们的同胞,不可以老是为了选错人懊恼,一次又一次的。

敖国珠:当然,应该第一次就要选对人。

李敖:现在我们的苦恼,从行宪以来,从选蒋介石开始,我们的国大代表或者直选以后,我们的人民就没选对过领导人,连一次都没有。

敖国珠:李敖大师你质疑全民的智商吗?还是智慧吗?

李敖:当然有问题。

敖国珠:这样子你会得罪很多人,大家都在看电视。

李敖:他们要集体向我们忏悔,向我忏悔,也向你们忏悔,满洲人向你们忏悔,因为中华民国到今天为止并不比中华帝国干的好。说满清帝国说是割掉了很多领土,那个领土是满清帝国带进来的,本来明朝没有那么大的领土,外蒙古是这样子,被蒋介石给卖掉了。所以卖国是国民党,而不是爱新觉罗的子孙。

敖国珠:好,谢谢大师在这里为爱新觉罗子孙做一些的平反,重点是你这样平反还有金溥聪。

李敖:很不幸还有金溥聪。

敖国珠:这件事情没有他,马英九狠的下心来吗?

李敖:他们俩关系暧昧,金溥聪是我的好朋友,我跟他吃饭就吃过两三次饭,都是他请客。最后一次,是马英九当选了,他到阳明山。他去香港大学教书,有段时间没入阁,他请我吃饭。他是乖乖的,他年轻的时候,他爸爸也受迫害,在东华大学教书。所以他怪怪的我觉得。

敖国珠:哪里怪?

李敖:断臂山。

敖国珠:这样大师要有证据。

李敖:我问了金溥聪,我开玩笑了,他没有怎么特别否认。我举个例子,我说我很奇怪,一个人无条件的帮一个人忙,而对方那么信任你,这种关系不是友情的关系,这种关系像是友情以外的那种感情的关系。

敖国珠:那是你没有那么好的朋友。

李敖:我给大家举个例子,像美国总统罗斯福,他最相信一个痨病鬼霍普金斯。人家就奇怪说,你为什么相信这个看起来病病的这个人?罗斯福说我告诉你们为什么,他说我做总统,每天坐在这里,门一开,进进出出千百人,都是向我要好处的,只有这个人他不向我要好处,而肯帮助我。金溥聪就是不要好处,而肯帮马英九的人,你不觉得很怪吗?

20130913《新闻龙卷风》

戴立纲:现在这一节进入我们《新闻龙卷风》政治风暴眼这一段的时间,我们又请来了李敖大师。昨天李敖大师很深切的而且很中肯的告诉大家,在国内未来的政局会如何的走向。而今天我们将要再从李敖大师的口中听到更多的讯息。因为在今天一整天的新闻发展下来,你会发现到这政治真的是诡谲多变,而且政治在一整天的变化来说,让你是完全摸不到头绪。可是李敖大师会告诉大家我们未来政局会怎么走。更重要的是,大师,今天非常欢迎您又再度来到我们的节目!第一个问题我就要开始问您了,这两个人现在这样子斗争法,马英九这么快速就把王金平给斗下去了,您觉得这次的斗争算不算是一个成功的斗争?

李敖:我们要轻松一点,让我讲个故事给你听。

戴立纲:好!

李敖:美国有个元老政治家叫做巴鲁克,他白天坐在公园的椅子上面听各界向他陈述,他有好几亿美金,大财主,不做事。他讲过一个故事,他说有一个死刑犯,皇帝要砍他头。他跟皇帝说:我听说你皇帝有一匹马,如果你不砍我头,你让我缓死一年,一年以后再砍我头,我可以把你这匹马飞起来,天马行空,你喜不喜欢?皇帝一听,这是很好的点子啊。皇帝说到时候马飞起来不但我来看,戴立纲也来看,同意多给你一年时间,缓死一年。结果他的好朋友来看他,问他你有什么办法能使这匹马飞起来呢?他说我没有办法,可是我有一年的时间。这一年时间里面有三个情况,第一个,皇帝死了,他会砍我头吗?不会了。第二,我死了,死猪不怕开水烫,我怕你砍头吗?我也不怕。

戴立纲:但您说的天马行空……

李敖:第三个,可能把马真的飞起来了。一年之间,你怎么知道它不飞啊?说不定飞起来了,一切解决了。现在……

戴立纲:你该不是要跟我说是要飞起来的马吧?

李敖:现在他争取时间,大家抢时间。今天至少王金平成功的抢到了10天,这10天如果我是王金平,我发现你们国民党对我这样无情,这样的12小时要把我拔掉,这样的残忍,这样的忘恩负义的,这样的过河拆桥,老子跟你玩一下,我10天以内把国民党卖掉。

戴立纲:卖掉?

李敖:他有很多权力整国民党。

戴立纲:有办法吗?

李敖:花样多得很,因为他卡住位子,他只要不离开立法院,那就麻烦了。果然,这10天王金平如果有一点点心狠,一点点手辣,他就可以翻江倒海。

戴立纲:但是说下礼拜二立院要开会来,好像说王金平主持,行政院长江宜桦要来报告。

李敖:请他来,若无其事,谁难堪呢?

戴立纲:谁难堪?

李敖:江宜桦难堪嘛!你说立法院没有我,你们照常运作,现在有我,你把你的话自己收回去。

戴立纲:这样的话,这下子去可糗了。

李敖:当然糗,给你难堪。可是王金平不会,表面上还是很礼遇的,很照顾他,还是会。

戴立纲:可是这一步棋算下去的话,这一场斗争来说,马英九还不算全胜。

李敖:早的很。马英九现在他捅了马蜂窝一样,黄蜂窝一样,什么后果不知道。王金平被赶出来是个做法,在立法院里面拥抱你,死拖活拖是另外一个干法。所以现在我们天天看好戏,立纲立刚。

戴立纲:但是这步棋,马英九是不是就没算到了?没想到居然法院今天的判决结果居然会是这样子,变成王金平好像坐在立法院院长……

李敖:马英九本身他的思考没有错,是我用家规来整你,国民党有党纪的法规,我用法规来把你开除。可王金平说,我换了战场,换了裁判,现在法律跟党规打架,我逼着打架,很多时候这个样子,太多了这种情况,就是两个打架。

戴立纲:大师,我秀个东西给你看,今天我们这里3张塔罗牌,这3张塔罗牌里面,我不定时会秀出来,可是这3张塔罗牌里面这些东西您一定有办法解释。这是我们今天制作单位精挑细选的3张塔罗牌,等一下,我在不定时秀出来,让您来解惑,告诉大家说这塔罗牌该怎么解读。但是我们问题塔罗牌待会再聊,我先来再问您,现在这个时候,像今天大家都有提到一件事情,马英九之前对于王金平跟柯建铭就像这样子,他非常的气愤,他说王金平跟柯建铭两个人做了许多不能告人的事情,他知道这个事情,他非常非常的气愤。您听了这样子有什么感想?

李敖:感想就是马英九假惺惺,真正的王金平他这个石头拦住你,你要把他赶走,你没有借口,好容易找到这么个借口,你好像在关说,破坏司法威信,这是我们羞耻的一天来了,整王金平。骨子里面根本就不是这个原因,骨子里面是我要赶走你,这是借口嘛!中国的老话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戴立纲:但是马英九骨子里想法就是老早要赶走王金平吗?

李敖:目前它的石头挡在前面。陈水扁赶走唐飞的时候说现在的石头走了,可是发现后来又有石头,对不对?行政院长一个一个换,政敌一个一个出现。所以现在赶紧王金平,他是目前的现行反革命,他走了以后别人会递补。

戴立纲:但是这样子的算计方式,也算不算是一个杀鸡儆猴的方式?

李敖:问题马英九的威信,他杀鸡,猴子不害怕,因为他没这个威信,蒋介石有。

戴立纲:你说猴子不害怕?

李敖:不害怕,因为你杀的是鸡,杀到猴子才算。像本大师当年在白色恐怖时代,我被判10年叛乱罪,我35岁被判10年,当时可以上诉,我不上诉。检察官问我为什么不上诉,上诉可能会减刑。我说我不上诉,为什么不上诉?我说要你们要有本领关我十年,你判我10年不算,要有本领关我10年。他说什么意思呢?我说走着瞧。果然关到4年8个月的时候,蒋介石死了,他的儿子要搞全台湾减刑,我就检出来了,变成5年8个月。懂我意思吧!你没有本领关我10年,你吹什么牛?所以还要看你本领。

戴立纲:但是在整个监听的过程当中,这个监听你觉得该不该公布?

李敖:他没有权利公布,在美国早都给踢开了,你这个程序不合法,不合乎程序正义。这个事情真的,拿出来不可以的,即使你可以监听我,你也不能公布。现在能不能监听我发生争议,公布更发生争议。

戴立纲:所以不能公布,但是我只有讲明我有监听到这一段话了,你是官说了。

李敖:我关说你也不能公布,因为这是刑事侦查,对外不公开。

戴立纲:对,但是现在已经公开了。

李敖:违反了程序争议。按照法律,即使你可以杀鸡,你不能在猴子面人杀,你不能儆猴,你可以杀鸡,不能儆猴,儆猴是违法的,但是杀鸡也许可以。

戴立纲:如果真的做了不可告人之事,为什么不能公开?

李敖:依照法律不能公开。

戴立纲:你是说因为马英九平常都是依法行政的关系吗?

李敖:他骗人,你怎么相信他四个字呢?

