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战李敖:19991111挑战李敖—19991223挑战李敖
19991111挑战李敖
五十年前杀朱拔毛,
五十年后挑战李敖。
你来我往全是高潮,
我胜你败,看你哪里逃!
挑战李敖!
今天我的第一部分标题是洗肾的懂个屁!很多洗肾的医生,我是特指一个人,就是陈水扁的沈富雄医师。他是个洗肾的医师,他要谈到涉及我们洗脑的业务范围,我认为他越界了。很多证据现象的解释,你要有起码的水准才能解释它。可是现在台湾发生一个很怪的现象,就是当时我们在台湾站在第一线,跟国民党打拼的时候,在白色恐怖时期、在黑暗时期、在戒严时期,我们在打拼的时候,沈富雄这些人他们在哪里啊?他们在美国做美国人。今天跑过来,对我们有这些英雄们、战士们品头论足,你们算老几啊?你们有什么资格批评我们?然后他们还抢位置,然后还放言高论,讲东讲西。我认为我要给他们一点点教训。今天宋楚瑜选到了副总统,沈富雄怎么解释我们看,他说,宋选不到政界人士,凸显了宋的声望开高走低。为什么要这样解释?通不通?绝对不通的。宋选不到政界人士吗?所有被李登辉撇开的政界人士都愿意跟着宋走。因为宋是一个大的吸票机,大家追随他可以平步青云,才有机会。问题是在哪里?问题的真相是宋不要他们,宋不要吴伯雄,不要施启扬,不要这个,不要那个,可是宋爽的手法是硬要这些人,跟张三谈,跟李四谈,来迷惑整个的媒体。骨子里面,宋他要勾结真正台湾的财阀王永庆,所以找出来王永庆的干儿子做他的副总统。这么明显的现象,洗肾的医师沈富雄都看不出来。然后居然发表谬论,是说因为政界的人士不跟宋楚瑜合作,宋楚瑜找不到他们,所以不得已而求其次,找了这些人,这胡扯的!
大家想想看,在魏晋南北朝的时候,在晋朝的时候,皇帝坐上去以后,然后跟那个大臣王导说这个位置留给你坐,王导敢坐吗?皇帝并不是真心诚意的要把他的这个位置给你坐,他是试验你的,你敢做吗?所以说宋楚瑜今天是耍了这些政界人士,他的真正目的是要选一个跟真正的财阀有关的人,这个人就是今天王永庆的干儿子。我必须在这里谴责沈富雄,你们分析政治事件,连这么一个起码的切入点都找不到,你们这头脑太有问题了,你们这些人应该闭嘴,谈什么政治,丢人丢死了!
我今天谈的第二个部分是宋楚瑜不识大体。识大体是第一流政治人物必须要做的事情,必须有的条件。很可惜,在蒋介石、蒋经国父子的垄断之下,他们所培养出来的这些所谓政治人才,在我李敖眼里就是这些走狗、这些大内高手也好、大内低手也罢,这些人他们有很多是不学有术的,有很多会搞政治斗争的,可是他们的局面都很小。今天我们看到大内高手宋楚瑜所推出来的副总统候选人,我们就发现他真的是不识大体,格局很小,完全符合了蒋介石、蒋经国父子所提出来的这些人的风格。这话怎么讲呢?说这个王永庆的干儿子,这个开心的医生他不好吗?他作为一个医生,或者作为一个长庚医院的院长,他也很称职,没有什么不好。可是我必须说,政治也是专业的。如果我们去跟这个张院长谈开心,他会笑我们。为什么呢?你是外行嘛!你跟我谈什么开心呢?即使我跟沈富雄谈洗肾,他也会笑我,你谈什么洗肾呢?你是外行,这是我们医界的专利。可是政治也是专利,也是要专家来做的事情,不是说你整天你开刀洗肾,然后摇身一变,你就懂政治了,你就可以把政治问题处理得很好了,也是不对的,政治也是专业人士来做的。
宋楚瑜你选副手,你第一个就要考虑副手在干什么用?副手的用处就是在紧要关头,当你这个总统出了问题的时候,他能够接力。这在美国我们看得很清楚,美国老罗斯福总统时代,他干什么呢?他摆了个闹钟,白宫里这个闹钟没地方放,他说放在副总统的房间里。为什么呢?因为副总统整天睡觉没事干,所以这个闹钟可以闹他。换句话说,他们并不让副总统知道很多事情。可是你总统会死,死了之后副总统就出现了。像美国总统罗斯福总死的时候,杜鲁门就出现了。杜鲁门副总统变成总统以后,这个时候他才被告知说我们美国有原子弹美国有原子弹这个事情这么机密,连他的副总统杜鲁门都不知道。可是紧要关头,总统死的时候,副总统就可以接班,他有这能力接班,他培养了一个很快就可以进入情况的人,可以接班。可是今天宋楚瑜选出来的这种书呆子,这种王永庆的干儿子,他有这个能力吗?你李敖凭什么说这位张院长、张校长没有能力呢?我可以告诉你,因为他是王永庆的干儿子,跟着王永庆20多年。请问,大独裁者王永庆手下的人是奴才性格的人,如果这个人有个性、有这个、有那个,他能为王永庆所用吗?所以我们很快的知道,宋楚瑜这个选择是错误的,什么错误呢?就是你宋楚瑜可能会死,你可能会暴毙,你可能被暗杀,你可能这个,可能那个,甚至万一你的太太陈万水发疯了,把你给毒死了,都是可能的。这些可能出现的时候,这个时候你的副总统来接班,来给台湾掌舵,他能掌舵吗?他有这个能力吗?你的选择是不是错误?
今天我们为什么骂蒋经国?就是因为他离死的时候选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人做他的副总统,这个副总统当时也是乖乖牌,也是学者,也是这个,也是那个,原来十余年下来,我们看他是个大混蛋,祸国殃民的大混蛋。原来是这样子,你死了以后,你留下这么一个无能的人、捣乱的人、祸首,来留给我们,祸害台湾。你蒋经国什么意思啊?所以孔夫子讲了一句话,他说其人存则政举,其人亡则政息。这个人活的时候,他的政治政令可以推动,他死了以后政令就崩盘。什么原因呢?就是没有好好的培养接班人,蒋介石留下的接班人只是一个,他的儿子蒋经国。蒋经国培养的接班人有几个我们看到了,选出来的讨厌鬼李登辉、讨厌鬼林洋港、讨厌鬼谢东闵、讨厌鬼郝柏村,就这么几个人给我们选,选来选去这些讨厌鬼,多的就没有。可是我们看日本人,我们讨厌的日本鬼子,日本的首相吉田茂,他可以训练出40个人以上来接他的班来,作为日本这个首相的职务可以做得很好。美国的总统杜鲁门下台以后,他说美国可以有二百个人以上做总统,跟他做的一样的好。他们可以这样子培养接班的人才出来。台湾有吗?台湾就这几个货色。
今天宋楚瑜又走上了蒋经国的老路,又培养了这种货色做他的接班人。宋楚瑜一招出意外、一招撞车、一招被刺、一招暴毙、一招食物中毒,完蛋了!我们台湾交给这种货色,来了又来了,我们又要面对这种接班人。可恶不可恶?当然可恶。政治能这样搞吗?不能这样搞。宋楚瑜不识大体。所以对这个副总统的接班人,作为一个政治人物,不但是我自己表现的好,我同时要培养出来好的接班人,宋楚瑜始终做不到。我们看到宋楚瑜的团队很团结,几乎没有人叛变他,他不像李登辉团队搞得分崩离析。可是宋楚瑜控制他的团队控制得很好。可是据我所了解,他的团队这批官僚们对宋楚瑜也是诚惶诚恐,唯唯诺诺,不敢建议,不敢讲话,不敢据理力争,不敢跟他吵架,基本上也都是奴才性格的人,所以耍来耍去耍,宋楚瑜一个人。今天宋楚瑜找了这样的副总统,也是更凸显了宋楚瑜一个人的表演的场面。可是宋楚瑜最大的缺点就是他不识大体,他没有想到有一天当有意外发生的时候,怎么样来收这个烂摊子?哪个人能像你宋楚瑜这么样的干练、这样能干,来替你收拾这个烂摊子。所以我认为宋楚瑜这个选择是气量狭小的、局面狭小的、不识大体的。我在这里要谴责他,认为宋楚瑜是错了,不可以做这样的选择。
我们看看美国过去的麦金莱总统,当时他选的副总统就是老罗斯福,当时选的时候很多人反对,说老罗斯福是个激烈分子,你麦金莱总统不可以选老罗斯福。否则的话,老罗斯福是副总统,总统的权力、国家的权力在这里,老罗斯福在这里,他会抢到国家的权力,什么人阻止他抢呢?中间一个人挡住了,就是总统麦金莱。换句话说,这个疯子老罗斯福和这个国家权力中间就是隔着一条人命,这条人命没有了,这个疯子就抢到那个权力,恐怖极了!果不其然,麦金莱总统被刺,死掉了,这个疯子就抢到这个权力。当然意想不到的,老罗斯副总统他是个好总统,可是万一当年真的选了一个疯子,那怎么得了,那美国不是崩盘了吗?我们看这个照片肯尼迪总统,当时他的政敌是詹森副总统,詹森年纪很大了,他觉得他斗不过肯尼迪,所以他就屈服,我愿意跟你合作,做你的副总统,他认为我这辈子就做副总统算了。可是想不到肯尼迪也被刺,一枪打死了,詹森就做了总统,他做的比肯尼迪还好。为什么?你肯尼迪用的人我全部都可以用,你的国务卿鲁斯克,我留下来用,你的国家部长麦纳玛拉,我留下来用。可见就是说他们虽然有这种总统副总统的不和,可是他当总统出问题的时候,他的副总统可以接班。
今天宋楚瑜的自私、宋楚瑜的不识大体,就找来了根本不能接班的这种人来做他的副总统候选人。我认为宋楚瑜太不识大体了,太没有眼光了!使我们对他非常的失望!其实也不必失望,宋楚瑜不是蒋家的人吗?蒋家的人所训练出的政治人才,他们的格局就是如此。所以这一点我们也不必过分的失望,宋楚瑜就是宋楚瑜。
今天我讲的第三个部分叫做走狗也要忏悔啊!走狗指谁?指宋楚瑜。当年他是蒋家政权的走狗,在做蒋家政权走狗的时候,他做了很多的坏事情。到今天,宋楚瑜没有一件事情表示抱歉、表示忏悔、表示认错、表示不安,得了吗?如果你不错,我们错了。你们查禁我李敖的书,那变成我李敖写错了,小民不该写这本书给你大老爷查禁。所以这里面不是你就是我,不是你错就是我错,当然是你错。我举个例子给大家看,当宋楚瑜有权利的时候,这个人当他炙手可热的时候,他干的什么事情?我手里拿一件文件,大家看这个叫做电视广告准播证明,电视有广告,你要播,对不起,要新闻局开证明;我们广告30秒钟,对不起,新闻局要登记。资料内容我要报告,一个字一个字给我写出来,我要放在登记证。什么广告?他说我卖月经棉可不可以?新闻局说月经棉老子也要管。这个月经棉的广告能够写出什么黄色文字吗?能够写出来影响反共抗俄,能够破坏民生士气吗?不可能的事情。不行!按照法规,我们新闻局要管。请大家看靠得住卫生棉广告,制作公司;然后类别,电视广告;色别,彩色;卷数,一卷;时间,30秒;宽度,16公厘;讲的话是国语。中华民国72年6月10号开始到72年12月10号,半年期间。行政院新闻局局长宋楚瑜发的执照,意思就是说你卖卫生棉,他妈的,我宋楚瑜要管,什么事都要管,看到没有?我李敖没有诬赖他们,他们干的什么事情。我说他们不识大体有没有说错?大家看广告里面还有文字,你这播出来都要同意。中文本说明靠得住卫生棉,广告导演陈朝金,主要演员叫做萧白雪,内容是少女活跃于大自然里轻巧方便,介绍商品。旁白说,靠得住卫生棉,采用干爽表层单向吸收,舒适又安全,世界性的靠得住卫生棉,体贴关心您,新推出外出型卫生棉,单片包装携带方便,外出活动还是靠得住,KOTEX。然后在字幕是干爽表层,单向吸收,靠得住卫生棉,单片包装,靠得住外出型卫生棉。然后行政院新闻局盖印表示通过了,就是说就这文字播出的时候一个字不能改。
我插播一下,这个单向吸收这几个字我建议陈水扁可以考虑用来做他的大陆政策,他现在是单向直航,单向直航不如单向吸收好。所以借用卫生棉的广告,用在你们民进党的大陆政策上面,可能更好。宋楚瑜干什么事情,老百姓给你们薪水,你们整天干这种事情,还不忏悔吗?还不反省吗?还不认错吗?还是说法律这样规定的?谁给你规定法律?今天新闻局我的老同学程建人,他们可以把整个出版法丢掉,你才有气魄。你宋楚瑜当时在干什么?所以我说走狗也要忏悔,你当时蒋家做走狗,什么事情都管,什么事情都会影响民心士气,什么事情都会影响社会的善良风俗。连个女孩子们月经棉的广告,你们都要干涉,都要发执照,你们在干什么呢?这是搞政治吗?不止一次,你看我手里拿的东西,现阶段加强文化审检措施暨现存问题座谈会记录,警备总部的秘密会议记录时间。时间73年10月17号中午12点,地点是三军军官俱乐部贵宾室,主持人总司令陈上将,就是警备总司令的陈守山上将。记录曹建中。出席人员,国防部总政战部主任许上将许历农许老爹,中央文工会主任宋楚瑜、行政院新闻局长张京育、国家安全局何副局长恩廷、法务部调查局局长翁局长文雄、内政部警政署署长罗署长张。干什么?开这个秘密会议,想好一条一条的如何对付李敖这些人的党外书刊,怎么样查禁你们,怎么样干涉言论自由。
国民党有什么机密啊,在我李敖这种神通广大的本领里面,你们的会议记录我都能搞到,你们这种控制月经棉的这种证件我都找得到。上一次公布的就是你们跟踪雷震照的照片,我们都可以找到。经过你们副司令批的、总司令批的,原件都在我们手里。我李敖这样神通广大,你们的臭屁股、欧卡曾、黑屁股,我们一个一个都给挖出来,今天就挖出来给你看,给宋楚瑜看。宋楚瑜要不要反省,要不要忏悔,要不要表示道歉,要不要表示过去你们过分的勤快来对付我们?这就跟我说,当年你做了蒋家的走狗,当时那个情况,可以得到我们某种程度的理解。可是当你不再做走狗了,当你做了台湾省省主席了,我们也承认你在改头换面,你在洗面革新,你在从坏人变成好人,你从妓女变成从良了,我们也承认有这种现象。可是在今天你选总统了,你又做了这种今天刚刚我所说的,为了勾结财阀,或者为了什么原因,你选出来这种滥咖、这种无能的书呆子做副总统。万一你当选了,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请问台湾的烂摊子就等于蒋经国留给李登辉一样。我们还要承接第二个李登辉出现的可能吗?所以我觉得宋楚瑜在竞选的过程里面,他要做某种程度的检讨。对他的过去应该像一个男子汉,像一个湖南人跟我们做一个澄清,像我们讲讲看过去你们做的这些乌烟瘴气的事情,到底对不对?你们没有做一件错事吗?没有做一件不妥的事吗?没有做一件你们摸摸心看,觉得是不太好的事情吗?你们这么多年来都是对的吗?那我们这些政治犯,我们这些反抗者,我们这些异端分子,难道都是我们错吗?或者是两边都对吗?有这种情况吗?当一个情况明明是你错,就是我对;我对就你错的时候,还有这样子共存的局面吗?所以我认为宋楚瑜要像个男人,宋楚瑜要像个男子汉,宋楚瑜要像个湖南人,宋楚瑜要像个勇敢的台湾人,对我们有所澄清,对你过去的这种察察为明的事情、狗屁倒灶的事情、钳制言论的事情也多少表示忏悔,多少表示歉意,多少向大家表示不妥,多少在我们面前你们脸蛋红一红给我们看。不是应该的吗?到了今天为止,宋楚瑜强势的,从来没有这样态度出现,我忍不住要说出来,宋楚瑜你要反省一下,反省给我们看,你的优点我们得肯定,我们也得赞美,可是你的缺点你自己也要吭气,叫我们一样一样给你揭发,这样好看吗?而在这个时候,你今天还做出这种不识大体的事情,推出了王永庆的干儿子来做你的副总统人选,你置我们台湾人或者中国人未来的前途于何地?你老兄会长生不老吗?你老兄会万年不死吗?你老兄会不遭到意外吗?万一你有这种事情发生的时候,你有没有替这个岛上的2300万人想一想呢?万一你当了总统,你不想,我们也会这样想。所以今天我也算蛮不客气的,也蛮诚意的提出这个问题来,希望宋楚瑜先生公然向我们表态,做某种程度的反省给我们看。
在开放CALL IN以前,我向大家报告一件小的事情,就是我的李敖电子报今天招待记者正式向新闻界宣誓,我的报纸已经创刊了。今天我还收到一盆花,是由新党全委会召集人,就是新党的主席李庆华先生送我的,祝李敖先生电子报发刊志庆,李敖放电,媚力无穷。他故意把这个鬼魅的魅改写成妩媚的媚,用这种方法来对我赞美,我真的很感谢他。李敖电子报今天媒体都登出来了,李敖电子报,网上大开炮,这都是我们可以看到,这些消息都出现了。我希望大家能够免费的李敖电子报。我的电子报是由数位联合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来发行的,大家可以跟它联络。还有就是我接受新党党主席李庆华先生的建议,并且由他安排。我做台湾全岛的讲透透用演说的方法到全岛走一走。所以我们有一个李敖跨越二千年系列的演讲会。所以可以看到这些场次,我先告诉大家,11月14号就是这个礼拜天下午两点钟在高雄的技击馆东馆,就高雄市中正一路96号有第一场,希望大家有机会听听我现场的讲演,并且向我提出来一些问题。还有一件事情,就是我们要求大家看环球节目的时候,尽量全程录影下来。因为我们发现他们频道业者受了政治上的黑手压力,不断的在用盖台的方法来控制言论。我们今天看到宋楚瑜座谈会就被盖掉了,台中市的全区及台南县的永康地区分属和信的群建及属于东森的新永安,这些频道都用盖台的方法来控制了宋楚瑜的言论自由。我希望大家能够录影录到的时候寄给我们,我讲过比照我李敖来抓他们的办法,由我们委托律师一个一个去控告,然后大家分钱,提供者也会分到钱。我希望大家能够尽量用录影的方法来提供证据给我们。现在我们开始CALL IN。台北的黄先生。
黄先生:李先生你好!我首先建议你这个节目的时间要好好控制,我们这个电话很不容易打进去,打进去这个广告包括你自己的广告,你看现在九点半了。
李敖:我谢谢你的建议,这个不能让广告来解释我们这个事情,我们是传播一个信息,谢谢你,请你继续讲。桃园的刘先生。
刘先生:李先生你好!我是觉得今天听你提到这样的一个题目,我觉得非常的佩服你是正义跟勇敢的使者。那我是觉得说,今天你能够很勇敢的把这样一个政治人物拆穿,让我们更了解说对一个人的真正的本职跟过去的一个情况的了解。但是我有两个看法,第一个,这种情况下宋楚瑜今天为什么选择张昭雄来当做副手,他的背景就你个人的了解是什么?第二个,这样子之后会对总统大选造成什么样的冲击?因为毕竟政治是现实考验的,因为今天他提名,表面上是说整个大家共同努力出来,跳开这个过去的包袱。但事实上来讲,就以传统没有一个执政经验的人,是不是也是一个很大的一种危机?是不是?
李敖:刘先生,据我所了解,宋楚瑜这样的选择有两个,第一个在他的内心深处,他不愿意有一个强势的副总统候选人,在他身边随时准备接他的班,像是二吴就属于这一类的人,可能他不愿意。同样的另外一个原因,我认为他要勾结王永庆,所以找了王永庆身边的,跟了王永庆20多年的干儿子,来做这件事情,基本上他要勾结台湾最大的财阀。高雄的林先生。
林先生:李敖你好!我请教你好,有一件事情就是那个星云大师与证严法师,您的看法如何?
李敖:我过去讲过,星云大师比起证严法师来,他不如证严法师。虽然他在佛学的理论上面,他比证严法师深入。可是他做的事情并不是真的佛教徒该做的事情,真的佛教徒绝不是今天盖个西兰寺,明天盖个佛光山,不干这种事情的,要多做慈善事业才是真正佛教徒的精神。在这方面,证严法师比星云法师做的好多了。台中的李先生。
李先生:李大师你好!有关于你主张两岸一国两制的问题。那我个人是认为说现在这个全国取得共识这方面可能很难的,难度非常高。不知道李大师对于这个你的主张,有什么办法能够让全国达到一个共识?谢谢!
李敖:我向李先生报告,当耶稣被钉十字架的时候,他的十二个门徒里面里面,一个人出卖了他,其他的十一个在天亮鸡叫以前都吓跑了。换句话说,没有共识,如果共识的话,就大家奔乡走告,各自逃命。同样的,我们今天在台湾对一国两制的这个路线,大家没有共识;如果是共识的话,就是反对,统统反对,搞不清怎么回事,先反对。像我们这种人,我们真正是虽千万人吾往矣,我们有这个气魄,我知道你们千万人错了,所以我要站出来,很勇敢的、很正确的告诉你们,你们错了,希望你们跟我走。然后我做砥柱于中流,挽狂澜于既倒,这是我们的气魄。我想当我们这个正确的理论、正确的声音在扩散的时候,总有一天,在我们看不见想不到的时候,在我们看不见想不到的方向,我们的理论会生根、发叶、开花、结果,有这么一天的,我很乐观。台北的吴先生。
吴先生:李先生你好!我今天听你讲了一个他不识大体这个标题,那么我基本上我的看法是这样子,那么以宋楚瑜的角度来说的话,我想胜选应该排第一位。那么如果说他选副手,不管他是选哪位,我想他如果是有经验的政治人物的话,他总是有些缺点,政治人物总是有一些毛病会被人抓到。所以他选他副手的时候,我想以即使不加分,但是不会扣分的,就是一个胜选的考量。像选的这个对象党派没有。如果他都选不上的话,那就没什么大体不大体的事情,所以我认为他就是选这样的一个对象,对他来讲的话,在我的感觉他即使如果说不够成一个很好的策略,那我是可能学企管的……
李敖:吴先生,我懂你意思。我的看法就是说宋楚瑜不能够选出来一个人,觉得大家没有攻击他的这个切入点,用这个标准来做选择。他选这个人要基于我们全体两千三百万人的共同利益这个观点来选择,就是万一有一天选出来了,你当选了,可是这个人是个没用的人,你出了意外以后,他不能接班或者接班以后变成李登辉第二,这个不是我们的目的。不能为了你选举方便而造成了后面的后患无穷。如果这样的话,就是不识大体。台中的苏先生。
苏先生:李敖李先生你好!我知道那个殷海光曾经写过一本书,那个中国共产党研究。
李敖:中国什么研究?
苏先生:共产党研究。
李敖:他没写过这个书。他写过中国共产党之观察。台北的许先生。
许先生:李敖先生你好!在这里两个问题请教,第一个是你在当初参选之初,曾经对于这些达官贵族的子弟没有当兵,曾经提出来讨论,其中有一个是陈水扁先生。然后在第二天陈水扁有又立刻对你作出回应,他说出他不当兵的理由是他手臂的残障,而且他在20岁没有当兵的时候,他的家里非常的贫穷,跟这个有钱所以没有去当兵,这个似乎扯不上关系。你在他做出这样回应的时候,你是不是对他有道歉或者是……
李敖:我懂你意思,当时我讲出来以后,TVBS在报导的时候,我这部分讲了1分钟,然后给了陈水扁5分钟的时间来答复。可是我请许先生注意,陈水扁并没有答复我的问题。第一点,我说他们不当兵的人特权,我讲的是宋楚瑜的儿子,连战的儿子,连战的女婿,我并没有讲陈水扁是特权阶级。第一点,陈水扁不必以对号入座。第二点,陈水扁说他当时是个平民,他没有特权。可是平民也可以逃避兵役,甚至比特权阶级更方便的。如果我李敖逃避兵役,兵役科说你李敖有头有脸,我怎么敢帮你逃避兵役啊?如果我无默默无闻,而我的小舅子是兵役科的科长,我的大舅子是兵役科检查身体的医官,我就会逃避兵役逃避成功,我要送红包,他也敢要。这是第二点,陈水扁他是小市民,照样可以逃避兵役。第三点,陈水扁并没有答复我,我说你既然不能当兵,为什么你可以当国民兵?国民兵四个月就可以当,而一年的兵就不能当?陈水扁没有答复我这个问题。第四点,我在部队里面看到右肘外弯,左肘外弯,两肘外弯,比陈水扁还严重的人照样当兵,怎么解释这些现象?陈水扁并没有答复我。第五点,陈水扁手不能外弯,不能当兵,可是他可以拔河,可以表演挑水,可以表演抱老婆,他的臂力那么好,就是不能当兵。这个问题陈水扁还是没有答复我。我刚讲的五点,陈水扁都没有答复我,我觉得陈水扁装成一种可怜样子,觉得李敖李先生你不要开我玩笑。我觉得许先生,如果你要道歉的话,应该是陈水扁向我道歉。对不对?台北的马先生。
马先生:李敖先生你好!我就想说你刚刚说宋楚瑜不识大体,我听的时候我发觉蛮正确的。我想说一个台湾的安全就像一架飞机,如果说正副驾驶虽然不会要有那个通天的驾驶本领,但是副驾驶如果连飞机都没有坐过的话,还是要开飞机。我想这个玩政治会对整个台湾是非常危险。谢谢!
李敖:谢谢!北投的林小姐。
林小姐:你好!我觉得宋楚瑜是不是说真的是赌上了只为了胜选而已。那刚刚你也说过他选这个副手,主要是为了不抢他的风头,然后让他自己可以利用他的民调顺利当选。那我实在是觉得说,他自己一直强调这个超党派的立场,那是不是说应该要以选民的利益为重,而不是以胜选为重?谢谢!
