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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敖政论综艺集:2014向阳、马家辉采访李敖—20141013《正晶限時批》

2014向阳、马家辉采访李敖

向阳:就是世界上写白话文写的最好的前三名,你知道是谁吗?

工作人员:肯定有个胡适。

向阳:没有。李敖,李敖,李敖。我是去过李敖的书房,而且去了两回,有视频为证。

李敖:欢迎!欢迎!

向阳:老先生您好,我是向阳。

李敖:欢迎,欢迎!

马家辉: 李大哥!

李敖:那么年轻,都是小朋友。

马家辉:李大哥,李大哥,我那个太感慨,我第一次来拜访你的时候是19岁,当时我来按门铃,按了好久你才来开门,没穿衣服,披着一条毛巾,然后我就说你跟….嘿嘿嘿,反正你披着毛巾就对了。

李敖:这个房子历近沧桑,后来921地震以后,觉得不太安全,又有人写信恐吓我,说要杀我,所以我就搬走了,就把这个房子租给一个日本人,要杀的话就杀掉一个日本人。

向阳:第一次去的时候,他有点感冒,但是身体还好,而且声音很响亮。

李敖:这才是我的毛笔字,现在都写不了这么好了,现在手没那么稳,我的稿子并不好看,因为有的是躺在床上写的。

向阳:倒着写的。

李敖:倒着写的。这稿子零零星星也写了这么多。

向阳:李敖的书房有那么几个特点,一是文稿多。

李敖:我每一个红的夹子都代表我的一本书,所以我常常做工,做什么时候呢?在这桌上做工,回去倒一杯水喝,回来以后就到其他桌子上去,做起第二本书来了,不是懒惰,因为我同样时间做别的事情,只是我没有集中在做这一本,你看我只要集中在做一本,这是我一本,集中做一本的时候,这很多都属于一些英文被我改写过的。

马家辉:那你同时做这么多事情的理由是什么?因为你不耐烦只做一个事情?

李敖:单独做我会累,可是我换个题目以后我会稍稍疏解一点点。所以为什么说灵感,那时候你写文章靠灵感,我说妓女接客要靠性欲吗?靠灵感的文章只能写一篇,没有灵感不能写了,那怎么行!

向阳:李敖做学问的功夫是我挺钦佩的,就是收集资料,他的文章他一再说了。

李敖:你们好像公安来检查。

向阳:抄家了。

李敖:我的见解可能见仁见智,或者胡说八道,可是资料是真的,一页代表一个细节,为什么这么多?因为一览无余,你边上全都是资料,你找不到它。那有人说,为什么不放电脑里面?对不起,我不用电脑,原因我也不会,我觉得电脑不是平面被我摸到的,一下跳到不见了,一会出来。大部分可以找到,如果一时找不到,三分钟,注意啊,我就不找了,我要继续找下去,我会耽误我其他的工作,宁肯等什么时候?有一天它会浮出来,这资料大部分都是浮出来的,大概我可以找到它。

马家辉:你坚持不找助理的理由是什么?

李敖:是他跟不上我,他节拍跟不上我,我是个暴君,我在搞节目搞资料的时候,很严格的,他跟不上我,所以变成一个独夫。

向阳:李敖的传奇中肯定有那么几点让人很钦佩,一个是以写作立于世间、行走江湖,一个是娶大美女,他的几任太太都是大美女,一个是他公开的跟官方叫板。

李敖:我为什么有一个美帝的照片?肯尼迪。

向阳:哦,肯尼迪。

李敖:肯尼迪,为什么有他照片?提醒你自己,荣华富贵,一枪干掉,什么都没有了。

向阳:古人藏春宫画是为了防火的,李敖用美女的是提高自己的亢奋值的。

李敖:这对女孩子,我坐牢的时候这张《playboy》的画面带进去了,后来美国人的审美标准就改变了,都是大奶大屁股,不好看。这对双胞胎比较秀气,为了比较有效果,我就把它放在这里,镜子里面的画面比它好看,为什么?人变瘦了,小一点。告诉我们,雾里看花,镜中看美人,水中看月,这表示经过过滤,镜子里面的比较好看。这个桌子有200年。

向阳:还有一多是古董多,李敖自己跟我们坦率的说过,他挣钱真的不是靠写作,但是他的谋生是用他的收藏来卖钱的。

李敖:请你们看看这个桌子角,这个圆角不是一块木头钻出来的,三块木头拼组。

向阳:当时花多少钱买的?

李敖:也不多了,5万人民币。你们在台湾看了我以后不要看别人,土蛋不要看。

向阳:那一年第二次去李敖书房,是为了请李敖给我们做一个节目,《小强填字》,我们把它改成一个真人秀,想请李敖他来做评委,做指导老师,他也一口应诺了,而且做了很多的功课。到时我很快打电话来了。

李敖:你直接偷偷付给我也可以,不要找他(马家辉)。

向阳:再见!

马家辉:再见!

李敖:拜拜!

向阳:后来他没能够参加我们的节目,是他的一个巨大的遗憾,也成为我的一个终身的遗憾,因为那时也是李敖先生能够重回大陆的一个契机,但是这个契机永远的消失了。

20140512《新台湾加油》

廖筱君:好,各位朋友晚安!我们欢迎邀请到李敖大哥,根据到最近国内外的情势为我们做分析。首先第一则的VCR当中,我们就带你来看到,因为前行长郝柏村又开炮了,听听他的关键性谈话之前,也欢迎李敖大哥来到我们现场。李敖大哥晚安!

李敖:筱君好,晚安!

廖筱君:好!我们先来看5月9号正在新同盟会的庆祝活动当中,前行政院长郝柏村,他是怎么批判太阳花学运的?他说不是学运,这是一个政变,是暴动,是暴力。除此之外,您记不记得2月中旬,在国民党的黄复兴党部当中,他曾经也炮火全开,轰的是国民党无知又幼稚。接连在几个月当中,我们看到炮火全开,我想请教李敖大哥怎么解读他最近特别活跃?

李敖:因为他很长寿,身体很好,我觉得很可耻。因为我看了郝柏村写的3本书,讲到蒋介石日记在市面上卖的,很了不起他有这个精神,把蒋介石这个烂日记看完。有一点我们觉得最奇怪的, 就是他拼命攻击黄埔一期,黄埔二期的这些前辈黄埔毕业的,他看不起他们。可是我们不要忘记,这批人虽然是连的教育、团的教育,他们没有受到完整的军事教育,可是他们给国民党打过天下。郝柏村这批人就不一样了,他们没有打过胜仗,一路打败仗,然后是靠着亲戚关系进入国民党的核心。后来在蒋介石死了以后,他们变成了孤臣孽子。我讲过孤臣孽子,孤臣是不得宠的大臣,叫孤臣;孽子是姨太太生的孩子,叫孽子。郝柏村不是孤臣,他是得宠的人。他的儿子也不是姨太太生得,是在民进党的天下时候,还做了环保署署长。父子两人一路吃香的喝辣的,他们有什么资格作为一个讲评者,打了那么多败仗,还讲那么多话,我觉得很可耻的。

廖筱君:他现在的论述里头,您看到一开始2月中旬轰的是国民党无知跟幼稚,对不对?这是在黄复兴党部里头。在星期六的场合里头又特别提到的是针对现在的形势,学运是政变,是暴动,是暴力。他特别提到的是,现在是街头来决策吗?一个人喝了几天的开水,不吃饭,就把花了30年时间3000亿元的经费完成了99%的重大工程,宣布停工封存。这不是街头政策吗?我们不能够容许街头决策,也不能够容许所有的名嘴治国。其中有一段经典性的谈话,我马上播放给你听。他认为现在马总统的一个决策里头,尽管选民对他不满,但是票还是要投国民党。你觉得他讲的有道理吗?

李敖:没有道理。他这段话讲的显然讲林义雄,可是他的陈述不完整的。台湾闹核四在前后闹了多久?35年。最早期从蒋经国以后就开始有闹核四,这里面花了多少钱?筱君我告诉你内幕消息,官方承认是3000亿,后来勉强说是4000亿。我做立法委员的时候特别调查过,后来根据美国在台商会评估核四所影响的经济层面损失多少钱呢?8000亿。现在停工也好,封存也罢,使我们2300万人每个人损失多少钱?每个人赔了35000块,你也赔了35000块,小孩子也赔了35000块,跟儿戏一样。林义雄如郝柏村所说的,喝了几天开水不吃饭,这个行为应该早该发生啊!在扁政府时代,林义雄不是说核四公投吗?为什么被扁摸头以后就不核四公投了?如果林义雄当年就核四公投,陈水扁受到威胁以后停下来了或者封存了,我们现在可以多省1000亿台币。林义雄在牢里出了一本书,做了一个林义雄宪法,你要照你的宪法来推动啊!没有,他出来以后搞核四公投,早不搞晚不搞,现在来搞。我请问,35年来关于核四的决策,多少人要负责?从蒋经国到李登辉,到连战到陈水扁,到马英九,都要负责。可是有一个人混蛋,就是马英九,他概括承受,你要骂,我要负责。怎么这么笨的人?所以核四的责任,全都有共同的责任。林义雄该绝食,为什么5年以前不绝食,被阿扁摸头?我告诉你筱君,有三个伪君子,很有声望的伪君子,第一个就是王建煊。林义雄是个莫名其妙的人,我告诉你,他是个好人,当年做省议员的时候,对国民党抵抗,后来被抓起来,家里出了事情。从此林义雄你有没有看过他的笑脸?整天愁眉苦脸,我们觉得很难过,为什么?现在发现要我是国民党,我也关你。为什么关你?关你有效,关你以后你人生观会改变,愁眉苦脸,像个圣人一样。可是做的事情,全不执行林义雄宪法,而执行的是莫名其妙的事情。立委减半,今天我们承受后果。减半什么结果?减半结果,每一个委员会3个人,甚至两个人就可以操纵它。过去是6个坏蛋,你要买通6个坏蛋很难,现在买通3个容易了。所以立法院开始腐化,跟林义雄绝对有关系,可是他要操纵立法院,要绝食,大家怕他,好,我们立委减半。现在又开始绝食,核四根本不该盖是对的。可是盖到今天,我们要追究责任,不能由马英九一个人承担。

廖筱君:李敖大哥怎么看最近要卸下监察院长的王建煊他的言行呢?

李敖:一般我们在电视里面犯的错误是看人,我会看到制度。先看监察院什么东西?孙中山闭门造车出来的,监察院就是夺立法院的权。立法委员美国国会有调查权,没有了,调查权给了监察院。可是监察院出了一个怪现象,它是政治上面夺权的工具,斗争的时候弹劾你,就变成工具。所以立法院以外,监察院就变成个怪物。王建煊现在就干这个怪物,夺权。在法理上面,监察院监察委员,他的权利赶不上一个检察官。检察官可以直接起诉你,监察委员不能起诉。可是监察委员有一个能力,什么?把你斗臭。因为我地位很高,可以把你斗臭。王建煊应该做这个事情,就我把你斗臭,把监察委员斗臭。你不听话,监察委员也可以反过来斗臭王建煊,你不好好干。我告诉你,监察院每年收到多少人民案件?3万件。执行多少?3%。换句话说,根本消耗时间的磨洋工,没有真的弹劾,就这样子鬼混时间。弹劾一个案子,可以花那么多的时间,不对的。因为重要的是你用你的地位,你的知名度,把这案子提起来,仔细调查部分,那是法院的事情。可是现在监察委员要仔细调查一个案子,困住一个案子,拼命在调查,违反中国的监察原理。中国古代的监察原理叫风闻言事,我听说你怎么样,我就可以去说你贪污。现在他不风闻,他要找证据。你监察委员做了检察官的事情,或者做了调查局的事情,解决的案子就是3万案子里面只解决了3%,没有时间了。王建煊伪君子,你不敢干或者干不好,你不要干嘛!你早下台嘛!他最后两个月都不放弃,还要等两个月以后再下台,典型的伪君子。

廖筱君:他下来之后,我们看到马总统所提名这一连串新的监委的名单,您怎么看?因为除了有7位是留任之外,22都是新的名单。过去我们看到这个监委所谓打老虎必须有牙齿的一个老虎,这些一方面看到过去这某种程度是要做到有无党籍的,甚至某种程度有各党代表。这次好像完全过去监委所赋予社会的名望跟特色,这一回好像完全都看不到,这样的人事名单您看到的是什么?

李敖:不值得一看嘛!做监察委员是个特殊行业,就你要是凶悍的一个人。过去我批评我的老师监察院院长王作荣,他写了很多大道理的书,我说不对,老师,今天你是要执行弹劾,你要干这个事情,你不能说我是警察,我宣布我们应该抓小偷,警察不该干这个事情,警察要直接抓小偷,监察委员就是要抓贪官污吏。你王建煊只能讲空口话,而这些人好好先生嘛,好好小姐嘛!你性格上没有那种凶悍的气质,弹劾什么人?看都不要看,不可能的事情。

廖筱君:包括最近的一个情治系统,这整体的趋势您怎么看?因为情治系统我们知道今天新旧任交接,他是新任的62岁的李翔宙国安局长,由蔡得胜交棒给他,那全面大换血的过程当中,外界所质疑的部分,比如说这一位,他是调查局长汪忠一,60岁。有人说他三级跳,从调查局的洗钱防治处长,突然之间三级跳到了局长。同样一样有调查背景出身,我们看到莫天虎61岁,他是调查局国内安全调查处的处长,也被认为三级跳,马上跳的是移民署署长。这样的一个情治系统的大换血,您又看到了什么?因为外界会觉得,从情治系统的大换血到监委的这些名单,好像全面是在为了马英九2016是否在卸任之后,能否安全下庄来做准备。你也这么认为吗?我。

李敖:我认为这样解读太远了。事实上没有,他就是走马换将,基本上就这么一批人。可是有一个坏现象出来了。所以我认为在这个关上他过不了关。就指我所预言的,离开总统的保护伞以后,马英九会因为贪污罪坐牢。基本上是这么一批人,可是有一个坏现象出来了,他们破坏了专业的系统。像蔡得胜,他至少是国安局里面科班的人、内部的人,现在都是外面的人,空降部队下去,外行领导内行。所以他把制度破坏掉了,我认为是不好的。至于你说换这些人,是给马英九做什么护航,扯得太远了。我认为没有那么远的,陈水扁现在坐牢,谁给他护航?没有了,那时候马英九垮了以后没人理他,这都是假动作,我认为不值得重视。

廖筱君:您认为在2016马总统卸任之后,的确在司法上也会面临到追究的危机吗?您自己的观察……

李敖:因为马英九有两个问题我们把它看错了。第一个,我们以为他是亲北京的,错的,他是亲美国的。第二个,我们以为他是清廉的,事实上按照惩治贪污条例,他是个贪污分子。为什么贪污分子?因为很多账交不出来。台北市银行卖掉的时候,台北市银行有44户房产,是按照买价来估计的。换句话说,当时台北市银行就损失了66亿。后来富邦买了台北市银行以后,房子涨了以后,涨了多少?涨了138.9亿。这么大的利益都输送给富邦银行了,你马英九是帮着别人贪污。现在美河市的案子至少100亿损失掉了,你不负责任?所以我认为马英九在这些关上,他过不了关。就是我所预言的离开总统的保护伞以后,马英九会因为贪污罪坐牢。他贪污的,我们以为他不贪污,他是贪污的。按照惩治贪污条例,是帮着别人贪污,跟李登辉一样。李登辉台综院就是,我没拿钱,可是你帮着别人搞钱也算。

廖筱君:您提到这一点,我必须要引述报导,您认为2016看起来他面对司法的问题,会不会真的这是一个很严厉的考验,恐怕过不了关。今天我看到有一篇这样的报导,他提到的是共犯。当然他点到了,是最近大家所认为比较争议性的部分谢启大跟郭冠英。其实我只是一个引子,我现在还不针对谢启大跟郭冠英进行讨论。我针对是您刚刚所特别提到,是所谓的司法问题。在司法问题有背后,有没有一个共犯结构,这个标题叫——特大尾郭冠英。他说共犯不是形容词,你看这一段郭冠英事件让社会共愤,但有一桩潜在性的特大尾郭冠英,恐怕在官官相互的共犯结构下即将得逞。那就是这一次监委提名过程,是否为力保黄世铭1400万退休金的反击布局?共犯不是形容词,正是卸任后即将面临追诉的泄密罪被告共犯马英九,这个人事安排,何以被揣测是共犯思维呢?关键在于公务员惩戒法中的拦截机制,该法的第7条明定公务员因案经过监察院提出弹劾案者不得资遣或申请退休。法官法第55条同样有类似一个规定,所以他特别提到了现任的监委吴丰山跟洪德旋对黄世铭提起弹劾,从去年底到今年初,历经三次的审查会,第一次5票对5票,第二次人数不足流会,第三次6票对6票。依据监察法,监察委员对同一个人提两次弹劾,未通过之后,不能够再提弹劾,因此宣告铩羽。这个过程有惊无险,几近动摇国本。道理很简单,如果黄世铭无法安全降落,绑在一起的马英九如何不粉身碎骨?所以这个就是我们现在所提的这一些一连串的异动里头,是不是看得出来,真的所谓的保皇,真的为他的安全下庄做一些布局。刚刚又连接你刚刚所提的部分,2016在马总统卸任之后,恐怕司法追溯免不了,甚至可能沦为阶下囚。您可以进一步再阐述您的观点吗?

李敖:我认为观点就在这个地方,就是马英九依法来看,他现在是躲在总统的保护伞之下,等保护伞没有了,他跟阿扁一样,就要面对活生生的司法裁决。我认为那个时候马英九躲不掉。而最讽刺的,他是因为一个贪污罪名,自诩非常清廉的,结果他是贪污罪。严格说起来,李登辉他们都是犯这个罪。我们由鸿禧山庄的案子,购买房子这个案子,台综院的案子,李登辉是贪污的,逃不掉的,只是没有追究而已。

廖筱君:国民党内现在面临到什么样情势,你自己怎么看?比如马英九总统跟这几个最近升任的副主席,比如像郝立强,过去被认为在国民党外,还没进入整个决策分子里头扮演乌鸦的角色。像郝龙斌、胡志强,包括朱立伦,通通晋升为副主席了。你怎么看马总统,比如他跟朱立伦现在处在是一个什么样的关系?你怎么看?

李敖:没有用,他但求自保。所以尽量把人拉在身边,这很自然的现象,可是能不能发生作用,这是以后再说了,政治上力量随时会变化的。目前他把副主席的空位空档可以拉进来,事实上将来怎么变完全不可测的,政治上是拼命你争我夺,不可信的。

廖筱君:一个很重要的观察点是首都大战,身为一个党主席,还有两年任期的马英九总统,你觉得他跟连战什么关系?跟连胜文现在又处在什么样的互动关系?

李敖:如果从整个的政治结构来看,马英九对连家的态度有的地方是正确的。因为连战太逾越这个分际了,你已经是荣誉主席了,你已经是下台的副总统了,下台的行政院长了,你怎么还这么管事情啊?所以马英九把江丙坤拉下马,就连战人马拉下马是正确的。连战你过分的超越你的应该有的分际管事情,夺权,这一次连胜文出来选也是这个现象,我认为在法理上来看是说不过去的。原因就是我举个例子,我李敖为什么反对连胜文?一个原因就是我不愿意住在北韩,蒋家天下都是到第二代就完掉了,你怎么连家天下第三代还要选市长,还要统治我们?你的祖父连震东是内政部长,是管警察来统治我们的。你们这连家三代有完没完?所以我认为他们自己也不好意思再干下去了。除非像郝柏村这样无耻,你是国民党的官,你儿子是民进党的官,现在又出来抢东抢西,永远是国民党,你们有完没完?讲那话什么鬼话,可以不选马元九,可是要选国民党。我跟你讲筱君,我李敖站在这里,我写过两本打倒国民党的书。为什么我反对林义雄?就是说国民党关你的时候有效果,没关你的时候你生龙活虎,关了你以后你就愁眉苦脸。你关我李敖试试看,我李敖也出来了,我写了7本书干蒋介石,两本书干蒋经国,一本书干删除了,两本书骂国民党。你关关我看,我们生龙活虎,可是关林义雄就有效果。同样的,你郝龙斌这些人你们好不好意思?你是新党的党主席,你下台以后,你给陈水扁干环保署署长,你不好意思?今天还要选国民党,国民党一定要消灭,历史上不要有国民党。可是我知道很困难,因为民进党就是国民党。

廖筱君:如果您刚刚所提到的,您反对连胜文,你说你不希望台湾变成一个北韩这样的观念,你意味是什么?可以说的更清楚一点吗?

李敖:太重要了。这个感觉就是为什么我们觉得北韩可悲?你是共产主义的社会,原来是爸爸给儿子,儿子给孙子,人家怎么样看你共产主义?你国民党是个全民政党,是天下为公的政党,可人家怎么看你?可是这个坏习惯从孙中山那开始的。孙中山在南方做非法政府,做非常大总统,他的儿子做广州市市长孙科,我们觉得很奇怪,爸爸做总统,儿子做首都市长好吗?不好。孙中山也以为不好,所以不肯给孙科做市长。孙科说你不答应我做市长,我就给我妈妈祝寿,他妈妈是卢太夫人。孙中山的老婆是宋庆龄,我给我妈祝寿名正言顺,可是给你现在老婆难看,孙中山脸兜不住了,好好好,给孙科做广州市长,还做过两次。天下为公半天,你的儿子做首都市长。今天也是国民党天下为公了半天,原来是连家祖宗三代都在统治我们,郝家父子二代都在统治我们,成何体统!国民党必须要消灭,绝对不可以的,太可恶了!

廖筱君:如果连胜文当选的话,这个背后意味着什么?

李敖:一个重要意味着北京成功,连胜文是北京支持的人,共产党你管闲事太多了,你凭什么要支持连战,支持连胜文?你把我们台湾人看成什么?眼睛眼里有没有我们?他们一直统治我们。连战为什么发财?他不可以发财的。为什么?你是公务员,你做了一辈子公务员,你爸爸临死的时候遗嘱说我们家里没有钱。请你告诉我这么多钱哪来的?当然有问题,我们没有查你,查你你兜得住吗?这么可恶的人,这么不得人心的人,这么讨厌的人,你不觉得连战很讨厌吗?连战在做副总统的时候,中午吃饭,从介寿管开车回来到敦化南路他一品大厦,沿路等于戒严一样,警察都一路绿灯,别人买了便当过来,过不了马路,为什么?他要等他车队过来。你为了你吃饭,公务员在旁边,人家小职员在旁边买了便当等着你过去。这么官僚的人,你看连战那一脸讨厌的样子,看到没有?这批人都要消灭,我觉得好可恶的一批人,我痛恨这批人。

廖筱君:但是连胜文打着是一个新世代,他认为他过去的背景里头可以带给台北市往前走,更加的国际化。

李敖:你新世代你可以不当兵,为什么我们要当兵?因为体重吃胖了不当兵,然后又减肥把马子,这不都是连胜文干的?你们是特权阶级,你出道的时候1亿台币开始,哪个人出道有1亿?所以我认为很讨厌的一批人,非常讨厌的一批人。

廖筱君:照您的意思,你的分析是认为如果连胜文当选,对我们核心价值是严重的扭曲,是这样子吗?

李敖:给我们难看嘛!就我们搞了半天自由民主,然后选出这么一个家族政治,三代统治我们,他们给国民党做狗的人来统治我们,我们台湾人丢脸丢死人了,不觉得丢人吗?所以我觉得当年蔡锷反对袁世凯当皇帝,他说我们反对袁世凯,不是因为恨袁世凯,袁世凯是王八蛋,为了我自己,为了我的人格,袁世凯这样骗我们,我们还是选他做总统,我们没有人格。今天我们不反对国民党,不反对连胜文,不反对连战,不反对郝龙斌,不反对郝柏村。我们自己没有人格,还喜欢国民党,我们是人吗?消灭国民党,历史上没有这个东西了,本来就没有了。我跟你讲国民党里面民国初年的国民党叫做国民党,宋教仁主持的;1919年1919年是孙中山的国民党,中国国民党现在的;到了台湾的国民党,1949年是蒋家党,真正的国民党元老,像李烈钧都被消灭了,香港陈方安生的祖父他们都被蒋介石杀掉了。所以来台湾的是蒋家党,最后还变成郝家党,变成连家党。我们气死了,所以承认他们表示你没有道德标准,所以我们现在反对连胜文是为道德标准反对他,反对郝龙斌是违背了道德标准,已经不是利害标准了。

廖筱君:如果照您这样的分析逻辑里头是期待另外一个制衡的力量,现在看起来是在野的这一个制衡的力量,如果民进党如无意外,必须跟柯文哲进行整合。你怎么看这一股所谓的反对派的这股力量?

李敖:民进党使我们非常失望,当时我们搞党外活动的时候,谢长廷写了一本书叫党外党。就是有朝一日,我们有机会成立一个新的党的时候,我们要成立一个英国式的跟美国式的政党。这本书写得还不错,忽然有机会民进党成立了,立刻变成国民党第二,不是党外党了,也不是美国式政党,也不是英国式政党,而是国民党式政党党,你有党中央,我有党中央;你有党主席,我有党主席;你有中常委,也有中常委;你有评议委员,我有评议委员,跟国民党学,使我非常的失望。所以我觉得谢长廷、尤清他们都全体要负责,民进党堕落了。可是阴差阳错,在阿扁当选的时候,我们有一个希望,当时许信良评估,民进党可以连续执政20年,国民党不能翻身了。可是阿扁搞的又使我们失望,国民党就翻身。所以今天我们结果知道,国民党是不可靠的,民进党是令我们失望的。可是我们要搞第三党,又被李登辉他们所设计的,这种林义雄压力出来的两个大党卡住了,小党活不了了,个人都活不了了。像我李敖出来选立法委员,当年不是任何党的党员,没有花1块钱就当选了,没有这种人。所以你看到颜清标的儿子,他的老泰山跟他的情妇那个秘密通话里面讲,全台湾搞选举不花钱的,只有李敖一个人。现代这种人没有了,为什么?选举制度把你卡死了,没有机会了。所以现在我们很可怜,我们还是希望培养一个第三个党出来,来制衡国民党跟民进党。现在这个制度是可以制衡的,就是立法院密室协商,当我反对的时候,你们两个党一个也不能动,还可以有这个力量,随时把你们秘密谈话的事情我公布,每天早上在廖筱君节目,我每天晚上公布,给他们一个人压力,我们有这么一个机会。我的意思选举还是要强的。所以我还是觉得目前驾轻就熟,还是宋楚瑜这个团队使我们信任,原因是他老,他能干。像江宜桦好好先生,你太太写这封信,江太太也写得很动人。可是江太太没有反省,就是为什么不说我的先生,我的老公,他是老实人,他没有资格做行政院长,这么复杂的政治局面,他没有能力,他不应该做,免得挡住别人的路,她不讲这句话,所以江宜桦是个笨蛋,就当了行政院长。今天我们柯文哲现象,他是个使我们对政治人物失望,才喜欢柯文哲,可是柯文哲显然不适合做个市长,因为他是个老实人,他专业不在这个地方。适合做市长的人是丁守忠,可是我跟他也认识,他的性格上面软弱,在立法院里罢免案的时候他放水,所以我认为在紧要关头,他变得很软弱。每次市长选举,他都要选,花了很多钱广告费,最后垮下来。他性格太软弱。

廖筱君:照你这样讲,今年要投废票。

李敖:实在不得已就投废票,也许到时候会有人出来选举,也很难说。

廖筱君:所谓的公民公民力量……

李敖:如果最后连胜文跟柯文哲对决的时候,当然喜欢柯文哲。我们千方百计不要连胜文这种人当选,因为影响我们个人的道德标准。

廖筱君:但是这一股柯文哲背后所代表的力量里头,你刚刚特别提到的所谓的第三股势力,就让我们联想到最近的一个学运背后的一股力量。这股力量,很多人当然认为这股力量会起来,相对是民进党的无能,民进党在这方面没有发挥一个在野党应有的角色。你怎么看?这真的是政变吗?所谓的太阳花学运真的是暴动、暴民吗?

李敖:郝柏村胡说八道。我告诉你怎么看,这个问题有一点有趣的,就是学生在闹事的时候,清清楚楚知道你政府不敢对我开枪,他心里面笃定的,所以很放心嘛!大不了你把我抬出来。所以当天晚上,警政署长就找了王金平,说我们有4个警察,一个个抬出来,4:1高优势给抬出来。

廖筱君:4个警察可以抬一个学生。

李敖:王金平不肯。所以就做大了,做大的时候人太多了,抬不出来了。可是一个现象出现了,就是学生知道你警察不敢打我。为什么?你们在立法院在中间,在里面,外面是民进党46个立法委员跟他助理做保镖,外面警察就无法打他,是一个畸形的现象。可是学生在里面一天吃五顿,包括宵夜,警察在外面都流口水了知道吧,这是畸形现象。为什么?你小表哥嘛!

廖筱君:回到最原始,学生的霸占立法院,其实有他的正当性,要回归到最症结的问题,这个政府做的什么事情,否则一个违法的行为,为什么千呼百应有这么多一呼万应,可以有这么多学生去响应。

李敖:大家苦闷。可是从法理上讲不对,这个东西是不是暴动?是个文明的暴动,他们不打什么东西。可是事实上镇压暴动的这个力量也不敢放枪,双方你怕我,我怕你。所以这个就是畸形的现象。可是有个现象,我们是很正式的看出来了。就是学生在台湾这么多年来,64年来被压得很惨,所以台湾的学生很软弱。像韩国的学生把自己烧起来了,火烧自己,然后从楼上跳下来,这么凶悍的表演。台湾没有这种学生。

廖筱君:我们当然不鼓励这样的一个激化的行为。

李敖:台湾学生是路过占了立法院,帮忙去抢到了行政院,然后他的律师居然说他没有罪过,是帮忙的。就没有一个学生说是我,我反对你,我要占领你的行政院,占领你的立法院,你判我刑好了,我是英雄。没有一个学生这样子,证明什么?台湾学生集体是孬种。可是这批人进了立法院以后,至少他们捞到一个东西再撤退啊!捞到什么了?至少说我们说22K,请你们给我法定4OK基本工资我才走,取得这个承诺嘛!都没拿到。他们拿到的东西我告诉你,太有趣了!破坏服贸,服贸做不起来。服贸什么东西?服贸是美国的经济力量统治世界要靠服贸干什么呢?通吃。廖筱君你说我不要接受服贸,我带你李敖家里东丰街开个杂货店,很好的杂货店,你不加入我,我开两家7-11,24小时把你搞垮。所以服贸是美国资本主义通吃世界的一个步骤。北京共产党应该抵抗他,北京不敢,应该是共产主义者抵抗它,没人敢。结果台湾的学生敢,做了24天共产党,这学生干的事情就是共产党干的事情。真正的共产党不敢干,台湾的学生糊里糊涂干了24天共产党。你不觉得很有趣吗?