戴立纲:他都这么说的。

李敖:他没有依法行政。我告诉你一个典型例子,他做过法务部长,他到监狱里面来,敢不敢看我们?他不敢。监狱里面叫中山北路,旁边有巷子,几条通,我们都住在巷子里面,中间有个大路。他们所谓参观监狱,巡视监狱……

戴立纲:你说走的就是那条大路。

李敖:到中山北路,他不敢到这条条通里面去,你敢来我们就骂你。所以马英九根本不敢进来,进来以后他才知道,唉呦,原来监狱这么黑暗。举个例子好了,在监狱里面,我在坐牢的时候空间很小,我是特权了,一个人住一间房,有的人空间很小,很挤。挤的时候,他们说新盖牢房之后,真正夜里的时候,管监狱的这些监狱官,他不让你分散开,让你挤在一起住。为什么?省电省水,管理起来方便,挤在一起什么结果?我告诉你,每个人现在分到了0.396坪这么大。

戴立纲:空间不大。

李敖:这么大一块只能站着睡觉,躺上睡觉可以,像汤匙一样一个一个摆在一起。你出来小便,回不去了。

戴立纲:阿扁睡的还比较大一点。

李敖:阿扁一开始也不大,阿扁当时桃园监狱有一点很惨的,就是它那个马桶很高,每一次你大便的时候一坐,阿扁的欧卡曾就被我们看到了。现在阿扁舒服了,一个人住比较舒服了。

戴立纲:可是大师,全国的民众当时选举的时候,选马英九就是选个清廉两个字啊!

李敖:我昨天跟你讲了,他并不清廉,因为现在马英九每年要写财产申报,他的财产不但没有减少,还增加了。可是中间过程里面,你选了个总统,选总统台湾标准的用途就要花150亿。宋楚瑜为什么选总统这次吃亏?他只有2亿,差的太远了。

戴立纲:也就是说国民党拿了150亿的经费下去了。

李敖:你马英九自己钱没有少,总统赢了,你花了150亿,钱从何来?就有一个党给你钱,这个党是个A人民钱的党。你国民党的钱不是好来的,怎么会有党产呢?中广公司怎么属于你的?中国广播公司……

戴立纲:之前累积的嘛!

李敖:什么累积?你到台湾来以前,你没有花钱,到台湾以后,中国广播公司归你了,分散开了以后就盖成帝宝了,对不对?中国广播公司被卖的时候,检察官都起诉了,说你们少卖了75亿,这表示这里有鬼。刘泰英请我吃饭时候也告诉我这个真相,这里面见不得人的。

戴立纲:大师问您,王金平也是国民党出来的,以前的时候你看他跟蔡辰洲、刘松藩这些人都是十三太保,而且他还十三太保之首,甚至跟罗福助、柯建铭这些人关系良好,还有1980年代的时候他还成为票据犯,被处易科罚金,你觉得他黑不黑金?

李敖:当然黑金。问题是这钱怎么来的,怎么去的很重要。很多人黑金的钱来了,我做了慈善事业,很多人黑金来了,我做了有利于国计民生的事业,看我怎么花钱。王金平他们十三兄弟,当然这里面卧虎藏龙。为什么别人像萧瑞征被打死了,像蔡辰洲死掉了,像刘松藩逃亡了。所以王金平很了不起,他最后能够幸存下来。

戴立纲:十三太保之首。

李敖:很了不起。

戴立纲:那就是黑金的代表了嘛!

李敖:他是黑金,可是黑金归黑金,他犯不犯法,或者犯了法你抓得到抓不到。

戴立纲:那马英九砍他,不就是因为他黑金,所以我砍了你?

李敖:你没证据。很多人他是黑金,你没有证据。

戴立纲:大师您刚说他黑金不就是证据了吗?

李敖:我承认黑金,法院还是不能采信。李大师有公信力没有错,可是有但书的,说他黑金,他可能拿着黑金做好事,他不一定做坏事。侠盗罗宾汉就是黑金,抢人家钱也不要给国税局报税,还逃税,可是他劫富济贫。

戴立纲:但是王金平算是黑金中的好人吗?

李敖:很难说。人有的时候变得很怪的,一开始不是好人,可是后来变成好人了。

戴立纲:所以你觉得他开始的时候不是好人。

李敖:政治人物一开始都不是好人,可有的人是江河日下,有的人蒸蒸日上,是看人定的。

戴立纲:这样子马英九呢?

李敖:马英九跟陈水扁一样,他们是很明显的是越走越下坡。马英九还赶不上陈水扁,陈水扁还跟我们党外活动,我做杂志总监的时候,他是我的手下,做我的发行人。可是马英九一开始就给国民党做狗,哈巴狗、小狗一直跟在这里。所以他在品格上面还赶不上陈水扁。

戴立纲:但大师问你一个问题,陈文茜她说她支持马英九这样子对于这种关说方式的做法,她支持马英九这样的一种对于杜绝关说的这种的行为,您觉得呢?

李敖:马英九有什么资格杜绝关说?你自己就是贪污要犯嘛!为什么?我讲过,你选总统要150亿,你自己一分钱都没有出,150亿怎么来的?国民党A人民财产,吃人民财产。

戴立纲:不过你也没有证据说他贪污啊!

李敖:当然有,我举个例子,国民党自己承认它有不良党产,所以要采取德国模式。

戴立纲:它党产已经全部该卖的都卖掉了。

李敖:马英九来了之后,他知道很麻烦,只要这个党产在,他就赶紧卖。他不但卖,贱卖,他跟李登辉干法不一样,马英九卖的快,拼命在卖。

戴立纲:但是马英九也把它处理掉,不就变清廉了吗?

李敖:什么话?赃款怎么叫清廉呢?还是赃款。有很多事情,我们好比国发院土地,就是国民党的革命实践研究院那块土地,当时地主就跟我诉愿。当时怎么样?大门一开,站着三个大汉把你绑走了,逼你签字。同意什么?同意我的土地租给你们,强迫他做房东租给他们。

戴立纲:那是以前国民党时代……

李敖:现在是追不回来了。他告马英九,告国民党,追不回来了。法院说当时你这个约是租给他的,他说有大三个大汉带着枪逼我。法官说怎么证明?

戴立纲:但那时候的党主席不是马英九。

李敖:所以马英九他捡尽便宜嘛!别人做尽坏事,给他留下财产给他挥霍选总统嘛!他还清廉个屁!所以今天我觉得第一个荒谬,我们以为马英九他是清廉的,是错误的,他不是清廉的。我们以为台湾是民主的,台湾不是民主的,因为台湾国会不是个民主国家国会,因为政党不是。我昨天讲过,政党是共产国家的列宁式政党,所以它不会……

戴立纲:政党不自由、不民主。

李敖:当然,你什么时候听说可以开除?像美国二次大战英雄艾森豪回来以后,民主党想请他做总统候选人。他跟民主党说,我是共和党的党员,他们民主党都不知道。老子要做哪个党随我高兴,我欲仁斯仁至矣!我要做这个党就这个党,你不能开除我,这是民主国家政党。现在可以开除,最可怜的是当时我们眼巴巴的看着国民党不像话,希望有一个反对党出来就是民进党,当年民进党谢长廷他们还说我们将来成立党的时候,成立一个柔性政党,英国式、美国式的。结果最后民进党开始建党的时候,谢长廷写党章党纲,把台湾的民进党变成一个小型的国民党。

戴立纲:但事实上后来民进党不是也走上有开除,有些人也被开除党籍。

李敖:所以不比国民党还严重,还有一条,不但开除,还可以公开谴责你。这一条国民党取消了,党纪处分本来要公开谴责你,就是我公开说你不对,登报说你不对。民进党还有这一条,国民党没有了,这是清朝的规矩。清朝戴立纲你犯了法律,没有需要革职,怎么样?就是奉旨申斥,奉到皇帝的圣旨来骂你。皇帝不会骂你,皇帝抱着老婆睡觉,叫太监来骂你。日正当中,中午的时候,你穿好朝服站那里,被个太监没有知识的人,也没有LP的人骂你祖宗三代。怎么办?给你钱,你不要骂好不好。给多少钱?500两银子。我没钱怎么办?我只有250两,他也要。500两银子不骂你王八蛋,250两骂你半个王八蛋。

戴立纲:这样子啊!

李敖:所以你被羞辱。现在民进党还保留这个羞辱条款,可以公开谴责。所以他们对黄玉娇,对苏洪月娇都在报纸上谴责过。

戴立纲:民进党保持了清朝这样方式来谴责他自己的党员。但国民党他现在你记不记得雍正时代有个军机处,雍正在决定政策的时候,很多事情会在军机处里面,尤其当时要打西北地区的时候,但现在马英九总统府里面也有一个军机处,有个小办公室,五六个人就可以决定一切了。你怎么样看法?

李敖:一定这样子。所以我们看国民党要把它看成苏联式政党。国民党现在中央委员,还有中常委,中常委是中央委员选出来的小的政治局,对不对?国民党跟国产党学,把政治局改成了常会。

戴立纲:所以这一套东西是来自于共产党制度的。

李敖:列宁式政党,跟共产党学,变军机处了,几个人就决定了。

戴立纲:所以军机处就决定了。

李敖:可是真正决定的人就是领袖一个人了。

戴立纲:但领袖就找了几个幕僚。

李敖:国民党的中央常务委员叫做齐世英,他的女儿叫齐邦媛,我叫他大姐,我就告诉大姐,我说你的爸爸跟我说做中央常务委员开会的时候,总裁蒋介石坐在那里,一切都是总裁说了算,你常务委员也没有权力,所以今天权力我们看到在两个人手里,一个是马英九手里,一个是金溥聪手里。

戴立纲:就等于是一个军机处里面决定一切了。

李敖:两个人了,断臂山了。

戴立纲:断臂山,那更少了。哈哈!大师,说到这一段,我们就要拿个塔罗牌给您抽一下。

李敖:什么鬼牌!