李敖:他以胜选为重的方法也没有错,可是在以胜选为重的这个考量底下,他也总要考量到胜选以后,如果他的副总统当选人是一个有问题的人的时候,他必须对2300万人的安全或者福祉要负责。我认为宋楚瑜这次选择太考虑到了他个人的感觉或者胜选的感觉了,没有考虑胜选以后的这个后遗症,他考虑的显然不够。新店的王先生。
王先生:李敖先生你好!我是非常佩服你,因为像我觉得宋楚瑜这样做,我也是有同样这个想法,我觉得说他好像只为了胜选。然后对其他的一些事情好像不是很去顾虑到,像刚那位先生讲的,开飞机正副驾驶要都会开。那所以我希望说其实像现在目前台面上大概只有李敖先生,你能够让他讲出所以然,他为什么选这个人,对大家对所有人有个交代,那我们能够放心。还有他对以前他所做的一切,就像您讲的,他应该要出来道歉一下或者说明一下,不然的话这样全部都是懵懵懂懂的,好像是在骗人。我觉得这样子不好,至少男子汉大丈夫出来讲说,我以前怎么做,我为什么这么做,然后我哪里错这样。我相信只有李先生,你可以让他说出实话,把真相说出来。
李敖:谢谢你王先生!永和的胡先生。
胡先生:李敖先生你好!我觉得今天你在电视媒体上讲的话真是非常的令人欣赏。我想还是特别想讲,张先生他的一个医学素养,我想我们真的都是非常的佩服,但是能不能转移到说复杂的一个政治管理,确实实在是令人怀疑。尤其宋先生又特别强调说,他的副手是处理比医学更复杂的一个两岸问题。我想宋先生真的这一次找副手已经到了非常困穷的地步,才会有这样的一个结果。所以我非常欣赏李敖先生今天的这个看法。谢谢!
李敖:谢谢胡先生!台中的蔡小姐。
蔡小姐:李大哥你好!我请教你一下,请问那个宋楚瑜欺负台湾人民那么久了,为什么他的民调还会那么高?我们非常的恨国民党,我们怎么解释台湾人那么笨?
李敖:蔡小姐,我可以跟你讲,过去宋楚瑜是国民党当权派欺负台湾人的一个共犯。可是当他做了台湾省的省长以后,他的确有了一个180度的改变,他非常的勤勉,非常的关怀地方的人民。所以大家被欺负的事情忘记了,大家开始很多人喜欢他,所以我们承认他有一些好的转变。只是说今天我所要求他的,就是你老兄转变的不够,有些事情需要你向我们来道歉或者来澄清的。希望你像个男子汉,像个湖南人一样,给我们澄清一下。高雄的于先生。
于先生:李先生你好!你是学富五车,对于很多事情的观察都很敏锐。那我现在问你就是说今天在11月11日11时11分11秒,宋楚瑜先生办记者会,以你所学、所知道的,以心理层面来分析他是什么企图?他是什么动机?
李敖:他的企图和动机都很简单,就是两个字迷信。所以选这种好日子、好时辰来宣布就是迷信。所以证明了宋楚瑜的头脑表面上是20世纪的,在有些方面,他是12世纪的或者公元前2世纪的。我常常挖苦我的前妻胡因梦,她是20世纪的美人,可她思想是12世纪的、2世纪的,甚至是公元前2世纪的。我们很多人真是今之古人,原因就是说他的思想其实在某一方向是很保守的。这个迷信的观点,选择好日子、选择良辰吉日,都是迷信的原因。这个解读应该是比较合理的。台南的刘先生。
刘先生:我有两件事情,第一个,假如你选的是副总统搭档,我请问你会不会用车撞死,这个副总统能不能是接你的班?第二个就是他们这几个总统候选人所搭档的副总统候选人,你看哪个人是够资格能接那个总统的班,你看看是怎么处理。
李敖:第一个问题我没听清楚。我们先谈第二个问题,就是我觉得今天这些已经确定要选出来副总统人选,都不如总统的人选。不过国民党的连战跟国民党的萧万长两个人倒是半斤八两差不多,应该这样子来了解。彰化了谢先生。
谢先生:李大师你好!那我有三个问题,第一个,请问李大师如果当选总统,您第一件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第二件事情,上一次你有在台北医学院有办过一场演讲,有没有可能也到彰化或者台中来办一场?好,那时间的关系,我这样就好了。
李敖:好,谢谢你!我会到台中的东部地区去办演讲,我可以向你报告佳音。至于说如果我当选总统以后第一件是什么事,我可以告诉你,重新把宪法尽量的恢复原状,换句话说,保障宪法里面有内阁制的这个形态。我告诉谢先生,二次大战以后,全世界有21个民主国家都实行的是内阁制,总统制只有美国实行成功的,其他没有一个国家实行成功。所以我认为我们要把我们的宪法还恢复到内阁制,来保障我们人民的安全与自由和法治,这是我要做的第一件事情。永和的林先生。
林先生:李大师你好!你的观点我一向都很佩服,但是您这次说张昭雄不适合当宋楚瑜的副手,还去建立在两个条件上,一个是他跟王永庆的关系,还有一个他是医生,政治是不是他的专业。假如根据这两点的话,我觉得太过主观,原因是在世界上医生从政的历史太多了。很显然,李敖大师你对张昭雄并不是很了解。那么因此这个主观得下这个结论我觉得为时太早,我给你个建议谢谢。
李敖:谢谢你!我的结论是这样下的,就是没有错,作为医生,有时候搞政治,有这种例子,孙中山就是个例子。可是我告诉你,孙中山不是一个成功的搞政治的人物,并且他脱离医生的行业,他开始去致力国民革命有四十年,换句话说,他的转业转得很快,转业也转得很久。这位王永庆的干儿子,有这种转业的历史吗?这么长的历史吗?没有。所以他现在是个生手,忽然得到了这么高的位置副总统,所以我认为我们很危险。当总统这个位置出问题的时候,一个生手在我们眼前,我们不能等他来学习,学习的很好以后才来帮助我们,再来统治我们,太迟了,这样是不安全的。第二点,因为他跟王永庆这么神秘的关系,所以我才怀疑他在人格的形成上面是不是有故障?如果在人格形成上面有故障的时候,当然我们会提出合理的怀疑。现在敖语录:连战用脑不足;宋楚瑜用脑过度;陈水扁无脑可用;陈水扁的沈富雄大脑已停止,小脑却在反射。
19991112挑战李敖
五十年前杀朱拔毛,
五十年后挑战李敖。
你来我往全是高潮,
我胜你败,看你哪里逃!
挑战李敖!
今天我讲的第一部分标题叫做其术无恙。其术无恙是陈文茜前几天送我一盆花,她送来一个卡片,上面是贺李敖,其术无恙,陈文茜敬贺。什么叫其术无恙?就是你李敖的这些议论、李敖的想法、李敖的推论都是好好的健在的,都是能够放之能行,舍之能藏。这种状态就表示我李敖还一直保持我思想上的这种尖锐跟敏感。今天早上我收到台大哲学系教授王晓波给我的一封电传,王晓波是我的小老弟。这封电传我原文念给大家听,电传的意思是批评我昨天对宋楚瑜选择他副总统意见的一个反驳。为了表示我有度量,我把王晓波教授这封信念给大家听。
敖哥(他对我是非常尊敬的):
为了维持你我之间西线无战事,我已长期不看您的节目和书了。但不幸今天晚上再看《太平天国》之余的广告时间偷看了挑战李敖,我完全不能同意您对张昭雄的批评,您的批评太肤浅了,绝不比吕秀莲更愚笨。您是聪敏的人,我只要提出几点让您想想。第一点,张是王永庆的人,并事先得到王永庆的同意和支持。第二点,王永庆的台塑企业与李登辉的大陆政策是冲突到白热化了(第一点、第二点讲的还不错)。第三,宋阵营事先就放话说副手不是闲差,副总统不是闲差,是台湾人,并且负责两岸的,由台湾人负责两岸政策。第四,一旦宋当选,张负责两岸,就是王永庆负责两岸,也就是王的路线取代了李的路线。第五点,张昭雄不懂两岸,但是台塑内部的两岸研究绝不下于陆委会,当然比您李敖强,也比我王晓波强。经贸挂帅的大陆政策即将出现,台塑的研究一向是顶硬的(这点我不16:19 2022/10/29同意,我不相信王永庆的台塑对大陆的研究超过我李敖,我认为他们在经济上面这一部分的细部他们有研究。这一部分全面性的了解,我认为他们不如我李敖,当然也不如王晓波)第六点,李王路线的斗争,就是台湾本土资产阶级与日本军国主义余孽的斗争。第七,一旦本土资产阶级王永庆胜利,董浩云的儿子可以是董建华(香港的特首),为何王永庆的干儿子张昭雄不可以是张建华?第八,香港的董建华绝不比张昭雄的政治更专业,今天在香港不也是超党派的特首吗?第九,不知是宋的有意或无意,四年或八年后的超党派的张建华路线,张建华终于在台湾出现。您根本没有看到这一布局的大处,见到宋的夭寿怎么办?小格局者李敖也!不服气,可以公开辩论会在挑战李敖。弟王晓波。
我告诉你,不需要开辩证会,我就可以在这里答复我的小老弟王晓波。在台湾谁讲出来宋楚瑜要做台湾董建华的?我们查查记录,是我李敖。我最早讲出来宋楚瑜在台湾是有野心的,就是他发现香港回归以后,香港的统治者董建华表现的是那么样强势。台湾如果跟大陆统一以后,宋楚瑜就想做台湾的王,就是董建华,这是我最早提出来的。这一步棋,我早都看出来了,不需要王晓波提醒。可是王晓波提醒错了,宋楚瑜他想做董建华,他想让他的副总统做吗?想让张昭雄做吗?他是这样子没有野心的人吗?王晓波是书呆子,他错了。这个台湾的董建华是宋楚瑜想做,他绝不会在四年以后或者说八年以后给别人做,他一路要做到底的。宋楚瑜还年轻,他怎么会放掉呢?所以他真正的目的是他要做董建华。王晓波分析了半天,有一点就把他驳倒了,就是如果宋打的是台塑牌,打的是王永庆牌,打的是王永庆的干儿子张昭雄的牌。请问他最早的选择为什么一开始不走这条路,一开始就勾结张昭雄,一开始就找这个王永庆嘛!为什么他现在承认了,又找了什么李远哲这些人。今天张昭雄在谈话里面公开表示出来,人家就问他说宋楚瑜不是第一个找你,你是以后的备胎式的人选,你怎么讲?张昭雄不是讲吗?他说这个好像男女谈恋爱一样,男朋友最后认识这个女朋友,他把他过去追这两个女人一个一个向我们交心了,向我们坦白了,我们当然就没有误会了。那意思就是说宋楚瑜追过李远哲、追过张三、追过李四、追过王五、追过二吴,都没关系。今天宋楚瑜追的是我,我跟他两情相悦,我就做了他的副总统。
如果照王晓波所说,宋楚瑜一开始就要打王永庆的牌,打台塑的牌,为什么一开始不打呢?一开始为什么不找王永庆呢?不找王永庆的干儿子呢?为什么找东、找西、找南、找北,最后才找到王永庆的干儿子张昭雄呢?可见宋楚瑜主要目的不是打台塑牌。什么原因呢?我们想想看,明年三月十八以后选举,李登辉会下来,我李敖早都讲过了,任何人上台都比李登辉表现的好,任何人上台以后都会改变李登辉所谓戒急用忍的大陆政策,改变以后,不但对王永庆有利,对张荣发也有利,对很多大企业都有利,这个路线并不是王永庆所独有的路线。到时候改变的时候,工商界的路线跟当时那个时候总统的路线其实是平行的、一致的,不需要单独实行什么王永庆路线。那个时候只要没有了戒急用忍,每一个人的路线就是王永庆路线,王永庆路线就是其他这些财阀们的路线,所以根本不发生单独勾接台塑集团的这个原因。不错,现在宋楚瑜转了一大圈,回来找到了张昭雄,他隐含了这个意思,这个意思是很朦胧的,就是台塑集团又支持又否认,可是达到一个浓浓的效果,就是至少你不会抓破脸,表示反对。这个时候宋楚瑜可以占到这么一个便宜。
可是我所说的,真正的董建华,宋楚瑜自己要做。这就是为什么我责备宋楚瑜的原因,你是为了你选举的方便,找到了这个四平八稳的,没有借口的,抓不到小辫子的,抓不到把柄的张昭雄做你的副总统。可是我讲过,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宋楚瑜如果出了意外,这个摊子就落到了这个无能的张昭雄身上。那个时候我们是不是跟着倒霉?或者这个张昭雄自己发神经,慢慢的变成了李登辉第二。我们是不是也跟着倒霉?因为张昭雄过去是跟民进党的关系都很熟的,对不对?我们怎么知道他不会发神经?台湾这些医生们喜欢搞政治,而医生们的政治头脑却有他的局限性,这时候怎么办?所以我说,我的小老弟、我的小学弟、台大哲学系教授王晓波在看连续剧以后,偷看我这个节目,然后写电传来向我讲了这么一大堆,现在被我打了一巴掌把他打回去了。什么原因呢?因为李敖其术无恙,有恙的是王晓波,他这话里面有的正确的,有的是不正确的。可是基本确定他完全不了解宋楚瑜,宋楚瑜是个枭雄,宋楚瑜是个奸雄,宋楚瑜是大内高手,宋楚瑜是玩政治的高手,宋楚瑜野心勃勃,他要自己做董建华。在两岸统一以后,他自己要做董建华,他会让给张昭雄捡便宜吗?张昭雄现在捡的便宜还不够吗?宋楚瑜绝对是自己要做的。不是王小波所说的这个意思。王小波看电视的时候,我告诉你,李大哥说,你错了!
我今天讲的第二个题目就是难烹的走狗。我前几天谈到了一个成语,叫做高鸟尽,良弓藏。高飞的鸟没有了,好的弓箭就藏起来了。高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东吴大学的一位物理系教授写了个电传给我,提醒我说:李敖,你说这个是韩信的话,说错了,这个应该出自《史记》的《越王勾践世家》这一篇里面,我今天把这个《史记》拿出来,告诉我这位读书细心而仔细的东吴大学物理系的朋友。错的不是我,是你。什么原因呢?我这方面书念的比你好,我们看看原文:范蠡遂去,自齐遗大夫种书曰: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我们再看《淮阴侯列传》韩信说的话:狡兔死,走狗烹;高鸟尽,良弓藏。看到没有?我讲的是:高鸟尽,良弓藏,不是飞鸟尽,良弓藏。所以我说是韩信讲的话,我没有错。我这位朋友东工大学物理系教授,他也读过《史记》。可他没有想到这个飞鸟尽,良弓藏是《越王勾践世家》的话,我李敖讲的是高鸟尽,良弓藏,是在《史记》的《淮阴侯列传》,就是讲韩信的。并且为什么我李敖引证高鸟尽,而不用飞鸟尽呢?因为鸟就是飞的,飞鸟尽,好的弓就不要射了,什么原因呢?因为鸟没有了。可是在对比而言,高鸟比飞鸟好,为什么?高鸟更难射,飞得更高,这个时候需要更好的弓来射,所以要好的弓。这个句子的标准修辞方法应该是高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今天我们看到一个有趣的现象,就是宋楚瑜和李登辉,他们都是蒋经国的走狗。蒋经国死了以后,走狗有一段时间合作,所以宋楚瑜就支持李登辉抢政权,抢到了国民党的党主席,抢到了国民党的这个总统,走狗跟走狗合作。然后李登辉利用完了宋楚瑜这个,李走狗就要整肃这个宋走狗。一般人看起来李登辉是总统,形势比别人强,并且无往不利,他斗其他的走狗从郝柏村开始,从李焕开始,从俞国华开始,这些都一个一个斗倒,所以他认为他也可以斗倒宋楚瑜这条走狗。殊不知宋楚瑜这条走狗很难斗倒,狡兔死,老贼们都退休了,他给赶下去了。可是你要烹我这条走狗很难,宋楚瑜很难缠。我的一个亲戚在国民党里面也算是重要的一个高干,叫做陈大代,他是我妹夫陈大革的弟弟。有一次跑来跟我聊天,他是关中的好朋友,他就跟我谈说,我告诉你,只要宋楚瑜从省长任上下来,据我们评估,他没有资源以后,很快力量就会散掉了。我说会吗?可能没那么容易。现在果然证明了,宋楚瑜从离开省长的位置直到今天,他的人气、他的势力还没有涣散。证明什么?证明宋楚瑜这条走狗,是很难把他消灭的,很难把他吞掉的,这就是一个特色。
请大家看当年我李敖办的这个杂志,就是《开拓周刊》,我李敖做总监,最后一页还蛮有趣的,为你争取100%的言论自由。总监是李敖,社长是陈水扁,副社长颜锦福(现在民进党的立法委员,要组织1万个义勇军的)。然后我们的好朋友林世煜,总经理就是真正办这个杂志的人郑南榕,总编辑魏廷昱(魏廷朝的弟弟)。在这里面请看我们这个编辑室报告,就是宋楚瑜的新扮相,就是新闻局长宋楚瑜已经调任中央党部文工会的主任。因为文工会的工作类似一般集权国家的文化检查部门,这对宋楚瑜的形象将有很大的伤害,这也是宋楚瑜私底下对文工会主任感到兴趣缺缺的原因。然后我们可以看到,当时我们对宋楚瑜的论断就是非常的准确的。证明什么?证明宋楚瑜这条走狗早在我们了解之中。所以今天我们也可以看到开始窃听电话了,宋楚瑜觉得被迫害了。我上一次里面特别公布了宋楚瑜做新闻局局长时候的一个秘密会议记录。后面一段我没有念给大家听,现在我念给大家听,就是现阶段加强文化审检措施暨现存问题座谈会记录,时间是73年10月17号,地点在三军军官俱乐部贵宾室,主持人是警备总司令陈守山上将,出席人员是总政治部主任许上将许历农,中央文工会主任宋楚瑜,新闻局长张京育。大家看看当时宋楚瑜一个态度,宋主任楚瑜谈话,警总领导有关单位执行文化审检工作绩效卓著,表示钦佩与感激。什么话?警备总部这种非法的衙门,整天查扣我们李敖这些人的书,没收我们的书。我写了100多本书,96本被查禁,非法的。你宋楚瑜在美国留学回来,受的西方自由民主的教育。在跟军头们开会的时候,你不晓得据理力争,告诉说你们这些军人这些老粗不要再干这种倒行逆施的事情,不可以再乱查禁书刊,不可以违背宪法,干涉人民的言论、讲学、著作、出版的自由。你不晓得这样做,你居然在会议里面还赞美警备总部领导有关单位执行文化审检工作,绩效卓著,表示钦佩与感激。你宋楚瑜是什么东西,你怎么可以干这种事情?现在秘密会议记录落到我李敖手里,证明什么?证明你宋楚瑜当时你这条走狗的确是一条坏狗。为什么呢?你在串通了军方的这些狗,一起来压迫我们的言论、讲学、著作、出版的自由。
这就是回到老问题了,你宋楚瑜有没有向我们反省一句呢?有没有向我们道歉一句呢?有没有今天澄清一句呢?到了今天一句话都不讲,对他过去认为完全没有错,就一路走来,始终如一,你做的都是正确的事情。有这种人吗?如果有这种人,是你宋楚瑜吗?今天我又站出来又说了,拿着这个秘密记录给大家看,也给宋楚瑜看。你要不要讲几句话呢?要不要对你过去这种打压自由民主的这种行为表示一点点遗憾,或者惭愧,或者抱歉,或者难过,或者修正,有没有?完全没有。所以我讲,宋楚瑜不在这些地方来向我们公开的表示,我们会跟他没完没了。这也就是说我从来不相信宋楚瑜。有人说我对他某种程度的支持,我只是说在现在的这个是总统选举,如果不得已选一个人的时候,除了我李敖以外,宋楚瑜比较稳健。可是我们看今天的《中时晚报》夏珍的这段话,夏珍还写过关于宋楚瑜的书,夏珍说宋楚瑜的用人之道。夏珍讲了半天,就是发现宋楚瑜的用人之道其实充满了他本人的这种小圈圈里面的格局,叫别人向他交心,叫别人向他表态,叫别人向他投靠,都是很强势的。最后夏珍的结论大家请看,为了宋楚瑜的政治性格,乃至台湾政治人物的超柔软度,第二个发展更有可能,不务家臣者不用,比照李登辉模式,权力威而趋稳,稳而趋于集中,唯诺之辈听他的话,防杜政治恶循环,还得靠李敖的招数,就是掐着他的脖子监督他。
这就是为什么要掐着宋楚瑜脖子?就是我们不相信你,因为直到今天,你对你过去所做的这些坏事,打压言论、讲学、著作、出版自由的这种行径,你都没有向我们澄清,没有向我们解释,没有向我们道歉,没有向我们做应该做的一点点起码的表态,我们不相信你。也许你会当选,也许我们不得已有些人会投你的票。可是只要我李敖在或者李敖这个类型的人在,我们绝不放过你,绝对要掐你的脖子,要你为我服务。也许有一天你真的做了我们整个2300万人的走狗,为我们服务,听我们的话,那个时候我们才比较放心。在开放CALL IN以前,我给大家报告一个佳音,不是做广告,就是新党主办的李敖跨越2000系列讲演会,第一场在高雄,就在后天礼拜天下午两点钟在高雄市技击馆东馆,就高雄市中正一路96号,由我现场的讲演,欢迎大家来听来讨论。现在开放CALL IN。台北的李先生。
李先生:李大师你好!我有两点要报告一下,第一点就是说对书呆子这个理论,我个人想法应该是读死书、死读书、读书死,我觉得张昭雄虽然他书念的不错,那他另外是一个很有名的医生,医术也很好,而且他能够代理一个医院,而且当一个大学校长。我觉得他行政经验方面的话也不错,所以我觉得他要是说书呆子的话有点好像不太正确。第二点就是说以您的话,您读的书更多,但是也许你不是死读书,也不是读死书,也不会读书死。但是我觉得说你的行政经验方面的话可能还比不上这个张昭雄。那假如说你也不小心当选了总统的话,对我们来讲更是一种威胁。我觉得我还是支持宋楚瑜跟张昭雄,谢谢!
李敖:谢谢你李先生!作为一个政治的领导者,最重要一点并不是说我自己要能做什么,而是说我能够用到能够做这件事的人,这才是高明的政治领导者。如果是我自己能做,这不是高明的。张昭雄的问题,就是我所说的,万一宋楚瑜出了问题或者出了意外的时候,你所用的这个人他有没有本领就接这个盘,他接不住这个盘就乱了,台湾是个乱盘。为什么是个乱盘?中国的政治不是书呆子,或者说一个普通的读书人所能掌握的;中国政治需要奸雄、枭雄、流氓这种人才能掌握的。所以我认为,万一宋楚瑜出事的时候,台湾那个烂盘烂的局面,张昭雄罩不住。至于你提到我怎么样,我可以告诉你,我有本领用到能够帮我们罩得住的人,我个人根本不需要我本人来抄这个盘。这才是高明的政治哲学,就是中国古代《淮南子》这部书所说的:人之有技,若己有之。人家有的技能,就好像我有一样。我有什么呢?我有用你的本领,而不是我有你的本领,这是个重要的关键。台湾很少有政治人物能有这种圣贤的本领,所以相对起来更显示出来我李敖政治见解的这种优秀。台北的吴先生。
吴先生:李大哥你好!基本上我同意你回答王晓波内容。但是我仍然对你昨天提出他选副手不识大体不是很服气。那么我不服气的理由有两个,第一个,我认为他为了胜选来选择可能不适当的人选的当副手,这就跟你的大陆政策其实是一样的,你把2000万人的身家性命摆第一,把台湾的尊严扫地了,这是真正成熟而且识大体的做法。那同样的,宋楚瑜为了胜选考量,选择张昭雄,总比选择李敖大哥你好。因为虽然他选对了人,但是他选错形式,结果你们两个最佳人才在台湾这个弱势的外省团体里面,却必须冒着落选的风险,让国家交给像陈水扁或者像连战这样的角色、这样的货色,那是真正的不识大体。那第二个理由是,台湾的副总统不需要专业的训练,因为这个世界上有两个最没有用的东西,一个是人的盲肠,另外一个就是中华民国副总统。就算张昭雄没有这个治国能力,他会危害国家机会,也只有等到宋楚瑜在任内嗝屁着凉死了,中途死掉了。但是宋楚瑜还年轻力壮,这种机会不到1%,那为了1%,影响另外的99%,这是不识大体的做法。而且有智慧的人,他走到哪里都有智慧。就像李敖大哥,你不需要专业的政治训练,我相信你一定是一个很好的总统,何况张昭雄有管理辅导。那我们学管理的人,我们重视的方法,只要方法对,换一个标的物没什么太大差异,更何况张昭雄到底有没有能力,这是个假设性的问题。那演戏的人都可以当美国总统,就是张昭雄做的不怎么样,那也不会做的比李登辉还差。所以我是……
李敖:好的,吴先生,我们都听到你的意见,我们也很觉得你的意见自成一说。谢谢你!台北的陈先生。
陈先生:李敖大哥你刚刚有提出宋楚瑜那时候当文工会主任串通警政单位查禁你当初的文化著作,这点我觉得也是很过分。因为我觉得一个人应该就是做错的事情要承认,不能又说自己始终如一。但还好我觉得有李敖掐着他的脖子,我觉得这样子我们也才能看清他的真面目。我觉得大家应该把票投给李敖。
李敖:好,谢谢你!台北的雷先生。
雷先生:李大师你好!你前几天说了一个雷震的案子,那个军法局局长,我跟你讲,那个军法局局长被监察院弹劾了,那个叫做吴松堂,那个人被弹劾了,但是国防部第二年就给他升了中将了。国防部是一个军阀,他们的观念里面还是在军阀。最近我们一个荣民揭发了国防部的这些落伍观念。现在那个军法局局长叫许可人是个中将,他怎么样呢?他弄了个废件在搪塞那个荣民,他们的观念还在民国初年军阀的概念里面,非常的可恶。我们很希望跟李大师合作,把他们这些丑闻都……
李敖:雷先生,希望你把你所有掌握的资料,请你用挂号寄到环球电视台,我们来处理,这表示我们的合作,我们来发掘他们这些内幕。谢谢你!台南的蔡先生。
蔡先生:李先生你好!我在猜想,那个宋楚瑜选举最后一天投票可能就是又哭又跪,然后又认错,把所有票都拿走了。那还有第二点,就是说你说掐住他的脖子,那到底你要用什么有力的办法掐住他脖子?