廖筱君:但学生看透这个国家未来的走向所面临的危机啊!

李敖:学生没有看透,因为学生最后有你们的上限,你们的所谓学运领袖。现在我们知道只有三个人冒出头来,原来是台独,台独的这个上限是民进党的上限。

廖筱君:后来证明台独其实是被刻意去操作。

李敖:可是你本身没有否认,有一点现象,就是我们台湾跟你共产党无关,我讨厌你,北京不要伸手,这是事实。这是共产党的悲哀,所以讲起来,本来阿扁时代不要做中华民共和国的人是62%,到马英九现在变成是76%。证明你共产党支持马英九的话,证明是假的。因为马英九罩不住了。

廖筱君:所以我们才会觉得其实尤其在最近,中国到底怎么去看台湾,尤其共产党最近到底怎么去看马英九总统,他们到底怎么看?是不是因为我看他最近也积极见了宋,这一切是不是在认为真的一再去表达总统真的不行了,在做切割,多管其道之下,去多方面去接触台湾的民意。您的观察是?

李敖:共产党到现在还有统战部,统战最高的原则就是联合次要敌人,打击主要敌人。所以我们认为巴结或打击主要敌人,他们会注意这些,会烧冷灶,就是它干的,这是共产党特色。可是现在共产党不会烧冷灶了。为什么?因为共产党腐化了。为什么腐化了?过去跟国民党谈判有两次都是占了便宜,与虎谋皮占了便宜。所以它一直以为台湾的国民党还是过去的国民党,披了一层虎皮。它不晓得这个台湾国民党已经不是过去的国民党了,是这批所谓的乱臣贼子、孤臣孽子他们干的事情。郝龙斌、郝柏村、李登辉、连战他们,乃至于今天马英九,他们变成代表国民党,共产党以为他们代表国民党,事实上都没有这个事情。所以他们所有的投射都错的。像连战带着儿子去北京,第一次跟胡锦涛见面,介绍的不是台湾人民,是他儿子。第二次又看到习近平,带的又是儿子。你充满了私心,你不是为了台湾嘛!所以共产党现在由于这件事情以后觉悟了,宋楚瑜可能给他有某种程度开导,他觉悟了,可是能不能做到不知道。前一阵子我在《亚洲周刊》就谈到了,现在不言过去是共产党对台湾的看法,现在不是看法问题了。共产党跟台湾都是做生意,共产党的台湾政策决定人陈云林,也是我的朋友,跟江丙坤两个人做生意,在香港陈云林他们拿了30%股份,证明了你们共产党腐化了,台湾勾结的就连战这批人。我们台湾人得不到好处。为什么反对服贸?就是穷人一般人得不到好处。这两天就看到插播,郭台铭你讲什么话?我问郭台铭讲什么话?真正占便宜的、吃香喝辣的是你们。我们现在搞核四,真正电出来以后,工业用电被抢走了。工业用电什么人便宜的拿到工业用电?是郭台铭这些人。你们说替台湾赚什么钱?没有,你们是账面上赚的钱,骨子里面是自己的。说赚美国人钱,美国微软1/50的钱给他代工的,其他49/50都是帮美国人赚钱。所以郭台铭这种货色,你还讲这种话,什么鬼话!所以我们头脑清楚知道台湾我们的处境,所以我认为我们还是要培养一个第三党小党出来跟他们捣乱。

廖筱君:这个形势里头是怎么样?是一个比如国民党在巩固它的基本票源。因为从现在的形势里头,感觉蓝绿之间的确在升高对立,之外又嗅觉出了这种,今天在跟李敖大哥沟通的时候,所谓的新形态的独裁好像慢慢形成。是不是有所谓的四人帮在决定一切?如果很多的人士,包括很多重大的决策里头,你单纯一个国民党员,完全无法进入到这个决策。别管是说情治系统,不管是监察委员,你必须要跟马、跟金、跟江,甚至吴敦义只有一点点推荐权。这是另外一个新形态的独裁,所谓的新四人帮吗?还是所谓的蓝绿之间的升高对立,这是未来的一个大战略,你怎么看?

李敖:我讲说一个新的党出来,它有很多基本的条款,大家对他认同。过去国民党李登辉时代如日中天。新党怎么出来?那些优秀的人跑出来,就可以登高一呼。今天国民党垄断,民进党垄断,我们还有个第三者出来,告诉他我们认同几个标准。国民党里面有很多很优秀的人,心肠很好的人,我的朋友李庆华就是一个例子,他们可能就认同这个标准,大家呼朋保义,忽然都集体认同这些标准,我们就变成一个新的党出现了。这些人大家串在一起,要构成一个势力。

廖筱君:可是未来两年,如过照这个形式发展下去,马能做得下去吗?

李敖:这是苦恼的一个地方。我认为马除非有大手笔,可是做不下去又怎么样呢?李登辉订的这种恶性的、可恶的保护总统的这些法律,使马英九不下台,我们赶不下来。现在罢免总统好难,罢免总统跟修宪一样难,搞不下来。

廖筱君:所以老百姓面临到这是一个现在台湾未来2年当中最苦的状况。

李敖:老百姓要觉悟了,就是我们的老百姓过去选总统,从来没有选对过总统,现在应该大彻大悟,要接受李大师的好头脑判断。我不是为自己,我明年80岁了,有一个人年纪比我小两个月,叫蔡同荣,说死就死。我们要了解真相。台湾人好可怜,被骗了,不是敌人骗,我们的朋友、我们的同志骗我们。所以今天我的意思要好好听我的话。为什么?我80岁了,我有什么前途?我没有前途。可是我的判断力正确的。我在台湾连续住了64年,只离开台湾三个星期。我清楚的看了台湾整个情况演变,最好的头脑告诉大家要怎么做。

廖筱君:你怎么看年底的选举跟2016,尤其2016双方面的人马当中,2016跟蔡英文之间。

李敖:蔡英文会当选。

廖筱君:2016,为什么?

李敖:她是个很好的投机分子,现在苏贞昌苏光头他们投机分子,他们多多少少还给美丽岛的人辩护过,陈水扁要钱,他辩护的时候当时要钱,江鹏坚那时候是当主席,特别告诉我陈水扁要钱,他就给黄信介辩护。他们多多少少,美丽岛的律师里面全占了便宜,对不对?陈水扁、苏贞昌、谢长廷,别人坐牢,他们占便宜。可今天这些投机分子碰到了另外一个新一代的清汤挂面的投机分子……

廖筱君:小英。

李敖:他们全都赶走了。小英对民进党也没有功劳,党外时代也没坐过牢,也没有说是组织党,也没有跟国民党敌对过,18%照拿,对不对?是个伪君子。可是形象太新了,你们老一代人太远了。我承认我是非常老的一代。可是我观念是民国初年的观念,就是蔡松坡的观念。我反对你是为了我的道德,不是为了你,你是王八蛋,我不要管你了。可是我不说打,我自己过不了关。当我写7本书干蒋介石的时候,蒋介石已经死了。为什么干你?你敢关我,我敢干你,我活下来了,我没有死,我又不像林义雄那样子愁眉苦脸的,我活下来了。

廖筱君:但是不能否认,她面对的对手像朱立伦,甚至有可能是郝龙斌,也都是强棒。您认为小英还能胜选……

李敖:朱立伦的老丈人做了什么事情我们都知道,我们都会讲出来,要不要到时试试看,我还没死,我还有很多话可以讲。现在我们的苦恼就是整个群众被骗了。

廖筱君:请问一下你怎么看谢启大?

李敖:谢启大是太偏执了,并且我认为这次不对。

廖筱君:她认为媒体污蔑她,她说她没有错。

李敖:这就是偏执。你错了,事实上你错了!你是高等法院的法官,你要领退休金了,怎么领两次,怎么忽然跑到市政府来了?公务员退休了就退休了,你怎么能领市政府的钱,还要拿退休金,不对嘛!可是就因为郝龙斌,他做过新党党主席,内疚。所以看到你谢启大也是新党,照顾一下,就这么简单。这些人我都认识,我就觉得不对劲,她根本不该做郝龙斌的职务,也不该拿这个钱。你是堂堂正正的高等法院法官,你有终身职,你有退休金。

廖筱君:所以现在是怎么样?一堆人前仆后继,都习惯领台湾的钱,在台湾做事,然后动不动上中国的节目批判台湾吗?是这样子吗?可以这样子吗?

李敖:不能这样解释。他不能说拿了你钱,我就不讲话,不能说你钱包括封口费。郭冠英事情这样的,他是新闻局的一个老职员,他外面用笔名写文章,应该是两件事情,可是被查出来以后,害得郭冠英后来连薪水都拿不到了,退休金都没有了。

廖筱君:他现在进省府啦!

李敖:又不对,废省就废省了,怎么还有个冷衙门,还可以送点小钱给你,整个都不得劲,给我感觉不对劲。

廖筱君:所以现在情势是你只要有关系就没有关系,一个新形态的,只要是双方面能够对立,只要继续蛮干下去,国民党就能够巩固政权,基本盘真的就能够回来吗?以最近的深蓝……

李敖:我认为很难了,我对国民党一点不看好,它有几次改革机会它都没有,像胡志强一流人才。

廖筱君:年底选举……

李敖:可是他性格上面,他不会到党中央抢位子,变成诸侯是错误的。

廖筱君:所以你认为国民党在台北市可能会掉。

李敖:全省都会掉。

廖筱君:人不对?

李敖:国民党天下已经……

廖筱君:那新北市。如果朱立伦再度披挂上阵的话……

李敖:我也不看好,因为选的时候,人家会打你,就跟连胜文一样。一出来以后我们看周玉蔻很勇敢的跟他对干。

20140612《新台湾加油》

廖筱君:各位朋友晚安,我是廖筱君。欢迎锁定今天6月12号在星期四晚上9点钟为您播出《新台湾加油》。我们今天现场为您邀请到这位非常特别的来宾,他为我们解读目前的最新情势。中国跟台湾最新的情势是什么?为什么台湾前途由全中国人民来做决定?这个一番说辞之后,这是范丽青昨天的记者会激起的千堆雪。不用说独派人士,连不独派人士听了都傻眼了。怎么会台湾的未来有2300万人民决定是台湾共识,也是台湾常识,不是吗?怎么会由全中国人来做决定?你也看到总统府第一时间完全不做任何的评论,反驳国台办的说法是在6个小时之后,马英九才说。我们来看这最后的情势,现在马总统再度被打脸了。2008年的选举文宣,他怎么说的?由台湾人民自己决定,不是吗?好,我们今天要分析中国对台湾到底抱持什么态度?中国对民进党,尤其包括对马总统的态度又是什么?改变了吗?今天邀请到李敖大师来到我们现场,为我们做解释。李敖大哥晚安!

李敖:我晚安,筱君晚安!

廖筱君:包括还有什么,其实我们也要看看香港的最新情势,香港的状况会不会发生在台湾,因为反一国两制,我们看到港人上街头了,反一国两制白皮书,一国两制实践白皮书上万文字,台湾应该怎么看?看香港的演变,看看台湾的未来,会步上香港的后尘吗?当然,中国最新情势,包括台湾的最新情势,两岸之间最新情势,香港最新情势,要看国民党两党的最新情势。这两党的党主席在对呛,马英九再度轰蔡英文,蔡英文重炮回批马英九总统断章取义,谈自由岛。马总统特别说加开临时会,是因为太阳花学运耽误了24天了,未来在立法院会上演什么样场景?重点是这个国民党党主席马英九总统,到底三个争议法案强渡关山,他想要达成什么样的目的?当然也要看的是这4位,包括马江金最近的大动作意味着什么?后马时期马总统做什么呢?要特别看的是朱立伦。您看到的这是一期的《新新闻》,国民党大乱斗,马金斗朱,江斗李,吴敦义渔翁得利,朱利伦可能连任新北市长,再攻2016。真的吗?真的是这样的一个情势吗?尤其我们看到国民党真的大乱斗吗?尤其是在首都大选,姚文智跟柯文哲到底谁会迎战连胜文?这会是一场什么样的选举?这真的是一场平民对权贵的大战吗?台北市民已经做好准备了吗?我们邀请李敖来深入分析。再次邀请作家李敖大哥来到我们现场。李敖大哥你好!

李敖:筱君你好!

廖筱君:让你来看看,这是两党党主席再次对呛的VCR,我请教李敖大师,昨天我们邀请到有一位来宾,新台湾国策智库的董立文,他特别提到说马英九总统现在除了升高对立之外,别无他法。你怎么看现在的情势发展?

李敖:现在这情况是我们台湾的公民选马英九选错了,大陆对他研判也错了,共产党不断在修正自己。我看最近他们觉得马英九已经是强弩之末,虽然还有近两年的任期,可是没有作为了。所以北京可能采取放弃马英九的一个做法,虽然做的并不明显。马英九有危机感,所以他要亟思急于要有所表现给北京看,马英九可能采取比较激烈的斗争性的动作。这是目前台湾的一个趋势。

廖筱君:你是说即将明天谈话会,接下来3个星期立法院的临时会,激烈的所谓的行为在临时会上演,不惜可能流血冲突。为什么?这是三大争议性法案,其实台湾跟中国之间的互动都有密切的关系。两岸监督条例、服贸,还包括自经区。这么重大的争议法案下军令一定要强渡关山,您说他有危机感,能说得更清楚一点吗?

李敖:北京可能觉得这个人是个废物,过去对他支持错误了。严格说起来,64年来,北京对台湾的政策常常发生错误。最早从李登辉开始,当李登辉做了蒋经国接班人的时候,北京对李登辉看好,我们大家对他都看好。只有一个人例外,就写本书说李登辉有问题,那个人就是我。北京还禁止我的书出版,相信李登辉,结果被李登辉耍了。耍了多久?耍了12年。最后我的书可以在北京12年后出版了,共产党也给李登辉定位,就是他虽然过去是共产党,我们的同志,可是现在这个人不可救药了。同样的,他们对马英九也发生错觉。6年下来,他们会知道马英九无能没有用,所以他们才要抛弃他。可马英九不甘心,所以急着要拿出一些成绩来给北京看。有一个人教他怪招,就是我的朋友金溥聪,金溥聪比较好斗的。我们有个历史的渊源,很有趣!在清朝一直有个传说,就是西太后她虽然是满洲人,可是她有汉族的血统。她一直想报复满洲人,金溥聪是旗人,是满洲人。他可能有个潜意识在报复海峡两岸的政权,因为他是想拥护清朝政权的,所以他并不希望看好。可他本人斗志很强,从小就喜欢跟人打架,他很有斗争性的。所以他从美国回来以后,把斗争的力量传送给马英九。马英九现在的动态,可能是用我所说的激烈的方法来争取他最后不到两年的时间。

廖筱君:你点出金浦聪从驻美代表回到出任国安会秘书长……

李敖:马英九就变凶了。

廖筱君:对,的确,整个情势不太一样。

李敖:马英九变凶了,他就是困兽犹斗,困兽之斗。

廖筱君:那打算做什么?一个出任国安会秘书长,马总统真的要在身边扶植情报头子吗?很多人认为你最近去巡视情治系统,甚至呛声说未来要全国去出巡。所以这是要重返蒋家的特务吗?

李敖:这个设定是错误的,绝不是情报头子。情报哪有这样干的?哪有这样光天化日这样干的?不是的。金溥聪也不是这样的人,也没有这个机会。国民党的特务势力、情报势力也已经垮下来了。没有了!为什么垮下来了?不能够私下处分你了。本来情报局自己有小监狱,他可以把你关起来,现在没有小监狱了,不能够家法制裁你了,控制不了了。所以金溥聪没有这个力量,我也不相信。

廖筱君:那为什么由他来出任国安会秘书长,马英九的考量是什么?

李敖:马英九没有牌可打了,没有人可信了。最后只好把金溥聪请回来,一切唯小金试问。而金溥聪就是满洲人的报复心理可能会出现,而他的方法是喜欢打架的。所以马英九忽然变得凶起来了,所以我们可以看到立法院不会平静的。我也告诉你,我可以预言告诉你,外面人进不来了。说把连方瑀占领,不可能的事情,不可能发生了。

廖筱君:昨天很多公民团体认为他们如果面对政府执迷不悟,他们要重返立法院。

李敖:他进不去的,当时那天晚上,当学生进去的时候,警政署长王卓钧找到王金平,跟他说我们现在可以4:1,四个警察把一个学生抬出来,我们还有这个力量。当然王金平不肯,所以就失掉这个机会了。学生变多了,就抬不出来了。现在怎么可能还要你历史重演?重新进门不可能的事情。

廖筱君:不可能。

李敖:我铁口直断告诉你,立法院不会被占领,外面包围会有,但冲进立法院这个局面不会再有了。

廖筱君:我们刚刚特别提到,您认为金浦聪回到台湾之后,马总统态度转为强硬了,大家质疑是不是恢复蒋家的特务统治,你认为没那么简单?

李敖:差远了。怎么跟蒋家比?我觉得意思太赞美他了。

廖筱君:所以要台湾进入什么戒严时代吗?

李敖:也没有戒严,只是保护立法院而已,只是保护会场而已,非常小规模的。

廖筱君:所以这3个法案,您认为都会在马总统的盘算之下,还是会过关。

李敖:他会一厢情愿让他它过关。可是在立法院里面内斗的时候,只剩下民进党跟国民党双方的立法委员这样斗的时候,国民党也未必得手。因为民进党这批人,他们本身就是起哄的,就是破坏议会秩序的,他们本来就是专家,所以国民党不一定得手。所以还有一个好戏好看。

廖筱君:未来真的是在立法院会开战?

李敖:可是不会有外面人进来。

廖筱君:那形成是蓝绿之间的对立?国民两党之间的对立?

李敖:就是我霸占主席台,然后不让你通过,逐条审查诸如此类,所有的花样都会出来。

廖筱君:应该这样子吗?可以这样子吗?

李敖:如果程序上面捣乱是很麻烦的。我记得我在最后离开立法院的时候,我就留下一个程序性的问题,让立法院要表决。王金平不愿意得罪我,派柯建铭到我家来跟我谈判,说李大师,你这个法案要通过,你知道我们会通过,可是又会多花我们24小时的时间,我们会花一天一夜的时间来应付你,太辛苦了,请你撤案。我说撤案可以,你买我的书,所以柯建铭就买了我新书《李敖议坛哀思录》,他就买了200本。这就是我黑吃黑的一个效果。可是这就告诉你,立法委员从程序上面捣乱的时候机会很多,何况民进党不守规则。除了程序以外,还有很多花样,把门都锁起来了,对不对?椅子也搬出来了,所以我认为花样很多。

廖筱君:你认为在这种情况之下,这一种国民两党的情势当中,民进党应该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李敖:民进党在议会里面,他已经形象就这个形象了,他也不可能变好了,就这个角色,他人数不够的时候……

廖筱君:他举手也举不赢人家。那怎么办呢?

李敖:为什么要举手呢?美国人考律师时候就测验你,老律师训练小律师的时候,跟小律师说,有的时候这个情节对你有利,你就辩论情节;有的时候法律对你有利,你就辩论法律;情节跟法律对你都不利的时候,你就敲桌子捣乱了。立法院也这样子,我人数多的时候是一种做法,人数少的时候是一种捣乱方法。他为什么给你投票呢?他根本不发生投票问题。

廖筱君:你认为即使他是少数席次,举手举不过人家,民进党身为一个最大在野党还是可以发挥很关键性的力量。

李敖:当然,我做立法委员的时候,民进党是执政党,国民党是在野党,可是人数比民进党还多,还是打不过它。所以民进党在议会里面,如果不守规则,如果纯粹给你捣乱,那可有的搞了。可是有个缺点,就是把民主的形象给破坏掉了。这也就是三年以前我在香港书展的时候,我跟香港人讲的话,我说你们香港人学民主,要学真正的正派民主,学英国民主。可是你们离伦敦越来越远了,离台北越来越近了,什么意思?就是你们怎么会不入流,走到打架这个状态?

廖筱君:为什么?追根究底是什么?现在认为一个政府要蛮干,走向独裁,甚至反动,更加的颟顸。其实这个背后最后的根结,昨天我们在讲司马光的故事,现在很多人都说这个违法。司马光的故事,司马光当时去打破这个水缸,如果即使在今年没有看到这些学生去霸占立法院,违法霸占立法院,服贸就过了。所以司马光打破水缸去成功去救了这个孩子之后,你现在去谴责说司马光这个行为是错误的,要制裁他。司马光这个故事里头所点出的,正是现在太阳花学运这些学生,这些公民团体背后他们所看到政府、国家元首走向独裁、违法乱纪背后的根结问题。不是吗?

李敖:问题就是中国那句古词,伐薪教护带巢枝,因为你砍树的时候树会倒掉,可是这个鸟巢也倒掉了,鸟巢倒掉以后,小鸟也会死掉,副作用很大。司马光敲水缸是救小孩子,可是你不该敲水缸的时候敲了水缸,并且没有第二个水缸来代替的时候就没水喝了。所以今天问题用这个比喻就告诉我们,台湾的民主被破坏掉了。形式民主,即使假的也被破坏了。当年一个老贼叫做张鸿学,现在可能还活着,九十几岁了。他跟朱高正吵架,在立法院里就骂朱高正,他说:讲民主,你没有风度;搞革命,你不敢。这句话到今天还有效果,我们对学生运动也是这样子,讲民主,没有风度,怎么把立法院可以破坏立法程序?请你革命嘛!又不敢革命,所以离开立法院的时候什么都没拿到,连个基本工资调整都没有,这个条款都拿不到,所以等于学生被耍了。所以今天司马光的例子不对的,原因就是当民主被摧毁的时候,没有第二个水缸了。

廖筱君:但是不要忘了现在台湾的未来,台湾的重大决策的一个关键并不是你现在国民两党,两个党主席在对呛,不是你国民两党说了就算了。如果是这样子,那些公民团体人民的声音在哪里?这些公民团体背后的力量依然是不可忽视的。

李敖:可以忽视的。为什么?除非你革命。如果你左一个团体,右一个团体,你不能革命,讲民主,没有风度;搞革命,你不敢。结果台湾谁说了算?还是两个烂党说了算嘛!问题你的团体没有用嘛!

廖筱君:你认为还是终究关键还是……

李敖:回到议会,因为你说你是民主政治,所以要靠议会来解决。现在议会进不去,或者进了议会以后门被锁起来。这哪里是民主?如果这个不能推动的时候,什么法案都推不动。

廖筱君:暑假到了,如果这一次他们再重返立法院。

李敖:他们进不去的。

廖筱君:进不去。可是我想形成的压力,国民党不用去听听这些不一样的声音吗?我们说连中国都释放出对太阳花学运这一种听其言,观其行,甚至主动释放出善意,要跟这些年轻人见面。中国对于这样的一个不同的声音,甚至包括民进党的这一些地方首长,尤其赖清德最近,我看连中国对于这一些转变,都已经态度不太一样了。反而是马江,对于这个不同的声音里头,极尽被认为是重炮批评,甚至还秋后算账。怎么会是这样子呢?

李敖:这就是一个讯号,使马英九紧张的讯号。共产党基本上都是联合次要敌人,打击主要敌人。现在它要打马英九了,它联合次要敌人,学生也好,公民团体也好,赖清德也好,它都会联合,为了给你马英九颜色看。

廖筱君:所以这共产党的头号敌人是马英九?

李敖:它不一定把你当敌人,可当它觉得你是个拦路虎,你没有作用了,你的施政都是负面的,你最后剩下不到2年时间,已经给我闯祸,甚至把我北京的形象都搞坏,当然他对你就另眼看待了,目前是这种情况。所以马英九急着要翻盘,用激烈的方法来取得一点点成绩,给谁看?给北京看。你看我还是台湾罩得住的,很多法案我可以通过的,如此而已。

廖筱君:我还是老大,是不是?

李敖:自封是老大,自己封自己。

廖筱君:那您认为中国所谓的共产党对于民进党的态度转变,因为很经典的就是赖清德的部分,我们可以听听看,赖清德市长他是在6月7号参访了上海复旦大学,由校长杨玉良亲自来接待,参访校园之后跟学校的领导阶层举行的座谈。他其实在座谈会当中跟校长杨玉良对话时,特别提到民进党因为有台独党纲,导致无法顺利推动两岸关系。赖清德说,台独是民进党主张在程序上完全尊重台湾人民的决定,也因为台独是台湾人的共识,也让陈水扁赢得了市长跟总统大选。这番话之后,我们有所谓中国的主要媒体对他的一些反而不是批判,其实是肯定。来我们听听看赖清德的一个说法。

赖清德:台独是民进党主张,可是在程序上是完全尊重台湾人民决定。

廖筱君:好,虽然短短的3句话里头,但是我请教是李敖大哥,你刚刚特别提到中国对民进党的态度不一样了,改变了。您看到这中国的主要的媒体中评社,它是在6月8号,这个社评叫做赖清德破冰之行,具有重要意义。在前一天的6月7号的中评社,指责赖清德在上海宣扬台独,言过其实。我们认为赖清德是民进党的政治人物,他到上海访问,特别是在复旦大学座谈时,不可避免涉及到民进党的政策问题。他说,我们看得很清楚,赖清德并非主动采取这个挑拨的措施,更非咄咄逼人,而是复旦大学教授提出了相关问题之后,赖清德才很有礼貌地作出了回答。这算是客观的反应,当然是学术的讨论。所以如果指责赖清德在上海宣扬台独主张,把学术座谈的解答夸大为宣扬台独的政治动作,那就言过其实,太夸张了。他还肯定,作为民进党的重要政治人物,赖清德访问上海是很有意义的事,表明民进党人士愿意接触与了解大陆,对未来两岸关系和平发展有正面的积极意义。不管是在国民党内部,不管是马总统怎么重炮轰赖清德,反而在中国方面是持肯定的态度。所以真的是对民进党态度不一样的吗?过去这种台独思想的人,可以轻而易举到大陆去宣扬去谈吗?

李敖:因为共产党知道你不是向我宣传台独,你赖清德这个谈话是要反射回台湾给你的台湾人民看的,你给我讲的话是给他听的。我在上海复旦大学的时候也讲过演,当时谁陪我呢?就是现代化进程中心主任姜义华,他派他们共产党说跟我对谈,不要我一个人讲,因为我在北京大学骂了人,我就把姜义华晾在旁边,我一个人讲,他也没办法。所以共产党礼貌上是很客气的。可是我讲过,他知道你台南市长讲是给台南人听的,不是给我听的。

廖筱君:给台湾人听的。

李敖:可是他这点你可以看出来,过去这样都不可以,他现在允许你这样讲。

廖筱君:为什么有这个变化,过去是不可能?

李敖:拉拢次要敌人,打击主要敌人,打击马英九,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共产党根本不重视你。知道你讲这话说着玩的,赖清德真的信台独吗?台独党纲什么时候进的民进党我告诉你,是许信良做党主席的时候才出现了台独党纲。这个意思就是说台独党纲是后进去的,不是先进去的,可以变化的。换句话说,共产党就看出来了,有一天你民进党可以把台独党纲挂羊头卖狗肉。像我们共产党对钓鱼台的方法一样,邓小平说钓鱼台问题太复杂了,我们这一代解决不了,这个问题把它挂起来,我们后一代会聪明的来解决,这钓鱼台就被挂起来了。所以将来台独党纲就会被民进党挂起来,北京跟它来往的时候就挂起来,不谈了。事实上,现实政治的利害结合,共产党目前是走这条路子,赖清德也配合走这条路子,根本跟台独无关。

廖筱君:为什么要拉拢民进党?它是意识到未来甚至在年底跟2016的选举可能会出现变化?

李敖:共产党过去是错误的,民进党一开始出来的时候,共产党很紧张,什么原因呢?唉呦,你要搞革命啊!因为共产党自己玩真的,共产党别人不谈,谈毛泽东好了,毛泽东一家死了5个人,太太被枪毙,妹妹被枪毙,弟弟被枪毙,大儿子在韩国被炸死,一家5个烈士。所以他知道革命不是请客吃饭,所以我们要付很大代价。所以当民进党出来的时候,共产党以为它好厉害,后来发现民进党是玩假的。你告诉我,民进党有没有死人?国民党只枪毙了一个人叫郑评,评判的评。我跟他一起坐过牢,这个人说是台独死的,事实是还得了精神病。今天民进党取得天下靠什么?靠演说,靠鞭炮,哪里靠冲锋陷阵?没有。所以民进党天下是很容易得到的。不是靠革命,不是靠牺牲。可是共产党以为它是靠革命、靠牺牲,所以共产党紧张。现在共产党看透了,原来你们不是。像赖清德你是什么人?当民进党出来的时候,你在哪里?蔡英文也是。当时民进党起来的时候,你在哪里?当我们党外人士跟国民党打拼的时候,我们坐牢的时候,我们坐穿牢底底……

廖筱君:那如果瞧不起他,你不要去跟他接触。

李敖:他们现在当权派,蔡英文当了民进党的主席,真正的人……

廖筱君:您上次还说她2016可能会当选总统。

李敖:没有错。这些人他们是当权派,可是他们都是投机分子。当年的党外时代,打拼了,坐牢了,都没有这个问题。他们没有危机感,就好像学生进立法院一样,他们没有危机感。为什么?你政府不敢对我开枪。可是大陆不一样,大陆会开枪。美国不一样,美国KENT肯特大学就开枪把学生打死。台湾学生知道你不敢对我开枪,我就进立法院了。对不对?所以他心里有底牌,他们不是勇士,他知道你的底牌,那台湾政府也是真的不敢开枪,就这样子。所以共产党现在看穿了民进党是什么样的党。

廖筱君:那他也认为,情势对国民党越来越不利,2014跟2016……

李敖:他会假设民进党有一天会爬起来,我就跟你有话好说,台独党纲挂起来,他们本来就挂起来的,意识型态已经很弱了。蔡英文是李登辉的两国论创造者,反对18%,自己照样拿18%,她的意识型态态本来就很弱的,赖清德他们都是很弱的,他们没有那种抛头颅洒热血……

廖筱君:你打从心里瞧不起这些政治人物。人家赖清德在《远见》杂志所有民调里,他是名列前茅。

李敖:革命以后多少人捡便宜的嘛!这批人捡便宜的嘛,一定的嘛!大陆也是,第一代的坐穿牢底、横尸法场,都没有了。

廖筱君:是,你如果打从心里瞧不起,那蔡英文跟马英九在2012总统大选……

李敖:我都没瞧得起,马英九也是这样的人。可是马英九比蔡英文他们更不要脸的一点,他是跟国民党生殖器集团有关系的,他爸爸是老国民党,他们是更糟糕一群,像郝龙斌他们更糟糕一群。郝龙斌的爸爸是国民党,跟他将军生殖集团有关系,所以国民党比民进党更卑鄙。

廖筱君:所以未来中国会在积极去接触国民党之外、马英九之外不同的声音,甚至以你的观察是会积极去拉拢民进党,未来的整体发展可能会更密集。那蔡英文也抛出愿意跟张志军见面,您建议她访问中国吗?