戴立纲:这三张可有学问了,您来抽一张,看您喜欢哪一张。

李敖:左边的。

戴立纲:好,马上答案就出来了。您说过的话,笨人不可怕在笨,在自作聪明,最笨的人都是聪明人做的,但是笨人是做不了最笨的事。来解读一下,我们放了个马英九的照片。

李敖:德国有个叫参谋本部,真正打仗的人不是德国将军,是参谋本部里面少将、上校、中校这些职业军人。他们有个潜规则,他把军人分成四类,第一类是又聪明又懒惰的,这个人做总司令。他聪明,表示一切都知道。为什么懒惰呢?他不懒的话,阿兵哥累死了,整天出操,累死了。所以总司令是又聪明又懒惰。第二类又聪明又勤快的,这个人做参谋长。因为他管家婆。

戴立纲:要作战计划,什么所有的事情全部都要参谋。

李敖:第三个是又笨又懒惰的,这种人就是阿兵哥,一个口令,一个动作。第四种最可怕了,就又笨又勤快的,不得你同意,乱给你办事的,这种人就是马英九。

戴立纲:你刚说最聪明的人是要不勤快的,才能做最高的指挥官。结果你说他是既笨又很勤快。

李敖:他整天两眼无神,睡眠的不够,他不能说不勤快,笨,因为他做了很多决定都是搬石头砸自己脚,也砸别人脚,整天干这个事情。

戴立纲:所以你说他是既勤快但是却又最笨的。

李敖:还有他本来没那么笨,别人教他,因为你看那木偶戏,那个人问那木偶为什么这么笨?它说有人教我。马英九有人教他这么笨。

戴立纲:你的意思说他每一步棋都是有人在他背后拉着走吗?

李敖:这个参谋太笨了。他的行政院长,你看他一脸笨相,都是笨。

戴立纲:人家是学者。

李敖:学者是蛋头,什么是蛋头?美国讲的蛋头就是头发秃的,可是他是学者。所以美国民主党的总统候选人叫史蒂文森,他讲一句话,什么叫蛋头?蛋头就是不叫玛丽莲·梦露,而叫她是米勒夫人的,就是蛋头。因为玛丽莲·梦露太有名了,可是他不懂,他叫他米勒太太,这种人就是蛋头。

戴立纲:大师,来问问看您,贞观之治,玄武门之变,您历史是非常的熟悉,现在马英九的做法会不会能够像唐代一样,有个贞观之治,有个玄武门之变以后,这一切政局全部都改观了,以后中华民国的长盛之治又到来呢?

李敖:这里面一个大前提,就是你相信什么。我讲贞观之治,玄武门之变唐太宗把哥哥杀光,哥哥小孩子杀光,弟弟杀了,弟弟小孩子也杀光。杀光以后觉得不安,弟弟绝后怎么办呢?把自己的小孩子过继一个给弟弟,干什么?怕他弟弟绝后。我们可以想到这个声音。我们看过狮子王,老狮子死了以后,小狮子被赶走。错的!真正的狮子是小狮子被咬死,新的领袖出来以后,把前朝的儿女全部咬死。为什么咬死?要生它自己的小孩子,叫母狮子重新发情,这是动物的规则。

戴立纲:现在我们的政局也是这样?

李敖:你听我讲完,我的规则是唐太宗的规则一样把弟弟杀光,他是新的皇帝,把旧的那种血缘关系杀光。可是人类的文明出现了,他不忍心看你绝后,所以把我的孩子给你过继,表示他们这代人由他们的一个奇怪的信仰。你告诉我马英九信什么?

戴立纲:天主教。

李敖:胡扯!他什么都不信,他一路捡便宜的人。

戴立纲:难不成他就是信他自己?

李敖:他根本不信。跟李登辉搞总统直接选举的,忽然委任选举,李登辉一夜之间变了,说我要直接选举总统直选。马英九跟记者讲,他也跟着直选,可马英九满脸衰相讲:我以后讲话,你们还相信吗?当然不信了,因为李登辉你的主子说变你跟着变,你没有立场,马英九这样的人。所以你说他没有立场的人,他哪来贞观之治?

戴立纲:但是他现在说不定想做点事,他觉得我把王金平给拔掉之后,我就真的做了点大事了。

李敖:他要知道,你没有资格做强人,强人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国民党只能求集体领导就不错,集体领导就要靠很多人的智慧。

戴立纲:以前老蒋时代、小蒋时代的强人之治,在现在的国民党是不可能再产生了?

李敖:不可能,可是小蒋时代,他们偶尔也听听专家的智慧,马英九听了什么智慧啊?听到这些都是又笨又勤快的人的智慧。

戴立纲:但大师啊,马英九没有朋友,所以他怎么集体领导?

李敖:他没有朋友,他又碰到这么一个老婆,所以他很孤单。你孤单就老实一点,不要选总统,你干什么总统?你害人害己。所以今天我才说王金平要趁这个势,我们现在拉王金平,我们把马英九请下来,我受够了,5年了对不对?最后3年还给我们好了。因为证明了你实在没有资格搞玄武门之变,也没有资格贞观之治。

戴立纲:所以你觉得这事都行不通就对了。我现在就要来秀一张手板出来,这手板里面,大师来给我们解惑一下。你不是一直说要罢免马英九吗?我现在放了8个人出来,你觉得苏贞昌、蔡英文、谢长廷、陈菊、宋楚瑜、吴敦义、朱立伦、郝龙斌,谁来当总统?

李敖:这里面当总统的宋楚瑜。宋楚瑜什么地方好?这个人非常的勤快,也够聪明,其他的人不够看。苏贞昌是个非常讨厌的人,我在立法院里,他跑来了,我质问他的时候,他后面有个椅子,他坐下来了。我说你给我站起来,他说后面有椅子,我说有椅子可以不能坐。晋朝的王导就是皇帝请他坐椅子,他不敢坐,有椅子你不能坐。我带个枕头来,我说你敢坐下来,我就睡下来,我躺在那里问你,你要不要?他不敢坐下来。这种人就这样我整他,讨厌无比,苏贞昌最讨厌。

戴立纲:可宋楚瑜选了好几次,什么都选不上啊!

李敖:选不上是一回事情,我也选不上,可是够不够资格。

戴立纲:你是觉得够资格,可是问题现在的民意好像就没有支持他。

李敖:老百姓糊涂。老百姓现在知道了,选马英九选错了,对不对?我5年前就告诉你不要选他,你们不听拼命选,现在后悔了。

戴立纲:可是里面那么多个烂苹果,我只能其中挑一个。

李敖:里面有宋楚瑜,为什么你不挑?

戴立纲:对。

李敖:所以怪你,怪你们这些老百姓糊涂。

戴立纲:但是现在这个局这样子下来,我看宋楚瑜现在他大概不会愿意出来。

李敖:宋楚瑜是非常能够知道事情重点的一个人,这点很不容易。他在的时候台湾行政部分时候不会这样乱,这是台湾之福了。好比闹水灾了,地下水的问题,宋楚瑜在的时候不会发生的。

戴立纲:以前当省长时候没这问题。我问您,你看再来几个,朱立伦、郝龙斌、陈菊……

李敖:吴敦义是非常聪明能干的人,可是他跟谢长廷犯一个毛病。

戴立纲:什么毛病?

李敖:很会讲话,光说不练。

戴立纲:唉呦,那就麻烦了。

李敖:我在立法委员下台以后,有一天,吴敦义跟副院长两个人要请我吃饭。我奇怪,他们到阳明山上来请我吃饭,吃的我莫名其妙。为什么两个人忽然想起我来?我立法委员下台了,他们俩请我吃饭干什么?后来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说他们到北京跟胡锦涛开会,胡锦涛就问到吴伯雄,问到李敖,所以吴伯雄就跟他们俩人讲去看看李敖,所以他们到山上来请我吃饭。

戴立纲:但您说这两个人都是……

李敖:不是,我讲吴敦义跟另外一个今天陪马英九开记者会的那位先生,长得相貌堂堂,立法院副院长。所以谢长廷也是,聪明到别人怕他,才气外露,光说不练,做过行政院长,你不是没做过。

戴立纲:可是才气外露不就表示说有能力吗?

李敖:都见过,光说不练,他会说的很好,可是做不到。苏贞昌、谢长廷都是我做立法委员的时候,他是做过行政院长,面对面交手过的。可是谢长廷不像苏贞昌这么讨厌,苏贞昌极为讨厌。蔡英文是个小女生,我在立法院时候坐在角落里面,蔡英文看到没有别人,走过来在我身边跟我讲过一句话,从来没讲过话:李大师,我们佩服你!就跑掉了。她没有正式行政经验,所以她还算是个活棋。

戴立纲:所以您还是蔡英文的偶像。

李敖:我是很多人的偶像,别人因为不愿意承认,所以都掩饰他真的感情,看到我像看到鬼一样。

戴立纲:您真的是所有人的偶像,没话说的。但是想问问看您,你觉得除了这里面的人之外,还有谁适合当总统?