李敖:我告诉你什么方法,就是利用我们人民的一个投票权,选出来可靠的政党代表,在国会里面占了多数,这样子就可以控制宋楚瑜。并且我们可以进一步的修改宪法,使总统的权力变小,回归到内阁制,这样就可以控制宋楚瑜。所以我也一再讲过,本来民进党是一个我们集了很多希望,希望成立了一个大的反对党,很可惜,民进党自己堕落了。这一次国大代表的会议我们就看到了,他可以勾接苏南成、勾接国民党,一起来自肥、来分肥、来违背他们跟人民的承诺,变得跟国民党一模一样。所以民进党作为第二大的反政党,我们认为它是背弃了我们共同的一个理想。我们应该再支持第三个反对党出来,使它能够进入国会,票数超过一半的时候,就等于掐住了宋楚瑜的脖子,他怎么样的闹都没有用了。台北的温小姐。
温小姐:您好!那个李先生,我常看你的节目,我对你很多观念很认同。可是这两天我听到您对宋楚瑜副总统人选的一个看法,我觉得有一点意见,你认为说他是一个学者是一个书呆子,不能从政,你自己也是一位学者。所以我想就是看人,然后再加上我听了张昭雄先生接受一些媒体的访问,我觉得他很有智慧。所以我觉得对很多事情应该要多看、多听、多思考,我也请李先生同样这样子,好不好?谢谢!
李敖:谢谢你!多看、多听、多思考是正确的。可是我们要了解,政治本身也是专业。今天我看报上讲,有人说美国总统杜鲁门当时也是投闲置散,结果那个强势的罗斯福总统死了,他也能够做得很好。可是我们不要忘了杜鲁门当时做了多久的国会议员,他不是个医生,他是在政治圈里面打滚的,打了那么多年以后,然后才接手,他能做得很好。今天我所忧虑的,就是张昭雄作为一个外科医生,或者作为一个医学院院长,他是很优秀的,我们承认了。可是这种转移能不能很快的转移到政治方面来,我们觉得是很忧虑的。所以这个我的朋友许信良说张昭雄是很好的,等于卫生署的署长,换句话说,他的行政能力应该限于这个阶层。突然拔高了,跳高了变成了副总统的职务了。我们认为他太快,怕他不能适应,他的不能适应就会影响到我们的权利。我们是从这个角度来评论的。士林的李先生。
李先生:张昭雄不好好当他的医生来玩行政工作,还以为自己是国父,他跟国父差远呐,国父是十年革命,张昭雄哪有!
李敖:孙中山作为医生时间很短,只是在澳门做了一小段行医做医生,然后他就离开了医生的职务去革命了。所以他做医生的时间也不过很短的一两年的时间。可是他搞革命,搞政治就搞了三四十年。所以我认为他在搞政治方面已经有充足的时间和准备,跟一个普通医生忽然变了副总统是不一样的。台南的马先生。
马先生:我一向非常尊敬你,我敬你为中国的一代圣人。你的书我都看过,而且我经常看你的笑傲江湖、挑战李敖,我天天都得看。有的人骂你,我非常愤慨,我都想把他骂回来。我说太可恶了,像李敖这样子了不起的一代圣人,为什么要骂你?我很想为你打不平。可是你这两天来,你批评宋楚瑜,我心里面有点不大高兴。为什么呢?今天就是宋楚瑜,除了宋楚瑜以外,更好的是什么人?希望你能告诉我们。有一点的……
李敖:马先生,我们已经听到你的话了,你的话听不太清楚。新竹的谢先生。
谢先生:李大哥你好!我有一件事情请教你,第一件事情就是听你讲的是说环球电视来自民进党的,那么你也一直在批评国民党跟宋楚瑜。那我都很少听到你批评陈水扁,你能不能在环球电视台以你的风格,陈水扁一讲,在你的嘴里他也不是个好人。
李敖:谢谢谢先生!我并没有很少批评陈水扁,我甚至还是常常批评陈水扁。在我的节目里面,我想他们这些人没有一个人能够免于我的批评。只是最近我配合新闻的发展,批评宋楚瑜比较多一点而已。台北的刘小姐。
刘小姐:你好!我对于宋楚瑜个人的政策一直老是搞不太清楚,他每次都把这个政策讲得很模糊。最近这个有了副手以后,他又说要把这个什么大陆政策交给这个副手,会不会这个副手就是也是采取这种模糊政策的方式一直到选举?谢谢!
李敖:他所谓把大陆政策交给副手就是等于避嫌,因为我宋楚瑜是外省人,你们会觉得我出卖台湾,现在我大陆政策交给台湾人来做、来筹划,交给张昭雄来做,意思就减轻大家对他的疑虑,这也是一种方法,这个方法不能说他错。事实上,他说他把大陆政策交给副手去做,以他的性格,他们的意见一定是互相交流的,绝对也不是由副手一个人说了算。中和的李先生。
李先生:李大哥你好!我想请教您,就是以你的先知灼见以及可以预见未来的能力,请给我们判断一下,为什么章孝严先生他要附和在李登辉的羽翼之下?谢谢!
李敖:很简单,为了个人政治上的前途、政治上的欲望,他要往上爬,往上爬的话就要靠一些其他人事上的关系方便。李登辉因为是被蒋经国提拔起来的,李登辉理论上应该提拔蒋经国的这些婚生小孩子,可是蒋经国婚姻的儿子蒋孝文、蒋孝武、蒋孝勇都一个一个死掉了。所以李登辉只好提拔蒋经国的私生子,正好章孝严就卡位卡在这里,所以李登辉就提拔了章孝严,章孝严就向李登辉靠拢,就这么简单的一件事情。如果章孝严不走这个路线,他至多是一个学者而已,没有这么多的机会。所以我们可以看的很清楚的,就是过去我所批评的,国民党是一个大的生殖器集团,由生殖器的串联互相勾结,这就是个典型的例子。新竹的张先生。
张先生:李敖先生你好!我觉得你是台湾最会批评人的名人,但是我觉得你这次批评张昭雄是书呆子,这个批评的功夫有在下降。为什么呢?你的角度不应该批评他是书呆子,因为你并不是很了解他,他的学历也不是很高。那你应该批评他什么?比如说质疑他处理政事的能力,就是说给国际外交或者是一些处理国务大致的能力,从这方面下去批评,这样才对。
李敖:我懂你张先生的意思。我所以说他书呆子,就是等于他没有这个能力。我要批评他的能力,根本无从批评起,因为他是书呆子,他没有这种能力。怎么批评呢?所以我们只要定位成他是个书呆子,其他不在话下。懂我意思吗?台中的刘先生。
刘先生:李敖先生你好!您说宋题目张是书呆子用人不当。我想宋并没有用人不当,因为他只是要用这挡箭牌而已。
李敖:我懂你意思,他用挡箭牌,我也承认现在提到张昭雄有挡箭牌的效果,甚至对他的选举也有很多的利多。我是说万一你当选以后,你不能够把这个副总统消灭,他就是你的副总统。这个时候如果你有意外的时候,这个书呆子不能够承接你应付台湾的这些复杂局面,你就害了我们。换句话说,并不是你能干的问题,而是你找了一个有问题的副总统就出现了问题。跟蒋经国一样,蒋经国认为他不会死,所以他可以选择了李登辉,结果他突然死掉了,李登辉就祸害我们。同样的,过去国民党在联合共产党所谓联合容共政策的时候,很多国民党老同志说不得了,我们国民党把共产党拉进来以后他要祸害我们了。孙中山说,只要我在一天,共产党就不敢祸害我们。结果你孙中山死了,对不对?你死了怎么办?所以我就举这个例子,就是说你作为这个领导人的人,你要做一个假设,就是万一你出了意外,这个摊子怎么来收?我认为宋楚瑜只考虑他选战的胜利,没有考虑胜利以后出了意外,这个摊子怎么收。我的批评是在这个方向的,我希望大家能够分得很清。天母的段先生。
段先生:李大哥你好!因为我不太会讲话,可能又会有点结结巴巴的,请你先不要把我挂断。我是认为说张昭雄先生您一直批评说他从政的经验不够,但是我觉得他把长庚医院从无到有创办起来,成为目前国内规模非常大,非常会赚钱的一个企业,所以我觉得非常不简单。首先一个医院从无到有,可见他行政能力很强,而且当初几乎是台大刚出来的医师,是没有什么能力的。可是他可以把长庚从无到有……
李敖:段先生,我懂你意思。很多人有本令把一个医院从无到有的。我举个例子,最近刚刚成立的一个内湖的康宁医院,就是从无到有,就是我的老朋友郑锡华先生从无到有创办起来,并且也经过我的御医薛石民大夫,他们一开始所筹划出来的,就是一个好的医院从无到有。这个并不能证明说是他们就可以搞政治,就可以立刻做副总统,并不是这样子容易的。我认为这是两个不同的层次。台中的林先生。
林先生:李先生,请教一下,就是说您这次参选,对于我们台湾人民有怎么样的一个目标,有怎么样一个的方向,能不能跟我们电视机前的……
李敖:谢谢你!我觉得我出来参选的最大的一个意义,就是让台湾人民听到一个不同的声音。这个不同的声音是经过一个智慧的人所讲出来智慧的话。一般我们听不到这么聪明、这么智慧的声音了,我们听到的这些乌烟瘴气的声音,然后讲出来以后,大家会觉得很难过。为什么呢?你怎么讲了真话?今天我就是代表了在台湾有这么一种人,他可以站出来,很勇敢的、很清楚的讲出来真话,我觉得这是我这一次参选最大的功德。板桥的林先生。
林先生:我是觉得张昭雄他上次在陈水扁选市长的时候,他给他站台,帮他助选。这次竟然在一夕之间马上政治立场转变,这个是很离谱的事。而且在之前,大家都认为其实他是站在陈水扁那一边的,他怎么一夕之间就这样转变?你怎么没有从这边下去骂他呢?你有时候骂他书呆子,不是很中听,这是应该要往他的政治立场态度跟他骂了。
李敖:谢谢你林先生!我一开始也在某一个地方怀疑了这个张昭雄先生的人格。什么原因呢?我的设定就是说他是在王永庆旗下干了25年的,这么一个王永庆身边的人,并且他们情同父子,甚至是干儿子。请问,在大独裁者王永庆旗下能够一干二十几年,而不被整肃的人,这种人他是有独立人格的人吗?我真的怀疑,这就是他如果没有这种独来独往的这种气魄,他今天跟陈水扁,明天跟宋楚瑜,也就毫不稀奇了。下面就是敖语录:对宋张配你会好笑;对连萧配你会冷笑;对陈吕配你会苦笑。各位晚安!
19991115挑战李敖
五十年前杀朱拔毛,
五十年后挑战李敖。
你来我往全是高潮,
我胜你败,看你哪里逃!
挑战李敖!
今天我讲的题目给小马哥上一课,我很喜欢给别人上课。这也就是《孟子》里面所说的一句话:人之患,在好为人师。我可能有这个毛病,所以今天给小马哥上一课。上个星期六就是13号,我清早打开报纸一看,赫然出现了大标题头条新闻,几乎都是透露出来一个爆炸性的新闻,就是国民党的总统李登辉用秘密作业的方式,邀请了相当于东京市长的日本人石原慎太郎到台湾。我们看《中央日报》的大标题,邀请石原慎太郎到台湾。当天新党的主席李庆华就找我说,我们下午要开个临时的记者会,对这件事情要表示态度,我立刻就同意了。所以下午召开记者会的时候,李庆华、我、冯沪祥主持了记者会,我们表示了关切,也表示了抗议。为什么关切呢?因为石原慎太郎是有名的日本民族主义者,也是军国主义者,并且是个大右派的头头。你可以是民族主义者,甚至你可以是军国主义者,可是你有权利做民族主义者跟军国主义者,可是你没有权利捏造事实,事实你不能这样捏造。可是石原慎太郎怎么样虐待事实?他说南京大屠杀是中国人自己捏造的,日本人并没有干这个事情;他又说慰安妇的事件是这些女孩子自己志愿要去做慰安妇的;他又说钓鱼台是属于日本人的领土,并且他自己还跑上钓鱼台去确定这件事情。
这样一个对中国不友好的人,李登辉把他请来什么意思啊?说他很单纯的是跑来关心我们台湾九二一的地震,请问怎么会解释成这一点?4月说来访问台湾,请问他是神仙吗?他们为府先知吗?你4月就知道9月21号台湾会发生大地震吗?发生大地震以后你就跑来台湾吗?可见今天到台湾来,说是因为关心台湾大地震的这个事情,是一个借口。因为你4月就说要跑来了,你怎么说是为了最近的原因来台湾呢?好了,你石原慎太郎来台湾,你本身有一个很强烈的象征意义,就是象征你是认为西藏应该独立的,台湾应该独立的,慰安妇是自愿的,钓鱼台是日本的,南京大屠杀是中国人捏造的,诸如此类,你是这样一个不友善的大右派人物。你到台湾来,你是不是有一个象征的意义?这个象征的意义就是李登辉在七块论以后,在两国论以后,在夹击论以后,就联合日本、印度夹击中华人民共和国以后,又来了个石原论。对不对?你明明是个不单纯的人到了台湾,并且如果是单纯的话,能这样机密作业来台湾吗?一直手包住的秘密,连外交部都不知道,李登辉一个人的操盘突然就请来了。
所以在新党的记者会上面,李庆华、冯沪祥他们都发表了很愤慨的言论。最后由我也讲几句话,我讲了这些话以后,我还特别警告台北市市长马英九、警告小马哥,我说小马哥,你可不能见石原。如果你见石原,我李敖跟你没完没了。这个消息出来以后,当天晚上就是夜里10:20,小马哥打电话给我,他非常友善地向我解释,他就是可能并且准备明天下午四点半见石原。我说你是以什么立场见石原呢?小马哥说他是以台北市市长的身份,而石原是东京市市长的身份,在外交的礼貌上面,我应该见石原。我就问小马哥,江泽民到美国去的时候是美国总统邀请的,可是到了纽约市的时候,纽约市市长不见他,这怎么解释呢?为了外交的礼貌,纽约市长就应该见江泽民,可是纽约市长不见他。可见并不需要外交的礼貌,一定要见石原,并且也不是你小马哥约来的,并且整个作业是今天早上才发生的,我们才知道这个事情,怎么可以这样子配合李登辉来改变你小马哥应该有的这些行程?你市长很忙,为什么要改变这个行程?那么小马哥就跟我说为了几个原因。其中一个就是说有一些赈灾的经验,东京在帮助我们有一个赈灾的经验。我说赈灾经验应该向大阪的市长去学,向神户的市长去学,他们是地震的地区,应该向他们学经验,怎么跟东京的学经验呢?所以我的意思这个学法是太怪了。还有小马哥说我们也为了这个文化的原因,像日本跟台湾,台北跟东京有一种文化的交流,也为了文化的原因。我跟小马哥说,如果是文化的原因,你请来龙应台不是够了吗?龙应台不代表文化吗?日本的文化在台湾,说难听话,侵略的还不够吗?小孩子打开的不都是漫画书吗?我们大家的风俗习惯不都日本化吗?还不够吗?还有什么文化需要向日本来取经的?
小马哥就谈了这些以后,我就跟小马哥说,我说不要忘了你是当年保卫钓鱼台保钓的大将,并且在保钓的活动里面,你小马哥表现是最好的。因为你小马哥专深的国际法程度,特别为钓鱼台写了论文,证明它是中国的,你们是这样爱护钓鱼台,今天日本人公然说钓鱼台是日本的,而这个大右派石原慎太郎公然到了钓鱼台来支持这个论点。我说小马哥,以你这么爱国抗日的这个立场,今天你有没有必要来见石原慎太郎?小马哥说,我们本来也是预备拓展城市外交,这城市外交我们就是希望跟台北市跟东京市结成了姐妹市,这样子对我们台北市也是一种好的现象。我问小马哥,你上次不是去到日本吗?大家穿针引线,有没有达成跟东京姐妹市的结果?没有达到。那个时候东京的市长就是石原,几个月以前。现在你回来了,到台北他会跟你姐妹市吗?并且它跟北京结了姐妹市已经二十多年了,它能够说跟你姐妹市,北京会不抗议吗?我说这样做妥吗?小马哥想了一下,就是说明天如果我见他,这件事情如李先生所说是这样不妥吗?我说当然是不妥。并且,我说你怎么样见他?小马哥说石原住在国宾大饭店,我小马哥代表台北市政府也到国宾大饭店另外一个房间做主人,请石原过来喝茶,喝完茶他就接受李总统约他去晚餐了。我说任何的外交礼节也好,对方的习惯也好,有五个重要的字叫做行客拜坐客。就是走过来的客人要向你住在这个地方的客人来拜会,换句话说,你主人你要坐在家里,他到你这个地区来的人要向你来拜会,叫行客拜做客。
好比说石原这次来去看李登辉是对的,因为李登辉是坐客,石原是行客。台北市市长小马哥你是坐客,石原是行客,他应该拜会你的,怎么你可以跑到国宾饭店去拜会石原?这样还得了吗?这体制乱掉了,小马哥一想说也对,他说我尽量争取去换个地点。后来我们今天看到报纸也知道了,小马哥换成了晶华酒店跟石原见面。并且小马哥在第二天下午还补了个电话打到我家里。那个时候我在高雄讲演,正在归途的路上,我太太打电话给我说,小马哥又来电话,说他已经换成了晶华酒店。我想我这个小的建议小马哥也算从善如流的接受了,就是至少不在石原住的这个旅馆里面跟他见面,稍微冲淡了一下这个坐客拜行客的这个现象,大家在一个第三点晶华酒店见面了。可是事实上,我跟小马哥建议,根本我反对他们见面。原因什么呢?看看纽约市长,他为什么不见江泽民呢?你小马哥完全个人失调身份,团体也失调立场。为什么呢?我中华民国的台北市市长,中华民国跟你日本没有邦交,你东京的市长跑来,又不是我请来的,临时通知我,我可以不见你,为什么我要见你?这就是我整个的构想。
那么小马哥就问我:李敖兄,你希望我怎么做,使我这个处境不是那么为难。我跟小马哥说,我说如果我是你,我告诉你怎么做,这就是给小马哥上一课。我说你在第二天早晨公开宣布,我是台北市的市长,石原是东京市的市长,石原他有很多的长处也是我们所佩服的。可是在钓鱼台事件上面,我特别提醒小马哥,我说千万不要谈南京大屠杀,因为南京大屠杀在很多台湾人眼里看杀的是中国人,关我们台湾人什么事!现在你不要谈中国问题,你谈钓鱼台。钓鱼台什么地点?钓鱼台大家看看地图,钓鱼台是台湾的领土,宜兰县头城镇过来有一个岛就是钓鱼台。钓鱼台是台湾宜兰县属于头城镇的一个岛。我说,小马哥你应该这样说,我是台北市市长,你是东京市市长,你到台湾来,我们应该是礼貌上的欢迎你,你有很多长处,我们也很佩服。可是在钓鱼台问题上面,钓鱼台明明是中国的领土,你石原先生竟说是日本领土,你还跑上去证明是日本的领土,请你公开澄清这个事实,澄清了以后,意思就是说你要宣布这是台湾的领土,然后我小马哥在台北市政府等你过来拜访我,我向你请教。应该这样子表达你的意思,又客气又礼貌又强硬,就符合你小马哥一贯的保卫钓鱼台的这种身份,我说你应该这样处理。
可是小马哥他为难,我知道他为什么为难。第一个,小马哥的性格就是一个温柔敦厚的人,他不是一个很强悍的人,如果他是石原,他就会这样做。石原本人是很强悍的人,他做日本大臣,然后放言高论,他是一个很强悍的人。小马哥如果是很强悍的人,他只要是石原性格,他就会绝对不见石原的。对不对?可小马哥第二个原因,我认为他迁就了,因为他如果这样表达了,会给李登辉难看。所以小马哥他好像勉为其难要见石原,他最后见石原的时候,他知道我不高兴,因为我们电话里面讲了半个小时,他知道我不高兴。见了石原以后他又补这个电话来告诉我太太,说是他已经在晶华酒店跟石原见了。小马哥在跟我通话里面,他还讲了一段话,我说你可不可能在见石原的时候,你当面表达对钓鱼台的立场,很严重的向他表达。小马哥说如果石原不提,我也不提,如果他提,我会很强烈的表示。小马哥他采取一个低调的、被动的这种态度,我真为小马哥可惜,小马哥是温柔敦厚的人,小马哥是一个使我们喜欢的人,小马哥是一个好人,小马哥是一个爱国者,可是我们忘记了,小马哥是一个国民党,对不对?他在国民党的这个体制底下,他好像要迁就他们党主席的这个意愿。结果,小马哥用这个理由,他是台北市市长,不得不见石原的方法来谈。
我就提醒小马哥,你小心被摆一道。为什么呢?为什么是四点半见石原呢?小马才说,因为四点钟石原从南部赶回来。我说你小心他摆你一道。果然在晶华酒店见面的时候也是,约好了四点半,石原没有出现,4:35没出现,4:40没出现,4:50没出现,五点钟没出现,到了5:10才出现。就小马哥等了他40分钟才出现,摆了一道,因为我来太晚了,所以我只能跟你谈20分钟,然后我就要去接受李登辉的这个晚宴了。请问小马哥,是不是忘了我李敖的提醒,我说他会摆你一道,果然摆你一道。你是坐客,结果变成主人,主人半天还等他40分钟,等了40分钟还缩短你跟他谈话时间。小马哥说石原很忙,我说他在台湾有三天的时间,只分给你这么一点的时间,他对你是礼貌吗?也是不礼貌。所以在小马哥带着他手下龙应台这些人去跟石原谈话的时候,龙应台还送了石原一本书。这本书里面有一段批评李登辉,表示马英九他们的立场。这个能表达吗?我要请问龙应台讲了什么话?龙应台被现场去的抗议者王晓波他们这些人,她讲的话说如果我不是做这个官,如果我不是文化局局长,我也会跟你们一样表达这个抗议。我就不懂龙应台,为什么你做了官就不能抗议呢?石原慎太郎他被人佩服的一点,不就是做了官还在抗议吗?不是在写书吗?不是在做官吗?为什么你龙应台不可以这样做呢?为什么做了官就不能做人呢?为什么做了官就不能表达你真的思想呢?所以龙应台这个说法完全是站不住的,反衬了你龙应台这样做法是真正的你不能够跟人民站在一起,跟抗议者站在一起,你为了做这个官,你不敢表达你真的意思。结果跟着马英九一大堆人被东京的市长石原慎太郎摆了一道,给你20分钟全部打发。而要结姐妹市的话,石原慎太郎话都不接,意思就是说不可能的,台北跟东京不能结成姐妹市的。
为什么要搞这些东西?说要城市外交。城市外交谁干得最起劲?就是陈水扁。马英九就追随了陈水扁脚步来搞这个城市外交,干什么?城市外交未尝不可以搞,可是如果你是在石原慎太郎的身上搞城市外交,我觉得小马哥就要反省,小马哥就要小心,因为太危险了,太使我们个人失掉身份,团体失掉立场。小马哥不是李登辉,小马哥不需要这样发贱,像李登辉这样子,看到日本人就喜欢,这样发贱的。小马哥大可不必如此,小马哥有小马哥的前途。我认为小马哥有他更高一层的境界,以他的聪明智慧还有好心肠,他可以达到这个境界。大家以为我在骂小马哥,错了!正好错了!我是用一个更高的境界提醒小马哥,你有这么好的一次机会表达一个强势的中国人也好,台湾人也罢,新台湾人也行,这么一个强势的立场,代表你的礼貌,代表你的敦厚,代表你的强硬立场,请石原先生对台湾的领土钓鱼台表达明确的态度以后、正确的态度以后,我愿意在台北市政府的据点,以坐客的姿态欢迎你行客登门来指教,我欢迎你。为什么不做的这样子冠冕堂皇呢?为什么不做的这样子非常识大体呢?为什么要这样子委曲求全的跟石原谈什么救灾呢?谈什么文化呢?小马哥,明明你知道石原来台湾绝对不是显得简单的原因,什么救灾都不是的,他有更深的更长远的目的和象征性的目的。为什么呢?我讲过,他4月间就要来了。那时候台湾还没有地震,就表示说他跟李登辉这个通谋的意思表示好早就完成了。小哥值不值得用你的清望,用你的友善,用你的好心肠来做这么一件可以不这样做的事情?小马哥可以提升你更高的境界,如果你用最高境界以后传到全世界去,记在历史里面,就知道某人某一天,台湾的台北市市长马英九,给这个强硬的、强悍的东京市市长石原慎太郎,给他一个教训,给石原慎太郎上一课,就是你只要对我的国家不友善,对我的领土有野心,我作为台湾的一个新台湾人也好,中国人也罢,台湾人也行,我拒绝跟你见面。为了保护我们台湾人的尊严,新台湾人的尊严或者是中国人尊严,我不要跟你见面,说的很客气,态度很强硬,就符合你小马哥的身份。为什么不这样做呢?这么好的一次机会,全世界瞩目的就是给这个石原慎太郎这个小子、这个日本鬼子、这个狂妄的人,给他一次教训,在我们的领土上给他一个教训。
小马哥,你失掉了这么一次机会。这个机会不要说我没提醒你,我们在头一天晚上我们两个人通了半小时电话,我相当诚恳反复的跟你讲了这一点,小马哥很可惜,他失掉了这个机会。我为小马哥觉得可惜,我希望小马哥能够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能够代表我们中国人做出更有尊严的事情,我认为失掉了这个机会,而龙应台讲话更不得体。所以我认为:君子爱人以德,细人爱人以姑息,我不是姑息小马哥,我是爱小马哥以德。并且我把这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包括小马哥通的电话,整个的内幕我公布给大家看。并且使小马哥引证,我也没说错,希望小马哥来日方长,希望有未来的机会里面多听听李大哥这种智慧之言,希望你能够很谦虚的接受我给你上的这一课。现在开放CALL IN。台北的陈先生。
陈先生:我也是认为小马哥是好人,就也像李敖大哥你讲,就是说他可能会因为就是上面交代一些,所以就是能够避免讲的就尽量不讲,少一点冲突。那其实我觉得像这方面,像我想到那个宋楚瑜他用了张昭雄,就是说用一个比较党外的,事实上我觉得只是为了避免麻烦,可是我觉得这样子对整体东西并没有什么加分。
李敖:谢谢你陈先生!天母的王小姐。
王小姐:小马哥之所以迁就石原,我在想应该是我们的国情不同,没有办法和纽约市长相提并论。但是换一个角度来看,他能够不畏中共的阻挠,而来台湾的没有几个人。但是我们如果说有一个以友善的态度换取东京市民的好感,那也应该是好事一桩。对不对?