李敖:我不建议,她也会去。因为她们没有那么强的意识型态。如果她真的铁杆台独……

廖筱君:你认为她应该去吗?

李敖:台湾没有铁杆台独,王幸男算是个铁杆台独,都被赶走了。现在立法院里面一个政治犯都没有了,所有立法委员里面一个政治犯都没有了。政治上面只剩下陈菊还算政治犯,向国民党投降的政治犯,其他没有政治犯了。这批第一代的人,抛头颅洒热血的人都消灭掉了,剩下的都是投机分子。不管是民进党,不管是国民党,甚至共产党,都是另外一种人。

廖筱君:那您建议她,您认为她会去中国访问?

李敖:谈谈是好,没有坏事,谈谈是好的。

廖筱君:是,一个情势发展如果照这样子看的话,中国对台湾,对马英九总统,对民进党态度,其实都有所转变。我想请教的是因为我们刚刚特别提到,这个国民党的内部情势到底是什么?有人说马英九总统现在最怕的、最恐惧的其实不见得是民进党,不见得是共产党,令他最害怕的恐怕是国民党自己内部。这是这一期的《新新闻》。国民党大乱斗,马金斗朱,江斗李,吴敦义渔翁得利,朱利伦可能连任新北市长,再攻2016。我第一个,我想要从李敖大师这边了解,马总统跟尤其江宜桦最近态度的转变。这是您在我们的节目一个月之前,您对于马总统的观察,尤其对于江宜桦的观察。过去这一个月的时间以来,有人说马江急了、乱了,甚至有人批判他们颟顸、蛮干、反动,甚至更走向独裁。您的观点是什么?我们听听看一个月前您的角度是什么?

廖筱君:您认为在2016马总统卸任之后,的确在司法上也会面临到追究的危机吗?您自己的观察……

李敖:因为马英九有两个问题我们把它看错了。第一个,我们以为他是亲北京的,错的,他是亲美国的。第二个,我们以为他是清廉的,事实上按照惩治贪污条例,他是个贪污分子。为什么贪污分子?因为很多账交不出来。台北市银行卖掉的时候,台北市银行有44户房产,是按照买价来估计的。换句话说,当时台北市银行就损失了66亿。后来富邦买了台北市银行以后,房子涨了以后,涨了多少?涨了138.9亿。这么大的利益都输送给富邦银行了,你马英九是帮着别人贪污。现在美河市的案子至少100亿损失掉了,你不负责任?所以我认为马英九在这些关上,他过不了关。就是我所预言的离开总统的保护伞以后,马英九会因为贪污罪坐牢。他贪污的,我们以为他不贪污,他是贪污的。按照惩治贪污条例,是帮着别人贪污,……他现在是躲在总统的保护伞之下,等保护伞没有了,他跟阿扁一样,就要面对活生生的司法裁决。我认为那个时候马英九躲不掉。而最讽刺的,他是因为一个贪污罪名,自诩非常清廉的,结果他是贪污罪。……

廖筱君:因为从现在的形势里头,感觉蓝绿之间的确在升高对立,之外又嗅觉出了这种,今天在跟李敖大哥沟通的时候,所谓的新形态的独裁好像慢慢形成。是不是有所谓的四人帮在决定一切?如果很多的人士,包括很多重大的决策里头,你单纯一个国民党员,完全无法进入到这个决策。别管是说情治系统,不管是监察委员,你必须要跟马、跟金、跟江,甚至吴敦义只有一点点推荐权。这是另外一个新形态的独裁,所谓的新四人帮吗?还是所谓的蓝绿之间的升高对立,这是未来的一个大战略,你怎么看?

李敖:我讲说一个新的党出来,它有很多基本的条款,大家对他认同。过去国民党李登辉时代如日中天。新党怎么出来?那些优秀的人跑出来,就可以登高一呼。今天国民党垄断,民进党垄断,我们还有个第三者出来,告诉他我们认同几个标准。国民党里面有很多很优秀的人,心肠很好的人,我的朋友李庆华就是一个例子,他们可能就认同这个标准,大家呼朋保义,忽然都集体认同这些标准,我们就变成一个新的党出现了。这些人大家串在一起,要构成一个势力。

廖筱君:可是未来两年,如过照这个形式发展下去,马能做得下去吗?

李敖:这是苦恼的一个地方。我认为马除非有大手笔,可是做不下去又怎么样呢?李登辉订的这种恶性的、可恶的保护总统的这些法律,使马英九不下台,我们赶不下来。现在罢免总统好难,罢免总统跟修宪一样难,搞不下来。

廖筱君:所以老百姓面临到这是一个现在台湾未来2年当中最苦的状况。

李敖:老百姓要觉悟了,就是我们的老百姓过去选总统,从来没有选对过总统,现在应该大彻大悟

廖筱君:这是一个月前您的观察,现在一个月了,有人认为更行走向独裁、反动,甚至更加变本加厉,您自己的观察呢?

李敖:马英九没有那么大的独裁本领,虽然他有此心,可是力不从心。所以我认为给他戴过去太多的那种过去形态的帽子,独裁了、特务了,这种帽子对他其实是不适合的,他比较孬种,没有这么强悍的表现。

廖筱君:但是你认为金浦聪出任国安会秘书长之后,他的确是有所转变,的确是不一样了。所以这个情势里头,我必须要引述,到底这个情势你怎么看?国民党大乱斗,马金斗朱,江斗李,吴敦义渔翁得利。有人说马英九现在最怕的真的未必是共产党,未必是民进党,怕的是国民党自己的内部大乱斗。你怎么样看现在整个情势的发展?

李敖:他本来就是内忧外患的局面,任何政治人物其实都面对这种内斗跟外面斗这种情况。所以过去蒋介石也发生这种情况,毛泽东才挖苦蒋介石,说他内斗内行,外斗外行。内斗很内行,可是跟外面、跟我们打,不过我们。这是很正常的现象,不稀奇。当你高高在上的时候,你罩得住的时候,大家跟着你,等你有问题了,大家又咬你,跟狼的队伍一样,什么狼?狼就是一起去咬别人。可有一个狼,忽然它脚坏了,变成跛脚了,别的狼就要吃它。政治局面这样子,你不能够变成弱势,一变弱势,别人就咬你,即使领袖也没有用,马英九现在遭遇到内忧外患。

廖筱君:那年底的选举,你现在看到每一都,六都当中除了新北市如果是由朱立伦继续连任比较稳之外,其他的都岌岌可危,尤其首都的部门,我们独立来看,都岌岌可危。一旦在六都当中,如果民进党赢了四都,等于是国民党惨败,输了四都,马英九做得下去吗?这会面临到什么样的场景?

李敖:当然做不下去,可是按照宪法,他做总统还可以做下去,就跟袁世凯一样,袁世凯中间做皇帝做不下去了,可是他要回来做总统,在法律上面他有权利做完,是这个样子。可是我认为国民党掌握四都机会都很危险。

廖筱君:连四都很危险,为什么?

李敖:它这次可能面对一个大的崩盘,整体的崩盘,我认为不是坏事。就是国民党这个势力,应该它应该下去,因为太讨厌了。它掌握了台湾整个命脉这么多年,还培养出来一个私生子,它也是国民党,它就是民进党。我给你看一个有趣图片,你认识他吗?

廖筱君:谁啊?一定认识对不对?这个是谁?

李敖:这是19岁做国民党时代的柯建铭。

廖筱君:哈哈!完全看不出来。

李敖:所有民进党里面,除了游锡堃以外,游锡堃是行情都没搞清楚,做了青年党,别人统统都是国民党。陈水扁还加入两次,他有两个国民党党证,原因就是当时电脑查不出来,他等的着急了,请两个人介绍他,还没有结果,又请两个人介绍他,所以他有两个党证,他们都是国民党出身。所以在我李敖眼里看起来,我们不但要消灭国民党,也要消灭民进党。因为这两个党把我们台湾害惨了。我举个例子给你看,现在最有趣的一个问题发生争议了,就是2300万人到底是不是决定台湾前途?马英九在2008年的政见里面公开这样讲,严格讲,马英九是台独分子,这是台独分子政见。为什么你李敖这样说?因为按照宪法,按照《中华民国宪法》,台湾是中华民国的一个省。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宪法,台湾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一个省。所以台湾的位阶是个省的位阶,在两岸宪法里都是省的位阶。如果你省的位阶,你要求更高的权利通不通?所以为什么我的好朋友施明德他们这一次碰了钉子呢?就是他是站在一个省的位阶上面,要求更高的权力,碰了钉子。施明德求仁德仁,因为他本来就是台独。

廖筱君:但是凭什么台湾2300万人要由全中国人来做决定?凭什么?

李敖:没有全中国做决定,全中国还包括台湾做决定。

廖筱君:那我们不能自己2300万人……

李敖:当然你可以拒绝。反过来说,中国问题也是同样的,中国问题也是要台湾同胞来决定,台湾同胞包括大陆同胞来决定,逻辑上的确如此,共产党也不反对,它也同意这个说法。

廖筱君:扣上这个法,的确就好像是一个紧箍咒,让台湾没有办法成为一个现实状况,就是一个主权独立国家。

李敖:没人否认你,陈水扁有8年的时间搞台独公投,把国民党带来的臭招牌丢掉,什么中华民国,不要这个招牌,什么中华民国到台湾,中华民国在台湾,中华民国是台湾,都不要!我们要一个台湾共和国。陈水扁当政8年,为什么不搞公民投票?搞台湾共和国?蔡同荣不是搞公民投票吗?那天我还记得,2003年11月18号,立法院通过台独公投了,陈水扁打电话给蔡同荣,你给我撤案,美国人不同意。蔡同荣来不及撤案,就逃掉了。案在这里还没表决,民进党跑掉了,只剩下李文忠,李文忠也是提案人,结果李文忠逼的没办法,当场否决自己的提案,造成全世界议会历史的大笑话,你提的案让你来否决。为什么不否决?因为陈水扁不肯。我们可以台独公投,真正2300万人说了算的时候……

廖筱君:问题是我们有个鸟笼公投,我们有什么权力,我们的意志没有办法做公投来展现……

李敖:可以修这个鸟笼公投。

廖筱君:那谁不愿意修?

李敖:鸟笼公投通过的时候有民进党,就好像中华民国宪法里面通过的时候有民进党,你不能否认你是参与者,问题出在这里。并且真正底牌告诉你好了,筱君,这个底牌是美国通过的。你看看两岸,大陆跟美国建交公报,公报里面美国说的很清楚,我们只承认一个中国,不承认两个中国,不承认一中一台。而中国的前途是靠两岸的中国人共同来决定的。

廖筱君:您熟读中国历史,中国人什么时候自己决定过自己的未来?

李敖:说的这些是美国的结论。今天共产党提出来这个方法,说是要全中国人通过……

廖筱君:中国人自己都没有办法决定他们自己的事情了,凭什么来决定我们……

李敖:包括台湾同胞通过的,这个底价是美国人安排的,为什么不骂美国人?今天这些英雄好汉们,为什么不找美国人算账?你们美国人出卖了台湾,就像英国人出卖是香港一样,为什么不跟他们算账?跟北京算账,北京是跟着美国人走的,这个路子是跟美国人走的。我们被美国人出卖了,可是台湾人可以自己站起来啊!陈水扁执政8年,我可以搞台独公投,可以赶走中华民国,我可以成立台湾共和国……

廖筱君:结果鸟笼公投绑架了我们的意志。

李敖:都不要,修改公投法啊!为什么?自己不敢做。不敢做,讲狠话,什么人在干的事情?蒋介石嘛!到台湾来反攻大陆喊了26年,反攻大陆啊!他不敢。民进党喊台独喊了27年。

廖筱君:台湾人的声音,我想在此刻是没有人去忽视这背后人民声音了。我要回到您刚刚提出的那一点,我觉得非常非常有意思。您刚刚提到是在六都里头的选举,这是一个亮点,不止四都岌岌可危,您说可能会面临到大崩盘,六都里头不只是四都可能崩盘之后会选不下去。为什么这个情势尤其在首都……

李敖:国民党太烂了。

廖筱君:这一篇,朱立伦未来会面临到什么样的场景,等一下我们来谈。你怎么看首都选举?这是55岁的柯文哲,44岁的连胜文。柯文哲是台大临床医学博士,他经历过外科主治医师,台大加护病房主任,台大创伤医学部主任,这是他最后一个职位,在今年1月1号辞职之前。连胜文是辅大法律系毕业,哥伦比亚法律博士,曾经担任过悠悠卡公司董座,国民党的中常委,台北市经发会的副总召,这是在辞去参选的最后一个。今天晚上在我们的节目进行同时正在进行民调。他跟柯文者究竟谁出线,这是49岁的姚文智,政大政治研究所、辅大新闻系,曾经担任过高雄市新闻处处长、新闻局长,还有立法委员。我的问题来了,如果情势的演变,这真的两个人当中一个人出现,这一场选举连台北市也可能守不住吗?可能吗?台北市的版图,李敖大哥我们特地调出它过去历年来的选举,这除了在面临到分裂,他脱颖而出之外,完全几乎看不出有任何的胜算,1994、1998、2002、2006、2010年,你觉得国民党在台北是可能会败北吗?有可能会变天吗?

李敖:我答案分两部分。第一个,以前有个希腊人叫阿里斯太提斯(Aristides),他碰到一个农夫,当时希腊有一个制度,就是我反对你,我可以投票把你赶走,就把你驱逐到国境以外,投票。可那时候没有纸,所以都用贝壳写你的名字,廖筱君写上去,然后投票,我反对廖筱君,就要把你赶走。阿里斯太提斯(Aristides)碰到一个农夫,这个农夫是白痴,不认识字,拿出个贝壳出来请他写名字,写阿里斯太提斯(Aristides)。这农夫不晓得对面就是阿里斯太提斯(Aristides)本人,这阿里斯太提斯(Aristides)就给他写了。写了以后就反问这个农夫,说他把你得罪了,为什么你要反对他,要把他赶走?这农夫说他没有得罪我,他真的是个好人。可是我受不了了,我整天听到的都是阿里斯太提斯(Aristides)。你今天年轻貌美,整天谈这些烂人,整天这些人出现,电视里面他们在闹我们,我们不觉得很烦吗?当然很烦。所以这时候我的心态是告诉你,这批人都是一群烂人。可是在烂人里面,我们有一个消极的不选的原因,我上次跟你讲过,我不愿意选连胜文的原因,就是我不觉得我们应该住在北韩,你祖孙三代都在统治我,我不愿意,其他都不要谈了。老柯是个好人,是个糊涂人,是个笨蛋,你懂我意思吧!真正这里面精明的人,姚文智比较精明,可姚文智一脸政客样子。我的朋友洪秀柱骂他痞子在立法院,他是个太政客的人。可是他们三个人比起来,要搞一个台北市市政,姚文智比他们两个人都内行。可是他们全都错了。错在哪里?错在他们摆台北市的位阶搞得太低了。只是修桥造路吗?只是治淡水河吗?不是的。真正台北市的位阶是跟中央政府抵抗,像以前菲律宾的马尼拉市长一样,他跟总统在抵抗,他有这个位阶,台湾直辖市的资源最多,它可以作为一个政治上的杠杆来跟坏的政府、坏的领袖抵抗。所以他们用做诉求标准,连胜文是不敢的。柯文哲应该以这个做诉求标准,他敢不敢讲?他没有这个政见嘛!所以我说他们不够看。

廖筱君:所以首都看起来在六都里头更形重要,是不是您认为它未来要形成在现在这一个执政的团队里头非常重要的制衡的力量,所以这个首长的角色很重要。

李敖:所以首都丢了以后,等于其他5个都丢掉了。所以关键是首都,首都是猪羊变色的。什么原因?就因为国民党做的太烂,人民在觉醒,老兵、老外省人团队慢慢也凋零了。这些死忠的票、黄复兴党部这些票也不灵了。

廖筱君:过去的几次选举,这样的言论也曾经出现过,可是外界都认为国民党的党机器,尤其组织动员,只要一下达之后,尤其这种利益之间的绑桩,要翻盘,尤其在台北市难上加难。

李敖:还什么利益?利益都被他们吃干抹净了。像那个郝龙斌,你是新党的党魁,你爸爸是上将,结果你给陈水扁政府做环保署署长,你去做官,你蓝营绿营两头做官,你们是投机分子,你们哪里是什么真正的代表外省人利益?都不是的。他根本是投机分子。所以我认为这些人不够看,当选民觉悟的时候,他们会把票在不得已的时候投给老柯,就这样。

廖筱君:但是整体的情势,台北市这么关键,其实还有被认为很关键的是在哪里?我们刚刚看到新北市所牵动的国民党内部的一个问题,我不知道你怎么看朱立伦,他最近因为弊案连环爆,你看到他说当司法成为整肃异己的私法,马金恐怖统治时代来临,叶世文行贿案愈演愈烈,开始出现马金斗朱的耳语。这一招杀鸡儆猴,果然吓到一堆国民党地方首长。行贿案爆发之后,金溥聪巡视检调警政单位的动作特别耐人寻味。是否有把柄握在我手上,看你要不要乖一点的宣誓意味,当事人应该点滴在心头。不过,最新消息指称,朱立伦可能改变新意,放弃直攻2016,先选新北市长连任。几个层次的问题,第一个,所谓的马金斗朱,国民党内部到底是什么样情形?第二个,你到底怎么看朱立伦?你怎么看真的马金所谓的恐怖统治时代来临吗?司法真的在马金底下变成私法了吗?把柄握在我手上,看你要不要乖一点。

李敖:如果司法真正发生作用的时候,用英文讲的it works,它灵了。真正发生it works的效果以后,只有金溥聪没有问题,他没有涉及钱的问题,他应该是清廉的,没问题。其他的政治人物很少过得了关,都会一个一个抓到,各种不同的角度,不同的情况。你记不记得前一阵子有个笑话,颜清标的儿子,他的老丈人跟他的小三起纠纷,小三公布了他们两人录音带,小三录音带里面有一段话讲到我李敖的,你记得没有?

廖筱君:对,他说只有李敖……

李敖:只有李敖跟钱没有关系。

廖筱君:跟钱没有关系可以当选。

李敖:一般政治人物是经不得考验的,如果真正用司法方法去深入挖掘、深入调查,每个人都站不住。我讲马英九就是贪污分子。

廖筱君:所以马金在宣誓我是老大,真的可能司法在我手上就代表我是老大,把柄握在我手上,看你要不要乖一点。

李敖:现在乖也没用,到时候又反掉了,没有用。可是对朱立伦而言,他不能再走宋楚瑜路线,只有宋楚瑜走得了,就是省主席下来中间没有职务。

廖筱君:他空一段时间再去选总统大选。

李敖:得了430万票,很了不起了。朱立伦哪有这个本领,他如果新北市下来,他的力量就散掉了。所以他不如骑马找马,他在新北市的市长任上动用县市的资源,可能对他更有利。

廖筱君:您的意思是如果他放弃连任,直攻2016对他是不利的。您的意思是这样?

李敖:我认为他不利的,因为他现有的资源没有了,用不到了。

廖筱君:所以先连任?

李敖:一边连任,一边去选2016,应该这样子。

廖筱君:如果这是有利于他的如意算盘,现在的马金可能让他得逞吗?

李敖:马金不能挡得住他。

廖筱君:挡不住他。

李敖:马本人反正自己政治生命到头了,将来还麻烦一大堆。金就好玩了,金等于结束了,又回去做他的学者了。所以他们马英九已经完结了。

廖筱君:这个情势您怎么看?最近赵藤雄的行贿案件,他有一个报导说原监听的对象是朱立伦的重臣。他透露,廉政署成立前的政风司时代,已经锁定新北市某高层,后来从那条线听到了远雄集团董事长赵藤雄,才另开一条线紧盯老赵,之后又巡线发现北科大教授蔡仁惠的白手套角色,直通前营建署长,就是桃源县的副县长叶世文。线头是一位新北市高层,因为土城某个案子跟赵藤雄发生关联。他出身工程背景,有丰富的历练,颇受长官赏识。这位新北市高层协调能力强,很会乔事情,在操守上也有奋进。但廉政署从成立之前就把新北市高层当成目标,真的很难让人不做其他的联想。他等于是说误中吴伯雄家族,吴志扬成为苦主,结果盯上新北市高层,没盯住什么眉目来,倒是盯叶世文杠上开花。所以朱立伦也真的一开始就可能被盯上了。

李敖:政治上这种情况太多了,你看《三国演义》后来把张郃射死了,然后诸葛亮传话给魏国军队,说本来我们要射的是司马懿,欲射一马,误中一獐,把张郃射死,再传话给他。政治上这种情况太多了。当年江南案发生时候,就要干掉我。安全局局长汪敬煦就要教训我,命令传达下去之后,这时候正好陈启礼有机会碰到了小汪情报局局长,所以他们先动手杀江南了,就把我漏掉了。结果杀江南出事以后,我也没事了。政治上常常就是一个打张三,结果李四受害,很普通的事情。

廖筱君:重点是如果一心瞄准朱,打朱的话,这个背后属意的人选到底是谁?有人说吴敦义意外获得梦想首席,有人说马总统所青睐的其实是江宜桦,视为接班人。您觉得呢?你怎么观察……

李敖:江宜桦太嫩了。

廖筱君:你怎么观察江宜桦的表现?尤其最近不惜炮轰学运这些年轻人。

李敖:这时候讲话他算老几,当时讲话才算嘛!这时候散了,他讲几句不疼不痒的话,没有意思。我上次讲过,就是江宜桦的老婆写那封信,表面上看情文并茂,可是老婆应该说出来,说是我丈夫根本就不应该介入政治活动,应该继续坐他的教授。因为他做了卡位以后,会耽误更能干的人来做行政院长,应该反省。所以现在江宜桦证明了他非常不能干,他比起吴敦义他们差远了。

廖筱君:但是有人认为他是可能2016的接班人。

李敖:根本轮不到他。他根太薄了,底子太薄了,他等于半空跳下来的,不行。你看这些人,他们都有相当的背景,底子很厚很硬,江宜桦没有。

廖筱君:这是在江宜桦在挥舞着腐朽的权杖,江宜桦把年轻公民分成两群,用污名手法蔑视那一群曾经让他挫败失败的人,同时把桂冠带在他想象中那一群为反对执政者的年轻人头上。这是阿Q,也是保守的威权心态表现。这是顾尔德所写的一篇文章。我要让您看的是……

李敖:提到我。

廖筱君:对,他提到你,他说这完全是保守的权威心态的表现。逾半个世纪前,当时才26岁的李敖写下脍炙人口的《老年人和棒子》。文中对老先生们说我们不稀罕里面已经腐朽,外面涂层新漆的棒子。我们早已伸出了双手,透过沉闷的空气,眼巴巴地等待你们递给我们一根真正崭新的棒子。如今江宜桦在年轻人面前挥舞的正是一根腐朽的权杖。这是你26岁当时所写的,是不是?

李敖:我开玩笑,台湾有三个人是成名知名度在50年以上。哪三个人?一个是我,一个是琼瑶,一个是张小燕,张小燕做过童星,所以她出道很早。现在张小燕变成老太太了,搞综艺节目跳来跳去怪怪的,当年她是好年轻。其他的人年份都比我们低,成名20年,30年,撑死了。我们成名在50年以上,所以我资格是很老资格。所以我才讲我从14岁到台湾来看,离开台湾不到一个月,全部时间在台湾看了64年。台湾的一切我看得好清楚。我讲个故事给你听,在雷震办《自由中国》的时候很有趣,这个杂志办了10年,国文党通过了《出版法》,要整雷震《自由中国》,没有整成功,后来整我们。雷震有一次跟胡适先生讲:我好怄气啊!我们《自由中国》杂志谈到反攻无望,没有希望了,这是真理,我们看出来了,国民党还骗我们说要反攻,反攻是没有希望的。我们讲了真话以后,为什么全国各界骂我们?问胡适,不可解。胡适很滑头,跟他讲说:你们虽然讲的是真理,可是你们做了一件错事,就是你们摧毁了千千万万人共同有的一个梦,那个梦就是反国大陆,你把它揭开了,没有了。筱君,今天我跟你讲,我摧毁了反攻大陆的梦、蒋介石的梦,也摧毁了我们很多天真的朋友的台独的梦。台独是个梦,没有成功。我讲过,如果是可行的话,陈水扁早都成立了台湾共和国,有8年的时间可以成立,都没有成立。今天我们说……

廖筱君:那谁会忽视我们是一个主权的国家,没有人可以忽视啊!这是一个存在的事实,赖清德不过是讲出很多人不敢讲存在的现实状况。

李敖:你听我讲,按照200年前的国际法,人民、主权、还有领土,就构成一个国家了。现在的国际法不这样子了,有个重要原因就是我要承认你是个国家,如果我不承认你,你不是国家。当年国民党退到台湾的时候,有66个国家承认台湾,承认中华民国,现在22个到23个,就是人家不承认我们,并且都是小的国家。可以证明什么?证明人家不承认我们。当你说你是台独,你是主权独立国家,人家不承认你的时候,你就不是。当联合国没有你,不承认你,整个的欧洲只有梵蒂冈教皇还承认你,其他每个国家不承认你,非洲都不承认你,全世界的主要大国都不承认你的时候,我们遭遇一个不被承认的地位。然后说我们是主权独立……

廖筱君:这就是台湾人非常辛苦、可怜的地方。

李敖:我们是主权独立的国家,这是自己安慰自己,自慰。过去我用很尖锐的字骂国民党,说他们意淫大陆,手淫台湾。这文字是很尖锐的,很粗糙的,大陆打不到,可是想大陆是你的,意淫大陆,台湾可以自己过瘾,手淫台湾。现在我们台湾在干嘛?意淫台独,手淫自己。台湾在手淫台湾,意淫大陆都不敢了,老说大陆是他们的……

廖筱君:台湾人这些声音算什么?

李敖:我就告诉你个故事,就是郭国基,在我这个年纪时候死在立法院。当年他被陈诚关起来,脚上带着6公斤半的脚镣,走路像个鸭子一样。放出来以后,他跟陈诚讲,你们太小看我们台湾人,你们以为我们是台独分子,其实整个大陆是你们的祖先,跟我们的祖先共同有的财产。你以为我们只管台湾?太小看我们了,大陆也是我们的。今天我们认为大陆是中国,大陆不是我们的。这个台独字眼哪来的?我们是蒋介石的学生,蒋介石刚到台湾来,秘密谈话里说的很清楚,台湾的教育厅就取代教育部,台湾的财政厅就取代财政部,中央的编制回归到省的编制。为什么?知道台湾完了,台湾变小了。台湾的商务印书馆,本来是商务印书馆,改成台湾商务印书馆,现在还有。本来中华书局,现在改名叫台湾中华书局。就是真正台独思想是蒋介石留下来的,我们现在上了蒋介石的党还不觉悟。什么人恨共产党?蒋介石恨共产党,为什么台湾人承接了这个仇恨?你跟共产党无冤无仇,你恨他干什么?台湾承接,台湾人怎么这么笨啊!共产党到今天为止没有占领台湾一寸土地,占领台湾土地的是日本人,钓鱼台被日本人占领了,为什么不找日本人算账,不骂日本人?在日本人海啸的时候,马英九带头给日本人捐钱,捐多少钱知道吗?66亿台币。超过了全世界捐给日本的钱,当天报上就登了,台湾有一家妈妈带着两个小孩子吃一碗泡面,台湾人自己穷到吃一碗泡面了,还拿66亿台币捐给日本人。而日本人占领了台湾领土,台湾一个屁都不放。共产党没有占领台湾领土,为什么还要这样对付共产党?把仇人都搞错了嘛!为什么有228纪念公园,没有雾社纪念公园?雾社时候,日本怎么对付我们的高山族?毒气放出去,飞机轰炸。国民党再坏,228也不敢放毒气,也不敢用飞机来炸你啊!这个账就不算,日本人都可以豁免,还送他66亿。台湾人怎么这么贱种啊?

廖筱君:你的想法会不会过度主观?会不会过度偏颇?

李敖:我用证据给你,讲的都是证据,都是数字。

廖筱君:你让我想到什么,你知道吗?这两天我们看到香港的一国两制,我觉得非常非常有意思,中国国务院在6月10号等于在前天发表了《一国两制香港实践白皮书》,里面重申香港自治是源自于中共中央,也受制于中央。在台湾,我印象中第一个提到一国两制的好像是您。从这个VCR我想很多的问题我们要跟李敖大师来了解,因为香港发表万言的所谓的《一国两制香港实践白皮书》之后,让外界解读,中共已经把手伸进了香港,当初的一国两制成为泡影,所以一国两制只剩下一国了。香港民众不满,走上街头来抗议。接下来占领中环跟七一大游行,恐怕人数会比当局想象的来得多。我们的制作团队把这个万言的所谓《一国两制香港实践白皮书》把它整理一下,叫做北京对香港有全面的管制权。香港不是完全自治,也不是分权,只有中央授予的地方事务管理权。第二个重点,两制需从一国是实行两制的前提跟基础,一国之内的两制非等量齐观。第三个,香港自治权来自于北京授权,高度自治权的限度在于中央授予多少权力,香港就拥有多少权力。港人治港有界限与标准,须由以爱国者为主体的港人来治理香港。警惕外部势力利用香港干预中国内政,防范跟遏制极少数人勾结外部势力,干扰破坏一国两制在港实施。我请教李敖大师,您当年提出一国两制,在台湾您是第一个提出,现在看起来会不会太理想化?会不会太状况外?香港的一国两制搞了半天玩假的,只有一国,哪来两制?那台湾也要一国两制吗?