李敖:现在台湾王金平、宋楚瑜都适合当总统。

戴立纲:您的意思就是让他自己出来选就对了?

李敖:当然宋楚瑜出来选,他失败,他没有150亿,他只有2亿。

戴立纲:但王金平之前说有人想拱他,他没有出来。

李敖:所以王金平我讲过了,王金平的问题是过去他被陈水扁威胁,不敢出来。为什么威胁他?刚才一开始你所说过,他过去跟十三兄弟的关系太复杂。

戴立纲:有把柄。

李敖:他不愿意别人搅臭,他当然可以辩护,可是形象有伤,划不来。

戴立纲:所以您觉得除了这8个以外,王金平适合了。

李敖:王金平适合,至少与人为善,他不作怪嘛!

戴立纲:所以你觉得当总统就要与人为善?

李敖:当然,除非你自己雄才大略,否则的话你就能够与人为善。吹胡子瞪眼,蒋介石就是,为什么我看不起他?你把外蒙古丢了,外蒙古签字给丢了,外蒙古是军阀收回的,结果你给你搞丢了,比台湾大44倍。你收回台湾算什么本领?中国领土44倍被你老先生给搞丢了,当然我们看不起你,你耍横有什么用?蒋介石不及格。我不在乎暴君,你是暴君,能够带过我光荣。我年轻的时候看过日本人骑着马在我眼前走过,我受的伤害,日本兵在我的国家里面怎么可以这样子!现在有没有日本兵能骑着马在中国走了?没有了。钓鱼台为什么共匪能够整住日本人?因为共匪坏,你好半天,你怕日本人。马英九这样的,敢惹日本人吗?

戴立纲:大师您这么说,那现在总统也是不及格。不过说回来,我们把话拉回来到关说这两个字。刚刚你看这本书,我这本书特地请您签了个名,但是好像柯建铭买了200本。

李敖:没有错。

戴立纲:那他算不算是关说,他希望法案能够过,那时候为了什么事情?

李敖:我告诉你,我在离开立法院前,我封锁这个法案。英文里面叫filibuster(阻碍议案通过)。什么叫filibuster?我站在台上面我只要不停的讲话,我不下台,你就不能投票,我一个人怎么办?我就不停讲话,我念诗、唱歌都可以,延迟你的辩论,有的人可以搞十几个小时,二十几个小时,我就不下台,使你法案不通过。

戴立纲:所以你把这个案子……

李敖:他们现在把这个法律取消了,我不能够用这种方法对付他们了。什么办法?放瓦斯枪把他们赶出去。还有方法,我要求逐条审查,每一条的念。王金平吃不消,觉得被我累死了,多花一天两天的时间。这时候王金平就跟柯建铭说你去找李大师请他撤案,这样我们会累死,他也挡不住我们。柯建铭到我家来跟我讲,李大师请救命,你整我们嘛!花两天时间一条条念,一条条表决,你不是害死我?我说有道理。他说你可以撤吗?我说有条件的。我刚刚出了这本书,我说你买200本。

戴立纲:那这样算关说了吧?

李敖:这不是关说,这是威胁,什么关说?

戴立纲:威胁,哈哈!

李敖:乖乖的买200本。

戴立纲:所以他就买了200本书。

李敖:很多立法委员每人都有一本,他送的。《李敖议坛哀思录》完全写我在立法院的故事。

戴立纲:大师,你让我想到昨天一个事情,您说王金平送你200万,跟这200本书是不是同一个时间?

李敖:不是。那变成一本书一万块,没那么贵的书,那不得了,高抬物价了。这是小型的,不伤和气的,大家笑嘻嘻的被我咬了一口,黑吃黑就这样。

戴立纲:你就给他吃了个豆腐了。

李敖:我有对价关系,我书给了你,200本书按定价卖给你的,我又没有敲你竹杠。希望你多多看李大师的书,这本书里面卧虎藏龙,可以看到我跟洪秀柱什么关系,跟李纪珠什么关系,跟刘忆如什么关系。刘忆如在几个月前请我吃饭,讲她财政部长怎么被拉下马,最后马英九牺牲她。我说为什么你不写出来呢?她说不好意思,后来刘忆如跟我讲,开玩笑,她说:李大师,你给我介绍男朋友,我现在已经离婚了。前几天,洪秀柱送我一盒水果,打电话跟我讲,我就告诉洪秀柱,我说刘忆如请我吃饭,希望我给她介绍男朋友。洪秀柱说:千万不要介绍,她已经结婚两次了,我洪秀柱一个男朋友都没有,你要介绍请介绍我。很好玩吧!很多秘密的故事。所以我们可以看到很多人性的这一面,李大师躬逢其盛。好比说我跟李纪珠感情很好,李纪珠是非常优秀的人。我们一起吃料理,我跟李纪珠说:听说你跟蒋孝严有关系。她说绝对没有,她说怎么看得蒋孝严呢?

戴立纲:刚刚在这广告时间,李敖大师跟我说了句话,他说我最不信的就是塔罗牌了。但我们今天3张塔罗牌里面,他已经先抽了第一张了,所以我现在又要让大师来抽一张,第二张你来选一下。

李敖:按照顺序左边的。

戴立纲:好,这一张出现了,大师也是您说的话有时候解释不一定是必要的,因为敌人你再怎么解释都没有用,朋友根本不需要多解释,套在王金平身上。

李敖:他本来是这个态度的。可是现在问题是,你把我赶走了,我必须面对法院,我必须要解释,不解释我死中求活,非解释不可这种情况。

戴立纲:但马英九呢?

李敖:马英九手法粗糙,我认为王金平……

戴立纲:他没有跟马英九解释。

李敖:他不需要解释,因为真相你都知道嘛!就好像最后雍正皇帝那么多罪名给年羹尧的时候,年羹尧不辩了,我承认了,因为辩哪一条都是错误,不是口舌之争。

戴立纲:这看起来像马英九之前选总统,王金平辅选,他们两个算不算是朋友?

李敖:亦敌亦友,英国首相说英国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利益挂帅,对我们有利的暂时敌人也是朋友,对我们利益冲突的朋友也是敌人。这是搞政治,要承认这个标准。

戴立纲:所以在这个当下的时候,马英九他就是因为利的关系。所以他非得要把王金平给踢掉了吗?

李敖:没有错,他要吃他没有错,只是马英九又笨又勤快。刚才讲过,德国参谋本部要杀的第四种军人,他太笨了!什么笨?就是你总统的位阶,不是蒋介石那个时代了,你要人和为贵,不是展示你党主席的威权。他现在还耍威权。

戴立纲:但王金平算不算聪明?

李敖:王金平在这个体制之下,他这样做是聪明的。他混了这么久了,当然聪明。所以王金平变成跟他们一起一份子了。所以我才一再的煽风点火,王金平趁这个机会赶紧脱离这个团队。

戴立纲:你要倒马。

李敖:倒马,你也不要跟四大家族合作,那个是不可靠的,你用你的人脉跟全体的台湾人民合作,告诉全台湾人民,你是跟他们同流合污过。可是现在你迷途知返,跟大家在一起,告诉大家我们台湾的民主是假的。

戴立纲:大师你说到了四大家族,可是四大家族有人出来呼应,我们来听听看哪个人出来呼应了。

连胜文:我们今天是中华民国102年,不是大明皇朝,换句话说,现在这个国家是共和体制。在这个国家当中,任何人不能高过法律,不管是国会议长或者是总统,都不可能高过法律。也就是说如果真的认为王院长的行为有违反法律,其实应该透过一个正当的法律程序,由法院来进行裁判。我不了解为什么会好像趁人家出国嫁女儿的时候来做这样的事情,更何况是否违法,这应该由代表国家法律的法院来认定,不应该是由一个人或少数人来决定。我想这样的结果恐怕跟司法关说一样,绝大多数的民众都无法接受。这是我的看法,谢谢!

戴立纲:大师,你看连胜文说像大明王朝,您怎么看法?

李敖:怎么可以这样子羞辱大明王朝?国民党这个天下有什么资格跟大明王朝比?

戴立纲:可是大明王朝有个东厂。

李敖:那不能谈。国民党虽然没有东厂、内厂、西厂、锦衣卫这么多的特务机构,事实上它的特务机构效率比他们明朝的高。高在哪里?我们在警备总部受刑求的时候,一个医生在旁边用听诊器听你心脏,什么意思?不会刑求你到死。他听心脏,他说停就停,使你痛苦达到极限。现在刑求有这个方法,古代哪里有?古代没有这么残忍的。现在刑求可以用电来电你。

戴立纲:这样子看起来,这个地方就比大明王朝要厉害了。

李敖:当然厉害。

戴立纲:更阴狠。

李敖:残忍,所以不要跟大明王朝比。崇祯皇帝最后一个皇帝的时候,他可以逃哪里?可以逃到台湾来,他没有逃,他死在北京殉国了。蒋介石哪里去了?蒋介石逃到台湾来。

戴立纲:反攻基地。

李敖:胡扯了!蒋介石在台湾多少年死的?26年。反攻反攻反攻吹牛,被他骗了26年。后来蒋介石以后,另外一个团队骗我们,骗我们多久?骗我们27年。什么东西?

戴立纲:谁?

李敖:伟大的民进党,27年前有台独党纲出现,告诉我们台湾要有公投的方法来成立台湾共和国,就是台独条款,距离现在正好27年。立纲我问你,有没有台独?

戴立纲:没有。

李敖:为什么?