李敖:王小姐,我提醒你,如果我们是换取东京市民的好感,这是一回事。问题是卡在他这个市长是这样子强烈的军国主义和民族主义,抹杀事实,对中国极不友善,对台湾也极不友善的这么一个情况,这么一个有焦点的人物,问题卡在他,并不是台北市民跟东京市民的问题,关键在这个地方。中坜的余先生。
余先生:李大哥你好!我想请问你一个问题,就是民国71年李师科被抓的时候,当时陈水扁是台北市政府警队预算的召集人,他主张警队预算要全部通过,因为他说警方破这件案子破得很漂亮。我想请问你对这件事情有什么评论?第二个,你当初为什么在《千秋评论》没有大加挞伐陈水扁这个符合国民党的做法?谢谢!
李敖:关于这个事情,时间上面可能有一点点落差。当时我写《为老兵李师科喊话》的时候,重点是为老兵所受的委屈讲话,重点倒不在是国民党的问题,也不在是陈水扁他们这些问题,当时重点不是我的重点。刚才你所谈的这一部分,陈水扁当时有没有这个身份我不太清楚,至少我当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谢谢你对我的指教!台北的汪小姐。
汪小姐:李敖先生你好!我是从大陆来的,我一直很注重你,你是台湾的一个明珠。我来台湾以后,特别是这两天,那龙应台也是我比较崇拜的一个作者,马英九是那个国民党里面真的是不错的。但是这一次那个石原的事情,真的是一个很失望,我对他们两个真的很失望。没想到台湾只要有跳进政治理念这个染缸的时候就一定会把它染黑,而且越来越黑。谢谢!
李敖:我给你再补充一点,在小马哥跟我通电话里面,他谈到一件事情,就是我们两位都佩服的一位伟大的律师王清峰女士,她在东京拼命的等于穿针引线,希望台北跟东京建立姐妹市。当时小马哥也很奇怪,就跟王清峰说,日本人他们很奇怪,能这样子跟我们和好吗?王清峰也觉得很奇怪。王清峰说,她跟每一个日本的重要人物会谈的时候,他们都是非常的通情达理,并且重视我们台湾的,像慰安妇这些事情他都非常重视的、同情的。可是一到公开的场合,他们就变成另外一个人,觉得很奇怪。在小马哥讲这个故事给我听以后,我就讲给小马哥一点,我说你记不记得印度的等于国父甘地在他的自传里面讲了一个故事,他说英国人压迫印度,甘地到了英国,跟英国这些朝野有头有脸的人私下谈话的时候,发现这些英国绅士每一个人都通情达理支持印度独立。可是一到公开场合,每个人都反对,这是第二个例子。在我跟小马哥谈话以后的第二天,小马哥带着龙应台跟石原见面的时候,刚才我讲过,龙应台居然讲出这种话来,如果我不做官,我也跟你们一样向他抗议。对不对?这个龙应台的历史,甘地的例子,跟王清峰律师口中日本这些重要的有头有脸的人的例子,都证明了这些,一个人他的良知良能都在私下谈话里面,一到公开场合就变了另外一个人,或者一过关以后就变成另外一个人。所以我看起来,当你对龙应台失望的时候,我觉得你的失望一点都没有错。龙应台已经变成了中国的跟日本的官僚,说的一套,做的一套;名的一套,暗的一套,太令我们失望了。基隆的苏先生。
苏先生:李敖总统你好!今天马英九能当上市长的位置,能击败作秀高手陈水贱,是因为靠着新党爱国的38万票去支持他,他今天所做出来的让我失望,让38万支持他的人失望,真的是马英狗,小马狗就是贝戈戈!谢谢!
李敖:台北的陈小姐。
陈小姐:讲到这个钓鱼台事件,其实我觉得在我们要怪日本人之前,我觉得我们要怪的应该是美国人。那我觉得这次石原慎太郎来台湾,那既然他有胆子来,我们也应该表现我们的风度接待他。
李敖:陈小姐,我认为这不是风度的问题,是国家立场的问题。可是对基本的做人风度,一点都没有冲突。如果我李敖,我绝对很强烈的,可是我替小马哥做建议的时候,我就建议小马哥就是刚才说的那番话,就是石原先生,你东京市长,你有很多优点,也值得我们学习。不过你先澄清钓鱼台的事情以后,我在台北市政府等你给我们指教。这话说的温文敦厚,符合小马哥的身份。要我李敖就绝不这样说。所以我们顾及了小马哥的风度,可是个人的风度在国家和群体的利益前面应该靠边站,先以国家和群体的利益做第一优先的考虑。桃园的杨先生。
杨先生:李爷爷好!请原谅我以下的无礼,不过对一个热血青年,我还是要说,而且要大声的说,我对我们接见的人很失望。然后虽然日本有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但他对于做过这么冷血的事情居然不承认。以下我要用一句日本话,八格牙路!谢谢!
李敖:台北的王小姐。
王小姐:你好!我对马市长这种做法,我是觉得他是台北市民的市长,并不是说你李敖的市长,就我觉得不应该这样子讲他。我觉得他做的蛮不错的,而且他个人的品德方面是值得大家赞赏的,不是一味这样子批评,这样对他很不公平,谢谢。
李敖:王小姐,我讲的这么客气,你难道没有感觉出来?我从来没有怀疑小马哥的品德,他的品德我还是赞美的。虽然他是国民党,我不太喜欢,可是对小马哥我们都网开一面,就是我们忘了他是国民党,我们都特别注意在他是一个风度翩翩的好人。问题是今天这个事情又涉及了国家定位,涉及了民族大义,也涉及了你小马哥历来对钓鱼台的、对日本的立场,所以你才这样做。小马哥在电话里面跟我讲了一段,就是当时他不做台北市市长的时候,日本的文部大臣到台湾来讲了很多对台湾不利的话,他恨得要死,他就要求政府不要他进来的。你知道吗?小马哥也是两个,一个就是没做台北市市长的小马哥,一个是做了台北市市长的小马哥,我们必须要注意到这一点。台北的李先生。
李先生:你好!想说一下,第一点,我觉得这个我们政府无能,基本上对于这种不尊重中华民国的人,不尊重我们领土的人,根本不应该让他入境,根本是国家无能,这种人根本不欢迎。第二点,这种不承认当初杀人是错误的人,不承认当初这个慰安妇的事情的人,根本是一个没有人格的人,这个人根本没有资格进入台湾。谢谢!
李敖:谢谢你!我完全赞成李先生的意见。台北的杨先生。
杨先生:李先生你好!我从上礼拜五发现我们的小马哥市长,从双胞胎一直作秀到无尾熊也就算了,结果礼拜天接见石原市长,我觉得你说得非常对,这是一个大是大非的问题。日本人今天不管对中国人,对台湾人都做了非常差劲的事,但小马哥为了他个人的政治利益,政治前途居然去接见了日本的市长,我觉得这是非常错误的事情,而且我对小马哥非常失望,谢谢!
李敖:台北的丁小姐。
丁小姐:自你的挑战李敖节目之后,我开始常常看这个政治的节目,我也非常高兴我今天能够CALL IN。关于这次的事情其实始作俑者是我们伟大的李总统。是不是说今天批评小马哥或谁都是不对的,真正他没有什么权力可以做任何事决定,而是说我们应该好好考虑到我们这总统是不是我们台湾人的总统。谢谢!
李敖:谢谢你丁小姐!不过我可能不太同意你这句话,就是你说小马哥没有权力做他决定,我认为他有。我给你看一篇文章,小马哥写的《26年了,我为保钓担忧》,他在文章里面说,他认为我们不能够对钓鱼台这方面使日本默认是他们的主权。我因此建议,政府在和日本交涉时不可只谈渔权,也应该谈主权。当然小马哥现在并不是说站在一个交涉的地位跟东京的这个市长见面,可是你是以政府的官员身份跟他见面的,我觉得你有很好的一个机会跟他谈谈钓鱼台的主权。而小马哥在电话里面居然说如果石原主动向我谈起钓鱼台,我会跟他据理力争;如果石原不提,我也不提。我认为小马哥这个态度是错误的。所以我特别提醒了他,并且今天我拿出证据来给你们看。小马哥他有权利、有立场表达他台北市市长的立场可以跟总统不一样。就如同美国纽约市的市长在不见江泽民的时候,他的立场跟美国的总统不一样,可以表达出来,他应该有这个力量。云林的严先生。
严先生:李大哥你好!听到你说小马哥跟龙应台这些行为,深深觉得可耻,不但认为说他们可耻,作为一个台湾人,我觉得真是可耻了。台湾这个地方愚夫愚妇一大堆了,所以选出像李登辉这一类的人物来做总统,我们一向觉得这是非常悲哀的。但还有希望,因为时间就可以解决这个问题,可以解决李登辉的问题,问题可以解决很多非常低级的、黑金的、敏感的问题。但是像小马哥这个博士、龙应台这个知识分子,他们的表现真正是可耻,所谓士大夫之无耻,是谓国耻。谢谢!
李敖:谢谢你严先生!台中的尤小姐。
尤小姐:李敖先生你好!我是今天早上听到飞碟早餐的时候,也听到周玉蔻小姐在讲说那个老虎伍兹来的时候,那我们李登辉总统在鸿禧山庄接见他,还等他十几分钟,然后他才这样子出现了,然后后来他走了以后,还是李总统目送他先走的。那我觉得说,身为一个国家的元首,像这样子一个老虎伍兹,讲起来只是一个体育选手而已。那我们这么的礼遇他,这样子是不是有失我们总统的格调呢?谢谢你!
李敖:我完全同意你的话,尤小姐。永和的黄先生。
黄先生:李先生你好!我想你刚刚讲的建议小马哥他接见石原慎太郎的方法,我个人是有点看法,我们有个前提就是小马哥他绝对不敢跟李登辉翻脸,他跟宋楚瑜是不一样的。所以如果说他先跟石原慎太郎放话,说他要他表明钓鱼台的立场,我们也知道石原很强硬,他一定会这个主张日本对钓鱼台有主权。相形之下,小马哥一定见不到石原慎太郎。接着如果他去见我们的李总统,那可能李总统会回避这个问题,或者甚至说出了对台湾主权更大伤害的话。那如果这样子的话,我在想李大哥你的这个做法到底是可行的吗?这是我的意见。
李敖:谢谢你!我认为对小马哥这样优秀、这样有良知的一个人,绝对是可行的,只看他做不做。台北的张先生。
张先生:李敖先生你好!我有两点看法了,很多听众都在责怪小马哥。但是我觉得身为台湾人了,我们看一下,假使今天是阿扁当市长会怎样?说不定阿扁会从中正机场铺红地毯铺到台北市了。他比日本人还日本人,他比共产党还共产党,否则他干嘛一而再再而三跑到日本去取经?他去日本只有见日本官员吗?有没有去见中共的官员呢?罗文嘉去大陆干什么?偷偷摸摸去了,到时候台湾被他卖掉,都不知道了。
李敖:谢谢!新竹的郑先生。
郑先生:李敖先生你好!相信你知道马英九先生在就读台大的时候,他已经有参加过保钓的行动了,所以像李敖先生爱之视之,否则是害之,希望你好好爱护我们台湾唯一的希望马英九先生,好吗?谢谢!
李敖:我刚才讲过那句话,就是古代的圣人曾子讲那句话:君子爱人以德,细人爱人以姑息。什么叫爱人以德?就是我们会用高的标准、道德的标准去欺勉他、要求他、劝他、建议他,这才是真正的爱人。如果我们敷衍他,我们不肯讲,或者他们弄错了,我们还帮他隐瞒这件事情。这个不是君子干的事情,这是小人干的事情。小马哥是君子,他一定希望我们用君子的态度来对待他,我想他一定会勇于并且乐于接受我们大家对他的期勉和劝告。台北的王先生。
王先生:李总统你好!我心里面有一点疑问,另外我有一点意见,我的疑问是,那天到底是谁安排在国宾饭店,请那位马市长去觐见东京的市长?这是在台北,要知道这是我们自己的地盘。第二点我的疑问,如果说我是马英九的话,那天石原迟到就是一个非常非常不礼貌事情,通常这种这么重要的事情,这么重要的场合是没有借口的。今天石原大哥可以找一个借口,或是别人替他想出一个借口。我是马英九的话,他迟到5分钟,我马上率领市政府所有的主管退席,就这么简单。谢谢!
李敖:谢谢你王先生!关于你第二点,对方过分迟到的时候要退席,我是赞成的。关于第一点,我可以告诉你内幕,据小马哥在电话里告诉我是江丙坤通知他,说是第二天下午四点半,石原愿意在国宾大饭店跟小马哥见面,请小马哥作为台北市的主人,请他在国宾大饭店请石原视察这样一个见面。这个建议据我所知,是李登辉的走狗江丙坤提出来的。台北的刘先生。
刘先生:李先生你好!我个人在德国前后差不多呆了15年,那么我个人了解来讲的话,那么像石原先生在欧洲来讲,他根本不可能当选。因为一个政治人物,他却讲纳粹在二次大战的时候没有屠杀600万犹太人的话,他不可能当选。那第二点,假设他是一个政治人物,那么讲出这个话的话,他第二天马上下台。第三点,那么这样一个政治人物,假如他是在台上,他要到国外到欧洲去访问,所有国家的这个元首领袖或是政治人物避之唯恐不及,不可能会见他,这是我个人的已经。谢谢!
李敖:你说的很对。事实上关于南京大屠杀的事情,30万人被杀。根据美国所拿到的日本内部文件解读了以后,发现是日本官方文件所承认的30万。日本的官方文件都承认了30万人,你作为日本官吏的石原慎太郎居然说没有这个事情,这个事情是捏造的,你这样子违反历史的事实,你作为一个民族主义者也好,作为军国主义者也好,我认为都是荒谬的。这也是为什么你说的话我完全赞成的原因。板桥的余先生。
余先生:李敖教授你好!本人是很欣赏你,因为你就是可以讲实话的人。那就是说我听说陈文茜小姐要出来竞选副总统这一事,我不知道李先生有什么看法?谢谢!
李敖:余先生,我告诉你,据我所知,陈文茜不会出来选副总统,这个消息是不正确的。台北的刘先生。
刘先生:李敖老师你好!您的书我看了好几本,其中我对您写的那本《北京法源寺》,我觉得您写的实在是太好的。我有个问题请教您,如果您这本书拿去参加诺贝尔文学奖,李老师曾经说过您也是个文学家,这本书您拿去参加文学奖的话,您觉得希望大不大?这是第一点。第二点,我觉得因为现在这个《古文观止》,因为这个古文曾经也听您回答过这个问题,因为古文读起来很艰涩,以老师的这个文采,如果能够把它用口语化,白话文把它翻译出来,让现在的学子学生能够读得更好的话,您觉得这种可能性有多高?谢谢您!
李敖:关于你谈到第一个问题,我认为我的《北京法源寺》的确是一个经典式的文学著作。我们问题就是中国人得不到诺贝尔文学奖,一百年都没得过,原因是基于他们对我们的歧视。第二个是语文上的原因使他们读不懂,所以这个问题还有赖于解决。不过明年2月我的确是用这本书的英文本,我们会这个争取诺贝尔文学奖。关于你讲的第二个问题,《古文观止》把它翻成语体文的问题,我认为非常危险,因为古文有古文的美,硬把它翻成白话文,搞不好就变成了《资质通鉴》的白话翻译。那样对古文而言是一个伤害。现在我们敖语录:我从来不讲坏话,只讲真话;我从来不讲好话,因为真话就是最好的好话。各位晚安!
19991116挑战李敖
五十年前杀朱拔毛,
五十年后挑战李敖。
你来我往全是高潮,
我胜你败,看你哪里逃!
挑战李敖!
今天的节目第一部分我要谈的标题是我开除你!在世界的政党,我们大体来分类,可以分两类,一类是民主国家的政党像美国,另外一类可以说是独裁国家的政党像过去苏联的这些政党。苏联式政党就是所谓列宁式的政党,这个政党的特色就是有党中央,有党主席,最严重的是它有党的处分,就是党中央可以对党员加以处分,而处分的方法千奇百怪。我曾经搜集到一本1925年印在法国巴黎的一个秘密文件,就是当时中国青年党他们在巴黎的一本书叫做《中国青年党惩戒法》,14年5月印于巴黎。这个惩戒法里面对党员的惩罚非常离奇,像第三条它是说处罚党员里面包括第一等的方法是处死,把你杀掉,这好恐怖!然后我们会看到看管,把你关起来,二等是看管。三等是除名,把你开除党籍,然后才有什么记过这些处分。中国青年党,它是一个极右派国家主义的党,可是它对党员的处分,可以从处死到关起来,到开除党籍,它们可以有这么大的变化。
同样的,我们可以看到台湾的民进党也是这样子,民进党本来成立的时候,它可以学这种民主国家的政党,可是它们很没出息,它们就学了国民党,而国民党是学共产党的。所以民进党也来了党中央、党主席、党纲、党旗、党纪处分,全来了。民进党的党纪处分里面有一条,是过去国民党有的叫做公开谴责,就是除了把你开除党籍以外,还有一个处分方法,就是我们可以骂你,这个骂你的方法怎么来的呢?是国民党跟着清朝政府学的,清朝政府当官吏犯了这个法的时候或者得罪皇帝的时候,皇帝有很多方法也可以杀你,也可以关你,然后罚你钱,罚俸。还有一种方法叫做奉旨申斥,奉到皇帝的圣旨把你骂一顿。皇帝会不会骂你呢?皇帝不会骂你,皇帝抱着皇后在睡觉,皇帝也不会骂你。皇帝派什么人骂你呢?皇帝派出来就是太监,就是宦官,就是男人卵叫割掉的这种人,他来骂你。把你叫到了皇宫前面,日正当中,你穿着朝服立正站好,然后就由那个宦官骂你祖宗八代。这个大臣们被宦官来骂,觉得很没面子。于是乎就说你不要骂我,我给你钱,你不要骂我。这个基本定价多少钱可以不被挨骂呢?就是400两黄金,有的大臣拿不出来400两黄金,就说我给你200两可不可以呢?这宦官说可以。你给我400两,我就不骂你是王八蛋;你给我200两,我就骂你是半个王八蛋。清朝时候,这种奉旨申斥,得到皇帝圣旨来骂你这种处分方法流传到国民党。后来国民党把这条取消了。取消了以后,民进党学会了,还没忘记。所以民进党有一个党纲处分里面叫做公开谴责,我要谴责你,因为你是一个犯了我们党的规矩的人,所以我们可以公开谴责你。所以民进党就公开登道谴责过黄玉娇,也谴责过苏洪月娇。伟大的黄玉娇议员最近死掉了,她是个了不起的党外人士,可是她加入了民进党以后被公开谴责过。后来在1993年10月31号以前,民进党开除了黄玉娇。注意到,这只有独裁国家的政党、只有列宁式的政党、只有国民党式的政党、只有共产党式的政党,才有这种开除的这种方法。我们看美国,什么时候我是民主党员,然后你把我开除?不可以的。只有这种国家和这种党才有这种现象。
今天我们看到有趣的现象出现了,国民党动手要开除宋楚瑜了,而今天晚报就表示出来宋楚瑜说此心长为国民党员。就是你开除我没用,我这个心里面还是觉得没被开除,我还永远是国民党党员。这句话是抄谁的呢?是抄当年许信良被国民党开除的时候,许信良用毛笔字写了一封信,就是说我此心长为国民党员,我对你国民党是忠心耿耿的,你开除我是你不对。可是我虽然被你开除了,可是我的心里面还认为我是国民党党员。现在我们可以清楚的看到宋楚瑜学许信良,又来一个此心长为国民党党员。为什么要这样开除宋楚瑜呢?为什么宋楚瑜不自己退党呢?退党不一定有用。我讲个笑话给你听,过去国民党党员到了台湾来以后分成两类,一类就反省过去我们大陆丢掉了,什么原因呢?两派,一派是说我们过去专制的不够,所以我们丢掉了大陆。另外一派人就反省,他说我们过去自由民主不够,所以我们丢掉了大陆。好了,后面那种反省的人,像雷震先生,他们就开始反省,就是检讨他们办了《自由中国》杂志,要求我们要反省,我们国民党要走自由民主的路线。蒋介石生气了,要开除雷震,结果他们在党务会议里面就向总裁报告,说雷震自己已经退党了,他不做国民党了,我们怎么开除他呢?蒋介石桌子一拍说:不行,退党也不行,我要开除他!今天对国民党而言,宋楚瑜说我不干国民党了,不行,你不干是你的事,要得到我同意,你才能不干,老子要同意;老子不同意你不干,老子要开除你。所以我们可以看到国民党的手法,国民党要去开除傅学鹏党籍,可是邱炳坤说,傅学鹏早已宣布退党,此做法多此一举,这是在1997年的9月27号的报纸。为什么多此一举呢?中国国民党特色,就是蒋介石对雷震,你说你不干国民党就不行,你自己退党不行,要老子开除你才算。同样的,对傅学鹏也是这样子,傅学鹏说你退党,退党不行,要得我同意,而我不同意你退党,我把你开除才算。所以宋楚瑜如果今天打的是退党的牌,也来不及,国民党还是说退党不算,我不接受,老子要开除你。所以今天我这一段的题目叫做我开除你!我开除你的方法,就是说不许你主动离开我,只许我主动把你赶走。才有这种现象出现,叫做我开除你。所以我们看了国民党这种独裁国家的政党才有这种怪现象。而那个没有没出息的跟国民党学的民进党也有这种怪现象,就是我开除你。
今天我讲的第二段叫做谁开除谁?你开除我,对宋楚瑜而言,心里面可能暗中干,他妈的!你开除我?明年选总统,老子当选了,我要重回国民党,或者国民党会向我西瓜靠大边,投奔我宋楚瑜,我召开全国党员大会,干嘛呢?罢免你这个党主席,我把你开除,把你李登辉开除。所以谁开除谁还在未定之间,怎么你开除我呢?有趣的现象我告诉大家,国民党过去开除党员儿戏一样,开除了以后,过两天政治谈判以后,他又回来了。开除以后,搞不好又回来了。远处不必说,近看松苏南成,那个丑八怪苏南城苏大头就是啊!投奔国民党以后,然后背叛国民党跑掉了,国民党把他开除党籍;苏南成加入党外,又出卖党外;加入黑社会,又出卖黑社会;然后又回到国民党,国民党收容他,然后他又变成了国民党的中常委、国民大会秘书长;然后又被开除了,过两天保证又回来了。苏南成算老几呢?国民党开除,把他的副总裁、把他的行政院院长、过去的汪精卫都开除过。开除过以后,过了两天半,又把他找回来了;然后再开除他,国民党就没有面子了。所以怎么办呢?在第二次开除的时候就证明不是开除党籍,叫做永远开除党籍。那个意思是说,他妈的!我不让你再回来了,永远开除了,你不要再回来了。可是汪精卫后来照样又回来了,对不对?