李敖:我告诉你个秘密,97年香港回归中国以后,英国的外向叫库克,公开发表谈话,他说我们后悔在英国人统治香港这150年间,我们没有给香港人民主,给了香港人自由,给了香港人法治,可是没有给民主。现在我们香港离开了,现在民主给不过来了,叫共产党来给香港的民主,这不是跟共产党过不去吗?共产党怎么给你呢?就发生冲突了。所以当时他们说香港不驻兵,邓小平说香港是我们的领土,不驻兵哪里表示我们有主权,当然要驻兵。当年撒切尔跟邓小平说你们这样搞,香港变成空城,大家都搬走了。邓小平说空城就空城,结果李嘉诚就占了便宜,因为他就相信香港会有繁荣。所以共产党它对香港抓得很紧。这个条件比起来之后,你就知道它对台湾多么宽大。

廖筱君:相对。

李敖:马照跑,舞照跳。可是你要破坏现状,你要占领中环,我就开枪,就这么简单。

廖筱君:所以搞了半天骗人的,一国两制。

李敖:你不该占领中环嘛!

廖筱君:1997到现在不过17年,不是保证50年不变吗?

李敖:他没有骗你,是你要破坏现状,你要占领中环,占中。

廖筱君:这个叫做破坏现状?

李敖:当然破坏现状。我举个例子,64事情学生抗议是好的,可是你不肯解散,共产党没有开枪,共产党开枪是45天以后。为什么等了45天?等着和平解决嘛!解决不了了。所以问题就出在这里,就是现状破坏了以后,学生都没有考虑到当我们不肯散的时候什么后果?学生要反省,它是个王八蛋政权,你把它逼得没有选择了,它只好开枪。所以我们聪明的中国人,聪明的台湾人,聪明的香港人,不可以逼的现状的政府变成王八蛋。

廖筱君:可是这个就是一国两制。如果照这样……

李敖:他就是两制,是你要占领中环,他才翻脸。

廖筱君:您现在来看,这样的一国两制跟你当初所所提出来的……

李敖:不一样。

廖筱君:完全不一样吗?

李敖:香港是殖民地。

廖筱君:所以我在换衣你,你13年前选假的。

李敖:你搞错了,我是13年前选总统的时候谈一国两制……

廖筱君:你选的是特首……

李敖:对台湾,共产党多么优待,台湾可以保留军队,台湾可以保留司法,台湾可以保留特务,只是外交跟中央政府承认北京,它对台湾宽大的不得了。香港是殖民地,所以才这么凶悍。英国人怎么对付共产党?谈判撒切尔夫人滑了一交没成功,干了两件事情,第一件事情把民主开放出来了,要你共产党给它民主,拿个小鞋给你穿,到今天闹到现在这么痛苦。所以我在香港3年前讲演我才说香港很可惜,离伦敦离越来越远,离台北越来越近。为什么?你的民主不学英国的,学台北的。第二个,英国人做什么事情?把香港的钱全部花光,盖了飞机场,香港钱全部花掉了。就把两个难题,一个要民主,一个是没有现金,把两个难题给共产党,共产党那样的接了烂摊子。共产党共产党是维持现状……

廖筱君:你认为现在发生在香港的情势,未来不会出现台湾吗?

李敖:共产党当然不对,当然王八蛋,可是当你人民用占中,占领中环的方法跟它对干的时候,它会开枪,天安门事件会发生。可是现在天安门事件柴玲现在在美国国会作证,美国人干的,美国人煽动的,所以柴玲最后就是给美国驻中国大使李洁明说,你们怎么不来救我?李洁明说我们不在乎你们被杀。这话的记录,现在柴玲把它公布了,你们美国人这么坏,煽动中国这群学生坐在那不肯走,造成悲剧。

廖筱君:当时所强调的港人治港算什么?

李敖:现在不是港人吗?你告诉我哪个不是港人?

廖筱君:现在是有北京自己说了算,你在香港只有地方的自治权。

李敖:它没有动啊!本来香港就是地方政府,现在香港是香港人在治香港,没有错。

廖筱君:这个怎么讲?

李敖:它这个是告诉你我的原则,它给你看我的底牌,告诉你我底牌,你是地方政府,我是中央政府,最后我说了算,是这个样子啊!

廖筱君:这些反所谓的《一国两制白皮书》背后的声音突显出什么?

李敖:白皮书凸显出说你们香港要适可而止,你们香港民主不能台湾式的,要英国式的。英国式的议会里面,我告诉你,廖筱君你在议会里面你是议员,我都不能讲你的名字,是那么有礼貌的,英国的国会里面,台湾的国会都打成这样子。我说民主是假的嘛!所以我说香港人正好学伦敦,而不要学台北,正好相反,他们学台北,走台北路。

廖筱君:问题是看到香港这样子,台湾真的可以走自己的路吗?你怎么看未来情势的发展?

李敖:我告诉你怎么发展,我今天带了一本书,这本书就是基辛格写的On China,它里面谈到了在41年以前,他跟毛泽东的秘密谈话内容公布了,里面谈到台湾。毛泽东说台湾那个地方都是反动分子,我们不要理它。我们可以等10年、20年、30年、40年,等100年以后我们再收拾他。这句话是41年前11月12号毛泽东说的,1973年11月12号,距离现在还有60年,我们还可以好活60年。换句话说,什么意思?60年以内,共产党根本不要打台湾。同样的话在5年以后,邓小平跟日本议员也讲过,我们可以等100年。谁要打你?台湾那么麻烦的地方。怎么证明麻烦?我告诉你历史,燕云十六州,契丹人占领中国河北以后,契丹的领袖说中国人难治,中国人指南方人,不好管,走了,把整个的河北留给了儿皇帝来管,燕云十六州这个故事。台湾人难治,台湾人不好管,所以共产党不要台湾。他妈的,只要你不台独,我理都不要理你,服贸不签就不签。

廖筱君:今晚好多节目都要消音。哈哈!

李敖:你去死,你不签服贸,爱签不签,我不稀罕你,倒霉的是你,它才不在乎你。只要你不台独,我理都不要理你,愿意等你60年,60年以后再给你算账。所以我们现在同样的钱武器不要买了,我们买了坦克车,100辆坦克车募兵只募到41个人,41个人怎么开100辆坦克车?现在我们变成个笑话。我们今天台湾真正危机……

廖筱君:对中国的威胁,你想要并吞台湾,你认现阶段不惧威胁?

李敖:根本没有威胁你,自己假设的。真正要台湾命的两个原因我告诉你,一个就是军方,军方花掉我们太多的钱,而台湾的军人又不会搞政变。

廖筱君:问题是以商为政,像现在香港已经被所谓中国全面性的控制,我们的经济命脉也全部都锁进中国啊!

李敖:你可以不被它锁啊!

廖筱君:我们的经济政策……

李敖:我们不管郭台铭,我们也不要核四,我们台湾人过小国寡民的那种观光式的生活,我们可以很快乐。为什么反对服贸?因为真正第一笔钱我们赚不到,人民赚不到,都给资本家赚走了。所以我们为什么要把资源给资本家?我们不要。所以台湾如果真正的去查税,财金人员最坏,把我们的资源给了财阀。军事人员其次坏,因为他们又不政变,又不会打仗。最近修这个潜水艇,70年老潜艇在修,我问你当兵敢干吗?你敢用这潜艇吗?你敢进去吗?完全胡闹,就是美国人不卖给你了,我们也不做这个舰艇了,我们做核子潜艇,也不能给你核子潜艇。共产党说没关系,我们台湾没有,可是我们要潜艇,军方闹,维修70年的一个老的潜水艇,台湾完全在胡闹,钱都这样搞光了。如果我们按照宪法137条,把国防部取消,军方仍然收回来进入社会。如果我们的财经制度上轨道,漏税、欠税弊案都会查清楚,台湾很有钱,不会今天这么穷。今天我们自己吓自己,共产党来打我们,所以花很多钱应付共产党,花很多钱拍美国人马屁,结果美国人出卖了我们。今天就是美国人出卖了我们,台湾海峡两岸的中国人共同决定它的前途,这是美国人的底案。我们被美国人出卖了。

廖筱君:但是不是别人说了算,中国的历史什么时候中国人自己决定他们的未来过?

李敖:当然别人说了算,邱义仁讲的话有道理,邱义仁说,美国人大腿不抱,我们抱谁大腿?

廖筱君:你熟读中国历史,中国人什么时候决定他们自己的未来?从来没有过。你自己都没有决定你自己的未来,你凭什么决定台湾的未来?

李敖:因为台湾是中国的。

廖筱君:那是您认定的。

李敖:不是我认定的,难道不是广东人吗?难道不是福建人吗?

廖筱君:这就不符合民意了,从各项的民调里头……

李敖:那是被骗的民意,被骗我举个例子好了,你一定你听我讲句话,为什么台湾话?有没有台湾话?在语言学上没有台湾话三个字。

廖筱君:很多人说改变台湾,从改变首都开始……

李敖:听我讲就好,我赞成民进党当台北市长,我赞成,真的赞成,先消灭国民党,然后消灭另外一个具体而微的国民党,就是民进党。它们这两个党是我们台湾人真正的梦魇,好可恶,骗了我们到今天为止。我讲证据给你看为什么我是正确的,大师就是了不起!

廖筱君:一个台北市长的选举……

李敖:我赞成,我选民进党好不好。哈哈!

廖筱君:从过去到现在,尤其这一次这么关键,你觉得台北市民已经做好准备,怎么去迎接这样的一个所谓被外界认为平民跟所谓的权贵吗?你怎么看?

李敖:太狭窄了,连胜文的可恶不止于权贵,他没当兵,我们当过兵,他逃兵,我们不是,我们预备军官军官霸气的。

廖筱君:如果连首都可能失守的话,意味着什么?

李敖:一个省哪来首都?

廖筱君:很多人都认为连胜文还是会赢得最后选战。

李敖:没有首都了,那些人是混蛋。我讲话这么干脆,这么坦白告诉你,我愿意拥护民进党来选台北市的市长,来平息今天你对我的不满。

廖筱君:您的好朋友沈富雄说,如果柯文哲出现,他要出来选。

20140827《城彩名人堂》

黄鸿升:欢迎收看CITY COLOR《城彩名人堂》!谢谢CITY COLOR彩妆冠名赞助播出。

吴姗儒:欢迎独家视频合作伙伴优酷土豆视频同步观看节目内容,我是Sandy吴姗儒。

黄鸿升:我是小鬼黄鸿升。

吴姗儒:今天访问的对象,我非常的敬仰他,但我也觉得非常的紧张。

黄鸿升:我觉得他是仙人来的。

吴姗儒:有一点耶!

黄鸿升:我觉得他不是艺人,他也不是一般的人。但是我常在电视上看到他,但感觉上他的国度离我好遥远。

吴姗儒:没错,而且他这一次来他还特地有个要求是吧?你说说他做了什么要求。

黄鸿升:他算是一个无肉不欢的人。

吴姗儒:而且据说他有说他想要搭档的是长腿美女,基本上就是冲着我来的。

黄鸿升:你觉得你的腿长还是腿?

吴姗儒:短。

黄鸿升:所以他冲着你来的。

吴姗儒:是。

黄鸿升:很抱歉。所以今天如果你腿长一点,我们就不用花那么多制作费了。

吴姗儒:那我走喽!谢谢!

黄鸿升:还是需要你!

吴姗儒:好!

黄鸿升:但他呢,一直跟我们一般的人不太一样,但这一点倒是还挺像。

吴姗儒:无肉不欢吗?

黄鸿升:男人,还是个男人嘛!

吴姗儒:是,没有错!这个人到底是谁?先看一下其他人对他印象怎么说。

沈玉琳:这位人物,他的学识非常渊博,我个人自认为三辈子也没有办法能够够得上他一半的学识。还有他在把妹界,他等于台湾第一代的浪子帮,他的把妹的功夫,如果读过他书的人都知道,相当相当的独特,而且是非常时髦,在那个年代来讲。所以我个人对他来讲,把他当做至高无上的导师。

小甜甜:我觉得他是一个好像他的人生里面只有一件衣服的人,除了那件外套之外,我没有看过他穿过其他的衣服。虽然他年纪有点长,但是他身边的女生好像都长得挺好的。

吴宗宪:他在我心里面算是一位国宝级的人物,不得了!他是讲人所不敢讲,而且他不只敢讲,他还敢负责,这很可怕。他有时候骂你,他骂完之后你有意见,他还证明你就是他骂的那一种人。

黄鸿升:哎呦!

吴姗儒:没想到有访问到家父啊!

黄鸿升:家父都这么说了。

吴姗儒:实在太令人紧张了。你对他的印象是什么?

黄鸿升:我对他印象都从唐从圣大哥来。

吴姗儒:我个人对他印象他就是抱抱两个字。

黄鸿升:抱抱?

吴姗儒:对,因为他这个人一辈子都是抱不平以及抱女人。我应该快要被告了,我们赶快来欢迎一下。那我们欢迎谁呢?

黄鸿升:让我们欢迎这一位特别嘉宾。

旁白:学富五车以及犀利的独特见解,使得不是艺人的他一直活跃于荧光幕上。李敖大师除了文学作品,在感情上也有他自己的态度。今天就让我们一起来经历大师的丰富人生。

黄鸿升:大师你好!

吴姗儒:你好,欢迎!

李敖:小鬼你好!Sandy你好!

黄鸿升:大师请坐!

李敖:谢谢!

吴姗儒:哈哈,不客气,请坐请坐!请问我刚刚说对您的形容词就是两个字抱抱,会生气吗?

黄鸿升:她对您形容词只有两个字抱抱,一生抱不平,另外一个抱是抱女人,就像你现在很反射神经的坐在这张椅子上,就会让出一个位置,仿佛等一下可能会有人坐在你身边。

李敖:只抱一个。

黄鸿升:只抱一个是吗?一次只抱一个。

李敖:我上小S节目的时候,那一次是抱了3个,他们请来两个模特,是还有小S自己献身,三个。

黄鸿升:哈哈哈!今天大师来到我们节目,我们是有特别给他优待的。

吴姗儒:当然。

黄鸿升:不然大师怎么请的动。

吴姗儒:对,全部都要准备好才可以。

黄鸿升:我们小妹腿不够长。

吴姗儒:不好意思,短腿系的。

黄鸿升:我们特别的还是要邀请一个非常漂亮……

吴姗儒:长腿妹妹。

黄鸿升:是,大师是喜欢长腿的?

李敖:不止长腿。我喜欢女人五个条件,一个要瘦,第二要高,第三要白,第四要秀气,第五个要年纪轻。

吴姗儒:年纪轻啊!

李敖:瘦高白秀幼。

吴姗儒:其实意思就是冲脱泡盖送是一样的道理。

黄鸿升:不一样,只是有点押韵。但这样子的女生哪找啊,太难了。

吴姗儒:真的很难哎!可是我们制作单位还真的给他找到了一位今天来陪我们的大师一起上节目。

黄鸿升:而且她有脑袋。

吴姗儒:我有听说大师喜欢把女生分成4个不同的类型,是不是?

李敖:不止4个。

吴姗儒:喔,不止4个啊!

李敖:不过你爸爸可能把她分成4个。

黄鸿升:哈哈,马上将你军。

吴姗儒:我的天哪!OK,我记得了,我之前有读过一些新闻,还有一些报导,它有讲李敖大师喜欢把女人分成4个不同的类型,有一类是她曾经跟你有过性关系的;另外第二类就是没有性关系,可是有肌肤之亲的;再来第三类是相识,而且常入梦中,晚上会梦到她的那一种类型的女人;当然还有第四种,我觉得还蛮特别,叫做完全不认识的类型,但是她也归类在你所喜欢或者是会在意的女生的类型当中,对不对?今天来的这位,大师不知道你把她归类为哪一类的人,你要先想一下,等一下我们请她出来,你就要告诉我们,你把她归类为哪一类的人,可以吗?

李敖:可以。

吴姗儒:好,太好了!我们今天要赶快把才子配佳人的佳人给请出来喽。欢迎!

寇乃馨:哈喽!

吴姗儒:哈喽,换来是你,乃馨姐!欢迎!

寇乃馨:你要跟我说一下好话。

吴姗儒:请坐请坐!

寇乃馨:大师好!你不坐我怎么敢坐。

李敖:一起坐,123一起坐。

寇乃馨:哈哈!弄得我压力好大。这样好吗?

黄鸿升:看来两位的关系匪浅啊!是真的很熟吗?

寇乃馨:还蛮熟的。

黄鸿升:真的?

寇乃馨:而且熟了已经超过十几年二十年了。

李敖:接近20年。

寇乃馨:对吧!可是我真的要爆料一下,话说当年你也曾经对我说过很让我心动的话,我可以讲吗?

李敖:有冤报冤,有仇报仇。

吴姗儒:这样是对的吗?

寇乃馨:你知道大师真的对我说过我这辈子都难忘的情话,虽然我不知道他对几个女人说过。

黄鸿升:乃馨姐,你让你动情好像有点难。

寇乃馨:我跟你讲,这句话我要讲起来,Sandy是女生都会心里面扑通扑通的。

黄鸿升:教一下。

寇乃馨:记得当年我曾经差一点点要踏进婚姻,但还没进去。那时候大师就跟我说,他说:寇乃馨,你记得你要是结婚了,我就在墙外等着。是不是这样?你有没有说过?

李敖:我说如果你要红杏出墙,我就在墙外面,并且下面有个弹簧床。

黄鸿升:这句话好用耶!

寇乃馨:是不是?

吴姗儒:我觉得很难招架耶!

寇乃馨:很难招架啊!后来我那婚就没结了,都他害的。

吴姗儒:所以那天马上考虑要红杏出墙。

寇乃馨:你想想看,已经遇到李敖这样的男人,又聪明,又有智慧,又有男性魅力,又充满了雄性动物的荷尔蒙。有他在墙外等着,哪个女人想结婚啊!是不是,都你害的!

李敖:问题是我临阵脱逃,没有在墙外。

寇乃馨:后来你没在墙外吗?哎呀,害我白白不结婚了。

李敖:对结婚的女人不要相信。有一次我想告她……

寇乃馨:什么时候?

李敖:我开刀在一个医院里面,我吃下安眠药了,准备第二天开刀,她出现了。

吴姗儒:出现干什么?

李敖:来看我。

寇乃馨:你看多贴心!

李敖:跟她男朋友来看我。

黄鸿升:为什么你想要告她呢?

李敖:她不肯走啊!我要睡觉了,她不肯走,她还要祷告上帝。

吴姗儒:在开刀前祝福。

寇乃馨:前那个男朋友是谁呢?就是黄国伦。

黄鸿升:哦,国伦老师。

寇乃馨:那时候我们听说大师动手术,其实很心疼也很担心。然后我就说:我可以去看他吗?国伦就说:我跟你一起去。他就拽了一把吉他,我们深夜去敲大师的房门。然后我们就说:大师,我们可以帮你唱诗歌吗?我在床边就弹起了吉他。

黄鸿升:天哪!大半夜的。

寇乃馨:大师,你看我们祷告是不是很有效,你第二天动手术多么顺利,现在康复的多么健康,还比本来年轻,都是我们那天晚上祷告的效果,你知道吗?是这个意思。

黄鸿升:那昨天晚上我们应该要找乃馨姐祷告一下,因为其实我们两位要访问到大师,是还蛮紧张的。

吴姗儒:对,真的太紧张了!

寇乃馨:昨天晚上没睡好吗?

吴姗儒:不只是没睡好,应该是从知道要访问以来都会……

寇乃馨:胃痛到现在。

吴姗儒:对,而且我们还真的去访问了很多的前辈,看看演艺圈的前辈有没有办法提点我们一些什么,看我们能够在访问李敖大师这件事情上能不能让我们安定民心一点。

寇乃馨:所以大家都教了你们什么?

吴姗儒:我们看一下VCR。

吴宗宪:亲爱的宝贝女儿,你这一次等于是刚刚出道没多久就要在老虎的嘴上拔毛。请你特别小心,随时会收到他的律师信,谨言而慎行,在访问当中尽量让他来发言,好好引导,题目一个接一个,让他目不暇给,不需要表示自己的意见,否则你很容易会身系囹圄,是很可怕的一个对手。希望你这一次的访问能够平安归来,我希望好好加油!

吴姗儒:爸爸,I love you.

黄鸿升:是不是有一点太严重了一点,哈哈!

吴姗儒:好恐怖啊!

寇乃馨:你爸爸已经把收到律师函之后该被妥的现金已经准备好了。

吴姗儒:对对对,都差不多了,要怎么把我救回来都是准备好的。李敖大师,我们就说多多指教!

黄鸿升:李敖大师不好意思,小弟如果今天有什么不好的部分,请您见谅!不好意思!

李敖:看情况。

吴姗儒:其实我相信李敖大师上过非常多的节目,包括是综艺的也好,政论的也好,你一定看过很多不同主持人……

李敖:我有两千集的经验,跟电视纠缠我有两千集的经验,我相当老资格。

吴姗儒:这么多啊!

黄鸿升:所以大师你很喜欢上节目?

李敖:不是。因为为了钱。

寇乃馨:哈哈!你现在这么直接啊!

李敖:吴宗宪第一个节目是请我做现场来宾的。

吴姗儒:是是是。

李敖:《康熙来了》第一个节目也是我,我当时是很红的人,所以每一次节目一开,第一个现场来宾就请我。

寇乃馨:你现在还是很红的人。

李敖:现在那些人都忘恩负义了,都不找我了。打官司,小S才会请我,告她。

寇乃馨:所以后来《康熙来了》到底有没有找你去上5次节目?

李敖:他们还欠我4次。

寇乃馨:太过分了!是不是?

李敖:我对小S讲了那么衷心的话告诉她,我想住在帝宝不证明什么,帝宝的管理员也住在帝宝。

吴姗儒:这倒真的。

李敖:要你的产权、丈夫的产权、老丈人的产权,过户给你,你才真的有资格住帝宝。

吴姗儒:哎呦!

李敖:现在果然发生了问题。看到没有,她的先生,她的老丈人。

吴姗儒:请问李敖大师最喜欢的主持人是谁?

李敖:侯佩岑,侯佩岑做了一件错误的事情。

吴姗儒:错误的事情啊?

李敖:她不该离开电视主持的那个位阶,她们不是很成功的演员,从侯佩岑到林志玲,都是好漂亮的人,可是不适合做演员。

寇乃馨:小鬼也拍戏嘛,拍戏真的好辛苦,拍戏除了要本好,而且需要花太多的体力意志力。你知道你想在冬天你得要穿这么厚的棉袄,或者是在冬天你可能要穿很单薄的T恤,可是在夏天你可能要穿着头套古装。我觉得任何因为演戏而红的人都值得了。我觉得大师是心疼美女不该做这么辛苦的事情。

李敖:很可惜!我觉得很多人干错行了,好比说她是美女,想做才女,她失败了,像我的前妻胡茵梦。还有人她是才女,想做美女,也失败了,像陈文茜。她会变得不适合。

寇乃馨:又多得罪两个了。

吴姗儒:我觉得今天最大的问题就是我可能不会被李敖大师告,但是我们节目可能会被其他的人告。

黄鸿升:不会啦!

寇乃馨:你就说是以上言论不代表本台立场,都是李敖说的。

吴姗儒:不过其实寇乃馨寇姐其实是第一次跟李敖大师同台,对吗?

寇乃馨:应该不算第一次,应该说我们已经有大概将近15年没有同台。其实我们上一次同台,如果是上节目的话,可能真的是在15年前我出书的时候,那时候李敖大师非常够意思的陪我上了几个通告。你说我何德何能,大师陪我打书。

黄鸿升:大师好像帮你写序是不是?

寇乃馨:你知道那时候我胆子非常大。

吴姗儒:怎么了?

寇乃馨:我那时候写完书以后,出版社就说那我们找谁写序好呢?因为我那本书的名字太耸动了,其实内容是讲成长过程,只是他们立了一个非常耸动的行销书名叫《还是处女不奇怪》。所以当时舆论就引起轩然大波,他们说必须要找一个压得住场面的人来跟你对谈。于是出版社说有可能找到李敖吗?我想说,李敖……

吴姗儒:太高高在上了。

寇乃馨:对,高高在上的大师有可能吗?结果那时候是中时就跟出版社的人带着我去敲李敖大师书房的门,我就登门特别束脩以上。

李敖:先约好了再敲门。

寇乃馨:对。

黄鸿升:所以李敖大师那时候为什么会答应?

李敖:我要拆穿她一个错误的观念。因为当时都没有处女了,只有一个处女就是寇乃馨,她公开说她是处女。什么结果我告诉你……

吴姗儒:什么结果?

李敖:结果男朋友跑掉了。

寇乃馨:那男朋友不是被你逼跑的吗?

李敖:男朋友不会忍耐这个局面,等结婚以后我再跟你怎么样,不会的,男人受不了,跑掉了。她那时一个错误的观念……

寇乃馨:你那时候是为了要导正我的观念,才答应跟我对谈,对不对,指正我?

李敖:我要告诉你,你那个观念是的错的。

寇乃馨:对,你知道,那时候李敖大师帮我写了长达7页的序。

吴姗儒:这么长啊!

黄鸿升:倒是是你要出还是他要出书啊?

吴姗儒:应该他要出。

寇乃馨:很多人买我的书,可能是想看前面李敖大师的序。然后上节目的时候,也非常认真的给我做讨论对谈,基本上我就是被训话就对了,这个观念是不对的。

李敖:可是寇乃馨你付了代价,因为她出道很早,但是很漂亮。可是她在这个圈里面,她不是第一级的。什么原因?她被排挤。

吴姗儒:为什么被排挤?

李敖:原因就是她不是那么好讲话的一个人。

寇乃馨:我倒不感觉我自己被排挤,我觉得我一直都没有觉得自己红或不红,我其实倒只是觉得我就本本分分的把自己的工作做好。

李敖:可是你在这个行里面,这个行是非常现实的,你成功,他就开香槟酒庆祝,你失败,他就不理你,它这么尖锐的这一行。在政治圈里面我看得很清楚,很讨厌这批人,和演艺圈里一样讨厌。可是因为大家漂亮。

黄鸿升:漂亮。那我问一个问题,大师,你有没有最喜欢哪一个除了佩岑姐之外,有没有最喜欢哪一个主持人?还是你不喜欢哪个主持人?还是有什么节目你是不上的?

寇乃馨:哇,问这么直白。

吴姗儒:或是最喜欢的节目跟最讨厌的节目。

李敖:这个小鬼真奇怪,你怀疑我得罪的人不够是不是?哈哈!坏心肠。

寇乃馨:先说喜欢的好了,除了侯佩岑之外,还有没有其他喜欢的……

吴姗儒:对,让你表达一下。

黄鸿升:男性。

李敖:我不是gay,所以一概不喜欢。

寇乃馨:男生全不喜欢。

黄鸿升:欣赏。

寇乃馨:觉得他讲话……

吴姗儒:他表现不错,愿意继续听。

李敖:蔡康永其实口才很好,蔡康永是不务正业,他本来水准还好,结果被小S拉下来了,变得真的整天还戴个白帽子,弄个死乌鸦在这里,乱搞一气。哈哈!

寇乃馨:大师,又多得罪一个,刚刚我算下来已经8个。

李敖:她的爸爸,他们这一代的人都是会讲话那种,我们北京话叫很会耍嘴皮的意思。

外省人:对,耍嘴皮。

李敖:他们也很好,也很流利,很不错。他们的缺点是什么?不安分,有几个钱以后就开始投资,一投资搞得丢盔卸甲。

黄鸿升:冒昧请问,大师您算不务正业吗?

李敖:我的正业就是干这个,正业不是写文章的。你们以为我是写文章赚钱?错的。就好像你以为诚品书店是卖书赚钱吗?诚品书店靠摊位赚钱,对不对?我们是作家,靠着招牌赚钱,事实上赚不了钱。

寇乃馨:事实上你的主业是什么?

吴姗儒:上节目,他的两千集节目。

李敖:我承认我在电视里面赚了很多钱。

吴姗儒:我觉得我们赶快先来看一下大师上过很多电视节目的片段,让大家回顾一下。大师你真的没有变,你就只是换了外套跟眼镜而已,其实完全没有改变。我觉得你还蛮酷的。

李敖:你太年轻了,你没有见过我当年。我跟你讲,在台湾有3个人是真正有名的人,出道最早的。

吴姗儒:哪三个人?

李敖:出名50年,一个我,一个就是琼瑶,一个就是张小燕。张小燕做过同星,所以她很早就出名了。除了我们三个人以外,像什么寇乃馨他们的年资太短了。

黄鸿升:大师,所以连小燕姐在你面前都是小妹妹。

李敖:是小妹妹。这就是今天为什么我带太阳镜的原因,因为究竟老了,80岁了。你要替人家设想,人家台里面节目看电视,一打开看到老头子会跳台关机,所以我们来遮盖一点。张小燕的罪状……

黄鸿升:她也有罪状?

李敖:她就是忘记自己的年纪,单独照相看不出来,可看脖子看到了,肉松掉了。

寇乃馨:大师,第十个了,第十个中枪的人了。

吴姗儒:We love you,不要往心里去。

寇乃馨:小燕姐,我们爱你哦!你看起来很年轻呦!

李敖:不是,为了你们的视觉,我带了太阳眼镜。

寇乃馨:好友没用的啊!

李敖:我把我的一般眼镜戴给你看,还是有光线的,你看这是我平常戴的眼镜。

吴姗儒:舒服多了嘛!大师!

寇乃馨:我觉得这样子也好看,也OK啊!

李敖:我不是很好看的人。

吴姗儒:这样才能看见你深情的眼神啊!

李敖:Gucci,跟陈思璇一样的,我们这全是名牌的。

寇乃馨:陈思璇戴什么眼镜你也知道啊?

黄鸿升:陈思璇很高啊!

李敖:我当时看了这眼镜以后,Gucci怎么会做这种眼镜呢?全部买来,所以我有七八副。

寇乃馨:又垄断了。

李敖:可以用到我死,别人不会有这副眼镜了。

寇乃馨:所以你喜欢的东西都一定要买断,是不是?

李敖:女人例外。

寇乃馨:女人可以共享啊?

吴姗儒:女人可以分给大家。

李敖:我的意思跟女人关系是一段一段的,我觉得我最聪明的一点,就是我清楚知道男人跟女人什么关系。

众:什么关系?