戴立纲:因为还是中华民国。

李敖:中华民国还讲了中华民国到台湾,中华民国在台湾,现在是中华民国是台湾,他现在承认中华民国是等于台湾。

戴立纲:等于台湾。

李敖:等于台独的台湾,他们等于这样承认了。可是为什么不敢独立啊?跟蒋介石一样。为什么不敢反攻大陆?

戴立纲:为什么?

李敖:你骗我,你不敢嘛!你只敢把中华邮政改成台湾邮政,你敢不敢把中华民国国歌改掉?受宪法保障不能改?没有。宪法里面没有国歌条款,宪法里面规定国都是南京,你不能改国都,台湾只是陪都。可是宪法里没有保护国歌。所以你就不需要三民主义,吾党所宗,唱黄埔军校的校歌。你陈水扁连个台湾的国歌都不敢改,一个行政命令就可以改,你都不敢改,台独是假的。所以我们被蒋介石骗了26年反攻大陆,被民进党骗了27年台湾独立。

戴立纲:但现在马英九这个时候他……

李敖:马英九骗我们什么?

戴立纲:他现在感觉要改革了。

李敖:他是隐形的台独。表面上维持现状,是不是?

戴立纲:马英九算是台独了?

李敖:当然台独,他维持现状就是台独。按照台湾我们的宪法,中华民国增修条款里面规定,一开始说因应国家统一前之需要。你中华民国是要统一的,统一是动态的。统一前什么意思?远程的、中程的、近程的,他是往前推的。马英九说维持现状,对不起,维持现状是静态的。

戴立纲:那算是静态了。

李敖:所以违反宪法,所以你是台独。马英九是台独的另外一种形式。

戴立纲:那一静不如一动,所以他干脆就维持现状到现在。

李敖:可是违宪。中华民国宪法增修条款一开始的就是因应国家统一前之需要,国家要统一,统一是有进度的,躺在那里能统一吗?

戴立纲:大师,您说到这违宪,他这次把立法院院长给拔了,你觉得怎么样?

李敖:都是违宪。

戴立纲:也算是违宪了。

李敖:整天在违宪,我跟你讲了,宪法第9条人民非现役军人不受军事审判,我李敖就不是现役军人,军法审判。现在洪仲丘条款出来了,和平时期军法依照司法来,违反宪法第九条。

戴立纲:还是违反宪法。拿马英九不是说他自己最守法?

李敖:他守个屁法!我告诉你个笑话,马英九选台北市长的时候到我们家说他气死了,他说陈水扁不爱国,不升国旗。陈水扁说我的国旗24小时在市政府上面飘扬,他说我们不晓得怎么办,真的24小时在飘扬。马英九说怎么办?我说你学法律的,我们有个单行法。他说什么法律?我说叫做《中华民国国旗国徽法》,小的法律你们都忽略了,这个法律有一条说得很清楚,升旗的时间是早上,到日落以后……

戴立纲:日落是要降旗的。

李敖:就是你不能够24小时升旗。

戴立纲:对对对,晚上总统府、中正纪念堂都是要降旗的。

李敖:你24小时升旗是违背法律的。所以陈水扁说24小时在台北市政府是错的,所以你要用这个法律来说他违反了《中华民国国旗国徽法》。一言点醒梦中人,马英九他不晓得这个法律,他那个法律念得鸦鸦乌了。

戴立纲:但他这次就把立法院长给拔了。

李敖:我跟你讲不符合程序。谢长廷他挑战,他就不敢公投,不敢辩论。我公投辩论时候跟谢长廷辩论过,谢长廷被我骂得哑口无言,真正在辩论台上被我骂得哑口无言的是谢长廷。

戴立纲:他谢长廷还认为自己辩才无碍,但是还被你骂得哑口无言了。

李敖:谢长廷碰到我没有用。

戴立纲:但是马英九下这步棋的时候,王金平跑到了马来西亚去了。跑去以后,你看今天我们《中国时报》上面有一篇人家就有人投书,说王金平两个女儿,二女儿今年3月时候马唯中结婚的时候才在说,两年前的时候他二女儿结婚才请了两桌。怎么这一次为什么这次又结婚了,大女儿还没嫁人,还是说这是一个烟雾弹?

李敖:他女儿如何根本不必深究,也可能是烟雾弹,就是王金平跟你马英九,我们把牌揭开了。

戴立纲:你说他故意要缓吗?

李敖:你们要整我,我现在找借口跑到马来西亚,你们看着办,你们对我是不是还是斩尽杀绝?马英九果然还是斩尽杀绝。王金平说我没有话说,你们对不起我。所以王金平回来以后在飞机场念那个稿子的时候,表示心里早就有准备了,对台湾的情况了如指掌。如何一点点拨开特侦组的法律地位,写得清清楚楚,表示早有准备。

戴立纲:但是这件事情现在国内引起这么大的政坛的整个风暴之下,像大陆那边现在怎么看台湾?

李敖:大陆始终不了解台湾。

戴立纲:像今天中央电视台和他们的国际新闻里面都有报导台湾现在这样的政治恶斗。

李敖:它不了解台湾,最典型的例子就是我把它拆穿的,就是李登辉刚上来的时候,我就写本书叫做《李登辉的真面目》,就说李登辉有问题的。他们说李登辉很好,是教授,是台湾人,是基督教徒,是好好先生。我说你们都忘了一条,他是蒋经国精挑细选出来的接班人,这个人有问题的。

戴立纲:蒋经国选出来怎么变有问题?

李敖:当然有问题。

戴立纲:是他后来才变的吧?

李敖:因为他是共产党,他出卖了同志,别人被枪毙来表现他的忠贞,这个人人品有问题的,他不是个好人,我就讲出这段来。北京的共产党当时以为李登辉是他们同志,还掩护这个事情不吭气,希望跟他妥协,争取合作的时间。浪费多久?浪费了4年的时间,才发现李登辉是个台独分子。

戴立纲:在现在这个时候的马英九呢?

李敖:一样。什么原因告诉你好了,共产党当时跟国民党第一次国共合作,第二次国共合作都占了便宜,所以它认为国民党是个可以跟他一起合作的一个党,党对党的时候对他有利,所以它不承认中华民国,可它承认国民党,所以共产党老是跟国民党合作。可是共产党不知道国民党已经变了质了,原来孙中山在1919年成立的国民党,被蒋介石消灭了,很多像居正司法院院长被钉脚镣,那样整老同志。到台湾来以后是蒋家党,不是国民党。所以蒋介石统治了26年,蒋经国统治13年,父子两人干了39年,留下这个摊位,我才用挖苦的话跟你讲过,就好像蒋介石是爸爸,蒋经国儿子传承,有血缘关系。他们性行为有血缘关系,可是有些人跟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他接班成功了,什么原因?别人在性行为的时候,他是里面的阴虱,虫子跑来跑去捡到便宜。所以李登辉是阴虱,马英九也是阴虱。他不是国民党,他是阴虱,你懂吧!共产党还以为他们是国民党,以为可以与虎谋皮,结果上了当。所以今天我的意思是我们要消灭国民党,国民党只给共产党一个幻想,而这些人又不代表国民党,蒋介石已经把真的国民党清算了,现在连蒋家党也没有了。所以把它消灭,那说没有国民党可以吗?国民党在哪里?国民党在民进党身上,民进党除了游锡堃以外,统统加入国民党。陈水扁还加入两次,因为那时候没有电脑,陈水扁申请一次以后怕不准,又找两个人介绍,又加入一次,一年加入两次。陈水扁有两个党证。所以国民党就在民进党身上。

戴立纲:已经整个映射到他们民进党身上。

李敖:国民党没有死嘛!可是改头换面是好的。所以我认为王金平这次要出来,立法院经过判决以后,从长远看是要分开的。所以把国民党寿终正寝算了。

戴立纲:李敖大师今天对于这几个人用了几个简答的字句,描述的非常的好,所以我一定要把这一张手板拿出来,大师解惑一下吧!连战是用脑不足,宋楚瑜是用脑过度,陈水扁是无脑可用,这你过去讲的,马英九呢?

李敖:马英九是八个字。

戴立纲:哎呦,比较多了。

李敖:大脑停止,小脑反射。

戴立纲:那就反射动作了嘛!