所以国民党今天要对付宋楚瑜,要注明是永远永远开除党籍,这样可能才安全一点。可是宋楚瑜有一天当了总统以后回来,他绝对有能力重新接收国民党,然后就把国民党重新组合,把李登辉开除。那个时候这李登辉又复合这个条款,就是永远永远开除党籍,这样子才比较安全。一个永远是不够的,至少有好几个一连串的永远才能够达到开除安全上的效果,这是我奚落国民党的这一番话。那李登辉也害怕,这怎么得了!万一这个阿斗连战落选了,宋楚瑜真的抢到总统的位置了,台湾的这个政治生态就这浅盘、这样子没有道义、这样子欺善怕恶、这样子靠西瓜大边,国民党立刻投奔宋楚瑜;投奔了宋楚瑜,国民党会改变,我李登辉还有两年的党主席的任期,怎么干得下去呢?所以现在怎么办呢?就赶紧稳定这个国民党的局面。稳定的方法有几种,第一种先脱产,由我的老同学刘泰英主持的,把国民党党产赶紧偷天换日换掉。好比说中国广播公司,这国民党窃占人民的财产,让他赶紧把它洗钱一样给它洗掉,过户转回来,这样子把钱保住,然后就尽量的安插李登辉更贴身的人来控制整个的局面。所以我们可以看到章孝严突然拉下台,然后由黄昆辉做了中央党部的秘书长。当然我们会说,只不过是交换嘛!黄昆辉现在是总统府秘书长,章孝严现在是中央党部秘书长,他们俩职位对调。可是中央党部的秘书长他比较有实权,独当一面有实力有实权。而总统府秘书长严格说起来没有实权,怎么证明?连吴伯雄、李登辉都让他做过总统府秘书长,他没有实权。
过去有没有实权呢?我告诉你过去的例子,像张群跟蒋介石一起在日本留学的,回来以后在台湾,蒋介石让张群做总统副秘书长。我告诉你在台湾发生过什么事情,有一天礼拜天,蒋介石派特务检查总统府秘书长的办公室,突击检查,所有的锁打开要检查,看看你张群,我蒋介石的老同学有没有不法的事情。他这样子羞辱张群的,你做我的总统府秘书长,一点权力都没有,我们可以看到这种现象出现。所以很显然的,章孝严被李登辉冷冻了,章孝严眼看他的势力就滑下去了。当然章孝严自己也要负责任,负什么责任呢?他人缘很坏,这个人不能够搞政治,他人缘是很坏的人。他的弟弟章孝慈比他优秀的多了,可是章孝慈死掉了。所以我认为今天李登辉用快速的手段拼命在操盘、在脱产、在改组人事,目的就是防范宋楚瑜有朝一日当选总统了,然后回过头来再吃这个国民党,永远永远开除李登辉的现象出现,所以他这么做防御的工事。能不能挡住,不知道。可是现在我们可以清楚的看到李登辉这样做法,他的操盘就表示说他要紧张了,他要参与这个措施。
我的小老弟王晓波今天特别电传一个给我。他说,李登辉昨天在这个国民党的临时常会里面发表这些说宋楚瑜的谈话。可是我们请问,过去这些人是不是在你李登辉这种状态底下离开国民党呢?陈水扁、黄信介,哪个不是国民党?你李登辉这样子给他们奶水喝,把他们养大,对不对?理论上宋楚瑜为什么这样被打击呢?理论上就是说宋楚瑜真正的威胁了你李登辉,发生了谁开除谁的效果,你李登辉可能在开除宋楚瑜的几个月以后,你可能就面临被开除的命运,这个局面很容易,并且很可能就发生了。
我讲的第三个题目叫做以以色列为师。又谈到这两天发生的这个日本东京市长石原慎太郎这次来台湾,大家记不记得在我的节目里面,有人讲这个表示过,我也同意这种看法的,就是如果这种情形发生在以色列,什么结果?如果有石原慎太郎这种人发生在以色列,早被打死了,你来我以色列都被干死了。什么原因呢?以色列绝不允许你这样对我民族、国家这样不友善的人,你还可以到我的国家来做客。哪有这种事情!因为石原慎太郎公开否认南京大屠杀;公开说台湾的慰安妇是自愿的,不是最强迫的;公开说属于台湾宜兰县头城镇的领土钓鱼台是日本的领土,并且他还登录钓鱼台;这样子对中国对台湾不友善的这么一个可恶的日本人,居然变成了李登辉的上宾。请问这样一个人,只有台湾的这种贱种、这种贱货、这种不要脸的李登辉,才会干这种事情来,在以色列绝不会发生。
我给大家看一个图片,当时二次大战的时候,德国人杀以色列人杀了600万人,德国人怎么样羞辱以色列,就是当时的犹太人?就是犹太的女孩子们把衣服全部脱光,德国军人的参观,一个一个跑过去,跑到哪里去?跑到毒气室把你毒死。这是德国军人偶然拍了照片,不小心这个照片居然能流出来,证明了德国人对犹太人多么的残忍。我们再看还有一张,这是德国军人在看裸体的犹太女人都跑出来干什么?送进毒气室,把你毒死。日本人跟中国人也有这种血海深仇,大家看图片,日本人把中国人女孩子们,不分老幼全都抢走,然后全部加以轮奸,然后轮奸以后杀死。看到没有,他对中国女人也有这种血海深仇。像台湾可怜的女孩子慰安妇也是,你不肯一天接客日本六十个人,就把你杀掉。请问这种血海深仇我们能不注意吗?我们看看以色列,他们国家成立以后,他们组织一个小组,一个特殊的机构,专门天涯海角抓这些当年迫害他们的这些德国人,一个一个抓回来绞死,抓回来杀掉。以色列当时他们的化学家就是魏慈曼,他是以色列的国父,当时这是得诺贝尔奖的爱因斯坦,这都是犹太人,他们做这样的工作,这样子有仇必报,正是符合了他们《圣经》里面所说的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可是今天我们台湾的诺贝尔奖得主,台湾的化学家在干什么?你李远哲在干什么?有没有讲一句公道话?对这种可恶的日本人,对这样欺负台湾的日本人,有没有讲一句公道话?
所以今天我的第三段节目叫做以以色列为师。以色列这个民族不讨人喜欢,因为太厉害了!像我李敖一样不讨人喜欢,因为太厉害了!可是以色列民族对它自己而言充满了正义感,就是你当年迫害过我,我对你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千刀万里追,老李飞刀,小李飞刀,把你们这些仇恨的罪犯一个一个抓回来。哪里像中国蒋介石这样不要脸的,对日本人以德报怨;哪里像今天像李登辉这样不要脸,把这个石原慎太郎这样子羞辱中国的人、羞辱台湾的人、羞辱台湾妇女的人、羞辱台湾领土的人,当贵宾一样请到台湾来。不要脸的《中央日报》还叫捧他,不要脸的《自由时报》还在捧他,捧这些日本人。成何体统!比起以色列的人来,我觉得台湾人太孬种了!太可耻了!太无耻了!所以我这节目最后一段我们要以以色列人为师,以色列人真是了不起的民族,有冤报冤,有仇报仇,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给我们惭愧,让我们来反省。挑战李敖开放CALL IN。新竹的何先生。
何先生:李先生你好!针对这次李登辉开除宋楚瑜的这个案子,那这样对宋楚瑜未来的选战,以及他日后在国民党,会不会造成一个杀伤力呢?另外来讲,我是认为说第二点,民主的应该是一种要忘记仇恨,继续的往前走,而不是一味停留在过去,这样才能够世界共同付出合作的机会。对不对?
李敖:关于宋楚瑜被开除会不会造成李登辉对他的杀伤力,我认为应该是这种利和弊都可以抵消掉的。目前因为这个停留太久了,够不上什么杀伤力。至于你所提到的忘记这些仇恨的问题,我可以告诉你,像我李敖或者像以色列人,我们不接受这种解释的。就是说我始终认为敌人是可以原谅的,当你报复过他以后、惩罚过他以后,是可以原谅他。到今天,为什么我们这么样的讨厌这个石原慎太郎?至少你们过去做了这个事情,你们抓到了台湾的女孩子,你一天轮奸他们五六十次,这个事情要承认啊!怎么还说是我们女孩子自愿的呢?钓鱼台是中国领土,过去你们日本在台湾编的教科书里面,都说钓鱼台是台湾的领土。怎么今天变成你们的领土了呢?历史事实可以这样曲解吗?你们这种态度的人,还要我们原谅你。何先生,我告诉你,我做不到。台北的廖先生。
廖先生:李敖先生您好!今天下午就是好像宋楚瑜先生被开除党籍。那我个人认为国民党开除宋楚瑜就已经是时间上早晚的问题。早就应该是国民党该检讨的时候了,为什么拥宋的人还是基于多数,而不是在少数的,毕竟宋楚瑜他所做的一切也应该是受到民意的肯定。再来今天看了新闻,我个人觉得陈水扁,我是希望他闭嘴,这个国民党开除宋楚瑜,这是国民党的家务事,关民进党屁事!就这样是我个人的言论,然后我是蛮欣赏李敖先生的。OK,好,拜拜!
李敖:好,谢谢你!台北的李小姐。
李小姐:李大哥您好!我觉得说国民党真是家门不幸,那个宋楚瑜,因为我们知道他是受尽了他的党来栽培。那么他今天有演出了这种亲痛仇快的事情,实在是很遗憾。但是我知道你曾经在文茜姐姐的节目上说过,宋先生是一个不负责任的,因为他选了他的副手,但是你也希望会说他是一个态度友善的独裁者。但是我个人是很怕万一如果说他当选的话,他会不会重组一个威权的时代,然后创造另外一个政治强人出现。
李敖:这就是我所忧虑的,也是我一开始参选的时候,代表新党参加所谓总统候选人的时候,我就讲过,我们对宋楚瑜要掐他的脖子。我的口号是说洗你的脑,掐他的脖子。什么意思?就是说你的观念不正确,把你脑子给你洗掉。可是务必是联合你去掐这个当选人的脖子。当然这个人不管是谁,宋楚瑜也好或别人也好,谁当选,掐他脖子。为什么掐他脖子?因为我们不相信这个政治人物,什么宋楚瑜、什么陈水扁、什么连战,我们统统不相信,所以才要掐他脖子,方法要用制度,要用一个多数党才能掐住他。基本上我们对他们是都不相信的。台北的林先生。
林先生:李大师你好!我收看节目已经蛮久了这样,可是我觉得说像有时候有些人我觉得你应该可以表现得更激烈一点。比如说像我个人观察说你批连先生或者是国民党阵营或者是民进党阵营的,我都觉得说你是蛮勇于批评的。但是我觉得说现在宋先生他以前也是属于国民党的一份子,我相信说他也一定很多可以让你批评的地方,我也是希望说你可以勇于批评。让我们这些什么都不知道,观众可以了解更多。谢谢!
李敖:谢谢你林先生!我礼拜天到高雄讲演,现场有人递条子来给我,说你李先生对宋楚瑜的批评可不可以适可而止?我当时表示说不能够适可而止,我对任何人的批评都不会适可而止。我在台北家里的电话也收到了,我太太也接到了那种匿名的有外省口音老太太的电话,就是说你李敖为什么老批评宋楚瑜?懂我意思吗?就是有些人看起来你李敖在不断的攻击宋楚瑜,而没有批评陈水扁。当然有些人也认为你批评了陈水扁而没有攻击宋楚瑜,对连战的情况也是一样。今天我听到你的言论,我就有这样感觉,就是每一派系的拥护者都会怪我,就是觉得这个批评是不公平的,有的亲,有的重。事实上我可以告诉你,我没有轻重,凡是被我干的人都一视同仁。北投的李先生。
李先生:李先生您好!我们近代史比如说外蒙古、琉球、南沙,还有这个钓鱼台,这些都是我们的领土,结果都被外国人慢慢的侵占了,结果大陆上不要这些领土,独要台湾。这个是为什么?第二个问题,就是我们的有线电视被力霸跟和信都占用了,而且予取予求,每个月收我们的费用是600,讲起来是电信法通过的,而且他是说财阀的话,他是对于这个立法院的话都有控制权的。这一点的话请李先生为我们民众呼吁一下。谢谢!
李敖:谢谢李先生!你问为什么中国共产党、中华人民共和国不要外蒙古,为什么只要台湾?我可以告诉你,因为外蒙古已经在1945年,在国民党政府时代跟苏联签了条约,已经让他独立了。所以外蒙古已经是联合国的会员国之一了,得到国际承认了,已经被国民党卖掉了,共产党搞不回来了,所以它要不回来了。它在进联合国的时候就接收了台湾。记不记得当年台湾离开联合国的时候,并不是台湾被赶出来。你们看看那个联合国的决议文,是蒋介石的政权被赶出来,台湾还在联合国里面。当时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在联合国里面继承了整个中华民国的权力,其中包括了台湾。所以它要台湾是这个原因。至于你说这个台湾电视台被两大财阀集团给分走的这种情况,最主要的原因我可以告诉你,就是国民党新闻局这些单位,它们所谓开放了天空,开放了半天给财阀分掉了。而这个时候像台本市也可以看出来,台本市为什么整个的集团这样子分裂呢?跟陈水扁有关系,当时本来是两个集团可以互相制衡的,结果陈水扁把和信集团打成零分,由罗文嘉出面打成零分。所以台北市就变成了力霸集团,整个它的势力全被垄断了。所以我们可以看到,今天台湾的天空就是电视媒体的开放权被财阀来控制。我们可以知道,从国民党到民进党的陈水扁都有责任。新店的张先生。
张先生:李大哥您好!我觉得好宋先生最被攻击的就是他在国民党的一些作为。所以我觉得说他早就该退党,来显示出他的志气。那现在我想请问李大哥,如果说那个宋先生他加入新党的话,或是成为新党候选人的话。那李大哥您的看法是怎么样?
李敖:我可以告诉你,以宋楚瑜目前的处境,他根本没把新党看在眼里。为什么呢?他算来算去,就是新党的这些基本拥护者,绝大部分的人都会投他票。为什么投他票?不投他票投谁的票呢?懂我意思吧。就像我我常常讲的胡适,当时写日记里面两句话,他说他劝过雷震,劝过这些人,他说我们要支持蒋介石政府,说如果这个政府我们不支持的话,我们支持哪个政府呢?同样的,我们可以看得很清楚,就是说宋楚瑜看死了,就是说新党绝大多数的党员会支持他,因为这票你一定投给我,我跟你们示好干什么呢?宋楚瑜是很现实的人,我不需要加入新党,都不需要,你们的票反正会给我了。所以我们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宋楚瑜跟新党的关系事实上是非常疏离的。因为他觉得我要加入新党会对新党友好的话,我会丢掉别人的选票。所以我们可以看得很清楚,你那个假设是不可能的。新店的李先生。
李先生:李敖你好!我是觉得宋楚瑜长久以来受到国民党的栽培跟提拔重用的程度,可以说是在党内没有几个人能超过他了。而今天他今天是一个正好自治的时代了,他自己不经党内的提名程序而独立出来参选总统,他应该自己要退党,而不是打着蓝旗反蓝旗。所以国民党开除他党籍是名正言顺了,我是觉得如果国民党不开除宋楚瑜党籍的话,那国民党就更对不起以前那些违纪参选被国民党开除党籍的人的。谢谢!
李敖:没有错!按照国民党现有的这个体制,你要参选,我要开除你,没有错。可是我们忍不住要说,这个体制本身它是一个独裁国家政党的体制,才有这个现象出现。而宋楚瑜有志气自己脱离啊!他没有这个志气。宋楚瑜为什么要等你开除我呢?就是你开除我,变成你不对,我此心长为国民党党员,你开除我,我变成小可怜,人家会同情我,他是这个目的。事实上,宋楚瑜开除也好,不开除也罢,问题都不在这里。可是他宁愿被开除,意思就是说他要得到一个小可怜的这个处境。屏东的柏先生。
柏先生:李大师你好!我是屏东的,我姓柏,叫柏拉图。那个日本东京市长叫石原慎太郎,也就是石头的那个桃太郎。他来应李登辉的邀请,表面上是关心台湾的政策,实际上他是鼓励李振辉一种台独的倾向。他是一个帝国主义者,他要以海岛的支撑抢夺钓鱼台。他有鼓励台湾独立,他当然了不管这个台湾人民流多少血,然后台湾独立势力马上靠上日本。最后它要并于日本的版图,这是他最大的思想。日本的这个南京的大屠杀,这些人口死了那么多,这个桃太郎认为是替天行道,所以他的想法也就是他真正的思想的范畴。所以这次他来访问李登辉,他是希望李登辉大力推动台湾的独立,而且慢慢地靠近这个日本,然后并于日本的版图。实际上他自己也讲过李登辉不是中国人,他是日本人,他有日本血统。所以他所做的让我们看起来他是很讨厌,假如站在他的立场,他是为了他自己做司马,他根本不是中国人。这个李大师你认为是不是这样?谢谢!
李敖:好,谢谢你!台北的肖小姐。
肖小姐:李先生你好!那个开除宋楚瑜这件事情,很多人都认为说是在保连战,可是我觉得其实这件事情好像对宋楚瑜会比较有利一点。因为如果对他不利的话,他当初就会早就先脱党了,那他现在一直就在等着机会,就是被国民党开除,那这样刚好很符合他所塑造就是被国民党打压的一个形象。
李敖:谢谢你!台南的于先生。
于先生:李先生你好!我们知道这个宋楚瑜先生学这个许信良,说此心长属国民党。但是我们知道以后许信良的作为,它是组一个反对党民进党来对抗国民党。那么请问我们宋楚瑜先生,他会不会也是会跟许信良一样,将来也会反对国民党?
李敖:据我的判断,他的目的是重新接收国民党,而不是反对国民党。如果宋楚瑜落选了,他不可能接收国民党的时候,他可能另外组织一个党,以他的人脉这么大的关系,他可能另外组织个党,那个时候当然就会反国民党。木栅的张小姐。
张小姐:李先生您好!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就是有关暨南大学的,那因为浦里发生灾变,那暨南大学整个借用台大的校舍来这念书。那李家同校长因为这件事情萌生辞意,不晓得您觉得他应不应该辞职?谢谢!
李敖:我已经在我节目里表达过我对李家同的看法,我始终认为他不是弱者,他是学术界的当权派,一个人又可以做清华大学的代校长,又可以做这个静宜大学的校长,又可以做暨南大学校长,几乎是他选着来做。如果不是当权派,不是跟国民党政府有很好的关系,会有这个效果吗?不可能的事情。李家同的问题是说他又要里子又要面子,他这一次为了震灾的事情,他批评了连战,所以才被攻击。事实上他本来可以不要这样做的,他为了又要里子又要面子,才被人家抓到小辫子,这样的整他。李家同当时带着学生逃亡逃难,你不能说错,可是事后处理的显然不好。今天又表达出来这种说是辞职不辞职的事情,当然要辞,你现在不辞怎么对呢?可是我们必须讲一句,为什么立法委员在立法院里羞辱你呢?我李敖曾经解释过,就因为他们看不起你们才羞辱你。为什么看不起?你们这些知识分子是跟着政府跑的,所以才能够做到这么多的大学校长。你们并不是真正的独来独往,特立独行,跟当权者挺身相斗、分庭抗礼的这种知识分子,当然人家看不起你,所以才羞辱你。就好像郝柏村过去骂台湾大学校长孙震一样,公开像骂儿子一样骂他。为什么一个国民党的军头可以这样骂台湾大学校长?就是他没有把你看在眼里面,没有看得起你的原因,是因为你不值得别人看得起,你不是一个了不起的知识分子。这就是我对台湾所有大学校长的一个总批评,李家同当然也是其中之一。高雄的常先生。
常先生:李先生想请教您,从有民调一直到现在以来,宋楚瑜的民调是非常的高,那连战的民调再怎么样都不是很高。那在这种民意上这么大的差距上来看,宋楚瑜先生跟连战先生,他们本人来说,真的就跟民调的反应一样,高下差距有这么大吗?能不能请您给我们解释?拜拜,谢谢!
李敖:民调本来是慢慢发展起来的一门算是学问,也算是一门技术。过去是美国总统杜鲁门跟他的挑战者共和党的杜威在竞选美国总统的时候,杜威在民调里面一直强势。所以最后报纸把头条新闻都印好了,就是杜威击败了杜鲁门。最后开票的时候,杜鲁门赢了,连任成功了,打败了杜威,证明了民调调查错误了。大家一致看好的杜威,结果变成乌龙事件。可是我可以告诉你,当年的民调技巧、选样方法会有这么大的落差,所以会变成乌龙事件。这么多年下来,几十年下来,民调的技巧、选样的技巧已经很进步了,相当的准确了。所以我们大体可以说民调还是相当的可靠的,虽然未必表达出当事人真的欲望愿望,譬如说当事人他很愿意投我李敖。可是他觉得投我李敖以后,可能宋楚瑜就不当选了,所以只好投宋楚瑜。在民调里边,宋楚瑜变多了,我李敖变少了,并不是人民真正的内心意愿。可是这个民调本身我们应该承认,还是很接近真实的情况。新店的文先生。
文先生:李大师你好!日本人应该立法强奸女人无罪,因为他们认为慰安妇没有关系;日本应该立法杀人无罪,因为他们认为南京大屠杀没有关系。这是什么国家?这是一个野蛮的国家,是这么野蛮。请那个李大师你评论一下,为什么李登辉跟民进党一直对日本人这么姑息、这么友好?他们是不是认为杀人无罪,强奸女人无罪,应该把他们家女人强奸掉、杀掉,是不是这样?请李大师评论一下。
李敖:我可以告诉文先生,我最看不起国民党李登辉这些人的,更看不起民进党今天这些人的一个原因,就是说你们对日本的态度说是日本人侵略中国,好,因为你们是台湾人,侵略中国那另外一回事。日本人南京大屠杀杀了30万人,那是杀的中国人,跟我无关。好!跟中国人无关。强奸了中国女人跟我们无关,好!跟我们无关。可是台湾的慰安妇跟你们有关,日本人抢走了台湾的女孩子,逼她们做日本军人的泄欲工具,每天接客六十几个人,这个是台湾的女孩子。到今天还不认账!日本人占的领土钓鱼台,这是台湾的领土,在台湾的地图里面的领土,在你们眼里不属于中国。你们的女人你们不能保护,你们的领土不能保护,从李登辉到民进党,你们丢不丢人啊?你们是什么勇敢台湾人呢?什么是保持尊严的主权独立国家?丢人丢死了。所以从这个角度来看,从李登辉到民进党这些人对日本人的态度来看,我李敖真的要说,你们是贱种,下贱的贱种,一点都没说错!平镇的李先生。
李先生:李大师你好!我是很蛮支持你的,但是今天我有两个问题想请教你,今天国民党迟迟不愿意把宋楚瑜开除党籍,是否因为说之前在坊间有流程说,在当时选台北市市长的时候,因为这个民意的关心,李登辉有做出那个弃黄保陈的动作。那如果说今天情势上会更有利的话,那他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也会做出这个举动。因为毕竟那个宋楚瑜他不愿意开除他的党籍,他也是国民党,在利益前提之下,他会考虑到这一点。第二的话,那个坊间有说,今天李登辉他的亲信在鸿禧山庄买房子置产。然后李登辉他不愿意放掉中国国民党党主席的这个职权,他不愿意选总统,但是他也不愿意放弃党主席。今天国民党或者是说宋楚瑜当选总统的话,那会不会说他像那个韩国这种批判?
李敖:李先生,我的看法就是说你说的第一部分不发生了,因为已经要开除宋楚瑜了。第二部分就是李登辉在鸿禧山庄,像这些来路不明的房子,宋楚瑜会不会比较韩国的模式来对付李登辉?我认为宋楚瑜不太会。可是如果我们提出来造成一个压力,掐宋楚瑜脖子,要求他去法办李登辉,宋楚瑜可能会被逼的这样做。下面是敖语录:国民党开除党员就像妓院开除妓女,李登辉开除宋楚瑜就像老鸨开除名妓。
19991117挑战李敖
五十年前杀朱拔毛,
五十年后挑战李敖。
你来我往全是高潮,
我胜你败,看你哪里逃!
挑战李敖!
今天我的节目第一段是民主先生真面目。什么叫做民主先生真面目?就是今天李登辉被外国的这些媒体尊称他做民主先生。台湾也就此炒作,认为李登辉是民主先生。甚至到今天还众口一声,大家承认李登辉这十一年来对台湾民主政治的贡献,从陈水扁到宋楚瑜还口口声声讲这一点。我李敖就怀疑,李登辉到底能名副其实的构成这个民主先生的称呼?我们今天给李登辉这11年来的这种政绩来评论评判,能不能把他对民主自由的这种开放作为一个评判的标准?今天我想跟大家谈谈。
十九年以前,我出版了六本书,名字叫做《李敖全集》,当时只是六本。大家想想看,今天放在各位眼前的这个《李敖大全集》是同样厚度的四十本。在15年前只不过是区区六本,十九年来我的写作量已经到了40本,事实上远超过这个数字,我再继续用的话还不止这40本。换句话说,可以看到我李敖十九年来的写作量是多么的庞大、多么的惊人。可是在19年前,由四季出版社的叶圣康先生给我出版《李敖全集》的时候,我们为了做广告,就先在四季出版社出版的叫做《四季杂志》刊物里面,我们出版了《李敖全集自序》,先把这六本书前面的一篇自序把它发表了。发表了以后,这时候我们立刻遭遇了国民党政府的打压,由谁出面打压我们?就是由今天的民主先生李登辉出面,请大家看看我李敖提供的证据:台北市政府函,市长李登辉,中华民国69年5月20号,受文者是四季出版事业有限公司。注意,副本收受者,行政院新闻局、台湾警备总司令部。看到没有,他写一封给我们四季出版社,两个副本给国民党的新闻局,还给警备总司令部的政战部。我们看它内文主旨:贵公司即将发行之《李敖全集》一书,内容部分文字不妥,请你删除。
请问,宪法保证人民有言论、讲学、著作、出版之自由,这个是言论自由跟出版自由,是我们宪法所保障的自由。你李登辉突然来了封信给我们,说我们这个书里面有的部分是不妥的,请你给我删掉。说明:检附《四季杂志》10期影本两张,其中所刊的《李敖全集自序》及《李敖的崛起》两篇文章,画红线格内的文字不妥,请予删除,始可发行。请问,这是哪一国的宪法所规定的人民有言论、讲学、著作、出版的自由?你李登辉做台北市的市长,公然藐视宪法里面所赋予的言论、讲学、著作、出版自由,然后写信给我们。然后又来一封,台北市政府,受文者是四季杂志社,这个是给出版社的,意思就是说你要出版《李敖全集》,请你删掉这些文章,删掉这篇序。然后又写信给登了这篇序的《四季杂志》,然后副本又是给行政院新闻局,又是给台湾警备总司令部政战部。看到没有,说你四季杂志社贵刊第10期所刊《李敖全集自序》及《李敖的崛起》两文,内容多处不妥,应予纠正。说明:不妥如下:地理上台湾是一个岛,是一个大陆边缘的岛,先天上,“岛国的褊狭之见”总有它的比例。这种偏狭,配上搞小圈圈搞到台湾来的“外省人”,自然也就你圈圈我也圈圈。这种演变,是三十年来在朝在野的最大悲剧,三十年来,不论是压迫人的,还是被人压迫的,大家都变得鼠肚鸡肠,缺乏大气派。(这话都不妥,让你删掉)可是李敖没有第二,就好像没有第二个英雄——一边“难以见容与政府”,一边“他的看法仍然和我们有出入”——一样(这句话“他的看法仍然和我们有出入”,是今天生病住院的民进党前主席黄信介的话)。近二十年来,在这个岛上,我李敖的处境,一如易卜生笔下的《人民公敌》,遭遇到上上下下愚昧势力的全面误解与夹击,同样在三十六岁之年,因义受难。等我去年复出时候,我已行年四十四了。
这种话居然都不可以,就犯禁,都要删掉。然后我们再看,《李敖的崛起》的一文中提到:一个国家由少数人统治半个世纪以上,管理众人之事到了如此地步。那么难道一个有幸活着还能思想的人,就无权对现状表示意见吗?何况其范围没有超过学术。至于笔调激烈,对个人不留情探讨的方式如何,那是一件不甚重要的事情。这么几句话也不行,李登辉行文要删掉。所以我们可以看到,最后李登辉说:若贵刊未依法登记为记载印刷所名称与地址,你要更改,市长李登辉。不错,旁边还有一行字,新闻处处长黄老生觉行,你李登辉不负责任吗?然后黄老生谁用的?你用的。黄老生能够用你的图章盖在上面,难道你不负责吗?当然你负责。所以问题很明显的,原来民主先生就在我李敖出版《李敖全集》的时候,曾经以台北市市长的身份,对我们加以扑灭、加以打压、加以限制、加以约束、加以排除,请问这是民主吗?就是自由吗?我们的要求是额外的吗?宪法规定的是人民有言论、讲学、著作、出版之自由。你至少干涉我两个自由,一个是言论的自由,一个是出版的自由。这不是很明显的吗?民主先生是这样子搞民主的,他可以过去走到现在,我们相信他有改变吗?如果有改变,说我以前那个样子现在改变了。请问在你李登辉当政的时候,在解严以后,我李敖写了本书叫做《共产党李登辉》,我们参加书展的时候,书展都不给我们排列出来。为什么?怕有关单位找麻烦,主持书展的不是别的单位,台湾的商务印书馆都不敢摆出来《共产党李登辉》这本书。请问台湾有言论自由吗?有言论自由的话,我们这样会打压吗?你李登辉是民主先生吗?如果是民主先生的话,可以这样打压言论吗?我举例这些证据给大家看,就是我们会拿出这个东西来给大家看的,证明什么?就是说的李登辉是所谓的民主先生是个骗局,理由如上。不要说是你不负责任,你必须负责任。为什么呢?你干过这个事情,你以为你两个手清白吗?你以为你两个手没有血吗?错的,你有!