李敖:你们都不了解,事实上女人一生大概分7段,就一段是最好的,就是17岁到27岁。

黄鸿升:17到27。

吴姗儒:那我还有机会。

李敖:以后各种怪样都出来了。

寇乃馨:你这一次得罪了一海票的人。哈哈!我现在都算不清楚了。

黄鸿升:大师,我问一个问题,你觉得男人跟女人有没有真正的好朋友?

李敖:没有。

黄鸿升:没有,为什么?

吴姗儒:不可能吗?

寇乃馨:我们这样不算朋友吗?

李敖:我们看是什么叫做遗憾,就是在你结婚以前,为什么我们俩没有怎么样!

寇乃馨:你知道刚刚大师看到我第二句话有多夸张吗?

吴姗儒:什么?

寇乃馨:他说你只有跟以前有一个地方不一样,你现在不是处女了。

寇乃馨:我说,所以呢?他说我就是气。你气什么?

黄鸿升:对啊,你又不在墙那边等她。

寇乃馨:对,你又没在墙那边等,关你什么事!

李敖:寇乃馨在北一女的照片好好看。

黄鸿升:好漂亮。

寇乃馨:你说之后到不行了吗?

李敖:不一样,就不一样了。有人专门喜欢老一点的女人了,我喜欢幼齿的这一段。

寇乃馨:所以你喜欢高中时代的我。

李敖:还特指高中二年级。

寇乃馨:高三还不行!

李敖:17岁。

吴姗儒:高三就太老了,不行。

李敖:我还写过一本书叫《虚拟的17岁》,专门写17岁的女人。

寇乃馨:那Sandy你也超过了耶!

吴姗儒:我现在23。

寇乃馨:糟糕了。

黄鸿升:23还好吗?

李敖:还在17岁到27岁之间,黄金……

寇乃馨:还在安全范围内。

吴姗儒:其实这样听起来很不安全,老实讲,但是还好啦!

李敖:今天很奇怪,在化妆间里她先出现,我以为她是她,我都不认识她了,她的造型已经……

寇乃馨:我翻译一下刚刚那句话的意思,就是说我看起来像是23岁。

李敖:看她以后,我以为她是侯佩岑。

黄鸿升:哈哈!你看她是侯佩岑?

吴姗儒:谢谢!

李敖:侯佩岑很小的时候、年轻的时候从美国回来,第一次我们俩人见面在101前面,那时候还没有101,侯佩岑就叫我……

黄鸿升:我在101前面,可是那时候没有101?

吴姗儒:那时候还没有101,就这块地方。

黄鸿升:就在信义区。

寇乃馨:她叫你,然后呢?

李敖:她跟我在一个公司。

寇乃馨:跟你说了啥?I love you。

李敖:她干嘛说这个玩意儿!

寇乃馨:看你犹豫成这样,以为不好说。

黄鸿升:大师,我再问一个问题,你觉得男人跟女人没有纯粹的友谊,那您有女儿吗?

李敖:有合法的,有不合法的,哪一个?

吴姗儒:哈哈哈哈!我的天。

李敖:少见多怪。

吴姗儒:我跟你讲,他的见解跟世界其实是比我们都还要open的,所以要习惯。

黄鸿升:好,合法的不合法的都行,您会不会去照顾到她的男朋友这一块?就是要怎么样才可以成为您的女婿?

李敖:完全不管,这就是我聪明的地方。老年人很讨厌的,像我们老年人,第一个就是身上会出来一种老人的味道,所以我们以前就洗两个澡,衣服一直洗,身上就没有老人的味道。第二个老年人就讲话啰嗦,我们尽量的减少这种情况。第三个就是讲话重复。

寇乃馨:没有,到目前为止都还没有重复,你刚刚得罪的人当中都还没有重复。

李敖:英国女王伊丽莎白二世,她的祖父是乔治五世,乔治五世在我生那年死掉的。乔治五世老国王跟他的好朋友老律师在聊天,老律师就讲个笑话给国王听,国王听了以后哈哈大笑。注意,笑完以后,国王把同样的笑话又讲回去给律师听。老律师听了以后也哈哈大笑,律师就问他:这么好的笑话,谁告诉你的?这就是我们这个年纪的特色,立刻忘掉了,然后就讲给你。

寇乃馨:那我问你,你记得你刚刚到现在得罪那10个人是谁吗?

李敖:不记得。我记得宋朝的司马光有本书写一个故事,写他一个朋友叫王嗣宗,这王嗣宗恩怨分明,年轻时候有个小本子,一半是恩人,一半是仇人。对他好的有名单,对他坏的要报复。

吴姗儒:恩人录跟仇人录。

李敖:恩雠簿,到了老年以后,全都是仇人,没有恩人了,就跟我一样愤世嫉俗。

寇乃馨:那现在的仇人簿上的名单很多吗?

李敖:第一名叫小鬼。

吴姗儒:糟糕了你!

寇乃馨:我应该不是在仇人那边吧?

李敖:她属于这种遗憾的。

寇乃馨:遗憾簿。

黄鸿升:不说实在的,我被大师写进他的本子里面,他用比写我的名字我真的还感到开心。

吴姗儒:都还觉得不错是不是?

寇乃馨:大师我跟你讲,小鬼他的本名叫黄鸿升。

黄鸿升:你不用跟他说这么细。

吴姗儒:我怕他写状子的时候不知道该对谁。

黄鸿升:我很怕,我怕真的告我,怎么办。

李敖:考你,黄字在查字典的时候哪一部?

黄鸿升:草部。

吴姗儒:草头黄。

李敖:都是错的!字典里面……

吴姗儒:黄部。

李敖:对了,黄部(wjm_tcy注:仅指台湾字典,而我们大陆字典黄的部首:黄、艹、八)

吴姗儒:耶,我也是有读点书的。

李敖:单独一部。

吴姗儒:太好了!

李敖:她真厉害,跟她年龄不搭。

寇乃馨:这样她可以进哪一个簿?她可以恩人簿,仇人簿?

吴姗儒:我可能就只有一个联络部而已。

李敖:现在我老了以后觉得我应该当年有一个是该强奸而没强奸的簿,哈哈!

吴姗儒:我的头好痛喔!

寇乃馨:你的意思是有这样的一个遗憾簿就对了。

黄鸿升:太好笑了!刚刚大师也说过他觉得如果你要讲男性的主持人话,蔡康永大哥也算是一个他非常欣赏的男子。

吴姗儒:对,其实我很喜欢他,我觉得他有内涵。

黄鸿升:蔡康永大哥其实他的一生感觉上也是被老师改变了。

吴姗儒:真的,对,因为其实老师曾经有一次访问他……

李敖:蔡康永《康熙来了》以前单独做一个节目,也是我第一个上的电视台节目,现场有个马桶我还记得。

黄鸿升:现场有马桶干吗?哈哈!

李敖:很会作怪的,后来有一次我在节目里面公开让他出柜,他就出柜了(wjm_tcy注:2001年11月,李敖代班《文茜小妹大》时,让蔡康永出柜)。

黄鸿升:那是你的预谋还是临时的反应?

李敖:三言两语他就挡不住了,他就当场承认他出柜了。

寇乃馨:你那时候是问了他什么?

李敖:我故意问他一点,他跟他爸爸的关系。

外省人:结果呢?

李敖:后来承认了。原来他不承认的原因是因为他为了爸爸,怕他爸爸难过。后来爸爸死掉了,他就……

吴姗儒:他就OK了,就承认了是不是?你确实是改变了康永哥的一生。

黄鸿升:改变了一切。

李敖:他压抑那么久,压抑一辈子,对我坦白出来是一种解脱。虽然一开始恨我,可是他……

吴姗儒:哈哈!大师讲话真的好犀利,好一针见血,我都好晕喔!

黄鸿升:我超喜欢。

吴姗儒:可是我们其实有很多你在上节目的时候经典片段可以让大家看一下,因为其实我觉得他今天已经对我们非常nice了。我们看过去他曾经说过什么样的话。我的妈呀,太多大明星了吧!

黄鸿升:大师还记得刚刚第一位坐在您大腿上的那位女生是谁吗?

吴姗儒:瘦瘦白白高高,她完全符合……

李敖:忘记了,太多了。

黄鸿升:她跳舞。

李敖:那是刘真。

吴姗儒:对,没错,然后再来就是小S了。

李敖:我9年以前去中国大陆,回来以后跟那个凤凰电视的女主播一个一个坐大腿上照相。

黄鸿升:好好喔!

李敖:后来被她们老板全部查扣,全部封杀。

寇乃馨:所以你也有一本大腿录,对不对?就是坐上你大腿的排名榜。

李敖:全部都坐大腿,都被封杀掉了。

黄鸿升:所以大师,书中自有颜如玉就是这个……

李敖:书中没有,书外面有。所以我觉得吴宗宪他们都是太笨了。

吴姗儒:吴宗宪太笨了。

李敖:招惹几个女人,搞得满天是非。

吴姗儒:我头真的好痛啊,今天我的头好痛喔!

寇乃馨:你刚刚说的是她爸爸吗?

李敖:是啊!

吴姗儒:家父听到了没有?可恶!

黄鸿升:不过刚刚第一位是刘真,第二位是小S。

吴姗儒:可见你跟小S感情蛮好的。

李敖:小S是非常的妖俏,身材也瘦,不过她缺点是头大了一点点。林志玲很漂亮,可是颧骨太宽了。

黄鸿升:林志玲您也挑啊?

寇乃馨:林志玲都能挑出缺点。

李敖:林志玲当然很漂亮,可是她现在年纪越大,脸看起来越宽。

黄鸿升:是,小弟还有一个问题……

寇乃馨:你也想做大腿?

黄鸿升:May I?有没有男人做过您的大腿?大师是这样子的,小弟扮女生很正。

吴姗儒:他会。

黄鸿升:我吃面的时候会撩头发。

李敖:这个大腿要被小鬼坐了,我以后还有人敢坐吗?没人敢坐了。

寇乃馨:你这样说也对,我挺你,不能坐。

黄鸿升:大师,是这样,绕了太大一圈,刚刚问的问题是因为小S做过您的大腿,但是你跟小S有没有吵过架?

李敖:打官司,可是没吵过架。

吴姗儒:OK,没关系,真是很难驾驭的来宾。冷静一点,我们还是看VCR好了。

李敖:我们可以拿一个女人的贞操开玩笑吗?这涉及我李敖的人格。什么人格呢?你李敖追求一脸横肉的女人追求不上,然后就骂人家,这是人格问题了,这不是玩笑。

小S:我目前的计划是不回应他,然后也要跟大家讲保养之道,常生气跟常骂人身体很容易会产生毒素,所以希望大家都尽量开开心心说好话。

李敖:现在道歉也不稀罕,我要求上他们节目跟她们辩论。

吴姗儒:结果后来确实是上了节目对不对,李敖大师?

黄鸿升:所以刚刚前面说的上5次节目就是因为这件事情。

李敖:王伟忠跑来调停,调停结果就是我上5次《康熙来了》,双方和解。

寇乃馨:这个故事哪有这么容易就解决,要不是小妹这么辛苦的帮你们乔合,你们早就上法庭了。

吴姗儒:当时发生什么事了?

李敖:当时乃馨也是加入调停。

寇乃馨:其实那时候真的是一个误会对吧?应该说只是一言不合,或者应该说也不算一言不合或者大家各自……

李敖:小S踩到我的一个痛脚,她说我喜欢大S的婆婆,这对我是羞辱。我喜欢女人都是瘦高白秀幼,怎么会喜欢老太太呢,对不对?

吴姗儒:所以您生气了。

黄鸿升:您刚说的中间那段可能不为人知的部分,您可以为我们说一下。

吴姗儒:可以讲到底发生什么事。

寇乃馨:可以讲,其实这中间我觉得当时因为两边就僵了,因为可能大师气在那个点上,你不可以这样子说我的审美观。可是其实站在S她们的看法也很难理解,这种是要护卫自己的家人。当时其实伟忠哥很为难,因为伟忠哥在中间等于说一边是自己的主持人,一边就是敬爱的李敖大师,你知道伟忠哥就卡住了。当时李敖刚刚不是在镜头上也说了,说我要上康熙跟他们辩论。可是当时的制作人年纪也轻,所以也不敢妄下这个决定。当时有一个媒体就披露了一句话,我认为也可能不是制作人本人说的,就是说康熙的制作人说我们节目不需要这样的综艺效果,是不是很让人生气?那时候李大哥就真的有一点不开心。那时候我就打了一个电话给李大哥,我就说李浩大师,我是寇乃馨。我本来以为他会生气,想到他心情不好,结果李大师还说:唉呦,乃馨啊,怎么样?我就说李大师,你最近一定心情不好,我很心疼你。我说其实对付李敖,绝对不能逃,也不能躲,是一定要跟他正面把事情讲清楚,你如果躲到山洞里,李敖是那种会放火把人从山洞里熏出来。然后我这句话就讲中李大哥心了,李大哥就说:就是你寇乃馨懂我,你去跟王伟忠晓以大义。我说我只是一个小女生,我怎么办?他说你跟伟忠讲说我要上康熙跟他们辩论,而且我要上5次。结果后来我就打给伟忠哥,伟忠哥就说怎么样,李大哥很生气吗?他说你一定要跟他解释,我真的是很为难,我们绝对是很尊重他的意思。所以后来我就跟伟忠哥讲说,我用了一个小小的技巧。这个李大哥也不知道,伟忠哥也不知道,我该讲吗?

黄鸿升:讲啊,都已经讲到这了。

寇乃馨:所以我就跟伟忠哥讲说,我说伟忠哥大师真的有点生气,因为康熙的制作人也好,媒体的报导也好,弄得好像大师有一点,你知道他这样的地位,好像很想上节目,人家还不让他上,是不是很不给大师面子对吧?我说所以大师说他要连上10次。伟忠哥说:啊,10次,这有点难。我说不然没关系,我来跟李大哥商量一下,看能不能打五折,五次就好。伟忠哥就说10次真的办不到,5次应该可以。

黄鸿升:这根本就是您在外面杀价的方法。

寇乃馨:先把价格拉高,再杀下来,消费者就觉得好划算。后来伟忠哥说OK,那我就跟李大哥讲说搞定,他们非常欢迎你上节目5次,你能来是他们的荣幸。于是大家就开开心心上节目,后来在节目上就一笑泯恩仇,真的没事了。

黄鸿升:难怪电视购物频道这么喜欢你。

吴姗儒:对,所有东西死的都被她讲成活的。

黄鸿升:所以大师那件事情最后乔掉了,就是上了节目真的聊得比较开心了,就结束了。

李敖:就好了,没事了,本来也没什么事。

寇乃馨:但是唯一剩下的问题就是5次现在还没有消耗完,对不对?

吴姗儒:还有几次?

李敖:上一次。

寇乃馨:这么久了才上一次?

李敖:后来我竞选,他们说他们不参加政治活动,所以暂时就没有我。

寇乃馨:所以还欠你4次。

李敖:还4次,双方都意兴阑珊。

黄鸿升:双方都意兴阑珊。OK,一次其实已经……

寇乃馨:雷霆万钧。

黄鸿升:事情解决了。

寇乃馨:收视率很高。

李敖:可是小S得报应,就是家里出了事情。

寇乃馨:不要,我们已经第12个人了。

吴姗儒:李敖大师讲话真的是非常的一针见血,真的很酷。

寇乃馨:害我一直冒汗。

李敖:所以你看那个笨蛋老在电视里面穿红夹克,那个从从,我哪那么笨呢?说我喜欢告人,错的!我告你以前调查你财产,搞清楚才会告你,我不会轻易告人。我告个穷光蛋干什么,你告一个乞丐干什么?打官司是打过程,我在过程里面赢你。什么是过程?我说你看贝克汉姆足球赛就是,我告诉你不要看,明天告诉你贝克汉姆那一队赢了输了。你肯不肯?你不肯。过程很重要。

黄鸿升:不要看,我明天告诉你就好了。

吴姗儒:不是没意义嘛!

李敖:官司打起来就是过程,我告故宫博物院院长叫秦孝仪,他被告就站在那里,法官问他姓名、年龄、住址、职业,然后就要开庭。我跟法官说不可以。法官说为什么不可以?我说你少问他一个单项。少问他什么?少问他前科。刑事被告要被问前科,姓名、年龄、住址、职业,有没有前科,过去有没有犯罪?

吴姗儒:好厉害!

李敖:这个问题问你就羞辱你,你没有问他。法官没办法就问他,他说没有。你没有,我就是给你难看。后来赔了我30万,我把它花掉了花的好高兴啊,好像花儿子钱一样。

黄鸿升:太好了!买了好几副眼镜。

李敖:打官司乱打的啊?没有的事情,打官司一定很技术性的跟他打。

黄鸿升:好,大师,我再问一个问题,现在这个时代一直在进步,我们大家一直用上网用一些软体,你会用微博吗?

李敖:我会打字,所以买了iPad以后我只会打字。所以我对它磕了一个头,对不起它,因为……

吴姗儒:还有很多的功能都没有用到。

李敖:它的性能很多,我只会一项就是打字,还是打了以后给我太太,她把它改成简体字,然后发出去。

吴姗儒:发在微博上,常常有一些非常令人很酷的字。

李敖:我现在有630万大陆粉丝.

寇乃馨:厉害!

吴姗儒:我大概只有630人。可是常常在上面讲的一些话,有一些网友会有批评论断,您都怎么看待这些?

李敖:基本上不理,会偷看,可是不理。

吴姗儒:会偷删掉?

李敖:他们骂,当然偷看你怎么骂我,可是我不要理你,因为我身价比你高,我理你以后我划不来。今天我就写微博,我说我在节目里我搂着寇乃馨,看着小鬼。那小鬼姓黄,居然不晓得他的名字在字典里面黄字部。可是Sandy知道黄字部,Sandy很了不起。我想起来Sandy,我想到过去一首老歌,Sandy……

吴姗儒:谢谢李大师!

寇乃馨:这是我第一次听到李敖唱歌耶,在节目上。

黄鸿升:李敖大师唱歌,还献给你。

吴姗儒:用我的名字,太骄傲了!太高兴了。

李敖:我用假音唱的,我会用真音唱歌,唱得很好的歌。

寇乃馨:你现在声音很好耶!那你的拿手歌是哪一首?

李敖:我唱日本歌。

寇乃馨:哪首歌?

李敖:我恨日本人,可是我唱个日本歌。鸡鸡巴巴鸡巴巴,……

黄鸿升:什么意思啊?哈哈!

寇乃馨:什么意思?

李敖:一个小学生出门,阳光照着他,看到树小年在叫,就这个故事。

吴姗儒:是小鸟的叫声。

李敖:可是日文听起来,鸡鸡巴巴鸡巴巴就是小鸟在唱。

寇乃馨:你怎么会这首歌的,你从哪里听来这首歌?

李敖:我是反对日本帝国主义,可是我对它很了解。

黄鸿升:真的。你越反对的事情好像越了解。

李敖:我骂很多人王八蛋,可是我会证明你是王八蛋。

寇乃馨:所以你越讨厌的人,你会做足功课,了解他多讨厌,对不对?

李敖:我只要把我目标锁定,我一定会研究你。

寇乃馨:现在你最新锁定谁?

李敖:吴宗宪。哈哈!

吴姗儒:听到了没有?小心一点,做人不可以这样。

黄鸿升:女儿在帮他。大师为什么要自己一个人住阳明山上?

吴姗儒:对,我一直很想问这个。

李敖:我现在下来了,我的小女儿念南加大,就是侯佩岑的小学妹,也念她们同样的系,现在19岁,整个念完的时候需要2000万台币,我把那房子卖掉了,阳明山的房子卖掉,正好就准备这个学费。

吴姗儒:真的啊!那边本来是一个书房是吗?放您的书。

李敖:是小书房,阳明山以为我住在别墅里,其实不是,我住在一个小的房间里面,后来我就搬下来了,现在我在台北。

吴姗儒:所以现在回到还是跟太太住一起,大家都住一起吗?

黄鸿升:还是有家人在一起?

李敖:我家人住在一个豪宅里面,可是我的书房是另外一个豪宅,胡瓜太太住在我楼下。

吴姗儒:真的啊!是邻居就是了。

李敖:不讲话的,她住在我楼下。

黄鸿升:不讲话的邻居。

李敖:可是我后来我知道她住在我楼下的楼下。

寇乃馨:这你都知道,你怎么知道?

李敖:我知道很多八卦的事情。

寇乃馨:对,你知道他知道好多。

黄鸿升:跟大师聊天真是非常非常舒坦。

吴姗儒:真的耶,好特别的经验。

李敖:其实我常常这样子,你们以为我老的快死了,我已经80岁了。

黄鸿升:没有,我们没有觉得你快死了。

李敖:你们以为我老的快死了,其实你们全死了,我还活着。

寇乃馨:太厉害了!

李敖:可是我有个大缺点我告诉你。

吴姗儒:怎么了?什么缺点?

李敖:我不喜欢女人了。

寇乃馨:真的啊?

吴姗儒:喜欢男人了吗?

寇乃馨:现在是因为手术之后吗?

吴姗儒:是不是割错什么了?

李敖:我看女人就好像ET看女人一样。

寇乃馨:您的意思是摄护腺的手术真有影响?

李敖:它会使我荷尔蒙分泌改变,跟别人不一样。

吴姗儒:真的假的?

李敖:所以女人吸引不了我了。

黄鸿升:有防火墙,是不是?

李敖:女人不吸引不了我。我现在还是后悔我自己为什么强奸人那么少。哈哈!

吴姗儒:好了啦,我的头。

黄鸿升:今天很开心跟大师聊天。

吴姗儒:真的谢谢你!

黄鸿升:谢谢乃馨姐来到我们节目。

寇乃馨:你真的很敢讲。

吴姗儒:对,带着非常幽默的心情跟我们聊天。

李敖:我们讲话是很粗野的,很单刀直入的。

寇乃馨:对,还蛮粗野的。

黄鸿升:谢谢大师!

吴姗儒:谢谢大师!谢谢乃馨姐!

20140828《城彩名人堂》

黄鸿升:欢迎收看CITY COLOR《城彩名人堂》!谢谢CITY COLOR彩妆冠名赞助播出。

吴姗儒:欢迎独家视频合作伙伴优酷土豆视频同步观看节目内容,我是Sandy吴姗儒。

黄鸿升:我是小鬼黄鸿升。是的,今天来到现场的人是一位大师。

吴姗儒:没错,而且他非常喜欢正妹,非常喜欢,昨天大家看到的寇乃馨姐。

黄鸿升:那我们邀请他来,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一定要做,不然他不来。

吴姗儒:什么事?

黄鸿升:现场一定要有长腿正眉的相伴。

吴姗儒:对,而且我们今天确实就有请到年轻美眉来现场。

黄鸿升:海选。

吴姗儒:对!

黄鸿升:我们是外面海选的一票漂亮的正妹才选出这四位。

吴姗儒:诶,你又换回墨镜了?

李敖:随时换来换去。

吴姗儒:变幻莫测。

黄鸿升:我懂,如果这个时候是我,我也会换回黑色墨镜。

吴姗儒:我懂,是不是随便看都不会被发现?哈哈!

黄鸿升:可能我会上下的看,需要戴个墨镜可能看起来不会那样的色。

吴姗儒:是,没问题。

黄鸿升:大师是吗?

李敖:你会收到我的律师信。

黄鸿升:不要,开玩笑的啦,大师!哈哈!

吴姗儒:先不要生气!你真的要小心一点,我跟你讲。

黄鸿升:大师你不要这样,我今天不会跟你抢的,4个都是你的。

吴姗儒:对,真的。不过我们今天有做了很多的采样,我们针对了100个年轻小朋友,我们问了他们一些问题,而且做了一个VCR,所以要请大师帮我们看一下喽。

旁白:100位年轻学子街头抽样调查。

路人A:我想请问一下李敖大师,你有崇拜的人吗?还是你只有崇拜你自己?我觉得你应该会崇拜希特勒吧,因为我觉得你跟他很像诶。

路人B:有句话说的好,赢了自己,却输了别人。李敖大师,想请问你,你曾经输过自己吗?那又是什么事情呢?

路人C:李大师,你是不是疑心病比较重,然后常跟别人有代沟,还是你对别人的信任度有问题?

路人D:那个请问李大师,那个男人要看哪些地方才能够知道他的本性?

路人E:想请问李大师高富帅跟矮矬穷的区别,李大师年轻时都怎么把妹的?

路人F:李大师你会害怕坐学术界冷板凳吗?你现在有在看目前正夯的作家的书吗?

吴姗儒:没错,这些小朋友问了很多的问题,我们其实选了6题要来问一下大师。

黄鸿升:这不是我问的。

吴姗儒:他们讲的。

黄鸿升:是年轻人问的。请问高富帅和矮矬穷把妹手段区别在哪里?还有大师您年轻时算不算当年的高富帅?

李敖:根本沾不上边。

吴姗儒:沾不上边啊!所以您认为自己不是高富帅?

李敖:第一很穷,我们经历过很穷的时候。

吴姗儒:可是听说大师您认为自己不是高富帅,但听说20年前的您曾经拿了5万美金给自己的未婚妻啊!

李敖:那时候已经高富帅了,我讲的是我在大学的时候。

黄鸿升:大师,我想问一个问题,就是您觉得……

李敖:你怎么这么多问题?好像调查局一样!哈哈!

吴姗儒:没有,其实很简单,因为他是主持人。不过我想问的是,其实刚刚那些小朋友想问的问题。其实想问李敖大师,在什么样的状况下,你才能够看出从一个男人身上可以看出这个人的本性,他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李敖:其实现在这个分别不大,因为现在张三跟李四太像了,男生甲跟男生乙太像了!唯一分别他们的方法大部分都是分别他们的头脑,可是头脑想法都一样,没有什么不同嘛!

吴姗儒:我觉得大师真的很酷!因为其实他刚刚在我们开录之前,默默的走到我们旁边,然后很认真的问小鬼说:你是不是GAY?我想他应该有他自己分辨的方式。

黄鸿升:他说小鬼,你是不是GAY?我说不是啊,大师你怎么这样讲?那你为什么戴那个耳环,叮叮咚咚的?

李敖:倒也不是因为你戴这个,因为你长得一脸GAY相。哈哈!

吴姗儒:哈哈!而且大师还说,你如果是,你跟我说,我介绍人给你。所以大师其实是很懂得看人家的本色的。

黄鸿升:大师我不是,我跟你一样很色。刚刚大师也是默默的走过来跟Sandy说……

吴姗儒:你干嘛讲啦!哈哈!

黄鸿升:你还会长高吗?

李敖:所以我怀疑她是不是吴宗宪女儿。

吴姗儒:对,很多人都怀疑过我。

李敖:吴宗宪完全是一个SECULAR,非常世俗的一个人,非常的活泼。

吴姗儒:是,他相当活泼。不过也是蛮多人会怀疑我到底是不是他女儿了。包括我之前访问郭富城城哥的时候,他也跟我说……

李敖:完全不像。

吴姗儒:对,他完全也不相信。所以没有关系,不像是好事。哈哈!

李敖:也是好事。

黄鸿升:也有像好的,不错了,你有像好的一些了。

吴姗儒:下一题。

黄鸿升:有一些人要问大师,不是我,你会害怕做学术界的冷板凳吗?

李敖:如果坐进去就不会冷板凳,过去那个台湾的外交部长是叫叶公超,被蒋介石赶下来以后,他想回到大学教书。师范大学文学院院院长梁实秋请他讲课,讲课讲得很高兴。后来梁实秋跟我讲,他说叶公超回不来了。我说他以前是大学教授,为什么回不来了?他说冷板凳,他坐不住了。我说你为什么坐得住?梁实秋说我坐了一辈子的冷板凳,板凳被我坐热了,所以坐下来了。

吴姗儒:反正他也习惯就是了。

黄鸿升:所以大师,您觉得您坐在哪里,那个地方就是王座,不是冷板凳。

李敖:我在社会里面,其实我被排挤的。你们很奇怪,我在台湾65年,我唯一的职业就是立法委员三年,其他都没有职业。

吴姗儒:难怪你真的要一直上节目。

李敖:可我那都是客串的,今天来也是客串的,不是正式的职业,我没有职业。

黄鸿升:所以大师你没有打过工,你小时候有打过工吗?

李敖:没有,工也不给我打。我改过成功中学的国文作文本。国文老师懒得改,就让我来包工,我改一本一块钱。结果改了30本以后,发现我的作文变坏了。因为看那些烂作文,我自己会变坏了。

吴姗儒:请问大师,您会看现在蛮有名的作家的书吗?像是村上春树这些。

李敖:我不看,我不需要。一个鸡蛋打开臭鸡蛋,我全部吃下去不需要,我一闻就知道臭鸡蛋。

黄鸿升:那您会看漫画吗?

李敖:漫画太受日本人影响了,日本的漫画不好。

黄鸿升:你不是对日本非常了解吗?你应该也要了解。

李敖:美国式漫画比较好,日本漫画不好,那个笔触好讨厌,那个人画的很难看。

吴姗儒:他眼睛大大,每个都瘦瘦高高的耶!

黄鸿升:所以你比较美式的。

李敖:日本人漫画不好,美式的好。

黄鸿升:好!我们还有个延伸题了,这个延伸题是请问大师,你有没有最欣赏的新生代作家?

李敖:没有,凡是属于臭鸡蛋、臭鸭蛋里面的,一打开就知道臭的。

吴姗儒:都臭的啊?

李敖:因为不太可能,因为这个环境里面不会成长那种新生代的作家出来,因为你出不来,你一定要跟他们勾结,属于他们群体要靠行,计程车一样要靠行,你本身就牺牲掉了。

黄鸿升:那要怎么样才能够继承你的衣钵呢?

李敖:很难了,因为我付的代价太大了,我坐牢坐两次,你懂吧!所以我们竄起的过程里面太难了。

黄鸿升:唉呦,原来是这样。

吴姗儒:其实像陈文茜曾经在节目里面有夸奖过,现在很有名的网络作家九把刀。你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李敖:我再讲一遍,凡是属于台湾那个臭鸡蛋里面的,我都不谈,不值得谈。

吴姗儒:没有比较不臭的就是了。

李敖:他们不能怪他们个人,他们成长过程里面他们就是这个水准。

吴姗儒:下一题想请问大师,您有崇拜的人吗?还是您只崇拜自己呢?

李敖:我只要崇拜人的话,我只要照镜子就出现了。

吴姗儒:果然他是只崇拜自己的人。

黄鸿升:历史人物。

吴姗儒:对,过去的人物。

李敖:历史人物我比较崇拜文天祥,很奇怪吧!