李敖:他就这个情况,这个层次都没有了,他已经大脑停止了。

戴立纲:那这样说起来,前面三个人还有点用到脑袋。

李敖:无脑可用还有脑,可是马英九的话大脑停止,没有了。可是小脑还在反射,所以我们觉得还有点动作。国民党现在这个情况,我讲个故事好了,八仙过海有一个李铁拐是不是?李铁拐根本不是李铁拐,李铁拐是个躺在路上的乞丐。原来那个神仙到天堂去报告的时候就要脱离了躯壳,他把躯壳叫他徒弟来给他保护。跟玉皇大帝报告完了,我要回来,要借尸还魂。结果徒弟把尸体搞丢了,这个神仙回来的时候不能降落,因为我没有尸体了,到处找地方还魂,就看到一个乞丐躺在路边,乞丐一条腿在那里,他就还魂了,变成李铁拐,八仙过海里面李铁拐根本不是原来神仙的本尊,可是用他来还魂。国民党在台湾,国民党已经被共产党消灭了,可是它的尸体在台湾,共产党希望国民党现在这批人,这批阴尸替我守灵。为什么?看住这尸体。因为你不看住的时候,民进党过来借尸还魂。民进党是个孤魂野鬼,它连个尸体都没有,它会借尸还魂。所以现在国民党这批人,他们就是守尸的,守灵的,英文讲的Undertaker,殡仪馆里面的职员,他们是干这个的。

戴立纲:但是他们一直想要把国民党再发扬光大。

李敖:吹牛!不可能的事情了。所以共产党现在很清楚看到,它不承认中华民国,它承认国民党。为什么承认国民党?因为你们可以帮我看这个尸体。

戴立纲:现在这个时候,我就要亮出最后一张塔罗牌了,你也不用抽了,我们就直接来看一看:弱者多不得好活,强者多不得好死。

李敖:这是我的名言。因为弱者到处受气,就委曲求全,苟且偷生,不得好活,活得不痛快。强者不得好死,我李敖就是强者,到今天为止,一表人才,可是坐牢坐了两次。我35岁开始坐牢,我40岁的时候在景美军法处,一个人坐在那里擦地,吃便当,那么凄凉。看到一面白墙写了一首歌《忘了我是谁》,不看你的眼,不看你的眉,就是我写的,这么凄凉。

戴立纲:广为流传。

李敖:是,我的青春都被消磨掉了。为什么?你要做强者就这个下场。我一辈子是强者,本来不得好死的,我运气好,能够活到现在。事实上像我这样的人都被牺牲掉了。

戴立纲:但是如果这两位比起来,你觉得哪个是强者?

李敖:这两个当然是王金平。王金平手他只是身段柔软,马英九根本是个傻瓜。

戴立纲:所以他不得好死了。

李敖:要看你怎么死。现在就被赶出来,在立法院都不得好死。你现在可以用法律手续来救济,可是从长远看,不可能永远这样结合的。你说代表这个党,这个党又不承认你,不可能永远这个状态继续的。所以我说王金平真正的走出来,面对台湾人民,重新跟大家说台湾的民主是假的,我们要重新组织政党。

戴立纲:但是这样子的话,强者不得好死之下,马英九就变弱者了,马英九他就不得好活了,每天活得很痛苦,一堆人在骂他,连任之后不是连任的风风光光。

李敖:马英九在羔羊前是武士,在武士前是羔羊。就是我跟你说的,女人面前他是小白兔,可是弱者面前他就是大野狼。所以他是两极化的人。

戴立纲:所以未来他的日子看来也不好过了。

李敖:他可以变强者,可以变弱者,因为他有机会。我们给了他机会了,给了他5年的机会了,不可救药了,所以我们要罢免他是这么来的。

戴立纲:但现在苏贞昌这个时候,您觉得苏贞昌再来的步骤会怎么走法?

李敖:苏贞昌是个很讨厌的人,马英九应该把他丢掉。

戴立纲:你看他之前的时候,他完全不提柯建铭的事情。

李敖:这个人不讨人喜欢,你看他那个造型,他是个讨人厌的人,政治使人家喜欢你是很重要的,他讨人厌。马英九能够混到今天,就是靠脸蛋嘛!所以说脸蛋很重要。

戴立纲:脸蛋很重要,就是您说的在女人面前变小白脸了。

李敖:所以才拿到女人47%的票。并且我也给你讲过,马英九很多女人票再也拿不到了。还不怪马英九,怪女人,女人对他单恋,然后求婚不遂,愤而行凶,就开始不喜欢马英九了。

戴立纲:可是像现在苏贞昌对于柯建铭,他完全没有任何的处分,完全没有任何的指责。

李敖:这就是柯建铭了不起的地方。我也跟你讲过了,他们所有的民进党,从苏贞昌以下,蔡英文以下,在柯建铭前都是傻瓜,就莫名其妙来了一个,他也不是建党元老,他也不是白个恐怖时代被害人。他是个牙医,到处欠债的一个人。

戴立纲:他有脑袋吗?

李敖:对民进党这些立法委员、这些政治人物、这些白痴而言他有脑袋。

戴立纲:他有脑袋,因为他懂得怎么去运筹帷幄。

李敖:是,他知道通吃,两头吃。直到碰到我,才被我敲竹杠,买了200本书,他立刻屈服就买书。

戴立纲:我们再来看一张手板,段宜康说了,民进党必须把握短短的辩论时间,但是在这个时间点下面,不能够感情用事成了王金平的亲卫队,更不能见猎欣喜,到了忘了自己的危机。

李敖:段宜康是我的手下败将,我选立法委员时,他落选,南区嘛!

戴立纲:但是他现在一直在强调,民进党不要变成王金平的亲卫队了。

李敖:他有一点看法不错的,他知道搞不好民进党就被王金平吃掉了。这就是我所说的王金平要出来搞个党团,这个党团第一个目标不是组党,而是我们台湾一个联合大联盟。只有一个目标,拉下马英九。

戴立纲:会不会跟李登辉联手?

李敖:王金平有这个本领,他跟任何人都可以联手,我们做不到,他可以做到。

戴立纲:你觉得他可以笼络这些第三势力。

李敖:他可以集合所有的势力。

戴立纲:宋楚瑜。

李敖:都有,他能集合所有势力,包括我都可以。现在在一个目标之下,大家会跟他结合的,就是拉下马英九。

戴立纲:容易吗?

李敖:这个成功以后还是会分分合合。可是段宜康说对了,我们要小心,我们会被他吃掉,民进党是有危机。民进党面对两个敌人,第一个就是柯建铭,他们所有人斗不过柯建铭一个人。

戴立纲:这么厉害呀?

李敖:第二个,柯建铭又跟王金平是穿一条裤子的。

戴立纲:所以表示柯建铭在未来,他对于王金平来说,他还是会帮助王金平吗?

李敖:他们两个会互相奥援,互相支援,因为他们是有智慧的政治人物。民进党这些人,我告诉你是什么,是莽夫。莽夫他没有政治智慧,可是如果肯牺牲打天下,又可以又没有,他们全都是投机分子。西哈努克死了5个儿子,14个孙子,为了政治付了这么大代价。毛泽东一家6个先烈,老婆被枪毙,妹妹被枪毙,大儿子韩战被炸死,毛泽民他弟弟在新疆被打死,他们都付了这么大代价。民进党这天下整个是骗来的,没有人真正的付过代价的嘛!抛头颅、洒热血、坐穿牢底、横尸法场一个都没有,一群骗子。

戴立纲:现在这样子情形之下,下个礼拜二两个院长要见面了,一个是立法院王金平,另外一个是行政院长江宜桦。

李敖:这个是小事。

戴立纲:您觉得在立法院场合见到面会什么样的场景?

李敖:王金平若无其事,江宜桦老下脸皮来若无其事,等于预言错误了。我们以为王金平没有他,我们还可以立法院运作。现在很抱歉,王金平还是有他。完了,很自然的过关了,你不要操心了。

戴立纲:所以自然下礼拜二就会很容易过关了。

李敖:没问题,王金平也不会给他难堪。

戴立纲:谢谢大师!

20131010《新台湾加油》

李敖:筱君为什么我们要重视这种画面呢?黑社会对方要把你干掉的时候还接吻呢,死亡之吻,亲你、kiss你,然后把你干掉更亲密了,比握手还亲密。

廖筱君:您的意思是?

李敖:虚情假意不值得重视!

廖筱君:可是我看到今天三个人互动,尤其我们看到第一夫人周美青也频频跟王院长互动,很少看到他有这么多的笑容,也很少看到马英九总统这么频频跟王院长互动,也很少看到马总统有这么多的笑容。你都认为背后都是一场戏啊?

李敖:当然是戏。为什么那么认真呢?政治人物跟演艺人员一样,很会表情的,可是政治人物表现表情的更生疏。我记得以前我陪我前妻胡茵梦去拍戏,导演说你哭,她立刻就哭出来,把我吓坏了,原来这个女人可以随时就哭的。政治人物也一样,他们的喜怒哀乐,我们不要太认真。

廖筱君:你以什么判断马英九总统还没有决定放过王金平?

李敖:他不会放过他,因为马英九要通过这服贸协定,他觉得王金平挡了这条路子,所以才找到了所谓司法关说。司法关说这个理由500年前就有了,这毫不稀奇的。为什么今天找这个理由呢?他要把王金平赶走,然后换成强势的院长,警察权把案子通过,动用警察进来。这个计划马英九不但没成功,还耽误了一个月的时间,所以很懊恼。

廖筱君:如果您认为他还没有决定要放过王院长,接下来他的战略会是什么?接下来会怎么演变?

李敖:他必须先面对的就是内阁下个礼拜二倒阁,72个小时以内就会进门投票,如果倒阁成功的话,他面对新的困难跟新的敌人了,王金平反倒是靠边站了。

廖筱君:如果倒阁成功的话,马总统会面临什么样场景?

李敖:面临出局的场景。成功以后,解散国会重新选的时候,国民党的优势就没有了,优势不在。

廖筱君:是,可是倒阁现在你觉得没有难度吗?民进党只有40席。

李敖:精算起来大概差3票到5票。不过如果很会玩政治的人,就会策动国民党里面他们起义。

廖筱君:怎么策动?

李敖:威胁利诱方法很多。可是我怀疑苏贞昌有这个本领。

廖筱君:那国民党内部的立法委员,真的每一个到现在看起来噤口当中有点噤若寒蝉。国民党立法委员现在……

李敖:要看事情,看情况。我记得一个小故事,当陈聪明被提名到检察总长的时候,民进党给他护航,跑来游说我。我说不需要游说,我会投他票。他们奇怪,为什么你李敖要投陈聪明?