我今天讲的第二个题目叫做大哥玩真的。罗福助发表谈话,他说天道盟是阿扁游说而造成的。就是他们在坐牢的时候,那时候罗福助、陈水扁、郑南榕,他们大家都在坐牢。坐牢时候,罗福助说他受了陈水扁的影响,才搞了天道盟。如果你们说我罗福助是大哥的话,那么阿扁就是大哥大。当然了,阿扁就开始否认这个事情。大哥大,我敢说阿扁还没有资格做。当时影响罗福助的重要人物是我的小老弟,就是郑南榕,他在牢里面影响了罗福助。陈水扁在牢里只是给人家写写状子而已,我们都会写状子,谁都会帮别人忙的,别人不认识字,请你帮忙,当然大家会帮忙。陈水扁如果对罗福助有这种关键性的影响,我不相信,而影响罗福助的是郑南榕。
现在我们进一步的谈,什么人有资格做大哥大?我讲过郑南榕,当时他的牢里正式影响了罗福助,所以我们要知道这个账应该是这样算的。那郑南榕的大哥是谁?郑南榕大哥就是我,真正的大哥大是我李敖。我今天不愿意说是公布很多事情,不过偶尔我也公布一点事情给大家看,就是当时我们是怎么玩真的。我今天公布一封当年我写给美丽岛事件的两位受刑人,一个是张俊宏,一个就是林义雄。写给他们两人夫人的一封信,其中一位就是张俊宏的夫人许荣淑,另外就是林义雄的夫人方素敏。我写给她们的一封信,请你们看看信是怎么写的:荣淑、素敏,昨日之谈,甚快。随信附上昨天我所说的,我的捐款40万元的支票(注意日期,1983年10月28,今天是1999年。换句话说,这封信写在16年前,这40万不是现在的40万,是16年前的40万,你们可以想象是相当值钱的数字)相当于1万美金,聊表我对于王桂荣先生、台美基金会,这次颁奖给我1万美金的呼应,聊表我对你们因义受难的支持(换句话说,台北基金会送给我的一万块钱,我不但不要,并且我还捐出来一万美金一起给你们)。王桂荣先生、台美基金会颁奖给我,我不敢收,也不敢辞,特地借花献佛,捐给你们,一次收到,立刻转账。2万美金,不成意思,其中我捐的这1万只是分期的支票,太不成话(为什么呢?我没那么多现金40万,所以给她分期支票)。只希望在寒流中表达一丝温暖,只为了你们为我们付出的太多了,太多了。祝顺利,李敖1983年10月28号。
这是16年前的2万美金,就是说80万台币,我们都这样捐出去了,捐出去给谁?给美丽岛的受难人。可是我们想想看,当时美丽岛的受难人,他们在竞选的时候,我们支持、我们捐钱。那个时候这些搞外独会的廖中山,这些外省人的独立分子像什么张忠栋,像什么陈师孟,你们在哪里啊?你们跟着国民党跑,你们有没有出一块钱?有没有出一点力?有没有摇旗呐喊一句话?通通没有。你李镇源在哪里?你郑邦镇在哪里啊?你们这些很爱护台湾人的人,勇敢的台湾人,你们在哪里啊?你们一分钱都没有,一毛都不拔的,那是我们这些外省人捐出来的钱。今天都忘记了,我李敖并不愿意公布这封信,我的《李敖大全集》里面也没有收这封信,今天我把它拿出来给大家看,我们这大哥是玩真的。所以我这段节目是大哥玩真的,我们这些外省人先进对台湾人的支援是真正出钱出力的。甚至我第一次坐牢,还为了这个原因去陪着坐牢的。我们是玩假的吗?今天我们这点身份、这点信用所累积出来的、所培养出来的,是假的吗?所以我说我李敖并不是今天的李敖,或者忽然从世界里面跳出来一个李敖,跟大家谈这些大道理的,谈论我怎么样爱台湾,跟台湾人什么样感情的,我们是十六年前就玩真的,在这种情况来坐牢,二十年前我为谁坐牢啊?为外省人坐牢吗?所以今天证明这一点,玩真的才是真的人。而今天这些玩假的,是我们所看不起的人,这是一个重要的重点,我今天忍不住跟大家谈一谈。
第三部分,今天我所要谈的叫做绝对机密。大家看今天的晚报讲:陈朝容说军情局监听宋楚瑜,指令来自高层,三个执行者向宋举发,国防部称绝不会作为非法的情治。这么大一篇举证,讲到宋楚瑜如何被监听。我李敖早就说过,这种监听事实一直存在,虽然在法律上要取得法院同意,可是这种监听的单位谁要法院同意?我们是直接下手监听的,所以根本没有这个事情。今天我给大家公布一个我所掌握的警备总司令部的秘密文件,警备总司令部现在变成海防司令部,垮了。他们的一部分文件要烧掉的,结果落到我李敖手里。想不到吧,看我李敖的神通广大,落到我李敖手里。今天我展示一下给大家看,警备总部文件,绝对机密。内容部分是美国牧师谷山叛乱活动专案资料表,美国人34岁,在那个台湾的神学院做事,然后他整个煽动内幕被警备总部掌握了很多。源于哪里呢?看到的第一句话,线民许田冲提供资料。看到没有,怎么样控制这些外国人控制的一清二楚。然后这个资料流到我手里。我们再看最有趣的一件事情,绝对机密,美籍牧师唐培礼谷山叛乱活动事证资料。
唐培礼我认识他,介绍我认识的就是彭明敏。彭明敏偷渡以后,在我被捕以前,唐培礼也被抓起来,他们家里等于被抄家,然后逼他做了笔录以后把他驱逐出境。他一走,我就被看管起来,抓起来了。就是看到什么呢?看到唐培礼这些秘密谈话的录音,就是线民许田冲提供叛国活动补充报告的要点。然后在谈话录音摘要,用英文录音,在场唐培礼夫妇、夏皮罗、许田冲这些人。就是唐培礼糊里糊涂跟他同事谈内容,这个同事原来就是警备总部的线民,把话都偷偷录音下来,然后带到警备总司令部,然后就一行一行把它翻译出来,就呈给了警备总司令看。然后呈给警备总司令的这些文件,最后在16年以后要把它烧掉,在烧掉的过程里面落入我李敖之手。?你们这些国民党想得到吗?你们这些国民党的特务想得到吗?真是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做的事情,在你想不到的地方,想不到的时候,落到李敖手里面。怎么能落到李敖手里面?我可以告诉你线索,就是有人在烧的过程里面,把这些资料藏起来了,转给我李敖。你们以为你们能保密,在我李敖的神通广大的天罗地网之下,你们保密也保不成。
所以我们这一块证明就是电话窃听,宋楚瑜强烈质疑连萧。电话窃听确有其事,质疑连萧层次不够,谁干的事情?除了李登辉直接掌握以外,连萧掌握的还不是最高的位阶。所以我们在最整个的情况里面可以看到,整个的国民党打压异己,钳制言论、讲学、著作、出版自由的过程里面,我们这些走过从前的人,从过去一路走来的人,怎么样的被打压,甚至这些关心台湾、同情台湾的,像我李敖的朋友,像美国的唐培礼牧师,他们怎么样的也是被打压的。我家里被装了窃听器,就是由我交给了唐培礼的太太,他太太转给了唐培礼,然后转到了海外,交给了彭明敏,再由彭明敏转到了联合国,来告国民党政府,你们怎么样用窃听的方法来对付李敖这样子的异己分子。我们在那个时代里面,我们都站出来被打压,站起来挺身而斗,拿着证据来检举你。今天国民党还干这种事情,宋楚瑜他们讲了半天,还拿不出证据来。可是我告诉大家,就是国民党这种做法的确是自古如斯,于今未变,到今天都没有停止。
可是在整个的过程里面,我今天举这些资料都告诉我们,什么李登辉是民主先生!什么所谓支持台湾人的这些外省人统统都是假货!真正的为自由民主打拼的是李敖这些人,真正支持台湾人的是李敖这些外省人,我有这么多证据证明给大家看,很不好意思拿出来这些证据来宣传我自己的部分。可是当我不拿出这些证据来,林义雄的太太方素敏会说16年前李敖捐给我们四十万,两万美金讲给林义雄听吗?林义雄会说,李敖兄,对不起,当时我坐牢的时候你捐了我们两万美金吗?我看不到他们这样跟我讲过,也看不到他们告诉过别人。可是我不愿意这些事情永远被埋没,所以今天我自己把它透露点给大家看。现在开放CALL IN。北投的江先生。
江先生:你好!最近两天,然后在报纸上常看到开除党籍的新闻,其实我觉得这种意义不怎么样。那如果说在《教父》里面,如果有一个小领导大家去处罚的话,那就是将来这个关系也不好带,然后在这个党里面也是这个样子,如果说有人就是违反党纪的话,就是也是没办法。所以我觉得这种政治的政治方面的开除党籍,其实没什么好讨论的。
李敖:江先生,我的看法跟你有一点不同,我是觉得一个民主国家的政党居然有开除党员的这种规定,这是民主国家政党的耻辱。什么原因呢?政党是一种理念的结合,我入党是理念结合,你怎么可以做一种刚性的、强制性的规定呢?什么时候美国民主党开除了张三,或者什么时候美国的共和党开除了李四?不可以这样子的。凡是有这种开除规定的,就证明你这个政党不是民主国家的政党。所以我认为有没有开除,可以判定你这个政党是不是民主的政党,它如果是一个独裁式的政党,有这种开除,不错,在它党章里面可以这样开除。可是在大的方向里面,在大的气候里面,证明了你这个党不是民主国家的政党,我们应该这个样子来解读。新店的周小姐。
周小姐:我觉得好像不能用可不可以开除党员来作为这个判定的标准。因为好像是用来针对刚性政党和柔性政党有没有资格规定,所以我觉得有没有开除党员,因为毕竟理念不合,怎么会一个党跑出两个候选人是吧?就是觉得这两个理念不合的话,那开始也不应该。就好像如果你的政党里面有人做坏事,你好像也应该把他开除的。谢谢!
李敖:谢谢你周二姐!不错,一个政党不应该有两个候选人出来。可是在推出候选人的过程里面,我们像美国那种政党也是一党候选人推出大会里面,他是一个公平的竞争,然后多数胜过少数,少数没话说,你出线,多数人代表民主党或者代表共和党来竞选。请问,国民党而言,连战系统跟宋楚瑜系统,有没有在党里面公开竞争呢?有没有召开全体的国民党党员大会来竞争呢?没有。他们竞选过程本身是有瑕疵的,是不合法的。对不对?所以按照真正的国民党党章的精神,党权在党员的话,要由党员来决定,可是党员没有决定机会。所以这个竞争,然后宋楚瑜不竞争,就说你退出,然后这个理由开除宋楚瑜。你觉得公平吗?台北的王先生。
王先生:李先生你好!我问你个问题,第一个,李登辉,你觉得他不会用人,那如果你当选总统,你的用人原则是怎么样?那有关于我们人民最关心的治安问题,你觉得谁能够让我们治安起死回生?第二点,那个有关于我们的外汇存底很高,但是金融风暴未了,结果地震塞又起,造成了我们很多的传统产业一蹶不振,失业率提高。那你觉得我们有关于金融方面的这种财务应该如何应用,才能够让我们的产业振兴?第三点,那章孝严跟黄昆辉的这种调动,你觉得对国民党的影响在哪里?最后一点就是我们那个能不能请您简单谈谈你的宗教观?谢谢!
李敖:王先生,你的问题好多,不过我可以答复一下,就是这个用人的这种标准我讲过,政治领袖有几个重要的品质,台湾都被忽略的一个品质,就在你会不会用人。不在你自己本人会不会做这件事情,而是在乎你会不会用到合适的人。我举个例子,好比说台湾的治安问题,如果我做总统,我可以请一个人出来帮忙。这个人他可以帮一部分忙,他是谁?你想不到他是谁,我告诉你,王建煊先生,他是很严格的一个人,板板六十四的人,他是主张鞭刑恢复,来对付这些坏人。我的意思,他在某一部分可以作为整治台湾治安的一个样板人物,所以我觉得他是很好的人选。怎么样定位是另外一个问题。我举个例子,就是像王建煊那样人才,不要让他投闲置散,不要去整天传一些教,传一些鬼教干什么?让他去真正的能够为民服务,这才是真正的政治家们应该在想到的事情。至于你说什么金融方面同样是问题,能够选对了合适的人,自然很多问题就可以解决。因为你问到就是张黄配的这些问题,这都是一样,国民党已经王牌出尽了,换来换去都是这些人。不过在张黄配的情况里面,张黄的这个互换里面,我们也可以看到,就是我们讲《游龙戏凤》的这个电影里面,明武宗对李凤姐讲的这句话,就是我家住在北京城里面的大圈圈里面的小圈圈,小圈圈里面的黄圈圈,就是我住在皇城里面。可是这句话里面象征的,就是在一个团体里面,有大圈圈、小圈圈、黄圈圈。换句话说,章孝严还不是在黄圈圈里面,并不是李登辉的核心人物。李登辉的核心人物是那个讨厌鬼黄昆辉。高雄的王先生。
王先生:李先生你好!我想问您几个问题。第一个,我觉得好像宋楚瑜这件事,就是这种情况我觉得他的城府还蛮深的,一方面他又捧李登辉,然后另外一方面他又把那种被开除这种事情激化成一个活动,让民众同情那种情绪。我觉得他这种策略真的是两手策略,然后跟共产党还要蛮接近的。另外我想请问一下,政党政治是一种责任政治,宋楚瑜他没有政党支持的话,如果说他今天做的不好,那我们想要他负责的话,那他的团队怎么去负责?
李敖:王先生,我懂你意思,你说宋楚瑜城府蛮深的,我觉得这不是一个罪状,如果政治人物心无城府,我告诉你,也不是好的政治人物。因为政治这种事业需要很多的勾心斗角,如果你没有勾心斗角的本领,也不是好的政治人物。所以我觉得城府蛮深不是这个罪状。你说这两手策略像共产党一样,我认为不对,任何的党它都有两手策略,甚至有三手四手,玩政治去的人对这些毫不稀奇的。就是你说政党的这一部分,我听不太清楚,以后再有机会再答复你。新店的廖先生。
廖先生:李先生你好!宋楚瑜他把新党还有国民党非主流赶出国民党,他真的是一个刽子手。所以我要奉劝各位民众,千万不要听信宋楚瑜的两手策略,他为了中南部的李登辉迷,为了你的选票来听你,结果为了多得选票来骂国民党,这种城府那么深,讲难听一点,就是蛮奸诈的。我觉得我们不能够相信他……
李敖:廖先生,我答复你跟刚才一样,城府太深、城府蛮深的这种话不适合用政治人物。政治人物我赞成城府应该深的,如果心无城府这种人是傻瓜,常常被人骗,他主政的时候,我们整个的国家都会被别人骗走,我觉得城府很深是一个政治人物的重要条件。只是说他深的目的是为了什么?如果是为了我们整个的团体利益,越深越好。我觉得城府深不是一个罪状。台北的朱先生。
朱先生:李先生你好!那个我应该尊称你大师,因为看到你的节目这么多集以来,我相信很多看过你的节目的人大概心里都有这种想法,您的知识的渊博实在是值得称为一声大师。我这边有一个问题想请教,就是说您对李登辉他历年来的一些贪污事件都有所记录。我想在明年大选完以后,你是不是真的能够持续的按照你所想象的来揭发他的罪状?
李敖:我会如我所宣布的,我会到法院去告他,告李登辉贪污舞弊,我一定会这样做,谢谢你的关切。台北的李小姐。
李小姐:李大哥你好!刚有很仔细看看你秀的那个资料,就是有关台北市发文那个事情。第一点,他的发文日期是在民国69年,而我们知道当时那个时代还是在戡乱时期。第二点,它的发文单位是台北市政府新闻处代为的。那我们都知道公文是分层负责,所以让李登辉负责是不太对的。那您又是一个历史学家了,堪称是现在的一部《资治通鉴》,言论某事是需要负责任的,不应该太过于偏颇。
李敖:我懂你意思,李小姐,你说的分层负责没有错,可是分层负责是以遵守法律的原则之下才分层负责。如果你做的这件事情是违反法律,甚至违反宪法的这个言论、讲学、著作、出版自由的这个条款的时候,你这种公务员我要处分你的。李登辉不但不处分他,还用他来发文,用他盖着李登辉的签名来发文,难道是分层负责,你本人不负责吗?记不记得李登辉是最喜欢说他是虔诚的基督教徒?在基督教的《新约》里面,最后讲到耶稣被钉十字架的时候,那个时候罗马的总督彼拉多,他洗他的手,洗了手以后他说,这不怨我,你们承担吧!什么原因呢?他说他没有责任。怎么没有责任呢?你是总督彼拉多,你手下一个兵杀了耶稣,你没有责任吗?这个新闻处长不负责了吗?新闻处长是李登辉用的。所以我认为分层负责的条件是依法行事,如果不依法来做的话,就不但不能让他负责,还要惩办他,你不惩办他,就是包庇他。所以李登辉跟他手下的新闻处长应该一起负责。台中的高先生。
高先生:李老师你好!我记得您曾经说宋楚瑜先生,声妓晚景从良,一世之烟花无碍。这些话是您对他爱之深,责之切的批评。那还有您当年的大作,我曾经记得两句话,休想政治挂我帅,我看政治是,下面两个字我不讲(wjm_tcy注:鸡巴)。那么12月5号您台中的演讲日期有敲定吗?
李敖:我可以告诉高先生,还是那句话,就是我就在政治挂帅吗?我谈来谈去,我是谈我的思想,谈我的理念,利用这一次选举的机会,我在谈我的理念而已。我始终不认为我是政治人物,我也不认为我是政治挂帅。而我做的正好相反,是思想挂帅,是利用这个机会。所以大家知道,我们怎么样判断这个是非,好比说刚才几位观众来的电话,我就提出来这是个关键,就是到底政治人物城府很深算不算有问题?好比他们认为有问题,在我李敖就认为没有问题。这个方面就是大家思想上的一个探讨,我认为这种探讨对我们大家都是有利的,绝非政治挂帅。台北的李先生。
李先生:李敖,大家都很佩服你,但是我听见你天天在电视里发布言论,我不太不清楚你到底是来选政治家,还是来选思想家的?那你如果是想选思想家的话,实际上就不应该出来选总统。那你如果要选总统的话,那你就应该找治国的政策理念,还有你将来如果当选的执政团队的情况,这样请你做一个比较清楚的交代。可是你基本上这方面墨磨很少,那是因为你自己觉得好像当选的机会不大,所以干脆就懒得说了。谢谢!
李敖:我可以告诉李先生,我绝不是懒得说了,而是我所传达的理念有轻的有重的。譬如说我现在反复传达一个理念,就是说台湾的问题严重的就是经济问题,经济垮了,台湾就垮掉了。可是经济问题,李登辉过去的政策什么难进政策都是假的。为什么?我讲过,去了印尼,结果印尼一闹闽变,男的被杀,我们的女孩子被轮奸,财产被没收,所以难进政策根本是错误的。我们真正要发展台湾的腹地要靠中国大陆,所以跟中国大陆的关系好和坏,攸关我们的安全跟我们的经济情况。所以我反复谈的都是最大的一个问题,就是跟大陆的关系,海峡两岸的和平关系。这个问题没有解决,其他问题都是小问题。今天我在我的节目里面或者在我的言论里面谈一些鸡毛蒜皮的小问题,我认为是浪费了很多时间。所以我可以告诉你,我是宣传我的思想,不是做政治活动,可是涉及政治理念的部分跟思想攸关。这个攸关就是我所说的,我们要关注在最大的问题,这最大的问题我可以告诉你,没有人比我讲的更明白更清楚。宋楚瑜敢谈大陆政策吗?不敢谈的。为什么?一谈就被人戴帽子。可是陈水扁他们谈的政策是错误的政策,对不对?所以我的意思,真正很清楚的、很勇敢的谈这些大问题的就是我,而不是别人。三重的卢先生。
卢先生:李先生你好!请教一下,宋楚瑜找到他的搭档,就是这个张医师,我们从媒体上看到您给他批得很厉害。我想每一个人都有他选择他搭档的这个权利。还有这张医生,你批他在这个长庚底下做事做很久,我觉得他在做一个医生,在一个医学教学东西里面做很久,那是很正常的事情。可不可以请你把这个噼里啪啦的解释一下?谢谢!
李敖:卢先生,我已经解释过了,这里面分长线跟短线,如果说对短线的利益,宋楚瑜打这个张校长的牌,打得蛮好嘛!大家看那个短线的利益,立刻民调上升了。可是我所谓长线的原因就是真正的从长远看,如果宋楚瑜当选了,你是一个地区的政治最高负责人,你的副手选了一个并没有经验的人来做副手,万一你有三长两短,整个的地区会崩盘、会混乱。所以我会从长线来看,你宋楚瑜这个选择是一个错误的,我是从这里来解释的,整个的问题要从这方面来加以解读。台北的张小姐。
张小姐:李敖大师你好!我们全家还有我们周遭的亲友,大家都非常的敬佩你,尤其是对你渊博的学识,还有高贵的爱国情操。所以我们现在这个社会实在是值得我们非常敬佩,给予我们另外一个角度的省思。
李敖:对不起,电话断了。三重的李先生。
李先生:李敖李大师你好!我是非常认同你的理念跟你过去的一些政治立场,以及你过去的著作我非常的有了解。但是我对宋楚瑜先生非常的不能够认同。基本上我认为宋楚瑜当选之后,很可能会像俄罗斯目前的政治现状一样。那到时候如果说李登辉还是国民党党主席的话,难保他会跟民进党联合起来修改成内阁制。因为十年前你宋楚瑜选错边选到李登辉做总统,把我们台湾搞得乱七八糟,十年后我们选出宋楚瑜,让宋楚瑜当政,他会不会也是乱搞,再影响我们台湾十年?我希望李先生能认真的去选,我们去认真的助选,如果说只能选宋楚瑜的话,我们真的是不能接受。谢谢!
李敖:谢谢你李先生!台湾还有比现在情况更乱的状况吗?所以我一再讲过,任何人当选了以后都会比李登辉目前的情况会好。所以我认为宋楚瑜即使他野心勃勃,即使想胡作非为,在整个的大环境大气候之下,他要那样做也做不成的。我们不相信宋楚瑜如你所说的那样子胡作非为的机会,我真的不相信。台北的黄先生。
黄先生:李大师你好!我那个讲话你不会告我吧?
李敖:你先讲话。
黄先生:第一个,刚才有一个CALL IN的朋友说宋楚瑜两手策略,这个李登辉的多手策略其实我看你也没讲出来,他现在的布局多方面的。第一个两国论,在这个路线上要替未来的总统做一个新的布局。这个沿用国代,对新上任的总统形成钳制。然后在人事上换黄昆辉,来掌控这个未来的大局。这个重点我看没有人分析出来。第二个,这个章孝严跟黄昆辉互换,我们要考虑的不只是这个选举的问题,还要考虑到这个将来国民党十六全的时候,假如宋楚瑜当权的话,那么国民党李登辉还要继续控制台湾政局的话,他必须要在十六全全力阻止宋楚瑜的回潮。所以在这一点上他要进行现在的布局,这点也没有人提到。好像只有今天《中国时报》稍微点到,但是也不是说得太明显。那第三点,刚才你没有回答的,关于这个政党政治跟民主政治很好回答,民主政治是要政党政治,但是并不是政党政治就是民主政治,这是两回事。
李敖:黄先生,我来回答一下,宋楚瑜今天他被攻击的一点,就是说你是个人,你讲的政党政治,他没有政党。为什么我不答这一点?因为不在话下。只要宋楚瑜当选了台湾的总统,立刻有政党向他靠拢,他不愁没有政党。说国会他没有议员,错了!立刻就有议员翘着屁股,跑向他。我告诉你,台湾是非常浅盘的、势利的、西瓜靠大边的,我们不要替宋楚瑜操心,他立刻就有了群众,立刻就有了党,立刻就有国会议员,我们不要为这一点替他操心。下面是敖语录:人生第一快乐是做到自己认为自己做不到的事,人生第二快乐是做到别人认为自己做不到的事。各位晚安!
19991118挑战李敖
五十年前杀朱拔毛,
五十年后挑战李敖。
你来我往全是高潮,
我胜你败,看你哪里逃!