黄鸿升:正气歌。

李敖:因为他是一个可以不死而死的人。一般人对生死没有选择权,但他有,46岁,他只要低头,他可以做元朝的行政院长,他的姨太太会回来,他的生活很奢侈的。结果他不肯低头,死掉了。

吴姗儒:所以他能够掌握自己的生杀大权。

李敖:最后他弟弟做了元朝的惠州市市长,他的儿子投降元朝做了官,全家都背叛了。

吴姗儒:只有他一个没有。

李敖:他也赞成了儿子去做官,他赞成儿子投降,他知道元朝是不能抵抗的。可是自己因为是宋朝的行政院长,他非死不可,他就死掉了。所以他经过整个的内心冲突。所以我们念他《正气歌》说悠悠我心忧,你忧什么?孔子说仁者不忧,你忧什么东西?他想到姨太太了,想到儿子了。

黄鸿升:所以这样就变成您的偶像。

李敖:因为忧而做了选择,这是了不起。

黄鸿升:希特勒呢?

李敖:希特勒只有一点做成功了,就是我失败了,我自杀。我失败了,我没有逃到台湾。

黄鸿升:他军服设计的蛮帅的。

李敖:他他艺术水准很好,大盘帽戴的很漂亮。你看北韩那大盘帽那么大,军人的很难看。

吴姗儒:哈哈!下一题,其实大师有句话说得很好,叫做是赢了别人,却输了自己。请问你有没有曾经输给自己过?

李敖:什么东西输给自己?

吴姗儒:在任何事情上面都有机会输给自己啊!例如很多人会聪明但是反被聪明误喽。

李敖:要知道真相吗?

吴姗儒:好,麻烦大师跟我们讲一下。

李敖:就是我手术时候,发现性能力不如以前了。

吴姗儒:我好后悔问他这个问题喔!

黄鸿升:哈哈哈哈!太好笑了!

李敖:真的就这样子。

黄鸿升:这是输给自己了。

李敖:快乐没有以前快乐。

黄鸿升:现在不是真正的快乐。

李敖:以前小男生可以一天两次,现在没有那个体力了。

黄鸿升:是喔!大概什么时候开始这样子?

李敖:以前的女孩子漂亮,我们会见色流精,现在再漂亮也不会了。

黄鸿升:哈哈哈!

吴姗儒:第6题,大师请问一下是不是您真的跟很多人有代沟,疑心病比较重,对别人比较不容易有信任感。

黄鸿升:听说人家计算机算过的账,你还要用手再算一遍。为什么?

李敖:关于我的传说不正确,我没那么笨,我已经不计算数字了,数字对我太复杂了。我只是在文字上面我会不断修饰,我说我会写出来最好的中文。现在都是都变成写火星文了,中文程度低落。当然有些人他们努力,好比像余光中,我以前的老朋友,他们都说提高中文程度。很可惜,他们本人程度就很低。

黄鸿升:是这样子啊!

李敖:我不要做那样的人,像有个人叫余光中,他现在82岁,可是我认为他在41岁死的时候跟现在一样,他人生里面少活一半跟他一样。

黄鸿升:你说他41岁的时候已经高峰了。

李敖:因为这40年来他没有进步嘛!他还是他嘛!多翻译一首诗,多写一首不同的诗,如此而已。如果是没有进步的自己,不要做这种人。

黄鸿升:我们今天还有一个VCR,我们要听听看其他的艺人……

吴姗儒:对大师有什么样的看法。

小甜甜:大师你也知道我现在瘦了很多了,不知道我现在在你眼里可以称得上是正妹了吗?

黄鸿升:大师,不好意思啊!我们节目其实本来水准很高的,但也是……

吴姗儒:对,刚刚才变低的。

黄鸿升:刚刚那位叫小甜甜,她原本是比较胖的、丰腴的女生,她最近勤于健身,让自己变瘦了。你觉得刚刚你在屏幕上看到那位女生现在已经算漂亮了吗?

吴姗儒:正吗?

李敖:我有五个标准,你去衡量,瘦高白秀幼,她是不是瘦,是不是高,是不是白,是不是秀,是不是幼,一量就知道了。

吴姗儒:大师对小甜甜的印象是什么?

李敖:我第一次看到她。

黄鸿升:大师,如果您今天没有来到我们节目,应该也没有看过我们吧。

李敖:可是至少我听说过吴宗宪有个漂亮女儿。

吴姗儒:谢谢!

黄鸿升:今天终于见到面。

李敖:这么漂亮,没想到。

吴姗儒:谢谢,真的谢谢!但是其实今天我们……

李敖:她有个缺点。

黄鸿升:你有缺点。

外省人:什么缺点?

李敖:她应该可以再高一点,应该不只160。

吴姗儒:大师你可能要考虑一下这是基因的问题,因为有一位他根本也没有很高。哈哈!

黄鸿升:没关系,我们穿高跟鞋就好。但我们答应过大师的一定要做。

李敖:我告诉你个秘密,很多模特人是走台是很漂亮,身高172。可是这个女人上床不好看。

黄鸿升:怎么说呢?

李敖:太大了,庞然大物,躺下来也会变长。

吴姗儒:拔山倒树而来就对了。

李敖:所以上床的女人跟走秀的女人不是一样的,我们要很清楚知道这个不同。如果你没有这样细腻头脑的辨别的话,没有资格谈女人嘛!谈什么女人!分别出来有的是走秀的,有的是上床的。

黄鸿升:我好想要单独跟你聊天喔,大师!

吴姗儒:你们等一下可以另外辟室密谈。

李敖:你可以单独跟我聊天,可是我怀疑你会摸我。

黄鸿升:我不会摸你啦!

吴姗儒:哈哈!他会忍住。

黄鸿升:我不是啦!

李敖:我皮肤好的很。哈哈!

黄鸿升:好啦,我们有答应过你一些条件,我们今天要实行。

吴姗儒:是,因为大师已经讲了他的审美观,他喜欢什么样子的女人,我们都很清楚了。所以我也找了3个非常不错的女人,今天来给你选择一下。我们先欢迎3位美女出场。

黄鸿升:有请!

吴姗儒:美女,大家好!到中间来,先自我介绍一下。

黄鸿升:我们就从张艾亚这边来自我介绍一下。

张艾亚:大家好,李大师好!我叫爱亚。然后我是从《大学生了没》这个节目出道的,因为皮肤很白,所以以前叫小白,如果大师记不得我的名字的话,也可以叫我小白。这是我之前有发行的写真加上EP三首歌,大师可以回家欣赏。

李敖:谢谢!

张艾亚:你可以边看我的书,边听我的歌这样。

李敖:感谢你!

吴姗儒:好,谢谢张艾亚。再来下一位,大师,我们先看人。

大牙:大师已经目不转睛在看她的书了,我好想哭。

吴姗儒:大师我们先看人,等等我们直接把书带回家看好不好。来这位要自我介绍喽。

大牙:大师你好,我叫大牙,因为我牙齿很大,所以叫大牙。我是3位女生里面皮肤比较黑的,是因为我非常喜欢运动。

吴姗儒:她腿非常漂亮喔。好,第三位。

邱慧雯:hello,大师你好,我是新人,我叫邱慧雯,你也可以叫我雯雯,我是微风百货的代言人,谢谢!

吴姗儒:大师你好,我是Sandy。我本身是城彩的主持人,我其实最大的特点就是我字正腔圆,而且我可以讲话讲很久都不会打结。

黄鸿升:大师也是这样子的类型,你们两个凑在一起谁受得了。

吴姗儒:我们俩可能会一直聊天。

李敖:可是你的爸爸如果这样跟我讲,我就给他一个耳光。

吴姗儒:哈哈!还好我是女儿,对不对?好好好,谢谢大师!大师目前为止看起来感觉怎么样?如果用第一眼来观察的话,你觉得你会最喜欢哪一位?

李敖:她们都是现代的女孩子。

吴姗儒:应该看起来没有古代的人在。所以您喜欢哪个?

黄鸿升:很典型对不对?

李敖:典型的现代女孩子。

黄鸿升:这3位也算是都比较不一样的女性,您比较喜欢哪一个style?

李敖:为什么你们要让我讲得罪人的话呢?哈哈!

张艾亚:可以说都喜欢。

黄鸿升:大师不想讲话。

李敖:各有各的优点。

吴姗儒:好!麻烦大师先坐,3位美女也先入座。

黄鸿升:大师他一直自己在提他自己年纪已经到了一个岁数了……

吴姗儒:年事已高了。

黄鸿升:这个个性蛮特别的,很喜欢自己一个人躲在山上住。

吴姗儒:对。

黄鸿升:我们有点担心,如果一个不小心跌倒了……

吴姗儒:哎呀!

张艾亚:干嘛叫我!哈哈!

吴姗儒:哈哈,不小心叫到你了。

黄鸿升:那就是你了。

张艾亚:对呀,名字叫得好!

黄鸿升:一跌倒,爱亚。

张艾亚:我来了。

吴姗儒:其实我觉得真的照顾人家要需要很多细心的。所以我们今天其实是为了大师要来选看护的是不是,这样讲看护有点太难听,所以我们还是叫他们小护士好了。

黄鸿升:小护士。

吴姗儒:今天这3位美女其实刚刚也说了她们是完全不同的类型,但是她们今天也会做出一些比较特别的事情,包括有机智问答,而且她们还会有才艺的表现。所以先麻烦大师考考他们一些问题。好不好?

李敖:如果是怕我跌倒的话,我可以告诉你们,我不会跌倒。

黄鸿升:为什么?

李敖:我的房子设计很奇怪,两边都是书架,一般的书架,所以我是走在那种很有保护的巷道里面,走来走去,像迷宫一样,所以我没有跌倒的可能。我跌倒就摔在书上面,都很高的这样子,就扑在上面了,不太会摔跤这样子。

黄鸿升:是,那你有没有觉得你自己需要人家帮忙的时候?

李敖:需要。

黄鸿升:什么时候?

李敖:洗澡。因为我过去坐牢的时候不准洗澡,只能洗毛巾,毛巾来了之后擦,擦完洗毛巾。所以我就痛恨这个处境,希望出来以后能够洗澡,可在洗澡过程里面有滑到的可能。

吴姗儒:对,其实很危险的,浴室里面对不对?

李敖:所以如果有人偷窥我洗澡,对我有帮助。

黄鸿升:所以大师您需要的不是帮你洗澡,是有人偷窥你洗澡。

吴姗儒:您是希望有开个缝,有人看你。

李敖:我不让她帮我洗澡的原因是基于人道主义,因为我也会帮她洗澡。

吴姗儒:我的妈呀!

黄鸿升:哈哈!基于人道主义。所以她只要负责偷窥您就够了。

李敖:如果真的摔倒了,可能就要采取行动。

吴姗儒:好!那我们直接来问一下3位美女好了。如果今天大师在洗澡,你也确实是成为他的看护,你的工作就是负责偷窥看着他。结果他竟然真的摔倒了,你当下第一件事情要做的是什么?

张艾亚:打电话叫119,然后再赶快扶他。不对,应该先扶他,再打电话。哈哈!

吴姗儒:好!大牙呢?

大牙:一定是先扶起来,但如果无大碍的话,应该还好。如果只是小擦伤,可以帮大师擦个药什么的,顺便赶快把剩下的赶快清理完毕。然后看是比如是地砖太滑,所以导致很容易碰到水滑倒,那就换地砖,让这一切变成是一个安全的空间。

吴姗儒:那慧雯呢?

张慧雯:我的话,因为我就会看着大师洗澡。所以他在跌倒的那一瞬间,我立刻冲到地板上当他的肉垫。

吴姗儒:我想胜负已经非常明了。

李敖:那时候我会先救你,我以为你跌倒了。

张慧雯:哈哈!谢谢大师!

大牙:两个人就一一直想要互叠。

吴姗儒:一直叠一直叠一直叠。不错不错!大师这样听起来感觉谁的反应是比较机智一些的?

李敖:我看三个人都需要。

黄鸿升:哈哈!一个打电话,一个进来帮你擦药……

吴姗儒:另外一个是一直垫在下面。

李敖:可是她们三个人都忘了做一件事情。

黄鸿升:我洗澡的时候浑身都是水,没有帮我擦干。

张艾亚:好!我会带毛巾先帮你包住。

大牙:所以是需要一个冲脱泡盖送。

张艾亚:我会边打电话边包住你。

黄鸿升:这样可以吗?

李敖:万一你包的不是我,包的是电话怎么办?

张艾亚:不会,一定很清楚,大小有不一样。

黄鸿升:什么意思?

张艾亚:身体跟电话的大小不一样。

吴姗儒:OK,吓死我了!不过你们三位今天来选我们的看护,我们当然不能乱选对不对?而且是要照顾我们大师的人身安全跟健康,一定要是非常崇拜而且懂得疼爱大师的人。你们三个人对大师有什么崇拜的地方吗?要不要来说一下?

张艾亚:崇拜应该是说因为我家人的背景跟李大师有一点像,我父亲也年次比较大一点,比李大师还稍稍大一点,所以我一直从爸爸的口中听到很多关于李大师的丰功伟业,跟很多很厉害的事迹,一直很崇拜他。包含我爸爸以前还会带我去李大师的签书会,以前小的时候就知道李大师口才很好,反应很好,学识渊博。他们一直说我一定要跟李大师说,您是一个学者,要多多跟你学习。所以我今天来是抱着一个小粉丝的心情。

黄鸿升:会讲话啊!

吴姗儒:对,不错,讲了那么长一段,我真的要老实跟你讲。其实刚刚大师他在他的墨镜后面没有在看你的脸。他全程都在看那一个部位。

黄鸿升:而且大师屁股往后退了一步。

吴姗儒:对,然后一直这样看着。

张艾亚:表情不太一样。

张艾亚:大师,你刚刚有在听我说话吗?我刚刚说了什么呢?

黄鸿升:大师,小弟贴心的帮您把塑胶膜撕开……

吴姗儒:就可以好好的看一下了,来翻阅一下,大师请笑纳。

李敖:她这个照的很成功。

张艾亚:所以是本人跟照片有差异吗?

吴姗儒:现在有加分吗?大师。

李敖:非常好。

张艾亚:里面还有一张EP,他应该不会care有EP这件事。

吴姗儒:对,因为他光照片他就可以品味很久了。

黄鸿升:那个你放进去听她的声音也是不错。

李敖:刚才你在把这个薄膜撕开的时候,你当时说李大师不喜欢薄膜。

黄鸿升:对。

李敖:我想起来,我不喜欢卫生套。

黄鸿升:大师,没错,我在聊的这件事情,其实你有catch到我的想法。

张艾亚:哈哈,你是这个意思啊?

吴姗儒:所以我刚刚才说黄小鬼。

李敖:我当预备军官的时候,当时国防部总政治部主任是蒋经国,他在视察部队,到看到老兵面前,就查老兵记录,发现很多老兵都是有性病。蒋经国就奇怪,说你们为什么不戴卫生套呢?老兵说:报告主任,我们怎么可以穿袜子洗脚呢?所以后来我就写本小说,标题是蒋经国脱裤子放屁,老士官穿袜子洗脚。的确是,这个套子是非常破坏情调的。

黄鸿升:是这样的。

吴姗儒:好,再来我们还有大牙好不好,请问一下来大牙你要讲一下你对大师最崇拜的地方。

大牙:因为我父亲也是年事比较高的,所以我一直都有很严重的恋父情结跟崇拜情结。因为我知道大师的文笔非常非常的好,因为我也很喜欢写东西,因为大师以他这个年纪,我觉得他反应算是非常的快,大师又是一个心直口快的人。我觉得如果在大师的身边,不管是跟着大师一起做事,或者是在大师身边学习,可以学到非常非常多东西。

李敖:她们两个人都谈她爸爸,都从她爸爸谈起想到我。就表示说我是在另外一个时代的人了。

吴姗儒:另外一个level了,对不对?

张艾亚:令人尊重。

黄鸿升:邱慧雯现在知道怎么做了吧?

邱慧雯:知道了。

吴姗儒:哈哈,我就从同学开始讲。

黄鸿升:聊聊你哥哥,聊聊你学长。

邱慧雯:没有,我讲我自己就可以了。我觉得大师本身就非常的才华洋溢,他其实懂得东西非常多,自己也出了非常多的书,大概有四十几册。我其实看了他的文章之后,我觉得我很欣赏大师,我觉得如果可以跟在大师的身边做他的小看护,我觉得一定非常棒。

张艾亚:她是不是就把我们两个讲的融合?

吴姗儒:把缺点拿掉,去芜存菁一下,算是蛮聪明的一个人。

李敖:她们三位都没谈到一个重点,就是如果三位都来看护我,我出了情况,打电话也好,扶我起来也好,给我擦干也好,都没有讲到我身体一个特征,都没讲出来。

黄鸿升:怎么说呢?什么特征?

李敖:我写一本小说叫《虚拟的十七岁》,就讲一个白人,这白人叫John John,美国真有这个人,就一个白人,他的特征他长得比黑人还大,所以在美国是很有名的A片明星,你懂吧!

黄鸿升:是,您的存在感是需要3位看护一起来的吗?

李敖:需要3位看护一起来赞美的。哈哈!

吴姗儒:好热喔,我的天哪!OK,如果今天我们反过来问好了,如果今天能够为大师做一件事情最特别的事情,身为他的贴身小护士,您会做什么?

邱慧雯:因为我知道大师其实在阳明山有别墅嘛!我会在他别墅前面的花园自己种一些有机的菜,我就觉得如果可以为大师三餐种菜,吃自己的有机菜,我觉得对他的健康应该很有帮助。

李敖:我非常感谢你,可是你把我的别墅想的太大了。

邱慧雯:太大了吗?没关系,我可以自己带花圃过去。

吴姗儒:去花市买两个小小的。

李敖:我希望你把那个该想小一点的想大,再想大一点的想小。

黄鸿升:结构错了,我懂我懂。但她的意思就是她想要为你的身体健康着想。

吴姗儒:对,想让你吃的健康养生一点,才能够活久一点,她才能照顾你,陪伴您久一点。好,大牙呢?如果你要为老师做一件事情,你会为他做什么事?

大牙:我应该会常常带老师去海边,因为每一年的海边,只要是天气稍微好一点,海边都有很多漂亮的女生。我知道大师喜欢看漂亮的女生,你如果看了漂亮的事情,你心情就会变得很好,心情快乐,你的健康就会很好。所以我觉得我应该会常带大师去海边,看看漂亮的风景,漂亮的美女。或者是买一些像艾亚的书,跟大家跟大师一起在家里观赏。

黄鸿升:大牙你自己也有书,你怎么没有带来?

吴姗儒:我今天就没带,可恶啊!我的偷窥,大师最喜欢偷窥了。

黄鸿升:对,你的偷窥,她也有自己的文学作品。

吴姗儒:她也很厉害。

大牙:什么文学作品,照片作品。

黄鸿升:对,她自己也有一本自己的书,可惜她今天没有带来,另外不知道什么时间能够补上。

李敖:我肯能有,我可能买到了。

黄鸿升:你有?

李敖:我每一天或者只要出门,我会买一些这种漂亮女孩子的录影带,DVD或者A片,都买一点回来。我会仔细的看,好比说我最近看的就是韩国的少女时代。我一个一个看,9个人一个一个仔细看。

黄鸿升:你最喜欢哪一个?

李敖:我还叫的出来名字来。

吴姗儒:最喜欢谁?

黄鸿升:Tiffany?

张艾亚:秀英吧。

吴姗儒:允儿。

李敖:她们各有各的漂亮,不过有4个人特别漂亮。

吴姗儒:爱亚会为老师做什么事?

张艾亚:我觉得大家都很需要运动,所以我本身是会跳点舞,我们就可以在家里我可以教你一些简单的舞蹈动作,或是一些健身的简单的动作,在家里自己做身体就会更好。

吴姗儒:是,老师这次不只是舔嘴巴了,他一直上下在看。

黄鸿升:老师刚刚的感觉像是带着立体眼镜一样。

吴姗儒:哈哈哈,3D的感觉,还不错。不过接下来她们要做才艺表演了,让老师可以对她们更有印象好不好?

李敖:好!

吴姗儒:张艾先。

张艾亚:我的才艺表演是唱歌。

吴姗儒:《甜蜜蜜》,大师感觉如何?喜欢吗?

李敖:这个歌唱得很好,可她年龄不太对,歌太老了。

张艾亚:那是应该要唱什么?

黄鸿升:他就是想听少女时代啊!你跳热舞啊!

吴姗儒:Mr.Mr,他喜欢这种的。

张艾亚:这是什么,我不知道。哈哈!

吴姗儒:再来下一位我们就请大牙,她今天要走秀是不是?来,我们欢迎大牙!

大牙:大师你有点紧耶!

李敖:她内行。

吴姗儒:有按到那个穴道。

黄鸿升:舒服吗?有贴近到看护的这个吗?

李敖:非常舒服。

吴姗儒:最后一位了,大师请好好enjoy一下我们的邱慧文变魔术了。

黄鸿升:感觉上大师好像会喜欢听这种故事的类型。

李敖:我感觉出来就是非常好的一个故事。

吴姗儒:很用心,请坐请坐。我们今天还是要分出个胜负来,毕竟三位美女都已经使出浑身解数了。大师你感觉怎么样?你如果今天真的要选一位看护,每天为你拍痰,或者是带您出去散散步晃晃,你会选哪一位?我们有张艾亚,大牙,还有邱慧雯。

李敖:我刚才讲过了,希望他们三个人都一起来照顾我。

吴姗儒:好,没有问题。大师,我们等一下外面再结账就可以了。哈哈!我们也是OK的,买2送1这样子。请问三位美女今天来跟大师面试,你们有没有什么想法?

张艾亚:我其实蛮紧张的,我很少录节目录到双手握这么紧的。

黄鸿升:自己跟自己十指紧扣的意思。

张艾亚:对啊!好紧张,然后觉得大牙反应很快。因为她刚刚居然想到用粉扑洗澡。不然大师以后她帮你洗澡,我在旁边唱歌给你听,你想听什么我都唱好吗?

吴姗儒:然后慧雯在旁边准备当肉垫。

李敖:那时候我会喊小鬼,你在哪里?

黄鸿升:哈哈,我在偷窥,不是喜欢人家偷窥你吗?

吴姗儒:不过其实我觉得一直,因为我们女生大家都总是要谈恋爱对不对?所以其实刚好今天大师在现场,他老是对这些事情一定会有那种很精辟的见解,所以看看你们有没有在感情上疑问,可以直接问。

张艾亚:这个我想很久了。

吴姗儒:来问一下。

张艾亚:大师,你觉得男人是不是可以同时爱很多女人啊?

李敖:最近有个电影讲了一个女的电脑,开发一个女的,同时跟8000多个人在一起。

黄鸿升:《露西》(wjm_tcy注:内地翻译《超体》,但其实李敖讲的是《她》)。

李敖:就是那个她本人开发出来以后,她同时跟8000多个人。所以男的听了很倒胃口,那女的跟他说我爱你,可是我不是唯一爱你,同时又爱8000多个人,就是电脑机器使她能够同时爱那么多人。所以按照弗洛伊德的说法,就是当男人跟女人发生性关系的时候不止两个人,都是4个人,至少4个人。

邱慧雯:那么挤啊?

李敖:这男的想另外一个女的,这女的想另外一个男的,所以实际上是四个人。

黄鸿升:就看你脑袋里面有几个。

李敖:人不是那么单纯的,也不是我们所谓那么纯洁的,不是那样,人是非常淫乱的。

张艾亚:难怪会想要我们三个一起,哈哈!

李敖:所以看到你们三个,我就看到六个。哈哈!

大牙:大师我有问题,因为最近新闻报导有一个老少配,有一个年纪很大的教授,跟一个年纪很小的大学生,他们在一起,他们相爱了。你对这个事件,你的看法是什么?

李敖:要看这个少女能不能接受,有的女孩子她不能接受,有的女孩子可以接受,这在性心理学叫做枯杨恋,枯掉的杨柳。有的人她就喜欢老年人,年轻男人喜欢老的女人,年轻女人喜欢老先生,有这种情况。那至于说老的人喜欢年轻人,像我这样典型的例子,就是根本是恋童症。

黄鸿升:所以大师是你觉得你自己有恋童癖是不是?

李敖:有。不过我童比较年纪大一点。写那个《爱丽丝漫游奇境记》的那个数学家,他恋童喜欢女孩子是6岁的。

大牙:你没有到这么小吧?

李敖:我是17岁的,就是法定年龄。

大牙:所以大师你觉得只要你情我愿,这件事情你觉得是成立的。

李敖:当然是可以,并且是很好的。可事实上,里面很多潜在条件我们是不知道的。

邱慧雯:大师我还想问,因为我对你的感情有一点好奇,想问一下大师,你在交了那么多的女朋友当中,对哪一个印象最深刻?

吴姗儒:这你要人家老人家想多久啊!

李敖:有一个女孩子我对她印象最深刻的,后来我写本书特别喜欢她《上山·上山·爱》,因为她是跟我在一起的时候,那天晚上我被抓走了。一般男女感情分开是因为男欢女爱改变,那个不是,感情很好,可是我被万恶的国民党政府抓走了,所以变成另外一种遗憾,可是那个情爱一直存在着。

邱慧雯:就是让你魂牵梦萦。

李敖:后来那个女孩子在我坐牢以后,她跟我一个朋友结婚了。可是我出狱的时候,她特别到我家里来,为我做了顿饭。

大牙:真的啊!

李敖:陪我上床才离开。

邱慧雯:这个可以讲吗?

李敖:就表示环境使我们分开。

黄鸿升:她不是跟你朋友结婚了吗?

张艾亚:她那时候给您做饭吃的时候……

李敖:她是别人太太。

张艾亚:那时候已经是别人太太了。

李敖:就是你敢抢我的女人,抢大哥女人是吧!大哥现在出狱了,你老婆回来陪大哥睡觉。

吴姗儒:有点意大利黑手党的感觉。

李敖:我是大哥!

吴姗儒:OK,其实有很多艺人也有问题想要问你,所以大师我们看一下有艺人有问题要问你。

小甜甜:大师,你知道我们年轻人对你的印象,就是你讲话比较直白,仗义言辞,很喜欢骂人。可是很多人慢慢好像年纪大了之后就会收敛,但特别的你不知道会坚持你的骂人风格,还是会想说在未来的路要积一点德,所以会开始收敛自己的嘴巴,你会做你自己,还是会改变你自己?

沈玉琳:因为我跟他有一个共通的地方,我们都是老夫少妻,老夫少妻经营难度相当之高。李敖算是我们的先驱,所以我很想从他口中听听他的驾驭嫩妻,也许他不同意驾驭这两个字,也许可能是嫩妻驾驭他了。就是说他跟嫩妻相处上面有没有他独到的一个夫妻经营的哲学?该如何保持家庭幸福和谐啊?这是我最好奇最想知道的。

吴宗宪:你有没有生命当中唯一想做的事,叫做悬命一生?如果你不知道悬命一生什么意思,你可以去问雄哥。所以你到底想做什么?你的生命当中让你悬命一生的又是什么?

黄鸿升:可以先告诉我谁是雄哥吗?

吴姗儒:雄哥我就真的搞不太清楚。

张艾亚:沈富雄。

李敖:怎么谈起政治来了?

吴姗儒:真的是很糟糕对不对?不然我们不要理他。

李敖:我告诉你们,我活到现在我现在能够活的这么快乐的原因,是因为我相信一句上海话。上海那句话被我翻译错了,上海话叫做侬是一只卵,你是一个卵子。我把它翻成你是一只睾丸,我发音不准了。你是一只睾丸,什么意思?我看到台湾这么多人,我很气,可是把我身体气病了,划不来。所以我觉得你们是什么东西嘛!你们这一群人不如一颗睾丸。你们都是卵子。

吴姗儒:哈哈!我的头好痛。

黄鸿升:好险我没关系。

李敖:我觉得我变得很快乐,根本没把你们看在眼里,这什么东西嘛!

吴姗儒:好!基本上其实大师最厉害就是他可以在短短言辞当中回答三个人的问题。第一个就回答小甜甜,他并没有打算改变他说话的风格。第二个就是他会告诉沈玉琳大哥就是驾驭嫩妻,基本上就是一直滔滔不绝的讲,就没有问题了。第三个回答家父的问题,基本上他这辈子要做的事情就是要一直上节目,对不对?谢谢大师今天来我们的节目,真的太开心了!

黄鸿升:谢谢大师!谢谢三位朋友!

20141013《正晶限時批》

彭文正:正晶限時批。

李晶玉:限时批政经。

彭文正:大家好,我是彭文正。

李晶玉:我是李晶玉。

彭文正:这个年底的选战到现在已经是倒数进入50天了,而选举一步一步的往负面选举的方向走去,蓝绿阵营可以说是隔空叫嚣,但实话说起来讲去都是一些推诿之词及闪闪烁烁当中,民众不知道到底真相在哪里。

李晶玉:台湾民主发展其实现在正在面对一个新的转捩点,甚至可能会影响到整个亚洲民主发展的命运。所以接下来的选举,甚至2016年的总统大选,扮演着什么样的关键,可能会超过你我的想象。

彭文正:《正晶限時批》今天欲罢不能,再一次请到了李敖大师,一位从14岁就来到台湾,看尽也看透台湾历史演进的大师,他要告诉你他眼中所看到的真相还有秘密。

李晶玉:好,虽然有人说他是一身傲气,但就是因为他毫不让步,所以可以跟恶政府来周旋,冷眼看待时事,让我们来听听他的看法。我们首先就从台北市长选战最热门的议题开始看起。

……

李晶玉:我们看到立法院质询相当的凶,谈的就是MG149。但是另外一方面也有人在质询,也同样在立法院,但谈的是经金卫的TDR。

……

彭文正:台湾现在这个社会,就跟大师你讲的台湾的季节剩两个季,一个就是热季,一个就是选举季。现在全台湾的人都在谈选举,选举当中大家都在关注台北市长的选举,现在台北市长已经到了短兵相接了。我想对于蓝英来讲,他们认为绿营现在最大的罩门就是你柯文哲在台大医院这么多年的公务人员,这样子一步一步下来,他的账有没有问题?有一说法是柯文哲本身他不是公务人员,但是在公务体系当中,他要不要负担这个责任?另外一说就是蓝营很多的问题,他们有钱通权,权通钱的问题。所以这一扯出来,连胜文可以在很多的企业当中当门神,门神可以无保贷款,台湾光是一个合作金库,这种无保贷款给中国大陆的企业就高达980亿。大师,你怎么看这个双方互咬的问题?