廖筱君:那时候你是代表无党籍立法委员。

李敖:我没有党籍,我是独来独往的。为什么我投陈聪明?当年我跟胡茵梦打官司的时候,陈聪明把胡茵梦起诉,有这么一个有趣的插曲,所以我说我要投他。所以每个人投一个人可能有很多别的原因,也许在倒阁的过程里面,有3个到5个国民党会临阵起义,也很难说。

廖筱君:您是认为可能会有人叛变吗?

李敖:对国民党而言是叛变,对我们说起来他是起义嘛!可是对苏贞昌说起来,我认为苏贞昌可能没有这个本领能够策动他们。

廖筱君:如果是你当民进党主席,你怎么策动?

李敖:我就是威胁利诱,基本上是还不要威胁利诱,用大的标准,高的标准。好比说对罗淑蕾,我可能就用高的标准,不需要威胁利诱,高的标准,她就会屈服。

廖筱君:什么意思?给我讲具体一点。

李敖:把你的理想面可以鼓动起来,你觉得你这件事情做得很符合正义原则,那你就会做,有的人有正义感有可能可以。

廖筱君:但是必须你要跟这些立法委员利益结合。所谓的结合里头,如果你只要……

李敖:所以一开始的时候隐含结合的意思了,就是你可能每个人都要重新选举,可能我们在你选举里面,我们民进党不提名。

廖筱君:所谓的威胁利诱是这样子。

李敖:这就是利诱的一种,不一定赤裸裸的给多少钱,不是这样的。

廖筱君:你对现在国民党立法委员有什么建议?他们看起来非常为难。

李敖:我觉得他们总要有一些人应该站出来。不过有的时候就像武昌首义第一枪一样,熊炳坤开了第一枪,别人敢跟进了。所以打第一枪的人很勇敢,这个人很少见。

廖筱君:现在看到这样的人了吗?打第一枪的还看不到。

李敖:我隐约之间看到一个人。

廖筱君:这样子啊,姓什么?跟你同姓的吗?你讲的是李庆华吗?

李敖:我觉得李庆华很有可能,他有正义感。

廖筱君:如果是这样子,马英九他要巩固他的领导中心,现在看起来还是难度非常高了。

李敖:如果从倒阁这边看就很高,如果从罢免总统而言,他就不怕。因为罢免总统这个门槛由于李登辉的自私卡太紧了,所以我们罢免一个总统是很难的。

廖筱君:您刚特别提到,如果马总统到目前为止所有的灭王跟铡王没有任何改变状况之下,那我们怎么样?国家继续动荡下去,行政立法继续瘫痪了。

李敖:现在问题他以为当时很容易的把王金平搞下来,换成强势的国民党党性很强的立法院长。好比说我的好朋友洪秀柱,然后动用警察权进来,把民进党立法委员抬出去强行通过,可能马英九是打这个算盘。可是他不晓得王金平在立法院的黑势力这么大,还会造成一个新的困难。现在就看到了新的困难出现了。

廖筱君:而且王金平的民调从来没有这么高过,他现在支持度有60%,如果我们同一个民调里头,他的60%相对于马英九是11%,这是好几倍。更何况其他的民调里头还要呈现9.2%这么低。

李敖:这里一个重要的原因,如果马英九给王金平罪状,说是你关说属实,应该是不名誉的事情,为什么大家会不介意?我要跟你讲一下,我是赞成关说的。为什么赞成?因为当司法黑暗的时候,当法条很严酷的时候,关说是使司法黑暗稍微松动一下,关说使人民自由稍微疏解一下。我举个例子,7年以前我去匪区北京大学、清华大学、复旦大学三个大学演讲,我不能出镜,有税务问题,欠税不让我走,我就跟王金平关说,王金平就跟税捐稽征处说,怎么不让李委员走,放一个月假好了,一个月以内不要向他讨税,他可以自由出境,我就出去了。一般人都说关说不好,可是没有问到为什么关说。像我的例子,宪法第10条规定人民有迁徙权,换句话说,我可以出境、入境自由的。为什么税捐稽征处居然用行政院的命令不许欠税的人走?你税捐稽征处是违反宪法的,为什么大家不看到这一点?所以要觉得法律不合理,我们才关说,所以关说有它道理。有人说我不认识王金平怎么办?你没有机会了,你能怎么办?那就共产党上访嘛,或者磕头青天大老爷开恩。至于关说以外给钱红包,我要替法官讲一句话,法官很难得拿到钱,关系不够,你给他钱,他检举你。

廖筱君:但是马总统现在是打着王金平的关说,是民主政治史上所谓的司法最大的丑闻,而且拿的是非法取得的资料。

李敖:丑闻不是关说,丑闻是说一个党的领袖可以把国会的议长拔掉,这是丑闻。如果国民党是民主国家政党,你就没有权力拔掉他。只有独裁国家的列宁式政党,你才有这个权利。证明什么?证明台湾的民主是假的,能开除别人党籍,这个民主是假的。

廖筱君:他今天是在国庆文告里头是大喊民主自由,大家会想台湾现在是一个民主自由的国家吗?因为最近所看到的是你怎么介入司法个案,你怎么跟检察总长见面,你怎么非法监听,还监听国会的总机。

李敖:大家都搅糊涂了,过去蒋介石有名的军统黑社会特务头子叫戴笠。戴笠有句话用毛笔写的,叫做秉承领袖意旨,体念领袖苦心。为什么体念领袖苦心呢?有时候领袖他没有讲出来,可是领袖是这个意思。我揣摩你的意思,揣摩对了就去了。当年在河内杀汪精卫的时候,刺客就是现在警政署长王卓钧的爸爸王鲁翘,他们去杀的时候,这个计划完成了以后未必给蒋介石看。可是杀掉成功了以后,正好是蒋介石原案,就是我是要干掉汪精卫。

廖筱君:龙心大悦了!

李敖:说今天只要马英九见了黄世铭,意思就是大家心照不宣,所以对质以后,法院说我没讲话,可是你要见面,隐含的意思就是鼓励他。

廖筱君:您相信他们单独只见两次面吗?您相信8月31号是马总统第一次看到监听条文……

李敖:他们通电话在我的理解里面,双方都有录音,我录你的音,你录我的音。可是现在双方录音带,这CD都不拿出来。有一天检查总长被逼得被办法了,他可能会拿出来,那时候变成污点证人,马英九就完蛋了。

廖筱君:你认为8月31号之前,他们是处在什么样的关系?因为现在都打模糊仗,不知道真相是什么,到底之前有没有见面……

李敖:有一个可能性,就是检察总长有一个好机会,他邀功给马英九看,马英九看了以后什么话都不讲,做个表情也一样,很暧昧的表情点下头就是鼓励。所以马英九如果现在做笔录的时候,他说我没讲话,他真的没讲话,他没讲谎话,可是表情看出来他在暗示,或者跟他见面就代表暗示。

廖筱君:你意思说他游走在法律边缘,我们处在互动,你也知道我要什么。

李敖:当时没有法律问题,当时他以为不会破案,也不会揭开,当时就是天威难测,做为领袖人物,他不告诉你他的意旨,叫你去猜,符合他原来的意思,他就准了。中国古代大臣看皇帝面,不可以这样子面对面,不礼貌,盯着你看不可以,要看你这边的扣子,意思就是皇帝脸上什么表情,喜怒哀乐我可以感觉出来,可是不能直接看。换句话说,他可以知道马英九的喜怒哀乐。

廖筱君:依你了解他们过去处在什么样的关系,就是说总统会去看监听译文,现在外界会觉得到底见几次要交代,到底你看过多少监听译文,而且重要是你看过之后做什么用途,这不用交代吗?

李敖:都不重要了,重要只要有这个马英九对检察总长有点暗示,有点肯定,有点头就够了,就构成意思表示,其他那些证据都不重要了。

廖筱君:我们可以这样子违宪吗?这台湾还是一个民主自由的国家吗?

李敖:谁说台湾是民主自由国家?我从来没这样看,并且我告诉你个秘密,在1950年3月13号,蒋介石在阳明山上对他的党员高层干部讲了一段秘密的话,他说中华民国已经亡国了,讲了5次中华民国亡国了。当时蒋介石是中华民国总统,他说民国亡国了,可见真的亡国了。所以中华民国在1949年,民国38年就亡国了,今天又多活了64年,还庆祝国庆。大家跟着他起哄,表示说大家对他的历史不了解,都被蒋介石骗了,今天还自欺欺人,没有国家,我们承认台湾不是个国家,对我们有帮助,因为我们人民才得救,绝对是虚幻的。蒋介石虚幻就是说我们要反攻大陆,多久呢?26年,这个口号连续喊了26年。可是民进党说台独党纲搞了27年,我们两个梦都破碎了。一个反归大陆26年碎掉了,一个台湾独立27年碎掉了。所以我们知道这种虚无的口号,我们不要再相信了。

廖筱君:但是我想很多人深信我们就是一个主权独立的国家,毫无疑问的。

李敖:有什么用?在18世纪的时候,土地、领土、人民、主权,都可以构成了以后你就是国家。现在20亿世纪不行了,要别人承认你,别人不承认你,你说你是国家没用。

廖筱君:我们面临到国家这种时刻,面对这样的总统,面对国家。你看在今天,所有在围绕凯道总统府附近迎接这一些呛马跟反马的,是拒马跟蛇笼。为什么?一个国庆日不是普天同庆吗?为什么演变这种场合,有更多的公民团体,甚至很多知识分子,很多年轻人,为什么他们愿意自发性的站出来,到底为什么?