今天继续挑战李敖!
今天我讲的第一部分是奸可强乎?我们讲强奸,现在反过来说奸可强乎?注意,这个奸在我这个讲话里面并不是真的是强奸的奸,而是指三个女人。哪三个女人?很可能在这一次总统选举的过程里面,有三个副总统的候选人都可能是女人。这三个人就是建国党的李昂,民进党的吕秀莲和许信良的陈文茜,她们三个人都可能出现。晚报上登:副手之争,李昂差点对上陈文茜,李昂担心变成她与陈文茜两个女人的战争,而婉拒了建国党。其实现在还不是最后的情况,我们假设要强制性的叫这三个女人在一起做副总统候选人的时候,她们三个人同台辩论的时候,尤其是电视前面大辩论的时候,这三个女人在一起,大家想想看,多么有戏。今天李昂说,她担心变成她和陈文茜的这个战争,两个女人的战争,错了!事实上是三个女人的战争。陈文茜并不要选副总统,可是有一个诱因非常的吸引她,这是我李敖的判断,这是我的解读,就是如果在同台上面,陈文茜站在那里,左可以臭吕秀莲,右可以臭李昂,我觉得她是变成一个非常快乐的事情,因为她非常愿意做。她可能不愿意做许信良的副总统,可是她绝对愿意和李昂和吕秀莲同台,然后当众展开大辩论,用尖嘴利舌去斗争对方,斗争她所憎恨的这些同性的女人。李昂当时是聪明的女人,前一阵子我们在电视台里面见面,我说李昂你好久都跟我不联络了。李昂说,你跟陈文茜交朋友,你还认识我吗?错了!我跟李昂说,我们都是好朋友。这一次我看到,如果我们可以强制性的把这个奸字,把这三个女人摆在一起,有这种画面出现的时候,我觉得台湾的总统选举、副总选举将更有好戏可看。
我今天讲的第二个题目,就是扁可怨乎?阿扁提出了怨言。阿扁在媒体讲得很清楚,他批媒体不公,陈水扁激动的说,别人选台湾人当副手,大家一片喝彩。但阿扁若选外省人当副手,支持者能接受吗?大家又会怎么说?不但宋楚瑜选了台湾人当副手,还公开宣布说我这位副手他替我来掌舵,掌管宋楚瑜的大陆政策。意思就是说他的大陆政策交给台湾的人来管,由台湾人来筹划,台湾人来执行。意思就告诉大家,我宋楚瑜虽然是外省人,可是我有这种胸襟,有这种度量,或者说有这种技巧,或者说有这种权谋,我把我重要的一个大陆政策交给台湾人,我的副手、我的副总统来执行。谁还能怀疑我是卖台集团呢?谁会怀疑我出卖台湾呢?对不对?我会这样做。想想看,这个棋打得多高,打得多狠,打得多重。我请问阿扁,你抱怨什么呢?为什么你也可以打一个牌,你不打呢?打什么牌?我阿扁也一样,我是台湾人,我找个外省人当我的副手,当我的副总统。然后我把这个大陆政策交给这位外省人去执行,同样的表现出我阿扁的度量,阿扁的胸襟,阿扁的信任,阿扁的真正有诚意的来化解族群冲突、化解族群意识,并且对两岸关系的紧张使它松弛下来。你阿扁为什么不打这个牌呢?所以阿扁为什么要说我阿扁若选外省人当副手,支持者能接受吗?大家又会怎么说?大家就会赞美你。支持者不支持你,你去做什么领袖呢?你使支持者来支持你嘛!
我李敖过去发过一句狂言,就是人家说是非自有公论,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在我李敖的解释里面,是非有什么公论呢?公论是老子们造出来的,老子们是第一流的思想家,老子们影响了群众,群众跟着我走,就变成了公论。什么人民眼睛是雪亮的?人民是糊涂的,我们使人民能够真正睁开眼睛,辨别好人和坏人,这是我们的责任。阿扁说大家又会怎么说?意思就是说你的群众可能不支持你。为什么这样子妄自菲薄呢?你为什么不用你的影响力去影响群众呢?影响群众告诉大家,我们民进党不再是一个闭塞的、福佬人的政党。对不对?好比说民进党党里面的中央常务委员,能不能开放一个名额给外省人呢?过去林正杰做过中央常务委员是外省人,结果给赶出来了,有没有在民进党的中央常务委员里面给个外省人名额呢?民进党你们在立法院里面四十几个立法委员里面,有没有保障的外省人名额呢?都没有。证明什么?证明你们民进党口口声声没有省籍界限,口口声声没有族群意识,事实上你们的门槛紧的不得了,窄的不得了,硬的不得了,细的不得了,可以这样子吗?
我给大家举个例子看,在英国二次大战的时候,英国有两个有名的党,一个就是丘吉尔的保守党,一个就是艾德礼的工党。艾德礼是英国有名的政治家,我手里特别拿了他的一本传记叫做《艾德礼先生》。大家看到这个艾德礼本身比起这个丘吉尔来,绝对不是一个那种很会讲话的,也不是那种雄才大略的,他不是这样一个人,他是一个很不会讲话的、老老实实的一个人。可是在这个英国的政治里面,在二大战里面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艾德礼在1935年,就是我李敖生的那年做了英国工党的领袖。可是在1942年,他做了一件事情。什么事情呢?在英国战争的时候,他接受了英国保守党的头子、保守党的领袖丘吉尔的邀请,做了丘吉尔的副手。换句话说,英国执政的保守党首相丘吉尔,请来了在野党工党的领袖艾德礼做他的副首相。大家奇怪了,我这个工党跟你的保守党一边大,我也是一个党的党魁党主席,为什么我要矮下身段来做你的副手,做你的副首相,为什么要这样子呢?这就会看到英国人玩这个民主政治,玩到了多么的纯熟。玩到了就是说为了国家整体的利益,在某一个阶段里面,我们不同的政党可以合作,甚至我愿意做老二来培养的这个合作气氛,使我们英国能够度过这个难关。度过没有?度过了。
在二次大战胜利的前夜,英国的首相丘吉尔跟美国的总统杜鲁门和苏联的斯大林,三个人在波茨坦开会,开了一半会的时候,这个会太有趣了!英国选举把保守党的领袖丘吉尔赶下台,选出来就是这个共党的领袖、共党的党魁,就当时的这个副首相做了首相。所以这个波茨坦会议开到一半换人了,英国的这个代表丘吉尔下台,换成艾德礼做了这个代表。开场是英国的丘吉尔、美国杜鲁门、苏联的斯大林,收场闭幕的时候变成了英国丘吉尔不见了,变成艾德礼、美国杜鲁门、苏联斯大林。就是我赢了,我做你的副首相,可是在二次大战胜利的前夜,人民投票的时候并不选你,而要选我,我赢了,我做你老二没关系,最后我赢了。
我举这个英国历史上这么有名的一个故事,在暗示什么?在暗示你陈水扁有没有这个气魄,像宋楚瑜这样子选外省人做我的副总统,这个外省人我愿意给他主持大陆政策;而我们民进党的台独党纲我们把它作废,这个时候找了一个外省人给你主持,使整个的台湾我们一心,整个台湾对你们民进党刮目相看、另眼相看,对你民进党也是刮目相看、另眼相看,好不好呢?阿扁可以号召,新党的李敖你要不要过来做我的副总统,做我的大陆政策主持人,我们一方面作废台独党纲,一方面大陆政策给外省人来主持。你有没有气魄?你有这个气魄立刻你就超过了宋楚瑜。你李敖怎么干这个事情?我告诉你,纯粹是假设,也没有这个事实。我为什么不干这个事情啊?我带着所有新党的党员,要求所有新党的党员全部加入民进党,好不好?大家公开开党员大会投票的时候,新党可以吃掉你们民进党,你们的中常委都被我们选到了,我们整个改变你民进党的体制,民进党就是新党,新党就是民进党。可是从此民进党的这种极端的、危险的、不切事实的、违反台湾人民利益的政策,民进党的这些政策,从因为跟新党合作整个会软化掉,也会出来一个新的、合作的、进步的,有利于台湾的、有利于两岸的、有利于族群融合的一个稳建的政策出现,有什么不好?
这就是这个例子,艾德礼带着共党跟保守党合作,最后在阶段性的结果完成以后,英国整个的战时利益达到结果以后,英国快打赢了,人民在和平的时候,人民发现那个雄才大略的、气焰很盛的保守党领袖丘吉尔是个危险人物。为什么呢?他是英雄,带我们打仗是好的,抵抗德国人是好的,可以打赢仗。可是打赢仗以后,我们英国要的是和平,我们要的是那种规规矩矩的人来引导我们,我们不需要那种野心家,也不需要那种雄才大略的人物。所以英雄丘吉尔下台,换了艾德礼上台。所以我的意思,你陈水扁有没有这种真的是民主国家政治家的那种气魄、那种手段、那种权谋,你有没有?如果你有的话你就赢了,如果你没有,请你不要再抱怨。所以今天我的题目是扁可怨乎?扁不可以怨。怨什么东西呢?你无能,你没有度量,并且你气量狭小,你有族群意识,你对两岸关系采取紧张的判断不正确,所以你才有这个结果。
当我李敖讲这话的时候,我们看看阿扁最新出炉的就是中国政策,第一,凝聚国家定位的共识,台湾是一个主权独立的国家,依目前宪法称为中华民国。第二,台湾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一部分。第三,台湾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是两个互不隶属、互不统治、互不管辖的国家。第四,在不影响主权独立与国家利益的前提下,基于相近的文化与血统根源,台湾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之间的关系应比一般国家之间更为特殊、更为密切(这就是李登辉说的特殊的国与国关系)。第五条,两国特殊关系的走向以及任何改变现状的决定,应经台湾人民同意。请问,你这五个大前提,哪一条对方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认同,然后坐下来会跟你谈判,谈出两岸的和平关系?没有一条他会同意的。换句话说,你这么厚的一本谈两岸政策的书,你有这五个大前提,谈都不要谈。就证明你整个的设计完全不成熟,完全生硬的,一厢情愿的,不了解现状的,也不知己、也不知彼的,这么一个荒谬的前提设定。你这样子糊涂的人,怎么能够谈大陆政策呢?写这么一本一厢情愿,骗谁呢?骗了我们选票。为什么呢?你的大陆政策跟他们谈起来,完全不能实行,对方一拳就把你打回去了,我不要跟你谈。怎么办呢?所以我举这个例子,阿扁今天陷入困境,陈水扁在抱怨,今天出国了,我走了。你的声势下跌,民意调查下跌,你埋怨媒体,埋怨大家替宋楚瑜叫好,宋楚瑜选了个本省人,本省人替他主持大陆政策,就得到这么好的一个评价,得了这么好的民调。你阿扁为什么不做呢?我刚才讲过,为什么不做呢?有这么宽的路可走,这么好的牌可打,这么宽的路、这么好的牌你不走、你不打,你开始抱怨。证明什么?证明你低能。你这样低能的政治人物,谁会同情你呢?当别人不同情你的时候,你开始抱怨。你怨什么呢?所以整个的结论就说到这里,我觉得阿扁可怨乎?不可怨也!
第三部分今天谈的很有趣的,我看到大土蛋林荣三的《自由时报》一篇文章,这题目一看就惊心动魄,叫做卖友求荣。意思是骂宋楚瑜这个副手,他说这个张昭雄本来就是拥扁的台湾人子弟,他是台独理论的支持者,过去是这样子的。可是现在大家想不透,以他过去独派的背景,会去与统派的宋楚瑜搭档。然后他说,如果再往坏的一面想,张昭雄在当了校长以后有名有钱了,是在求自己人生的突破,那就是卖友求荣。然后又说张昭雄事件给台湾社会上了一课,那就是亡台者台人也。请问,林荣三的《自由时报》,可以登这样子诬蔑别人的文章吗?张昭雄卖什么友?卖了你陈水扁什么东西?怎么可以给人家戴这种帽子?不可以的!太不公道了!张昭雄绝非卖友求荣,不能这样子解释张昭雄。
可是张昭雄可以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解释,我李敖现在解释给大家看,他是什么呢?他就是我今天第三段的标题叫做生殖器大串联。什么意思?我过去一直挖国民党的臭屁股,挖苦国民党,就是我说国民党是什么样的集团呢?是一个大的生殖器串联集团。你是我干爹,我是你干儿子,你是我小舅子,我是你姐夫,你是我爸爸,我是你儿子,他是我妹妹,他是我妹夫。整个国民党的集团,就是一个很大的生殖器串联集团。进入他们生殖器串联集团以后,你可以被照顾。如果没有进入这个串联集团,你就被排挤。不管你是台湾人、外省人,一样被排挤,这是国民党的外省人集团过去的特色。慢慢演变以后,又出现了台湾人生殖器大串联的集团。所以我们看到,台湾人也出了很多这种有头有脸有势力的人。他们串联起来以后,也不在乎你外省人这么小或本省人这么小,也不管,他们也是个大的集团。而张昭雄就是这个本省人生殖器大串联集团中的一个被串联者。
我们看这个表,张昭雄的家族政商关系表,这就是罗万伡,以前的彰化银行董事长,他的女婿就是李枝盈,李枝盈的女婿就是张昭雄,所以张昭雄太太的外公就是大名鼎鼎的罗万伡。我今天带来一本我所收藏的老版本《台湾名人传》,我们可以看到在这本书的第211页里面,就是罗万伡。罗万伡当时是台湾鼎鼎大名的显赫人物,在国民党到台湾来以后,他们跟国民党勾结,做了中国国民党台湾省党部的执行委员,并且做了三年。后来他在财经界有巨大的势力,并且跟外省人勾结。当国民党大使陈之迈回到台湾的时候,住在旅馆里面,罗万伡发现陈之迈大使要找女人,立刻把漂亮女孩子就送到他的房间里面去。他们就是台湾人给自己搞生殖器集团,也给外省人也搞生殖器集团,相互的有合法的这种性关系,也有这种不合法的性的支援,援助交际。所以我们可以看到整个的台湾,就是我所说的没有什么本省人、外省人之争,就有高高在上的本省人和外省人,和低低在下的本省人和外省人。高高在上的不分本省人、外省人,他们很合作的、很好的,他们整个的压迫或者欺负这些低低在下的外省人。什么是低低在下的外省人?当你是一个外省的计程车司机或者是个本省的计程车司机,又如何?你没有势力,只会打架而已。真正有势力的是在张昭雄的这种本省人的生殖器串联里面,也在外省人的生殖器串联里面。所以我才一再的说,看了张昭雄的这种情况以后,我们真的要觉悟到,真正统治我们的是外省人的生殖器串联集团和本省人的生殖器串联集团,他们才是真正的统治者,其他不管本省人、外省人,都是被统治者,我们不要搞错。
先告诉大家一件好消息,我的跨越二千年系列演讲会,由新党主办的第二场讲演在花莲,时间是11月21号,礼拜天下午两点钟进场,美仑饭店二楼(花莲市林园1-1号),欢迎大家到现场来听讲演,并且给我指教。现在我们开放CALL IN。高雄的李先生。
李先生:李大师你好!我觉得这次的总统大选,两岸的发展影响到我们全台湾同胞的身家性命,我一直觉得台独应该永远是给人民好像一种糖衣毒药了,可能它给台湾会带来一个战争的危机。那这一次宋楚瑜先生无条件赞同三通,也反对设DMB。而且张昭雄也有说他很肯定大陆的江泽民,我觉得这些都让一般的百姓在流传说他们有通敌之嫌。所以我们就很理性的来思考这个问题,是不是目前政府的大陆政策,应该是比较好的一种理性的选择?我想听听李大师的分析。谢谢!
李敖:谢谢你李先生!这个问题非常简单。现在我们可以看到大陆跟美国签订了什么东西,签订了这个东西,台湾要不要加入?台湾要加入以后,你三通自然就瓦解掉了。所以这三通问题是时代的趋势要瓦解的,时代的趋势要去通的,并不是说我们能够挡得住的。既然挡不住,我们就好好的采取一个政策来面对这个问题。所以我们不能够说是宋楚瑜和张昭雄他们有通敌的嫌疑,错了!我再讲一遍,即使在台湾,很多人我们不喜欢他,其实我们都是爱台湾的人,没有人是通敌者,只是爱的方法不同。刚才你讲过台独是糖衣毒药,那换成说拒绝三通也可能是一个错误的选择。对不对?这时候我们要面对这个问题,整个的世界潮流,你不加入这个世界体系,你就出局了,你加入的时候谁还允许你单独搞三不通?所以我们做不到这一点。台中的孙老姐。
孙小姐:李大师您好!我想观众常说宋楚瑜很有权谋,我觉得一个政治人物有权谋并不是坏事。如果他权谋是做坏的事情的话,那这种人就是不好的人。可是我觉得宋楚瑜的权谋都是走好的线路,所以我们很支持宋楚瑜,帮我们加油宋楚瑜。谢谢!
李敖:谢谢你!中坜的刘先生。
刘先生:李大哥你好!我觉得那个阿扁的大陆政策强本西进,好像是在走许信良的那个后路,他的单向通航政策又好像是难行。所以说我觉得一个政党的能力还有远见,我怀念起许信良先生,他的远见还有他的能力是比较值得肯定的。谢谢!
李敖:刘先生,我完全同意你的话。新店的王先生。
王先生:李敖大哥你好!我有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就是那个雷震出狱的时候,您李大师有去接他。那个时候有谁敢跟雷震联络?现在民进党台面上的人物,有没有一位敢跟雷震联络?第二个问题就是儒家的这种传统,到现在是不是已经走不通了?那个新儒家是不是已经没有传人了?就这两个问题。谢谢!
李敖:谢谢你王先生!关于雷震出狱的时候,我敢讲没有人敢接他,而是我去接他。当时我也请了我的朋友魏廷朝、谢聪敏,谢聪敏因为搭车来不及,他没有赶上。当时所谓雷震的朋友,当时都没有出现,雷震死了以后才出现了这些朋友。所以我认为他们是些假货,并且是个孬种,并且是懦夫。假货、孬种、懦夫就算了,结果他们竟然改写历史,说当年他们是雷震的朋友。所以我必须说,这些人实在是不要脸。至于你问到新儒家的问题,我可以告诉你,新儒家是一群很可恶的知识分子,他们想学孔子去做教主,像所谓一些人像什么杜维明,这些学者们都是一些非常可恶的人,他们也是一种伪善的人,所以画虎不成才出了所谓的新儒家。他们严格的说起来是一群学术骗子,我们绝对不要相信他们,也不相信他们能够造出来什么气候,他们只是写写文章来骗骗洋人而已。台北的连先生。
连先生:李先生,我有三个问题向你请教一下。第一个问题,我上次在某一家有线电视上面看到那个立委罗福助说,那个陈水扁跟这个天道门,他们以前说早期天道盟前面是孔雀会,他们这些坐牢的人员成立天道盟,陈水扁跟他们有渊源,也那其实也是曾经借助他们的势力。那李敖先生曾经在牢里待过很久,你也是一个历史学家,你有没有研究,然后从这个历史资料或相关的资料找到一些证据?然后第二点,那个李登辉他之前接近石原慎太郎了,那他愿意跟抓台湾同胞慰安妇的人握手,却不愿意跟对岸来做一个和平共处。那很多人在传闻说李登辉他不是中国人,是日本人借种在台湾留下的棋子。那你有什么办法在历史或者相当的事证当中得到一些证据?那第三点就是说你可以从一个历史的比较宽广跟深远的角度来看这个两岸关系,尤其是大陆加入WTO之后,它整个经济跟台湾的关系,对整个两岸……
李敖:连先生,我知道你的意思,我答复你的问题,罗福助说,如果说他是大哥,陈水扁就是大哥大,因为在坐牢的时候,陈水扁鼓动他们来发起天道盟。据我所知,这句话有出入,事实上影响罗福助的,是我的一个小老弟,叫做郑南榕,就是民进党立法委员叶菊兰的丈夫。郑南榕坐牢的时候,他最苦的一点就是抽不到烟,因为我在监狱里面有黑势力,当年我也坐过牢,所以偷着供应他的香烟,郑南榕在牢里面由于我的支持,有些黑势力,他帮助国罗福助,罗福助受了郑南榕的影响,才从黑道转成了是个政治性的黑道。罗福助今天说陈水扁影响了他们,成立天道盟,我认为影响罗福助的,应该是我的小老弟郑南榕。第二个问题,就是由李登辉跟石原慎太郎的关系,你怀疑李登辉是不是日本人,我们也会这样子怀疑,这个证据还有待于进一步的发掘。第三部分,两岸WTO的问题,台湾除非不加入,要加入之后,我讲过,三通问题自然就没有了,你们不通也不行,非通不可了。如果你还坚持不三通的话,谁让你加入WTO?所以这种客观形势世界上的变化逼得台湾必须改变大陆政策,这个时候我们不能不说陈水扁的政策是最不可行。台东的赖先生。
赖先生:李先生你好!我觉得宋楚瑜会出卖台湾人,为什么你知道吗?他本来就是国民党的党员,他四年前他当省长的时候,吴伯雄跟他竞争,结果输了,人家还是国民党全力挺他。为什么现在还没起跑以前他就要偷跑出来,就要自己参选,这是什么道理,对不对?哪有党意!他眼里什么都没有,他以前打压台湾人不能讲闽南话,都要改成国语,还有地方台每年减少闽南话播放的时间。我看台湾人真正要出头天,两党都可以选,我不敢讲说民进党好,国民党好,你自己去选择。
李敖:赖先生,我了解你的意思,你对宋楚瑜的批评有很多是正确的。可是我认为有一点你说的太重了,你说他会出卖台湾人这一点,我不相信。桃园的杨先生。
杨先生:李先生您好!您刚才说到阿扁气度狭小,民意调查下跌就很生气。现在有人传闻说连扁要合作,那如果说陈水扁就像您刚才说的他是这种人的话,您觉得连扁有合作的空间吗?谢谢!
李敖:连扁我认为他们有共同的敌人,就是宋楚瑜。可是他们俩人合作,用什么方法来达成幕后任何的交易?当然达成的话,在过去外国的政党,是我们在选举以前大家约定好了,我们合作怎么样,是很普通的事情。可是台湾这个合作能够达成吗?所以我认为他们可能有技术上的困难,未尝不想合作,可是有技术上的困难。高雄的王先生。
王先生:李先生你好!我觉得您讲民进党政策,我是觉得说蛮赞同。我觉得你讲到说有关于这个宋楚瑜的这个问题,我觉得宋楚瑜他之前有提过一句话说在政党待久就不了解人民的需求。那我觉得他讲这个话也蛮矛盾的,像宋楚瑜本身在国民党待那么久,难道他一开之后他会马上了解人民的需求吗?另外他讲说有关于这个国民党党代表选举不民主,那可是美国初选也是由党代表去选的,那在美国难道是不民主的吗?
李敖:谢谢你!宋楚瑜我认为他过去在深宫大内的时候,他不了解人民的需求。可是他做了省主席、省长以后,他跑遍了309个乡镇,并且不止一次,我认为这个时候他应该了解了人民的需求。而连战反倒高高在上,不了解人民的需求。至于党代表的问题,你举了美国的例子,我可以告诉你,美国的例子是全体党代表公开和很公道的选出来的。他不是说像国民党,根本不把你党代表集合在一起让你选,怎么样公道呢?并且那里面有很多党代表是由党主席自己指派的,整个公道吗?所以他这个选举本身是不公道的,虽然形式上有一种选举的样子,骨子里面绝对没有办法跟美国的那个政党党代表的公平来相比。桃园的黄先生。
黄先生:李敖你好!我请教你个问题,就是说宋楚瑜曾经说李登辉对台湾的民主及维护台湾的尊严是很有贡献,颇受肯定。就这一点来讲,他是比李登辉还李登辉。为什么?他在美国接受《华盛顿邮报》采访时,从他回答的内容中来看,他自己是反对戒急用忍、反对DBM、反对加入联合国,他这种说法就是践踏台湾的尊严。你是跟李登辉的政策完全相反,可见宋楚瑜的讲话是恍恍惚惚不实在,不知道你看法怎么样?
李敖:黄先生,我的看法这样子,他对《华盛顿邮报》讲的话,他的目的和听众是美国人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所以他就见鬼说鬼话。到了台湾,他的听众是台湾我们这些人,他要用我们的语言来讲话了,就见人说人话。所以并不能证明宋楚瑜这种对某种人讲特定的话,就证明他是怎么出卖台湾人,怎么不可靠。我的意思不能这样子来解读,而是说政治人物就有这种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这种性格。所以他好比说反对参加什么东西,并不能证明他不爱台湾。我也反对,你能说我不爱台湾吗?就是说对整个的事情的评估,他发现保护我们台湾的方法可能不靠这种武器,靠武器花了我们台湾太多的钱,给了美国的军火商,可是事实上他保护不了我们。为什么呢?因为大陆照样可以打到台湾来,这个距离太近了,保护不了我们。所以认为用这种方法来保护我们,对我们可能不利,这也是爱台湾的一种深思熟虑,不能因为这样子就表示说他不爱台湾,不能这样子来解读他。台北的林先生。
林先生:李大哥你好!我是觉得说像那个宋先生,他给我那种感觉就有点像是过河拆桥的感觉。因为我觉得说他毕竟以前曾经受过国民党的栽培,可是问题是说他即使被开除党籍或者是怎么样。可是我觉得他确实事先曾经批评过国民党,或许国民党确实有些值得我们加以检讨的。但是问题是说他这种给我们这些民众觉得他那种过河拆桥的方式,那我们觉得我们到底该不该选他?
李敖:宋楚瑜的问题,他批评国民党,他可以批评国民党,国民党也该批评。问题是说你宋楚瑜本身也有很多对你过去的事情,你做国民党的时候,做国民党当权派的时候,你也做了很多坏事。今天你应该向我们做一个澄清,做一个解释,做一个说明,做一个道歉,做一个忏悔,他通通都没有做。我认为这是宋楚瑜该指责的地方。他骂国民党,国民党该骂,我觉得也没有什么错,他自己本身的问题应该澄清。永和的李先生。
李先生:李先生你好!有两点跟你请教,就是说我记得你的节目曾经谈过好像是什么斯德哥尔摩症候群。那像宋先生这次,李先生说他是背离分子的时候,他好像还很奇怪,说他没有指明说谁是背离份子,那这种心态到底又是什么?用不敢正视事实的一个状况。那国民党如果那么糟的话,他又不自行了断,这好奇怪,那这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一个名称,可以称呼他这种心态到底是什么?谢谢!