李敖:本来这种政治现象在我们眼里看起来没有什么说这个集团很清高,那个集团很龌龊。在我们看起来相差不远,程度有不同,课相差不远。所以看选举就看他们都是政客,或者是比较粗糙的政客,对于他们的私德部分不值得追究。重要的是他当选以后要干什么,这点很重要。我举个例子给你看,你们太年轻人不知道。以前台北市都是国民党派的市长,后来出现了一个叫高玉树是党外的市长,他要跟国民党竞选……

彭文正:周百炼。

李敖:周百炼,你很内行,他们就跟蒋介石报告,说我们国民党提名的周百炼市长会赢,开票的结果很精彩,请总裁到中央党部等开票,看开票。蒋介石很高兴,提着拐杖就去中央党部。开了一半,就发现票不对,高玉树越来越多,周百炼越来越少。大家立刻跟蒋介石报告:总裁,请问要不要停电?要灌票了。蒋介石想了一下,说这次不要了,可是我也不相信你们了,你们骗我,拿着拐杖走出去了。高玉树当选,注意党外人士高玉树那时候当选,当选以后,所有他的助选员统统抓起来,张明章他们都是,都抓起来,变光棍了。然后派一个人去跟他谈判,这个人叫蔡孟坚,是个国民党大特务,兰州市市长。在魏道明家里,魏道明就做过台湾省政府主席,跟高玉树见面,蔡孟坚跟他说你现在是一个人,我们是团体,你斗得过我们吗?要不要跟我们合作?你选择,如果不合作,你市长任内你也干不好。高玉树多聪明,愿意合作,不但合作,我都有合作计划了,拿出来给蔡孟坚,是在中山北路修个天桥,下面不是火车平桥道吗?每一次蒋介石汽车出来,你要被卡住搞不好,他现在越过火车,这个高玉树学工程的,就是计划都有,给总统修一个穿越道。蒋介石一看,哎呦,这么会跟我们合作,他就开始喜欢高玉树,高玉树跟蒋介石配合得很好。到台北市市长民选以后,交通部长给他做。蒋介石死后20年,注意,高玉树演讲还赞美蒋介石。证明什么?证明蒋介石这个团队他有意抓你一个人的时候,他很细腻,最后你变得真的是他朋友,真是心悦诚服,就这样。所以共产党怕什么呢?香港特首你是反对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不爱香港的,没关系,让你当选。当选以后我有办法,你就会爱我。就像美国总统林肯一样,他说张三恨他,要把他消灭,政敌要把他消灭,过两天跟张三走在一起,有说有笑。人家问他,他不是你敌人吗?他说他是我敌人,现在变成我朋友了,敌人没有了。

李晶玉:大师,听你这样讲,让我想到如果鉴古知今的话,这个柯文哲接下来他身边助选的人都很危险啊!

李敖:所以说他们是不是坚定的人,可能当选以后他没有什么野心,没有什么抱负。有的做市长做得很普通,像陈水扁都是区公所很有效率,没有大的企业。为什么?陈水扁做市长失败,他没有任何一个大的工程做出来,那个工程还是黄大洲留下来的,所以证明他们没有作为。所以用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台北市长候选人不管是姓连的还是姓柯的,重点也不管你们现在家里多少钱,来路不正,或者台大医院有什么弊案,都不重要,重要是你当选以后,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彭文正:这就是台北市选民或者我们的观众共同觉得有点悲哀的地方是,大家现在都不太想听政见了。这到底是为什么呢?是因为觉得你随便讲讲,反正到头来你也不会做。所以你的政见我也懒得听,还是说……

李敖:因为政见他没到那个水准,他都不晓得。就好像我上一次跟你们谈到的,台北市市长位阶是很高的,他应该跟我们台北市人市民的关系,不是修桥造路,给你骑脚下车。郝龙斌当时竞选台北市长,第一条政见就是清理淡水河,现在淡水河还是这个德行,证明这种政见我们不要听,因为你不是修桥造路的市长,而是你能够提升台本市的位阶。以前菲律宾马尼拉的市长就是首都市长,跟总统对干,所以他代表真正民主,当年的菲律宾。今天要有这么一个强势的市长出来,跟中央政府对干。

彭文正:这两个人哪个比较有本钱跟中央对干?

李敖:连胜文没有希望,因为他比较规矩,他是圈里面人。老柯糊里糊涂,还有这种可能性,我们现在选老柯,就为了有这么一个可能性。可能最后他又投降民进党,又变成一个普通的市长。

李晶玉:对,这就是柯文哲他说现在政治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良心,所以他说他要来参选。

李敖:王安石有篇文章叫做《伤仲永》,仲永是个神童,小孩子什么都会,结果大了以后,他的环境跟不上他,他又跟一般老百姓一样了,神童不见了。王安石写的这篇文章,可能这个环境他适合选市长,选上以后,发现什么都办不通,变成个很平庸的市长。

彭文正:对,这就是橘生淮南为橘,淮北为枳。是不是因为台湾这个环境使然,使得政治人物你没有堕落你混不下去。

李敖:有的人可以不这么做,马英九最混蛋的事情就是台北市银行,台北市银行是个大银行,怎么卖给小银行富邦?好银行卖给坏银行,当时买卖过程里面搞了鬼,少卖66亿。

彭文正:对,大家都在追这个事情有没有利益输送,有没有弊案,可是追了半天,就是将奈之何啊!

李敖:按照到《贪污治罪条例》的第六条,你图利他人就是贪污,马英九自己没搞钱,颜清标搞钱?没有,颜清标去吃花酒,他就一个图利贪污。余文也是,余文没搞钱,还不是他。所以马英九这个贱骨头,他就吃了人家三次鱼翅宴,台北市银行就卖掉了,不但卖掉以后,连台北市银行的总经理都跟着过去了,连人一起,农奴一样,跟着土地一起卖掉了。太荒唐了!

李晶玉:所以柯文哲说,他要来建立所谓政治人物的良心。他重新定义什么叫做真正的政治人物,有可能吗?

李敖:这个不是建立,而先追查你,这个账我追查你。我举个例子,台北市银行卖掉以后,要追查马英九,要追查市议员,追查你们这些贪污的人。我不是讲了,他不追查,光欠税就欠了1000亿,光黄任中家族就欠了49亿,你懂吗吧!你们怎么这样子呢?老柯的一次讲演费1000块你们都要查,他欠49亿。

李晶玉:可是当他真的当选之后,有没有可能逼着就像你讲,如果他不想平庸的,谁都不跟他合作,那他就必须要展开手腕,要在合作的情况之下,还会有所谓的真正的良心吗?

李敖:当了市长这个位阶不需要合作,只要我凶悍就够了。我李敖什么人跟我合作?没有,我就是姥姥不疼,舅舅不爱,我凶悍本身就很好的条件,太喜欢合作,关系太好反而不好。就好像监察委员一样,监察委员是好好先生,这不是好的监察委员,监察委员需要跟人家算账的。所以当时孙中山设计监察院,他本来就是政争的,就是捣你乱的。监察院弹劾汪精卫,李梦飙弹劾俞鸿钧,根本政治斗争嘛,它不是好东西嘛!本来监察院就是坏的院,结果现在果然变成这么一个坏东西。像王建煊伪君子,你连一个监察委员你都不能控制,监察委员的权力比检察官还小。因为检察官就把你起诉了,监察委员还要移送检察官来起诉,权力很小。可是声音很大,他可以把你斗臭。现在监案委员有没有斗臭?没有。为什么?他要查案,查的很仔细,一个案子要花2200万查清楚,有必要吗?中国古代的监察御史,监察院就是跟着古代御史出来的,御史是风闻言事,我听说你不是好东西就可以骂你了,我不要证据。现在台湾这是检察官的事情,现在监察官要查证据,每个案子要查2200万,就变成……

彭文正:所以你的主张就是监察权干脆废掉,直接并在司法权里面。

李敖:他分走人立法委员的审查权,又搞了考试院,搞了根本是搭配型的,是孙中山的私心。所以我们谈到孙中山是私心,出来五院变成怪胎。台北市市长就这样,他市长谈位阶。今天都忘掉这个位阶,谈你有没有贪污,有没有钱,都不重要了,重要是你小子当权以后你会不会抓紧这个位阶。所以我们觉得连胜文不会,因为他跟他们一家人。老柯有个可能性,会抓位阶,当然也可能就是同流合污。

……

彭文正:李登辉还有影响力吗?

李敖:我从头说起,李登辉快下台的时候,到南非就贿赂南非总统曼德拉。这笔钱是由国安局垫的,垫了以后向外交部长要,要外交部出钱,由苏志诚当面向老胡要,老胡不敢不给,就给了。

彭文正:老胡在当外交部长的时候。

李敖:就给了钱。可是那笔钱出了个纰漏就是我,我在立法院的时候就开始追两笔钱,一笔就这笔钱哪里去了?钱跑到台综院,李登辉的衙门里面去了。台综院买了房子,这钱哪来的?第二个罗太太,陈水扁那个老妈子,她怎么是变成国家安全局里面情报员领薪水?我说胡闹嘛!今天我带证据了,国家安全局给我的信,你看这后面写的是受文者李敖委员,表示我不是吹牛,信给我了。他里面谈什么东西?全部要追回。台湾综合研究院把钱给我们了,钱追回来了。

李晶玉:李登辉总统挺柯文哲会影响台北市民的选择吗?

李敖:不会,他没有力量了。可是他很讨厌,李登辉的存在,代表台湾整个的没有是非、混乱的存在。就是蒋经国那么了不起,怎么那么看重李登辉?

彭文正:你还有8000票,宋楚瑜还有52000票,那李登辉呢?

李敖:李登辉没有票。可是李登辉我讲过,他有一个地方是我永远没有忘记的,李登辉说:我是台湾人,台湾人就是中国人。

彭文正:哪一年讲的话?

李敖:中华民国八十三年,93、103,20年前,到今天为止,他没有否认这个话,我们就要承认这个话,因为你没有否认。所以我常常开玩笑,我用你的话证明你曾经讲过这些话。

李晶玉:好,如果你觉得李前总统对台北选民没有什么影响力,你说有影响力的宋楚瑜怎么说我们来看看。

宋楚瑜:现在他们叫做Working Stay,对不起!现在不是Working Stay,我们要你的是Stay Working,你要好好替大家做事嘛!对不对?而且要怎么样?不要Stay Talking,每天只讲不做。

李晶玉:每天只讲不做,他好像在暗骂某一个人,可是这样的被大家解读是宋楚瑜好像也倾向挺柯文哲。

李敖:宋楚瑜,我坦白跟你讲,他本来是我的敌人,我们办党外杂志的时候,他是新闻局长,查禁我们的东西,我给他起个外号叫大内高手。大内高手就在宫廷里面斗来斗去很厉害,可出来以后跟我们斗,他未必能赢。后来宋楚瑜当了省主席,后来下来以后就选总统。他透过陆军副总司令张光锦,我的好朋友……

彭文正:侍卫长以前。

李敖:送了500万给我,现金,国税局不知道的,我退给他。

彭文正:他糟了,你被查税,你别怪我。

李敖:所以他对我特别另眼看待,我不要钱。宋楚瑜本来是宫廷里面人物,可他很了不起,他能够很快地融入民间,跑完了309个乡镇。我在跟他开玩笑,我说我可以教台湾历史,你可以教台湾地理,因为他去过这么多。可是他有个大缺点,就是他是宫廷里面人物出现的,所以他会打这种牌。到了外面,我们打牌一样,手风不顺……

彭文正:就不会打了。

李敖:就不会打牌。最重要的关键事情就是宋楚瑜回归国民党那次,当宋楚瑜跟连战一起跟阿扁对战的时候,阿扁肚子上挨了枪。美国在台协会的那个大胖子,大流氓跟连战说,我们会逼着陈水扁调查,叫连战撤退。所以宋楚瑜跟连战就被他骗了,撤退了。宋楚瑜和连战就很惨,那次选举失败很惨,就把国民党中央党部要交给宋楚瑜。宋楚瑜跑来跟我商量,我说赶紧回去。他说里面欠很多钱,乱七八糟。我说没关系,你现在进中央党部,要在秘书长位置上你坐下来,其他都好办。他犹豫不决,没有回去。当时他如果肯回去,今天的国民党是他的,哪里有马英九,都没有。他就犹豫不决,后来亲民党选立法委员的时候,立法委员46席是他的,糊里糊涂搞到现在,三席都没有了。为什么?他不会打这种背牌。像这次选这个,怎么亲民党怎么不推人呢?母鸡带小鸡啊!

彭文正:你说台北市为什么支持亲民党缺席。

李敖:怎么六个市议员没有母鸡带呢?

彭文正:很多地方都缺席。

李敖:因为整个没有母鸡,你宋楚瑜要做母鸡嘛!为什么做母鸡呢?你不是要实行民主政治吗?英国的首相都是母鸡,都在国会里面,没有说我在外面党中央支持你,没有,他是议员都跟你打。很多事情我们都不知道,我们以为英国的首相丘吉尔领的是首相薪水,没有这个薪水,他领的是第一外相的钱,所以很多事情我们都不了解它的真相。

李晶玉:李敖大师,你可以谈一谈连胜文跟柯文哲的团队吗?你觉得像蔡正元、姚立明这些总干事们,你分别有什么嘉勉或者是你看不下去的地方吗?

李敖:蔡正元是非常聪明的,很少看到他那么聪明的政客,灵巧。可是聪明过头了,很多事情我们觉得他有问题,尤其关于中影这笔钱的问题。聪明过头了,哪有说你的两户房子过户给助理,然后不涂销?说忘记了,这哪里是蔡正元干的事情,不是的,所以问题很多了。

彭文正:所以他来帮连胜文当总干事。

李敖:没有错,他比他们聪明,比连胜文手下这些屎蛋聪明,可是他太狡猾外露,是他缺点。

李晶玉:那姚立明老师呢?

李敖:姚立明是运气很坏的,因为一开始跟着新党,是迷不迷信的,可是我相信一个人长相,姚立明长的就是又上三白,又下三白。什么意思?眼珠变小了,上面有白眼珠,叫上三白,或者下面有白眼珠,叫下三白。

彭文正:三白眼表示什么?

李敖:这个人不稳定嘛!我的前妻胡茵梦就是下三白。开玩笑,这是中国人看法,可姚立明他们,当时他跟郝龙斌、费鸿泰他们一开始做了一个秘密宣言,就严格讲是两个中国的。影印机印出一张,最后原稿没有拿出来。原稿有人就辗转卖给我,所以我有他们的原稿签名的,一群根本就背叛中国文章的,主张两个中国的。

……

李晶玉:报导这次选战当中,我们可以看到有一些打击对手的创意,比方刚刚看到Over my DAD’S money,结果后来连阵营也有人在旁边都有在看板就是Over whose body,真的是让选民很想发笑,但是让候选人真的很想哭。你怎么看这些选举上面的创意?

李敖:不应该这样说,过去红卫兵时代,毛泽东跑到南方去,把整个北京丢给周恩来,红卫兵把他包围。周恩来住在人民大会堂,包围三天三夜,一批一批红卫兵跟他谈判,他生命力之强,三天三夜。最后红卫兵要抓陈毅外交部长,周恩来说你在我身上踩过去,不踩我的身体,你们见不到他。这是老的话了。王世坚不知道,他是个小人物,可是他的起家从办《自立晚报》开始,然后拆了烂污,很会小动作,领带解开诸如此类。到立法院里他看到我,看我走过来,他绕路走过去。他公开讲,那是老狐狸,惹不起,他怕我。基本上王世坚算是第二代,第三代的他们这种民进党的人物。我告诉你真正台湾民进党人物的苦恼,他们没有做过牺牲,像共产党不一样,共产党毛泽东一家死了5个人,太太被枪毙,儿子在韩战被炸死,弟弟毛泽民在新疆被打死,一门五烈士。所以老毛他们以为台湾要革命,唉呦,不得了!这些人真的,所以很害怕,要管。台湾是假的,整个台独没有一个烈士。我告诉你,我坐牢只碰到一个叫郑评,他还是个精神病,被枪毙了,他不是台独。我给你看个资料,像桑德斯,英国爱尔兰选举绝食,在牢里面绝食66天,把自己饿死了。台湾绝食不一样,台湾绝是沈富雄他们的绝食,打卡的,你来打卡就是绝食,打完卡回家了可以吃饭了,没有绝食。假的,台湾人假的。你看看这个柬埔寨的西哈努克,他死了5个子女,死了14个孙子。这么大代价搞政治,台湾一个都没有。林宅血案不算,因为林宅血案根据安全局局长汪敬煦的回忆录,说是家博,是外国人干的,他们不承认。总而言之,台湾人没有牺牲。有的天下是靠打来的,有的天下是靠着爸爸做皇帝传来的,有的天下靠脸蛋像马英九,有的天下靠哭的刘备。台湾天下干嘛?台湾天下是捡便宜的,没有任何的打拼,就忽然混到一个政权,是个骗子集团,要搞清这一点,台湾选举特色是一群骗子。

李晶玉:你刚说不要老谈候选人,那我们谈谈候选人的妻子好了。你怎么看连胜文的妻子,还有柯文哲的妻子?

李敖:我在党外杂志写出来文章,引起很多女性的抗议。我讲的很坦白,我说女人没有政见,女人政见是跟着男人身上那个在转的。大家气得要死,可是我讲的是真话,真的是女人是没有政见,女人真的是跟男的走的,都是跟男朋友走的。所以女人为男人肝脑涂地很多,汪精卫太太就为汪精卫肝脑涂地一辈子。

彭文正:马上台湾就可能会有一个总统的候选人,就是个女人,上一界也是个女人,蔡英文怎么办?她没政见怎么选啊?

李敖:蔡英文是女人吗?

李晶玉:哈哈哈,这什么问题啊!

彭文正:哈哈,这问题我怎么回应?

李敖:我们在心理上一定划个界限的,到了一个界限以后,不能以女人论。所以柏拉图写的书里面说得很清楚,他说老处男跟老处女不一样,因为老处女的时候,她生理上会被子宫希望怀胎,像个猛兽一样希望怀胎。得不到变成老处女,麻烦多了。男人也会,老处男也麻烦多,可是没有老处女麻烦多。可到了那个时间以后,她就比较稳定了,那个时候不是女人了。我从来没把陈菊当女人看,陈菊是女人吗?说她是林志玲的话,我要吓死了!哈哈!

李晶玉:不过说真的,当政治人物的妻子是很辛苦的,所以陈佩琪跟蔡依珊真的要付上代价的,们也要数算过。

李敖:你说现在的候选人太太?

李晶玉:对啊!

李敖:她们现在还是年轻人,当然还有很多的机会。可是基本上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一般是这样的。

李晶玉:那哪一个比较可以吸引选票?

李敖:可是连胜文的太太更加有疏离感。那个女的,我每次从我的住宅走到我的书房,从一个豪宅走到另外一个豪宅,结果一看有名的理发厅,连胜文的太太在里面按摩,非常豪华的。前天报上不登出来吗?由这里走到那里一共五步还打雨伞,娇生惯养。虽然她没有娇生惯养的本钱,她只不过家里面开餐厅的。所以全世界有了不起的人,就是我喜欢的侯佩岑,了不起!她就不嫁给连胜文。了不起,很有骨气。

彭文正:那也算是嫁给小开嘛,对不对?

李敖:还是不一样,因为这个小孩长得人模人样嘛,不是猪模猪样。

李晶玉:哈哈!我们回过头来谈谈柯文哲的妻子,侯佩岑没有要选嘛!

彭文正:柯文哲太太陈佩琪也是个医生。

李晶玉:她常常出来力挺先生,然后觉得先生委屈了,她把先生奉献给医院了。但是后来他们却蒙受了一些他们觉得的冤屈。现在她突然知道,你柯文哲在台大捐那么多钱,回来要叫他跪键盘了。

李敖:基本上,柯文哲是个老实人,也是个丑的人,话都讲不清楚的人,对不对?这位女士能嫁给他,当然是有她特殊的眼光了。

李晶玉:讲到此处就好了。哈哈!

彭文正:有人类比,因为陈佩琪是一个很呛辣的医生,她自己有自己的专业,她是澎湖马公,说澎湖马公一共出过5个台大医学系的学生,她是其中一个。这五个当中有三个是她们家的人,所以她很自信。所以柯文哲曾有句名言,他说我跟我太太只能够聊天,没法沟通。有些人就把她拿来类比吴淑珍,你觉得呢?

李敖:所有的女人都比吴淑珍好,吴淑珍是骄妄、小气、非常糟糕的一个人,买菜一样,菜买好了,最后还抓一根葱走,免费的葱,她出事都因为她小气,所以很糟糕的一个人。

彭文正:你希望台北市的市长,我们往比较大的格局看了,你希望台北市的市长,他们的夫人在这些市长当选以后扮演什么角色,闭嘴?

李敖:就是不讲话,夫唱妇随嘛!这是很好的一个路子,很重要。你总不能像我以前那样的,前妻跟你吵架嘛!那总是一个失败。

彭文正:最可怕的动物。

马英九:新西兰出一种东西,很有名的叫做鹿茸,鹿的耳朵的里面的鹿毛。

彭文正:这个笑话大家都觉得这是个有点笑不出来的笑话,就说马英九总统是台大法律系毕业,哈佛的法学博士,怎么会去说这个鹿茸是鹿耳朵里的毛呢?这个是我想大师您饱读诗书,您怎么解读这样一个现象?

李敖:他的成长过程里面范围是非常狭小的,他的知识境界是非常狭小的。当市长以后,用亲笔写的字,写给他女儿I am proud of you.

彭文正:对,以你为荣。

李敖:他的翻译是我因为你而感到骄傲,怎么可以这样翻译呢?proud of you是以你为荣,怎么可以是因你而骄傲呢?马英九是用文字写出来的,他是这种程度的。

彭文正:他是蒋经国的英文秘书,当了这么久。

李敖:蒋经国也不会英文,他也知道这个口语。并且马英九他跟蒋经国做翻译时候,他不需要翻译,他只要生理上有种变化,他们说一股暖流就从他身上出来了。《华盛顿邮报》那个事情,一股暖流从我身体出来了。对我而言,只有射精的时候才有那种感觉,平常不会有那个感觉。哈哈!他听到蒋经国讲的说解除戒严了,他就一身暖流。你是个翻译官,要冷静。就好像过去一个外国大使看到戴高乐总统跟他讲赞美你,说怎么崇拜你,当场被戴高乐骂一顿,你是外国大臣,你怎么感情用事,怎么还崇拜我?这是真正厉害的人。

李晶玉:马总统喜欢用博士来做他的帮手。

彭文正:学者治国了。

李晶玉:对,所以现在他8年来换了18位的部会首长。所以这样的一个博士内阁,到底是总统的判断错误,还是他的眼光有问题?

李敖:博士在中国政坛里面泛滥,从袁世凯时代就有了,第一个博士就是顾维钧。

彭文正:当过驻美大使,外交官。

李敖:后来在中国政府里面,博士比例很高。所以在五四运动的时候,北大校长蔡元培提倡不合作主义。人家就问他说,你辞职了,那别人怎么办呢?蔡元培说,如果我们政府里面的博士们都辞职,政府就垮掉了。讲了这么一句很用心的话。这博士很多,博士有高下之分的。

李晶玉:所以你认为江宜桦院长是一个什么样的院长?也是有这种……

李敖:江宜桦根本没有资格做行政院长,他那封太太写的信写的情文并茂,写的很好,可有一点都没写到,就是我丈夫只是个教授,他不能够独当一面做院长,你们让他来做,他居然做了,这个错误是我丈夫的错误,她应该写,没看到这一点,他完全做了一件他自己罩不住的事情。

彭文正:小孩玩大车。

李敖:当然怪马英九,是小孩玩小孩,小孩玩大车。马英九就小孩嘛!

李晶玉:这中间其实出了很多比较重大的事件,其中有一个事件就是张显耀事件。马英九总统曾经说张显耀是两岸关系的害虫。张显耀到底是泄了什么密?

彭文正:这话讲很重。

李敖:张显耀是安全局的人,他是拿这个钱到外国留学的。后来因为很谨慎,变成宋楚瑜心腹。宋楚瑜每次来看我,我看不到宋祖瑜,就看到一个人开门,鬼鬼祟祟的看我,一看张显耀,他看好现场以后,宋楚瑜才进来。有一次立法院里面他就谈到了外交部长黄志芳讲了一句笛卡尔的话:我思想,所以我存在。黄志芳说这是德国的康德说的,当然是笑话。张显耀是法国留学的,就说这是法国笛卡尔的话。连战就开始赞美张显耀说法文讲的好。我跟张显耀说,我说当时笛卡尔讲这个话是用拉丁文讲的,不是法文了。张显耀就吓了一跳。可是这一次张显耀出事以后,当天晚上他的前妻来看我,希望我能帮他忙。我说只有他只有痛哭流涕给老宋下跪嘛!还有什么好帮的。

彭文正:跟谁下跪?

李敖:老宋,他背叛了老宋。可是再告诉你个秘密,就是当天就收到连战的电话,就是连战一直还拉拢张显耀。我讲这都是蜚短流长,就证明这个真正有个人才的时候,你马英九不会用。你找王郁琦,又来了,你看像个官样吗?他像个僵尸样子,你看两眼凸出来,像个死尸。

李晶玉:大师很在乎外貌。

李敖:张显耀看起来相貌堂堂。

李晶玉:但是有几个相貌堂堂的官员也都不行。我们当然也会谈到食安的问题了,因为食品安全有好多的问题。只是我们总的来讲,到后来马总统跟江院长不管走到哪里,有一阵子丢鞋丢的很疯。后来不是马总统还被丢书吗?为什么到后来会做到是好像攻击马总统成为一种流行?

彭文正:一种接力,一种时尚。

李晶玉:怎么会变这样呢?

李敖:台湾特色,我也讲过张鸿学那句话,要革命,你不敢;要民主,没有风度。台湾就这样子,如果有民主风度,你怎么可以丢鞋呢?不可以。可是革命你把他推翻,你又不敢,就变成这么个局面。要革命,你不敢;讲民主,你没有风度。我李敖也干过这个事情,在立法院里喷瓦斯。为什么喷瓦斯?完全跟他们不一样的!列宁说无产阶级在资产阶级的议会里面要推翻这个议会,这是我们的目的,我的目的是要推翻你,跟你们目的不一样。所以喷瓦斯。

李晶玉:那段时间还好金溥聪不在台湾,不过所谓的马金江体制大家都很清楚,但是在这中间就有一号人物,大家很关心吴敦义在这马金江的角色里面,他到底又扮演什么角色呢?

李敖:吴敦义是我的小老弟,他很聪明,可是跟谢长廷犯一个毛病,聪明过头了,你懂吧!这些蔡正元、吴敦义、谢长廷都是聪明过头了,聪明到别人怕你聪明了,不好。

彭文正:锋芒外露,聪明外露,他是你台大历史系的学弟。

李敖:是,他前几年到阳明山,跟国民党秘书长曾胖子曾永权请我吃饭。吃了一半我奇怪,我说我是立法委员下台了,你们请我吃饭干什么?他笑,他说因为他们到北京开会,胡锦涛向他们问到李敖情况。后来吴伯雄说我们去看看李敖吧,派他们来看我,请我吃饭。所以很感谢胡锦涛,替我讨了一顿饭吃。哈哈!

彭文正:胡锦涛为什么那么关心你?

李敖:我是真正的指出海峡两岸正确方向的人。在2000年我选总统的时候,我是台湾第一个谈到了一国两制,那时候没人敢讲,连我的新党都不敢讲,所以我是个非常有远见的人。虽然现在跟共产党已经搞翻了,因为因为他们发现我很难缠。

李晶玉:所以吴敦义跟你吃饭有没有跟你聊到,究竟在马的眼中,是吴是接班人还是江是接班人?

彭文正:吴敦义还有登大位的机会吗?

李敖:他们俩都不是接班人,马英九根本没有接班人,他现在根本整个都乱掉了,棋都乱掉了。我这里面有一封,马英九当年到我的书房来,这个书房已经卖掉了,有一张照片。后来给我一封信,这封信里面两次向我道歉。最后说总之,我们对国民党的评价虽然不同,但期望国民党彻底改革,再创新的信念,应该没有二致。错了!我根本要推翻你的国民党,谁跟你别无二致!

彭文正:刚才大师谈到马英九到你的书房去跟你谈,写了一封信告诉你说我们对国民党的热爱是并无二致的。你说在这个过程当中有一段秘辛,跟当年的台北市长选举是有当关。

李敖:当年马英九选市长遭受到陈水扁压力,为了爱国问题,马英九就说他爱国,陈水扁也说他爱国。马英九就说爱国你不升国旗,陈水扁说不但升国旗,24小时的国旗都升,市政府有24小时国旗在那里。马英九吃瘪了,跟我讲这个故事。我说你们法律白学了!中华民国六法全书里面有个法律叫做《中华民国国旗国徽法》,很小的法律,他们难免不懂了。我懂,我说法律规定升国旗的时间是上班时间,下班的时候要降旗,还有下雨的时候国旗要降旗。如果你一天24小时国旗都挂在市政府,表示你没有遵守《中华民国国旗国徽法》,你是犯法的。马英九一听,就懂了。所以我说选市长,不但要知道我的位阶,要有很好的学问。陈水扁跟马英九都是学法律的,可是你们法律没有我熟,我就告诉你你这个窍门在哪里。就是你难不倒我,你的爱国还没我爱的厉害。因为我的爱国会降旗,你的旗永远不降。

李晶玉:不过我们刚刚谈到台湾现在发生一个很多的问题,特别谈到的是黑心油。我们刚刚讲有假油,居然还有假历史,假假假。我们要来请教李敖大哥,到底是为什么我们会这样被骗了30年?台湾有这么多的黑心食品、黑心油,是因为政府是无能还是贪腐导致的?

李敖:这不是贪腐,而是这个系统变成无能,最无能的就是调查局,你在干什么?什么都能抓,这个为什么抓不到,对不对?还有食品卫生管理单位,说我们只有10个人无法查,那你要告诉全国的百姓人民,我们只有10个人,我们无法查。你要通风报信嘛!你不要瞒在这里,他们现在可恶就是瞒在这里。调查局完全不动,就这样子。

李晶玉:可是像顶新魏家好了,一年可以犯三次重大事件,如果在其他欧美日这些国家早就被告死了,早就被撤销执照了。

李敖:你们是留学的人,你知道这种情况在外国出现早就赶下来了,这个政府垮掉了。

李晶玉:对。而且后来邱文达还透露说其实有一些选举的事情发生,那我们就要问为什么马江不敢动顶新魏家?这中间到底会让人怀疑说你是有政治献金吗?是有官商勾结吗?还是有其他的原因?