李敖:他们恨马英九,对马英九失望,甚至对中华民国失望,把中华民国国旗给拆下来,很了不起的。可是问题是你的国旗呢?如果你没有国旗,你会升上去吗?问题来了,我们有机会,陈水扁主政8年,你都不台独,你都不把中华民国国号废掉,甚至国歌“三民主义,吾党所宗”你都不敢废掉。为什么?一个命令就可以把这个难听的国歌党歌废掉。为什么呢?宪法里面没有国歌条款,有国都条款,没有国歌条款。理论上中华民国陈水扁总统只要下一道命令,就把国歌“三民主义,吾党所宗”作废了。敢不敢?不敢。所以我说台独是假的,陈水扁搞了8年都不敢,今年我们相信台独是自己骗自己,原因就是你有土地、有主权、有人民,可是你没有各国的承认,就不算。

廖筱君:是。所以台湾才要努力呀!努力怎么样在国际间,希望中国你其实不要打压。你怎么样看今天这样一个人民力量?

李敖:我们在努力,38年来的时候是我们的邦交国家是70个,现在是24个,我们努力了64年都跑掉了,没有用,就不承认你。

廖筱君:这是马英九总统将近21分钟的文告,在第一页当中,我们来看下面,下面我特地把它划线,他怎么说?要能让台湾在激烈的全球竞争中找到出路,在复杂的国际政治环境中走出活路。简单的说,这个国家的战略就是让我们的国家脱胎换骨,找到出路。真的吗?

李敖:找到出路,走出活路是对的,可是过去我们出路搞错了,你们可以反攻大陆,浪费了26年,以为可以台湾独立,浪费了27年。所以现在我们要整个的知道我们的出路和活路,现在我们要大彻大悟。譬如现在我们的这么多年轻朋友起来是好事情,可是我的目的说天下为公这四个字太空洞了。如果是黑色岛屿四个字太空洞了,要能够实行。筱君我告诉你一个我们中国人思想的大毛病就是有主张,没办法。

廖筱君:李敖大哥,你刚刚特别提到这一些公民团体,他们认为这个所谓的十万青年十万军,10月入阵去,自己国家自己救。为什么您认为他现在没有方法?

李敖:有主张,没方法。我举个例子“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是主张。如何天下为公这这个问题太复杂了,中国人不管,只要念口号就很好。如何天下为公,怎么做到天下为公?所以这里面要知道,不知道就变成喊口号,喊口号痛快一下,第二天就没有了。

廖筱君:所以有诉求必须要有主张的意思……

李敖:要有方法。

廖筱君:要有行动方针。你的建议是什么?

李敖:我们彻底知道,不要再被政治人物的口号所骗。不管你是26年反攻大陆,还有27年的台湾独立,没有独立,陈水扁有8年机会独立你不独立。

廖筱君:我想今天我们如果实际来看这一些,他们有关心服贸的,有关心大浦的,有关心我们人权的,有关心政争的,有关心到非法监听的,有关心到毁宪的,来自于四面八方的关心。

李敖:这种方法可以培养我们的情绪,可是没有用。为什么?他怕你吗?红衫军那时候人比他们还多,对不对?没用,原因就是你没有掐他脖子。掐他脖子什么方法?就是在立法院里面是一个方法,用立法院的斗争方法是个方法,所以倒阁是一个方法,没有错。

廖筱君:你认为民进党今天提出的倒阁的确这是一个方法。

李敖:是个方法?只是票如果估计错误,或者争取不到国民党起义的票,那就是苏贞昌的判断错误。

廖筱君:那言下之意,你认为其实更多的公民力量最后应该转进到国会战场来施压了?

李敖:没有错。所以我觉得这次如果倒阁成功的话,重新选举立法委员,很多人会竄起来是好事。不过竄起来以后,大家要觉悟。觉悟什么东西?就是台湾的前途,已经不再是喊天下为公,已经不再是马英九这些口号了。我们要务实一点,过去为了蒋介石的反攻大陆,80%的预算给军方。今天我们要走我们的路,什么路?不要忘记一个记录,就是基辛格写了一部书叫做On China《论中国》。这本书第307页里面,他谈到他跟毛泽东在1973年11月13号,正好40年以前他们谈话,毛泽东跟基辛格讲:台湾是一群反动分子小岛,我们共产党可以等100年,再收拾他。现在毛泽东讲完这话以后,已经40年了,我们还有60年的太平盛世。60年之间,共产党不会打我们,我们不需要买武器,也不需要像陈水扁这样子8年之间花了2200亿,马英九5年之间花了5500亿。我们把钱省下来,把国防预算省下来。

廖筱君:如果中国打过来,我们自己就已经毁了。

李敖:你听我讲,美国在保护我们嘛,美国在干什么?买这些武器反正也挡不住共产党,等美国来保护我们。那美国为什么保护你?跟他利害一致就会保护,不一致就不保护。

廖筱君:昨天柯文哲医师讲一个……

李敖:柯文哲医师不能谈,他是个医生,他是好人,他的思路不是我们受过训练的人的思路。

廖筱君:那总统不是一个国家安定力量吗?现在怎么变成是一个乱源,自己国家到底要怎么救?

李敖:这是常识的想法,这不是一个政治判断,政治判断我们才知道,现在新的一批国会议员上来之后,要承认我们不要再花钱在国防上了。小朋友告诉你,按照宪法国防它的预算依法律定制,没有说国防部的预算,国防部可以冷冻起来比照省政府,然后把国防预算省下来,向美国买武器的钱省下来,我们每年可以省下来1/3的预算。

廖筱君:看起来您不太关心非法监听这一块,看起来你不太关心台湾民主的大漏洞。

李敖:重要是我们老百姓怎么活。你非法监听,对老百姓还是穷,物价涨了他还没办法。现在我的意思,我这计划成功的时候,把国防预算冻结,平均每个人可以分到55万,55万不是小钱。

廖筱君:如果一个国家民主政治都已经毁宪,都已经乱政到这个境界了。

李敖:宪法是假的,老百姓腰包里进了55万是实惠的。过去明朝李闯王李自成怎么成功的?就是六个字迎闯王,不纳粮。等于不要交税了,口号就是口号,你选我就不要口号了。现在我们新的议员出来以后,或者新的把马英九推翻了,新的政府出现以后要承认这个事实,我们钱不再浪费买武器。

廖筱君:你刚刚特别提到这些公民的力量,你认为要转战到国会的部分?

李敖:这样没用。这样四个字很难听,就是乌合之众。不用这四个字,就是说回家以后事情完了。我也讲过,红衫军比他能多好几倍都没有用。

廖筱君:你现在就认为马总统应该要下台吗?

李敖:应该下台。可是这个时候他已经中风狂走了,他已经着迷了,他不会下台的。这些人不见棺材不流泪的。

廖筱君:今天的国庆文告里头看不出来他具体回应外界在呛马的一些声音,你所了解的总统现在到底在想什么?

李敖:他像物理学布朗运动一样,他在个密闭空间里面,自己他这样跑来跑去,他密闭在里面。

廖筱君:他想做什么?

李敖:他想做他自己的太平盛世。我讲过,有一点我们替马英九讲的,第一点,他一个功劳不要忘记,大家能够选他出来,打破了台湾的省籍意识、族群意识,选了一个外省娃子当总统,靠外省人票是不够的,是靠本省人票选他,尤其本省人有47%的妇女票选他,马英九达到这个效果。他干了以后干的这么惨,这么糟糕。

廖筱君:这是一个族群融合很好啊!台湾人选一个外省人当总统很好,没有所谓族群对立问题。

李敖:所以马英九可恶,他使我们所有人都失望,没想到他这么无能的一个人。可是我还说他的造型是比所有的候选人里面,除了年轻的宋楚瑜以外都好,马英九摆在那多漂亮啊!你看苏贞昌成什么样子!

廖筱君:有人说他在司法上已经呈现双输了。依你对马英九的了解,接下他的战略会怎么操作?

李敖:他没有新的战略,他能过一天算一天。现在王金平斗了一个月失败了,惹出麻烦来了,捅了那个黄蜂窝一样,马蜂窝一样,蜂都跑出来了。他现在果然下个礼拜就面对倒阁的问题,王金平不重要了,次要问题了。

廖筱君:如果倒阁真的成功的话,你认为?

李敖:好事。因为重新改选一下,国民党的席次会大幅滑落,很多新人会出来是好事情。可是新人要头脑不改还是没用。

廖筱君:你刚刚特别提到他没有放过王金平,很多人说斗完了王金平,下一个可能是连战,是真的吗?

李敖:你要有本领斗才算,就好像我过去为了台独把我关起来,我是外省人唯一一个说我是台独坐牢的,为了台独坐过牢,判我10年,我不上诉。军事检察官说要上诉,你还可以减刑。我说判我10年一个条件,就是判我的人要有本领关我10年才算。如果你没有本领,我就出来了。蒋介石他死掉了。

廖筱君:斗王金平是看到他的本领了吗?没有。

李敖:他乱斗了,他一厢情愿,他并不是要真斗王金平,他只要服贸协定通过,不要按条审查通过。可是王金平是按条审查,有点太慢了。所以他才打这个歪主意,觉得很快的把王金平拉下马,他太草率了。

廖筱君:好,谢谢李敖大师,还有没有什么补充?

李敖:没有补充。

廖筱君:好,谢谢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