李敖:我的基本了解,马英九除了脸蛋好以外,拿到48%的妇女选票以外,他没有任何的GUTS,陈水扁反倒有,所以什么事情都没有快刀斩乱麻或大刀阔斧的做法,没有一个案子是这样子。先拖几天以后再说,丢人丢死人。可是不要怪马英九。怪什么呢?怪整个台湾人民,中华民国的人民,从1948年开始到现在为止,选总统每次选错,没选对过总统,选市长也没选对过。这就是为什么我觉得我们要面对这个问题,没选对过,当然要选宋楚瑜嘛!在上一次选举的时候,宋楚瑜参选台北市,先去查了442个里,一个一个去看。这么用心的一个人,居然不选他,选那个郝龙斌,你选民有问题嘛!给我李敖8000票,我谢谢你!实际上是7800票,因为我根本捣乱鬼嘛!那是真的死党给了我这一票,就这样子。

李晶玉:你讲台湾充斥假油、假食品,还有假历史,这是什么意思?假历史你可以举个例子让我们知道……

李敖:都是假的嘛!台湾说国民党,台湾哪里有国民党?台湾是蒋家党,真正的国民党已经被蒋介石消灭了,枪毙的枪毙,暗杀的暗杀,被赶走的赶走,戴脚镣的戴脚镣,都消灭了。来到台湾的是真正蒋介石贴身的一些人,可是这批人后来没饭吃了。蒋介石在一次会议里面公开讲有纪录,没有我,你们都没有饭吃。就是流氓做法了,很多人给他办事,湖南省政府主席何键,杀毛泽东老婆的何键,到台湾来没饭吃。马日事变一个杀手,船长到台湾来在新竹中学教书,都没有饭吃。所以蒋介石说没有我,你们没有饭吃,就是耍流氓。

李晶玉:甚至你透露有一段历史是我们都不知道的,是有关于蒋宋美龄女士。

李敖:宋美龄是这样,宋美龄的姐姐宋庆龄,再一个姐姐宋霭龄,孔祥熙的太太。一开始孙中山是追求宋霭龄的,宋霭龄说孙中山是个穷光蛋,就嫁给有钱的孔祥熙。然后孙中山就追妹妹,追宋庆龄。然后老同志反对,说你怎么追宋庆龄呢?她爸爸是我们革命同志,你怎么追人家女儿?孙中山说我没办法,他说我看她晾晒的衣服,我看了都冲动,讲出坦白话来。结果根据一部书叫《乱党之真相》,这部书里面就说最后由于宋耀如,就是宋庆龄的爸爸反对这个婚姻,被孙中山暗杀了,把老丈人杀掉了。

彭文正:所以我们今天读的历史很多都假的了。

李敖:你们的历史大概90%都是假的。

彭文正:真的吗?

李敖:都是假的。所以有兴趣以后,我多跟你们谈谈这个问题。

李晶玉:所以这让我们也知道掌权的重要,因为你一掌了权,你就掌握了写历史的笔,对不对?如果这样,从古到今,李敖大哥,你说你来台湾14年,看尽了很多台湾政治人物的手法,你可以告诉我们,过去跟现在到底所谓的官商勾结的手法有什么不同吗?

李敖:过去商归商,官归官,不太勾结的,现在勾结到不落痕迹的程度。蒋介石时代还好,办党的、办军人的,为什么军人不许买房子?就是规定很严,现在整个混成一团了。

彭文正:源头是什么?为什么变这样?

李敖:为了维持他政权,他发现就硬邦邦的这样搞不下去,只有使你跟我同流合污,我才能够存在,你才能够存在。

彭文正:讲到国民党这块招牌,李大哥你是恨国民党恨得牙痒痒。可是国民党为什么到现在65年了,这个招牌还是很多人抱着?而且看起来在很多情况之下,还是台湾民众当中心目中最相信或者最愿意投给他最支持的党。到底怎么回事?

李敖:很简单,当时来了300万外省人,带着枪来的,台湾人被日本人统治了有50年,没有一个文官简任官,武官做到中尉,没有了。换句话说,台湾人没做官,也没有权力,看到警察都要鞠躬,对不对?害怕。被日本统治了50年,国民党来卸泥沙俱下,带着泥沙下来,委员是你,董事长也是你,大官给你。所以国民党的外交部部长叫做王世杰,写过一部书叫《王世杰日记》,他里面有一段说台湾人太喜欢做官。所以国民党一丢出来,大家抢破头。今天电视里面包括贵台花了这么多时间谈市长选举,就是这个影响。即使是民主国家,投票率很低才表示民主,谁要管你谁当选,现在这么热心,细细的分析,百分比一天一天也在分析。这是一种病态,不是正常的。可是国民党造成这个氛围,就是你跟我的关系,有钱的人跟穷人关系,党跟军的关系,都变成一团,整天大家精力全闹在这里面。

李晶玉:李敖大哥,你说我们为什么看这么细?因为台北市长选举很有趣,我们常常在讲,反正到最后投票的时候就蓝绿各自归队了。所以我们才会在民调上面不断去看所谓的蓝绿到底指的是谁,他们有没有要归队的倾向。什么叫做蓝绿归队?是选民集体被催眠吗?

李敖:现在国民党打这个牌,可是这个牌越来越不好打了。不好打原因的第一个,蓝的原因变少了。老兵子死光了嘛!还有什么蓝?都没有了。我现在都80岁了,我讲个笑话给你听,我到立法院的时候70岁,孙大千35岁。在我以前,38年的时候,一个70岁的立法委员叫文群,文章的文,人群的群,他是中华民国元年的时候就是国会议员,后来到了38年还做立法委员。他当时一个小老弟叫他阿不都拉,现在还活着,70岁的文群看到35岁的议员,就跟70岁的我看到35岁的孙大千一样。我讲笑话给孙大仙听,唯一不同就是当年的文群是中华民国开国,我现在是中华民国亡国,唯一的不同。就这么大落差,所以我也能够了解,当我进了立法院时候,看到想到当年那些老贼提着尿袋上班的时候多么辛苦,被朱高正他们骂来骂去,多么辛苦。你现在发现我就是老贼,我的上面只有一个人年纪比我大叫江丙坤,现在年纪都跟我同岁的,像蔡同荣都跟我同岁,都没有比我年纪大的,没有了。

李晶玉:你觉得现在大家都说台湾政治被蓝绿挟持了,你觉得还是这样吗?

李敖:大体上分就这样分了,有什么蓝绿,没有,我看就一群混蛋。在我看蓝绿的分别是很低的,大部分是从在朝在野来分的。没有民主我告诉你,当时我们在立法院弹劾陈水扁的时候,民进党不肯进场。民主政治要投票讨论,既不讨论也不投票,82个人在场外,注意,82只鸭子在场外被党鞭指挥,谁都不能进去。我亲眼看到的民进党你们怎么这样搞,民主政治当然是假的。所以今天我们有很多错误的前提,说台湾是代表民主,没有。说人权?我讲过,没人权,6坪大的房子里面住了20个人,哪里有人权?没有人权。自由有没有?有点自由,就是夜里不太会抓你了。暮投石壕村,有吏夜捉人。夜里不太抓你了。可是谎话会出来,李登辉说谎话,你听李登辉说,他被抓的时候,宪兵开军车来抓他。有史以来,台湾抓人从来没有宪兵出来穿着衣服,坐着军车抓你们。都会便衣。所以李登辉这个谎话一说,就证明是假的。因为那个形式条件完全不对。

彭文正:因为要塑造他早年也是被迫害的形象。

彭文正:我们谈谈教育,台湾的教育怎么回事?改来改去我们都看不懂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李敖:宋朝的诗人陆放翁两句诗:本来无事只畏扰,扰者才吏非庸人。庸人自扰就这个典故,本来没有事情,就怕你打扰我。可是不是普通人打扰额,是才吏,是很能干的官僚。这次整个的教改开始是两个人干的事情一个人是李远哲,另外一个人是连战。连战那个时候做行政院长,所以李远哲现在赖了,说我的构想没有错,可是你执行。造成什么结果?就是想变花样。事实上,这里面没有花样好变,明星学校永远打不倒。而这个考试制度本来它是不合理,可是它究竟是科举制度下的一个机会。就是你无依无靠,你忽然就变成文天祥了,就这么一个制度。如果那天生病,那你倒霉,那天你如果泄肚子,倒霉,一试定终身就是一试定终身,没有第二次,干干脆脆。现在加了那么多的花样,看起来公平,事实上不公平。现在知道了,分发起来不公平。台北市市长有个机会出来,抵抗中央,抵抗教育部,可是早就该抵抗了,怎么到今年才抵抗!

彭文正:看起来他的抵抗也是一个软抵抗。

李敖:他不可能,因为他是这个官僚系统造出来的人,没有那种很凶悍的人,所以都是肉肉的,觉得好难过。

李晶玉:你的孩子在北京求学过,所以你怎么去比较对岸,两岸之间现在对于教育还有孩子……

李敖:李戡刚在北京毕业,写了这本《国民党员毛泽东》以后就毕业了。他在北大毕业,可是他大学生就是两类,一类就是死K书的,北大这种学生很多,因为他们平均起来,他们每个人都状元,他一定每个县的状元考进北大。

彭文正:考几十万人里的第一名。

李敖:每个人都是状元,所以很会K书的。另外一种就是很活泼,我儿子属于两者之间的,所以他这种硬的成绩并不很好,所以他不需要读死书的,读点活书。

彭文正:你看未来在这样的教育体系下,两岸年轻人未来竞争力。

李敖:现在台湾政治定位整个错误,所以这方面是错误的,可是我认为不严重,有一天改朝换代以后自然消灭。

彭文正:你说教育。

李敖:日本人给台湾50年的教育,还不是说走就走掉了,这个不是问题,不要担心。

彭文正:所以大师你的意思就是说不要废话,反正就是僧多粥少,考试就这么回事,大家一翻两瞪眼。

李敖:也不是,台湾有很多神经病出来,好比说我们要母语教育,就是学台湾话,可是母语你特别注意我的说法,全世界讲台湾话,实际上没有台湾话,语言学里面只有一个闽南话,没有台湾话这三个字。全世界讲闽南话的人是3600万,台湾只有2300万,包括我们现在,我李敖改说闽南话了,也是2300万,3600万减去2300万,还有1300万在外面。在新加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南部。所以人家问我李敖,说为什么不说妈妈的话?我说我不要说听妈的话。为什么?他的妈比你多,3600万全世界学,比你台湾2300万多。他的妈比你多,你学它干嘛?台湾自欺觉得我们在学的是妈妈的语言,本土的语言,错的!所以叫小学生学浪费的。为什么?同样的时间应该学英语嘛!你闽南话没有竞争力嘛!为什么没有竞争力?一句话讲完了,没有文字,有几个字搭上去了,其他没有文字。为什么高山族被我们打败?高山族有语言,没文字,文化不能够传承。现在搞闽南话,就是有声音,没有文字,不能传承。我李敖很厚道,我不说学闽南话不好,我是说来不及了。为什么?我们能不能等2000年出来一部闽南语的《史记》?能不能等300年出来一部闽南语的《红楼梦》?没有,等不及了。所以我们学不到东西,教小孩子学就浪费小孩的时间。怎么办呢?你看复兴小学就很好,你要学有这课,糊里糊涂学,也不算成绩,混过去交差了,就这样学。以前南开大学这样子,国民党实行全国党化教育,三民主义、国父遗教。南开大学也这样学,考试以后成绩单考试卷拿来以后全部烧掉,不算!成绩要看国文、英文、数学,党义成绩不算。现在台湾有的学校算,都浪费小孩子青春。

李晶玉:所以你觉得台湾现在的学生最大的危机是什么?

李敖:危机说你们现在年轻人没有给他们一个正确的定位,就是在将来这个世界你要竞争的。

李晶玉:对岸的孩子……

李敖:不是,全世界都要竞争的,哪能那么容易,你跟着外国跑嘛!别人唱歌你跟着唱,你叫不出来新的歌嘛!也没有新的,什么都没有,你跟不上,全是跟着别人跑。韩国人跳几个舞了你也跟着学,都是学。而你不能够开创,台湾没有了。

彭文正:台湾教育部长也是一直在换的。

李敖:基本上这个团队是马的团队也没救,可是换成陈水扁团队也没救。因为这一批混蛋。

彭文正:那怎么办呢?

李敖:我跟你讲,没办法,现在各自逃命。你们现在小两口两个人那么优秀,生了3个小宝那么优秀,赶紧培养自己。你要问我李敖,没办法,我的儿子北大毕业,我的女儿薇阁毕业,两个人念大学、念研究所,一年500万,阳明山房子卖了2000万,不要啰嗦这样。

彭文正:所以你对台湾的教育……

李敖:我没有这个钱,他们就没有这个竞争力,他们是不是一定成功不敢讲。中国的荀子一句话,有知不必然,无知必不然。这是什么?就是国民身份证。身份证我也有,不稀奇,没有,你通缉犯。所以我们很悲惨,完全救不了了。可是我怎么办呢?当然我们会讲话,你们请我来讲,我讲给你听。同一天报上登出来一个妈妈带着两个小孩子吃一碗泡面的时候,这一天政府公布了我们捐给日本人的海啸66亿,66亿送给日本人,自己的老百姓在吃一碗泡面。马英九干的事嘛!台湾人民干的事嘛!你没有同情心嘛!你会像日本人谄媚,换个什么告诉你。换个日本金融海啸地区大学停课,日本人就开始给奖学金,给外国留学生奖学金,不给台湾。一个耳光给你打回来。还照样去,故宫去、周美青去,苏东坡的《寒食帖》在展览。能展览吗?按照故宫规定,那个是国宝,不能出镜展览,翠玉白菜展览。第二个规定,不能够给强光照射,照射。第三个,照射时间要缩短。你没有缩短。是这样的不要脸去拍马屁的,马英九这样拍日本人马屁,连李登辉、陈水扁都干不出来。所以我说他是台独分子,民进党以为他亲北京,错了!他亲美国、亲日本,他没有亲北京。所以今天你们找我来,我就告诉你,这几个原则上我看的一清二楚,有理由讲给你听,证据给你看。苏东坡的字不能出去的,他出去了,浪费钱,台湾的钱浪费了。我说把钱全部收回来,66亿给日本人。告诉你,全世界所有的国家捐给日本的钱都没有台湾一个地方多。你不是贱骨头吗?我告诉你,台湾这些旅行客、观光客到日本叫姑娘妓女,日本人不接,看不起台湾人,连妓女都不接你。关着门是了不起的台湾,神气活现,不要脸,一群不要脸。

……

彭文正:这个场景让我们回到一年前马王政争,马总统跟立法院长王金平那一句名言:这不是官说,什么才是官说。你看这是一个斗争、一个政争,还是一个大义灭亲、正义凛然的行为?

李敖:这是个不该碰的问题。因为表面上看,如马英九所说,可是骨子里面的效果看,我讲过,王金平这样子跟柯总召感情好,甚至帮他拉皮条,打电话告诉你已经没问题,为了什么?为了你私人的案子,我帮你摆平,你不欠我人情吗?两党协商的时候,你们没有看过那场面,我去过一次,王金平老太爷一样坐在那里,柯总召,整个屋子里面乌烟瘴气,只有他一个人抽烟,别人不能抽烟。有趣吧!按件计酬,一个案子你通过,我通过双方交换这样子,那么黑暗,可是换取什么?换取民进党再也不要上街头了。看到没有?乖乖的跟国民党同流合污。从国民党的立场来看,成功了没?成功了。谁的功劳?王金平的功劳,这种制度的功劳。你马英九傻瓜说这个与司法不合,司法混乱不是从今天开始的,你今天用王金平的案子来整肃官箴,这不是最该做的事情,可是你要做它,那就麻烦来了,这玩意不能碰的。

李晶玉:所以马总统的问题在于他没有进过立法院。

李敖:不进立法院也可以了解这个生态,知道很多问题它形成了以后,你不碰它有它原因。

李晶玉:所以这个时候碰它是不是也有原因?

李敖:他根本讨厌王金平嘛!他想控制立法院。可是立法院已经失控,你去看完全是王金平的团队,连个职员你都不能动,他完全控制的紧紧的。所以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改变的。

彭文正:经过这一整年的政争,王金平跟马英九这两个人在台面上还可以嘻嘻哈哈,还可以握手。

李敖:这是政治嘛,若无其事。

彭文正:可是对老百姓来看就是假到不行,快忍受不了了,这剧情太烂了。

李敖:老百姓没有那么敏锐,老百姓习惯了台湾这一套,现在老百姓就被耍,被台湾这政治任人物耍就这样子,每天政治挂帅,每天新闻节目每天看李晶玉。

李晶玉:我们要再从这里做一个解读,因为在马王政争之后,连胜文出来说这是什么时候,又不是大明王朝嘛!后来就出现了连胜文出来要参选的事情,所以就有人讲这就是马英九可能要扫除连战或者王金平这一些人的势力。所以这一次连胜文首都之战非赢不可。因为这是连战,还有王金平他们一整个政治势力的生死存亡战了。

李敖:要怎么看,我举个例子,当时选国民党党主席的时候,马英九要选,王金平透过李庆华找我,希望我帮他讲几句话。我说这国民党选举,我讲话好吗?他说我们在外面开会,请你讲几句话在中山堂,我就讲了几句话。

彭文正:希望你帮他拉拉票。

李敖:后来我就跟王金平讲,我说你选不过他,什么原因?你搞政治第一流的没问题,大家搞得皆大欢喜。可是马英九打的牌是形象牌,你碰到形象牌你会吃亏。我李敖是靠形象牌当选的,我没有拉票,没有宣传总部,我也没有kiss小孩子,也没摸人家狗。可是我当选了,就用我形象当选的。马英九靠形象来,你就吃亏,果然吃亏了。可是立法院这个地方根深蒂固,真的插不进去。所以马英九这个时候动立法院是愚蠢的!你不要碰他嘛,狗在睡觉,不要把它叫醒。

李晶玉:因为王金平他的这个开除无效,所以也导致宋楚瑜先生他说那就没有什么他要不要重回国民党的问题了,因为他当初是被非法开除的,所以这代表什么?这代表宋先生是不是也是仍然保有国民党党籍?

李敖:宋楚瑜我认为他回不去了,那个时机已经过去了。我刚才讲过,最好的时机是连战请他回去,那时候要回去。当时他顾忌太多,当时就一屁股坐在秘书长位子上面,你马英九就出不来了,他当时不肯回去,现在回去没有用。

彭文正:他还有一个价值,就是可以穿梭在两岸之间,他曾经也很自豪的认为他是一个习近平能够接受的,蔡英文也可以接受的,可以让共产党讲得上话,可以跟民进党讲得上话的人。

李敖:我认为这个构想是高估了共产党,共产党谁都不信,共产党门槛极窄,共产党极为小气吧啦,共产党没有把台湾看在眼里。我们把梦做错了。

彭文正:但是就习近平来讲,你看他见了宋楚瑜,也见了郁慕明。

李敖:那是噱头吗嘛!

彭文正:这噱头总有他政治的一个目的在。

李敖:可是并不成功嘛!他见了郁慕明成功了吗?我的微博在大陆里面700多万,也很多人了。我就说他们根本没用,因为你请了一群假货。只有一个真的,就是吴荣元,劳动党主席他是真的,他在台湾被判过死刑,成大共产党17个人被判死刑。后来别人都不干了,他继续干。可是他在台湾申请共产党没成功,因为有一个人叫王老养,他已经先申请了,所以就变成劳动党。劳动党就是台湾的共产党,这次他去了,算是个真的人,可是没有发展。

李晶玉:讲到政争,其实现在中南海的斗争也非常的激烈,也就听说习近平主席他没有什么时间理会马总统,也是因为香港现在占中这种事情让他已经是一个头两个大,再加上江派势力在里面跟他的倾轧。所以接下来我们看到中南海这一整个的势力倾轧,会怎么影响到台湾未来的两岸关系?

李敖:我认为你们这个大前提还是高估到共产党重视台湾,事实上它不重视台湾。台湾我讲过,你只要不独立就算了,你去死活随便,一个协定你要签就签,我也欢迎,让利也让。你不签,随便。共产党是这个姿态,对香港就是包围你,深圳把你卡住,你敢动我第二个香港就造出来了,所以他根本没有重视你台和港。

彭文正:所以大师的看法其实跟现在很多的观察家的看法是很接近,就是中国富了以后、强了以后、大了以后,它的眼中只有一个人,就是老美,要跟它抗衡对不对?这个太平洋还可以容得下第二个。我们现在再回头来看,其实对台湾,对香港来讲,对它是一个小麻烦,就不要惹太大的祸,其实我根本没有太多的精神跟你谈。

李敖:美国也希望你不要惹祸。像潜水艇而言,美国老布什答应卖潜水艇给台湾,12年了不兑现,说要卖给你,不卖。台湾气得,你不卖给我,我自己制造。你自己制造要30年。所以永远瘫痪了,就没有了。所以美国人也不惹共产党,不值得嘛!为台湾双方反目划不来。

彭文正:台湾现在的立场,照大师这样讲,不是变成亚细亚的孤儿吗?

李晶玉:对,你说要台湾要找定位,我们这样怎么定位?

李敖:本来你自己还可以抛头露面,大家注意你,你自己乱搞,就没人理你了,台湾完蛋了。

彭文正:台湾完蛋就听起来很泄气了,我不知道说我们未来谁接班还有机会……

李敖:你们家3个小朋友有未来,我们没有未来。我的孩子去外国有机会,很辛苦,外国打天下很辛苦。基本上我们很惨,姥姥不疼,舅舅不爱。共产党也不要我们,美国根本利用我们,我们自己不肯帮自己忙,重新卡位,和这个政府它基本上防弊的,怕出纰漏,把你包住。

李晶玉:好,看看台湾的政治大未来,到底谁能够为台湾解决问题呢?马总统做了8年,而结果接下来是让他的民调越来越低,有没有人可以让国民党起死回生吗?还是有民进党的人可以来继续掌舵吗?到底2016年谁最具有总统相,我们要先谈谁开始呢?

彭文正:我想这样子,我们如果这个问题抛出来,大师一定会说就我李敖可以当总统,其他大家都不行,都笨蛋。好,除了李敖李大哥以外,我们来一个个点将。国民党现在看起来目前声势最高的是朱立伦,但听说他也是马英九最不喜欢的黑名单中之一,你看看他有机会吗?

李敖:曹操跟刘备他们煮酒论英雄,都一个一个谈,可是谈到最后曹操说就是你跟我,没有别人,使君与曹,为什么?别人不够看嘛!台湾问题要反过来说,我举个例子,绝没走题,这个例子就是拿破仑,他小的时候生在科西嘉,意大利的小岛,他爸爸妈妈都是科西嘉的独立分子,科独。当时科西嘉就属于意大利管,意大利说你闹我,他妈的,我把你卖掉,我不要理你,太讨厌了,卖给法国。更难管了,因为法国大了,科西嘉独立更难了。所以在他爸爸妈妈失败的那天就生出来拿破仑,他父母还是科独分子要独立,培养他整天要独立。拿破仑年龄大了以后就去法国学陆军,后来科西嘉独立发现不可能,可是在法国本土很可能,所以后来他做了法国的皇帝,科西嘉的人做了法国皇帝。这是台湾的一个机会,台湾一个小岛,你要独立,结果你的一个人到大陆念书,结果变成中国的皇帝或是中国的统治者,谁说不可能呢?20年以后,50年以后就很难说了。这是给台湾人一个希望,使台湾人不那么怀忧丧志。可是目前这些人我们在品头论足,一个一个来,我告诉你三个字不够看。宋楚瑜还好一点,宋楚瑜因为他非常能干的一个人,他知道重点在什么地方抓重点。其他这些人不够看,不管好坏,我们花了很多时间谈论个别,都是一样,都不够看。

李晶玉:其实中间还是有资历很完整的,吴敦义够不够?

李敖:我不跟你讲嘛,吴敦义跟谢长廷一个缺点,光说不练。

李晶玉:王金平呢?

李敖:王金平是个圆滑不得了的一个人,并且年纪也大了,他已经70开外了,他是守城,立法院被他包住可以,与人为善还不错。

彭文正:朱立伦会不会是另外一个马英九?

李敖:朱立伦不太可能。你要看他成长的过程里面,看他那个老丈人过去还发生个案子。你们太年轻了,不晓得那个案子,那个女主角我还见过。

李晶玉:所以这个又是有包袱的,所以很难出来。

李敖:就是禁不得查的,就是一闹起来以后把你斗臭了,你人变臭了,你像柯P,一个台大医院的账户案子就使你很吃力,他把你斗臭。

李晶玉:那郝龙斌呢

李敖:郝龙斌是个投机分子,他不算,他最不入流。你怎么是新党的党主席,跑去给人家民进党做环保署署长?又摇身一变回来做台北市市长,要说要放陈水扁出来,乱七八糟的一个人。

彭文正:胡志强在台中还有希望吗?

李敖:胡志强太老了,他做市长不适合。他是个好的外交官,非常圆滑,他是青年会总干事的人才,非常灵巧,会讲话,有点大舌头。

李晶玉:那如果真的民心思变的话,民进党里面蔡英文或是赖清德跟陈菊谁最有希望的?

李敖:现在陈菊没有希望的,她本来是个美丽岛的被害人。她现在是一个官僚,很丑陋的官僚,丑的像林志玲那样的官僚。赖清德根本是个投机分子,他跟民进党也没关系,就爬起来。蔡英文是第一号投机分分,跟民进党也没关系。可现在民进党的势力都被他们抢走了。王幸男最后离开立法院,是最后一个政治犯离开立法院,清一色的都是后起之秀。

彭文正:接收前面的人的成果,革命成果的这些……

李敖:镰刀派。

李晶玉:好!你既然一个一个都划×,我们还是来谈谈目前呼声最高的两个好了。国民党目前呼声最高的其实是朱立伦,蔡英文是在民进党呼声最高,在2016年极有可能可以掌大位的人,如果真的以他们两个来看,谁的问题会比较大?

李敖:他们都有一样的问题,挖的时候每个人都挖出一点问题来,并不稀奇。他们是同一个类型的人,这个类型就是新时代的,没有遭遇过那种白色恐怖的苦恼,这批人抢到了便宜。

李晶玉:可是朱立伦再怎么说,如果刚刚李敖大哥谈的都是他岳父的问题,那他其实可以做适度的切割。

李敖:你看过一个领袖长成那样子吗?那么瘦长,脖子那么长,看起来就好不舒服。蔡英文看起来是个老处女,那个清汤挂面头,有一点经期不调,我觉得她可以试验一下,事实上是个滑头。因为她什么钱都拿,什么便宜都占,18%她也拿,对不对?根本不是个有肩膀的人。

彭文正:有没有可能在2016的时候再出现像柯文哲这样的素人现象,蹦得跳出一个人来,突然吸引大家目光的焦点。

李敖:根本是台湾的一个坏的习气,就是学医的人结果变成搞政治。这台湾的地区的坏习气,学医的人是很糟糕的一批人。为什么?因为他很优异,成绩好,很骄傲。可是学习完毕以后就进入诊察室,每天病人把你包围几百个,12点下班,整天这样子。这个人的视野很狭窄,极容易上当。所以医生都有钱,可是钱都被骗走了。为什么骗走?因为你很容易上当。

彭文正:就是说他人生经验,其实可能就是在看诊室里。

李敖:很狭窄,但是他很骄傲,很自负,医生都很自负。台大医院的医生,你跟他关系不够,跟他讲话都不理你,问他病情他不理你。

彭文正:对,因为他们从小第一名,就被捧在手心。

李晶玉:不过好歹他的学养,他的技术都是拿来救人,也就是利他的这个行为了。当然他也因此而赚他的薪水,但是心态还至少……

李敖:这批人非常势利眼,包括老柯在内。你去救这个连公子的时候,你是不是势利眼?那么快的时间,都是势利眼。这批人非常势利眼的。

李晶玉:那这样学法律的也不行,学医的也不行,要学什么呢?

李敖:这都不是好人。

彭文正:剩下学历史的。

李敖:学历史被国民党污染了,这全都是假的历史。我是唯一的怪胎,就是不受你污染,也不受台湾教育影响。人家说你台湾教育产品,我说我是子宫外孕,根本跟你们无关。我是唯一一个例外,原因就是我的生命力太强了,并且老子有钱,所以能够不要朝九晚五上班。

李晶玉:好,不过从你的观点来看,如果从马总统的观点来看,他会交棒给谁?他应该交棒给谁?

李敖:我再讲一遍,这个问题你们问过了,他没有想到,他现在已经焦头烂额了。他现在关键是他下台以后能不能不坐牢就是问题了。他一定坐牢嘛!他交代不了台北市银行的那个案子,图利他人他交代不了。

彭文正:所以有坊间有一说,他派了金溥聪去美国打点了,帮美国搞清楚,然后卸任以后就跑了。

李敖:不会,不可能。第一个,金溥聪没有这个本领。可是以前国民党的财政部长叫周宏涛,他也是蒋介石的贴身秘书,他后来写一本书写蒋介石,你们看看在38年的时候,蒋介石要逃掉。逃哪里去?逃到日本,在日本买房子。

彭文正:民国38年,他要撤退,不是来台湾,要跑到日本去。

李敖:第一优先跑日本,要跑掉。

彭文正:后来呢?日本不要他?

李敖:没跑。所以我就告诉你,历史慢慢我给讲给你们听,你觉得好惊爆,怎么我们的领袖要跑掉?

彭文正:搞了半天,他来台湾不是卧薪尝胆,是没办法。

李敖:因为我们教育是错的。像越王勾践卧薪尝胆,事实上没有这个事情。越王勾践他尝胆是有的,没有卧薪。换句话说,他可以吃苦,可是还要睡弹簧床。卧薪尝胆的典故是宋朝苏东坡造的,假的典故。

李晶玉:所以是不是宋楚瑜应该出来选?你最后的结论是这样吗?

李敖:宋楚瑜有他的性格。宋楚瑜一个缺点就是他怕落选,落选面子挂不住。你懂吧!为什么我喜欢选?因为我落选就落选,我自己估计我8000票,得了7800票,这么准确知道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