李敖:这个心态,就是他觉得他来攻击李登辉的时候,或者揭发李登辉这些内幕的时候,他觉得对他有反弹、对他不利。比如说人家觉得你不厚道啦,你怎么怎么样,他觉得他打击李登辉、跟李登辉对打,对他划不来,所以他才忍气吞声,故意说他比李登辉还李登辉,故意做这个姿态。所以这种情况不算是斯德哥尔摩症候群,而是说他为了他本身的利益不敢直接指出来真正的祸首是谁。像一个作家叫柏杨,他写了一本书叫做《丑陋的中国人研究》,那丑陋中国人讲来讲去,迫害他的、关他的是蒋介石父子。整本书里面不敢谈是蒋介石父子,谈了半天,把所有中国人全都陪斩,骂所有中国人丑陋。这是什么意思?同样的,在文革时期的四人帮也是,文革以后,大家骂来骂去骂四人帮。可是我讲过,四人帮能够那样子胡作非为吗?四人帮有那个力量吗?四人帮背后还有个五人帮,那个就是毛泽东嘛!敢骂吗?不敢骂!这算什么本领呢?今天我们看不起宋楚瑜,就是说明明是李登辉监听你,明明是李登辉整你,可是你口口声声骂连战,你口口声声还捧李登辉,真的事情是这样子吗?你敢讲这真相吗?你不敢,你没有种。可是我们承认,在权谋上面、在政治技巧上面,他不骂李登辉对他的伤害最小。如此而已,看起来我们觉得非常没有趣味,骨子里面就是如此。嘉义的张先生。
张先生敖:李先生你好!现在所有候选人都强调跨党派、超党派,像陈水扁、宋楚瑜他们这样子。那你说你也是没有党派的,不知道你要不要规划一个超党派的候选人?
李敖:我可以告诉你,真正的民主政治就是要由政党政治,超党派以后在民主政治的运作上面非常的不顺利。所以我们认为超党派作为竞选的口号是可以的,真正当选以后,你无党无派在运作上面会很吃力。所以我认为宋楚瑜如果当选以后,他会还是运用政党的政治来做整个的政治运作,他不会超党派的。当然他会在党派的拉拢上面可能拉拢这个党,拉拢那个党,会的。可是在整个运作上面,无法超党派来运作现代的民主政治。真正的个人,我跟你讲过,如果我当选,我也会重视公平的党派活动。永和的钟先生。
钟先生:李敖大哥你好!我想我有两个问题想跟你请教一下,那我想第一件事情就是我们常谈到说我是外省第二代,那我觉得说我们从来有一个感情上的因素。我想第一件事情我觉得最严重,我觉得说我们跟日本的一种感情,我想在台湾的地区,我想很多当地我们的台湾人民的话,大家很多跟日本那个感情相当不错。那可是我们像外省人在接触到比如像南京大屠杀,比如说像日本强占我们钓鱼台这些事情,其实在外省人,包括说他从小父母亲教导他的,这是一种观念,就是就日本人是不可能再好好原谅他的。那这样的部分就觉得我们会不会有很大的问题?那第二个问题就是说像黄昆辉先生,他可以说是因为他普选或者给他一个什么大的领袖勋章这样。像这种虽然说可能名气只是一个代表、一个图腾而已,可是我觉得这只是对我们整个一个国家,其他对国家有功的人是一个很大的影响。我想请教李敖先生这两个问题,谢谢!
李敖:我认为这个台湾对日本的情结是很变态的,因为日本统治了台湾50年,杀了那么多的台湾人,强奸轮奸了那么多的台湾女孩子。而今天台湾人对日本居然一种哈日的情绪,这显然是由李登辉他们这些下贱的、可耻的这种台湾人,他们所主导出来的今日的奴才性格。所以我认为台湾人对日本态度,很不幸的受了这批人的感染而受了一些影响。不过我认为从长远看,台湾人还是会很明辨出来,谁占了我们的钓鱼台,谁强奸轮奸了我们台湾的妇女裕同胞?我的意思他们还是会明辨得很清楚。当然他们的遭遇跟外省人在大陆遭遇不太一样,所以对日本的看法的确有一个落差。至于你谈到黄昆辉得勋章的事情,我可以告诉你,台湾整个都乱掉了,像青天白日勋章可以给郝柏村来戴,你不觉得乱掉了吗?青天白日勋章可以这样乱给的吗?青天白日勋章都可以乱给,何况这个黄昆辉戴的这种小勋章呢?所以我觉得不要认真了,不要认真看。因为台湾勋章是一种游戏,这个游戏整个都乱掉了。新店的张小姐。
张小姐:主持人你好!我想要问的,就是我知道那个宋楚瑜他之前就是有当过国民党秘书长。那听说这个国民党秘书长好像权力也是蛮大,就是当初好像也可以影响到他们党内选举的办法。你看现在宋楚瑜一直认为说这个党内初选制度不是很好,可是这个制度不是也是他当初所同意的吗?谢谢。!
李敖:你说的一点都没有错。这个宋楚瑜到今天始终不向我们坦白一点,解释一点,澄清一下,遗憾一下,抱歉一下,忏悔一下的原因,跟他都有关的。今天我一笔抹杀或按下不表,再也不提。我觉得这是宋楚瑜不够光明磊落的地方,如果宋楚瑜光明磊落,能够坦荡一点,对他的过去一些做的不妥的事情、一些坏的事情,应该做适度的解释和澄清,向我们交心,这样子我觉得对他更有利。下面就是敖语录:除非我们自己替天行道,就别想有天道;除非我们自己主持正义,就别想有正义。各位晚安!
19991119挑战李敖
五十年前杀朱拔毛,
五十年后挑战李敖。
你来我往全是高潮,
我胜你败,看你哪里逃!
挑战李敖!
今天的节目第一部分,我标题做老妇展烂作。老妇是谁?就是活过了102岁的宋美龄,她忽然要展示她画的所谓国画了。台湾只有一个报系在为宋美龄炒作,就是《联合报》系,我认为就是很没有道理的一件事情。《联合报》信在炒作这个宋美龄这些烂画,用了这么大的篇幅,我认为《联合报》系大可不必如此做。宋美龄这些烂画,我们看到辜振甫的太太辜严倬云,为她印出来的这些烂画,上面是由蒋介石提的字,开口闭口都是夫人如何如何。我们可以看到宋美龄画的这些东西,这画画得好不好?我可以告诉你,如果有好的部分,并不是宋美龄自己画的。谁画的?当时她的老师师范大学的教授黄君璧画的。当时宋美龄在台湾想附庸风雅、想学国画的时候,当然她第一个目标就锁定了当时真正的国画大师叫做溥心畬。溥心畬很有趣,他是满族的皇孙,他的祖父就是咸丰皇帝的弟弟,就是有名恭亲王。这个溥心畬并不想做宋美龄的老师,因为他很看不起国民党的这个天下。所以他提出来一个有趣的条件,就是你蒋宋美龄要拜我做老师,请你给我下跪磕头。他这个标准看起来是很公道的,就是按照中国人这种师生的观念,你拜我做老师,你就要磕头。可是他就看死了蒋宋美龄你们口口声声谈中国文化,可是在这种尊师重道的文化底下,你磕不下来这个头,你摆这个臭架子,你磕不下来。因为你不磕头,所以我就不收你的徒弟。果然蒋宋美龄就不磕头,溥心畬就不收她。最后蒋宋美龄就找到一个二流以下的画家黄君璧做她的老师,当然就不要磕头。不但不要磕头,很多她的画都是黄君璧替她润色过的,或者替她画的。所以今天我们看到蒋宋美龄开这个画展,我认为我们大可不必用这么多的篇幅来捧她场。《联合报》系对蒋宋美龄做这么样大篇幅的报导,证明了《联合报》系果然还有这种老外省人当权派所留下的这些人脉跟遗毒,我很为《联合报》系可惜。
今天讲的第二个题目是大学女生拍写真集。我们在报上也看到这个师范大学的这个女学生尹馨,她拍的写真集,我在真相电视台最近开播的李敖秘密书房里面,就有一集谈到了尹馨拍的写真集,尹馨到我书房里面来,跟我特别谈她的写真集。今天报上登出来,大学女生拍写真你怎么看?立委昨天质询,教育部长杨朝祥将要求校方明定生活规章,可是学务长说并未违反校规,会有执行上的问题。原因就是说师范大学的学生尹馨她要拍,她也没有露三点,出版品印出来是合法的,她说她也成年了,她父母也同意,我们学校怎么样管呢?管不下去。所以当立法委员质问教育部长的时候,国民党教育部长杨朝祥要发函各大学校要求制定原则性的规范,指不论色情或艺术,都不易碰触。请问做得到吗?做不到。所以我们看到了立委在问国民党的教育部长杨朝祥,青少年学生为了成名,竞相拍摄摄影写真集,校园色情泛滥已经严重影响了青少年身心。教育部有没有禁止学生拍摄?杨朝祥坦诚,学生拍摄写真集的行为并不恰当,他个人甚至认为学生不该把写真集带到学校看。所以我们可以看到有这么头脑顽固的、落伍的、封建的、不开化的国民党教育部长,表现了他对写真集的态度,我认为是不可以的。我已经讲过了,这位女生成年了,她也是得到父母同意,并且这出版品印出来也是合法的出版品,怎么可以对她有所限制?我李敖是赞成漂亮女生出来拍写真集的,把我们这一代的一些美丽的画面流传下去。我们想想看,过去那些古代的美人燕瘦环肥,燕就是赵飞燕,环就是杨玉环、杨贵妃,她们什么模样我们看不到了。所以我的意思是说,如果有人敢在这个时代里面把她的写真集表现出来,也不是坏事,不要老用那种很顽固的头脑来看这种事情。
今天我讲的第三个题目叫做我是中国人。这个题目一讲出来,台湾很多本土化的台独分子一定是奇怪,你李敖在提倡什么?我是中国人?我们是台湾人。今天我讲这个题目,只是给大家秀一个资料,这个资料告诉说,我是中国人的话不是李敖讲的,谁讲的?你们的李登辉讲的。证据在这里给大家看,李登辉在1998年《纽约时报》采访他时候,记者就此观点询问李总统如何看自己?李总统毫不犹豫的说,第一,我是台湾人;第二,我是中国人,所有的台湾人从中国大陆来到台湾已经是很久以前了,我们在这里生活也要爱这个地方。但是当然我们也都是中国人。注意到没有?“我是台湾人,也是中国人”,这句话并不是外省人或者所谓的共产党的同路人所讲的,也不是说不爱台湾人的外省人讲的,而是过去你们一直捧的李登辉讲的。我们再看当时的一段话,这是1998年9月4号《台湾日报》里面说,李总统清楚说出台湾人的心声。他说当时《纽约时报》问他的时候,李总统毫不犹豫的回答,首先我是台湾人,其次才是中国人。但在陪见官员的提醒下,李总统才又重新回答“我是台湾人,也是中国人”。不管你李登辉心里愿不愿意,你在对《纽约时报》的记者公然表示出来,也不得不说出来“我是台湾人,也是中国人”。
所以今天这个帽子,不要再乱戴在什么外省人头上去,不需要这样戴。请看看你们这么多票选出来的李登辉,他的白纸黑字讲的什么话,“我是台湾人,也是中国人”。所以陈水扁在炒热省籍的时候,赵少康那时候跟他竞选,就问阿扁敢说自己是中国人,你敢不敢说?到了今天阿扁还不敢讲这个,你学了半天李登辉都不敢讲这句话“我是台湾人,也是中国人”,后面那五个字都不敢讲,你谈什么中国政策?你谈什么族群融合?你谈不下去的,所以阿扁你输了。所以我认为,真正有气魄的人,看起来李登辉比你阿扁还有气魄,他敢打这种牌“我是台湾人,也是中国人”。
我今天讲的第四部分叫做你不光复吗?什么意思?就是现在忽然就发出来一个新的声音,就是不承认现在每年10月25号的所谓光复节。他都不承认了,说这个不是光复,应该用终战。终战的意思就是终止战争,光复两个字有很多价值判断,终战两个字没有价值判断。什么是终战呢?终战是日本人用的描写二次大战结束的这个现象。日本人他投降了,可能他不愿意说他投降,他说终战,终战就是战争停止了,日本人好比说到中国,侵略中国。现在日本人教科书改写了,我们不是侵略中国,我们是进出中国,又进去又出来。为什么呢?进出两个字是中性的。如果说是侵略,侵略就不是中性的了。那如果这种动词能够成立的话,我们必须说我们要向陈进兴道歉,我们报上登说陈进兴强暴妇女,强暴两个字不是中性的,应该怎么用呢?说是陈进兴在妇女身上进出,进出妇女这样子才准确描写了陈进兴的行为。我们可以这样用这个词吗?
好了,有人在否认,说我一辈子不用光复两个字。我们看彭明敏接受美国之音访问,有关台湾光复与终战的名词,询问彭明敏的看法。彭明敏说他不会使用光复这样子字眼来形容这个日子,因为光复是光明再来之意。可是,台湾在结束50年日本殖民以后,并没有光明再来。终战一词表示战争结束,应该是中性用词,他赞成使用终战两个字。就是彭明敏表示两点,第一个,他赞成使用日本人使用的终战两个字。第二点,他说他从来不用光复两个字。所以我们看彭明敏说的很清楚,在高雄市的建成国小演说里面也说,他从来不讲光复两个字,因为光复两个字有重建光明、带来希望的意义。而依照他的看法,就是现在的国民党的政权又不比原来的政权日本时代的好,所以他不认为是台湾光复。
我李敖就不服这口气,我读书这么宽,知识这么渊博,什么东西都看过,我就不相信你彭明敏没用过光复两个字。我现在拿证据给大家看,看到彭明敏他口口声声说他没有用过光复两个字,我们看他有没有用过。大家看彭明敏在1962年3月10号写着一篇《刘庆瑞先生生平》,刘庆瑞太太后来嫁给国民党大员倪文亚。《刘庆瑞先生生平》里面讲:他回来以后看到光复台湾的现实。你彭明敏用到光复两个字,看到没有?我们再看同一年1962年8月15号,彭明敏在《新时代杂志》里面口述《我与太空法》,谈到民国三十四年抗战胜利台湾光复。看到没有?第二次用光复。我们再看同样的,1962年9月1号,他又在《传记文学》第一卷第四期写了一篇《追念刘庆瑞教授》:看到光复后台湾的现实,不免有些失望。看到没有?同一年1962年,你彭明敏在不同的三篇文章里面就三次用到了光复。今天你骗我们,你说终战两个字好,我彭明敏从来不用光复这两个字。请问,你在我李敖这关过不去。什么原因呢?就因为我李敖博文强记、看的多、记性好,把你过去这些谈到光复的白纸黑字一条一条找出来,证明什么?证明你彭明敏骗我们,你没有那样英雄,没有说过去没有用过光复两个字。你用过,一次用过,两次用过,三次用过。
同样的理由,我常常讲,今天的历史被彭明敏这样改写了。今天我们看到当年的彭明敏他们搞的所谓《台湾自救运动宣言》,他跟我的好朋友谢聪敏、魏廷朝发表那个宣言。今天大家解释起来说这个宣言当年是主张台湾独立的宣言,我今天把这宣言里面的我们的目标、我们的原则给大家看,请看看有没有一条是讲台独两个字的?没有。有没有一条是讲台湾独立四个字的?没有。整个的项目里面我一共分了四十五条,四十五个单元,好比说维护开放的社会算一个单元,保障机会均等算个单元。这一页里面我给它编号一共有45个单元,没有台独字眼,也没有台湾独立字眼。有一条是没有错的,他说建设新的国家。新的国家这个字是那么明显的台独吗?有一条是说我们要重新加入联合国,这个能证明就是台独吗?所以我的意思,历史整个被改写了,当时彭明敏你们搞的这个《台湾自救宣言》里面谈到了这四十五条所谓的言论、所谓的政见,没有台湾独立,也没有台独。当时的运动是什么运动?根本就是一个自由民主运动,根本就是一个反对蒋介石独裁政权的运动,台独的运动一点都不明显。今天看到没有,历史整个被改写了,因为台独走红了,所以把过去历史全部翻过。我们过去谈的是台独,我们过去从来没有用过光复两个字。事实上,全在我李敖拿出证据在一条一条给他数的情况底下,他全部穿帮了。
大家如果看我这数的细节,请看今天我出版的《李敖电子报》,《李敖电子报》每天出版2000字到3000字,可以看到我在用书面所表示的最新的言论。我现在真的每天蛮辛苦的,过去讲共产党说是两报一刊,两个报纸,一个月刊,变成他们的机关刊物。我李敖现在是两台一报,每天一小时在环球,一小时在真相。然后我每天一定要写二千字以上发稿,就是《李敖电子报》,每天出版的。大家不妨看看我在电子报里面对这种证据更明确的一个举发。
今天我讲的第五个部分叫做美国人少废话。什么叫做美国人少废话?因为美国人少问话的意思,就是很多过去我们在台湾打拼的时候,在台湾抵抗国民党、外省人这些坏政权的时候,由很多台湾人今天在台湾抢了资源,然后奚落我们,还挖苦我们,还批评我们,我们忍不住要问,当年你们在哪里?我们在第一线打拼的时候,你们在哪里?你们在美国,不但在美国,还做了美国人。你李敖要拿证据吗?证据不要我李敖提供,证据又把你们祖师爷彭明敏抬出来了,彭明敏讲的。你怎么证明?去看资料。大家看资料,彭明敏当年在《时报周刊》海外版198期讲的话,请大家看这段话,问他:你曾说过在美国的台湾人没有资格喊台湾独立,岛内的人才应该喊,你有没有注意到民进党内部主张台独的结果,导致两极化的对立?彭明敏答复说:我不是主张岛内的人大家喊台独,我认为在美国的台湾人,他们许多已经是美国籍,没有权利决定台湾前途,要喊独立,一定要在台湾喊才有意思。我不是说台湾人就应该喊台独。彭明敏这句话指什么人讲的?就是现在台南市长张燦鍙,乃至于台南县长陈唐山,乃至于现在沈富雄这些货色,当时你们在哪里啊?当时你们在美国,我李敖这些人在台湾打拼的时候,你们在美国,不但在美国,还入了美国籍。你们为台湾打拼,推翻国民党这种滥政权,在台湾争取言论自由,你们没有一点点的功劳。但我们把天下打下来了,台湾安定了,国民党势力垮下去了,也不会抓人了,也不会关人了。这时候有个沈富雄跑回来了,陈唐山跑回来了,张燦鍙跑回来了。
当然,彭明敏也跑回来了。可是我在这里要为彭明敏讲一句话,当年彭明敏是在这个岛上,总还敢印了这种《台湾人自救宣言》,对不对?你陈唐山、沈富雄、张燦鍙,你们这些货色敢做任何事情吗?台湾你们什么都不做,在美国鬼叫。彭明敏说的,在美国入美国籍的人没有资格谈台湾独立。你们鬼叫有什么意思啊?结果鬼叫停止了,台湾安定了,台湾安全了,跑回来抢资源,做县长的做县长,做市长的做市长,做立法委员的做立法委员。看到没有?我李敖用朋友的话来打击你们。证明什么?证明我李敖的阴险,证明我李敖的博闻强记,跟你们开玩笑。可是事实上证明什么?就是我通通看不起你们,你们是什么?讲话自己前言不对后语,过去说了的话今天想赖账,可以这样子吗?我当然看不起你,我认为是不可以的。
今天我拿出这些有趣的资料,一层一层剥出来,一次一次拿给大家看,证明什么?就证明我李敖不死,你们这些人过不了关的。像台南县长陈唐山跟我李敖在预备军官受训的时候,我们是同届同队,在陆军步兵学校我们都是第九队。陈唐山有一次犯了军纪,被关到禁闭室。在里面干什么?在里边呜呜哭。你们是这样软弱的人,你们性格是这样软弱的人,今天变成台独英雄了。到台湾来向我们表示你们多么勇敢了,勇敢个屁!在我李敖里面,你勇敢个屁!你们爱台湾去做美国人吗?做美国人来爱台湾吗?包括李远哲也是,李远哲当时也是美国人,今天李远哲在奚落,说别人是逃兵。当年你是什么?你也是逃兵。你是双重的逃兵,第一个从台湾逃到美国。第二,在台湾你没有当兵。我讲讲过,十二月初他的老师,当年帮他逃避兵役的王企祥博士会到台湾来,亲身的现身说法来招待记者,证明李远哲你当年怎么是逃兵。你们这些逃兵今天跑过来抢这个资源,卡了位,然后指挥我们、教训我们、奚落我们、批评我们,尤其沈富雄长了个大青蛙脸,坐在电视台了张牙舞爪批评我李敖。你有什么资格批评我?我李敖是给人洗脑的,你是给人洗肾的,你有什么资格批评我们的大脑?太可恶了!所以今天我必须在我节目里面,拿出来彭明敏这些杂七杂八累积的言论,来一次一次推出来给大家开个玩笑。并且给大家见识见识,这些英雄们、这些所谓爱台湾的美国人,今天他们在台湾张牙舞爪的指挥我们、教训我们、奚落我们、指导我们,他们算老几!当然我看不起,我李敖就不服这口气,今天就拆穿出来给大家看。
再报告一次好消息,就是后天礼拜天下午两点钟,我会到花莲市的美仑饭店二楼(花莲市林园1-1号)讲演。讲演的题目叫做从莲花看花莲,欢迎大家到现场来听讲演演,并且给我指教。现在我们开放CALL IN。苗栗的蔡先生。
蔡先生:李敖先生你好!今天流行一句叫做说清楚讲明白。那我觉得宋楚瑜先生有一些话要讲清楚,为什么他在新闻局长在内要反对新闻播台语?那为什么我们的省府团队花了那么多的统筹分配款所做的这些地方的公共建设,在地震的时候,这么不堪一击。还有我觉得那个民进党也要说清楚,今年行政院的公共工程委员会已经核拨了第一批的灾后重建的公共工程款项下去,结果只有一个地方是叫台东县,是我们的绿色执政,它到现在还没有汇整出来,南投县好像也是这样子,不晓得李敖先生有什么看法?
李敖:我赞成整个的都说清楚,包括连战的一些行为,李登辉的一些行为也都要说清楚,大家全部交心,全部把事情说出来,我赞成。台北的陈先生。
陈先生:李敖李老师,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就宋楚瑜现在都一直没有表态要不要跟国民党脱离关系,那他在选后会不会跑回去国民党?那如果说他跑回国民党,你还会支持他吗?谢谢!
李敖:我认为他如果选后能够当选,能够跑回国民党,跟他跑不回国民党是不太一样的。大家看出来没有,李登辉那么样的快速动作,用黄昆辉来代替了章孝严做国民党的秘书长,什么意思啊?就是他做这个准备。什么准备?就是万一你宋楚瑜当选以后,我的国民党要紧紧地控制在我李登辉相信的核心人物之下,我抱住国民党跟你负隅顽抗,国民党还是有很多资源的。所以我认为宋楚瑜能够回国民党能够掌握这些资源,对台湾的安定应该有帮助,或者把这些资源交出来充公,把国民党党产充公,对我们台湾人民应该有好处。所以我认为宋楚瑜能回国民党还不是坏事。他能回国民党,就表示说李登辉就要出局;他回不去,就表示说李登辉还用他的残余势力在迫害我们。我认为我们不要从一个他能不能回国民党,做判断宋楚瑜这个人格部分的一个标准。我认为这样子是不正确的。我赞成他重回国民党,如果回得去的话。台北的夏先生。
夏先生:李大师你好,你今天主题跟李登辉讲的把话说清楚讲明白,有异曲同工之妙。我有两个问题请教,您给我们指点一下。李登辉在上一届总统届满的时候说他要跟李元簇去传教,结果他没有传教,他又继续的连任,到现在话还没有说清楚,请问他是不是在欺骗我们老百姓?第二点,连战把3500万借给伍泽元,到现在他也没有讲清楚;他把他的房子租给色情业开酒吧,到现在也没有说清楚,他都说他不知道。请问这两位先生,连战、李登辉是不是在欺骗我们台湾人民?谢谢!
李敖:谢谢夏先生!当然在欺骗我们台湾人民,所以我们会要求他们、逼他们,也把话说清楚。对不对?台北的李小姐。
李小姐:李大哥您好!我知道您绝对是说清楚讲明白的人了。那我今天有个问题,我昨天看到报纸上写的说许信良邀请你当他的partner,但是我不知道你到底当时有没有一点心动?如果没有的话,为什么要劳动到老爹,还有在美国的李庆华都打电话回来?那如果有的话,我不知道李大哥你怎么样解释你的立场?谢谢你!
李敖:谢谢你李小姐!这里面有一个奇怪的变化,我可以告诉你,不是我。明天你们就可以看到答案,明天中午以前你们就看到答案。所以今天我的答案,明天中午以前你就会豁然开朗,不需要我来解释我自己,因为我可以告诉你,跟我无关。台北的王先生。
王先生:李敖先生你好!我每天看你的节目,但是从来没有一次CALL IN进来过,这是我第一次。那我请你注意,您这个节目我天天注意,有很多人其实是国民党跟民进党的CALL IN部队,故意装假的新党好来打宋楚瑜,然后故意讨好你,像刚刚前面那个台北李小姐,她这已经是打了三年的CALL IN,声音她已经变成CALL IN明星了,你知道吗?天天CALL,然后故意讽刺你,这种人真的很可耻。你故意拿国民党的话或者拿民进党的话,然后假装她是国民党,其实是民进党,她打宋楚瑜;然后故意假借她是新党,然后来打宋楚瑜,这种声音我们都已经要录影带把她录下来,真的很可恶。这种很为了选举,这种居心真的实在让我们看不惯。好,谢谢!
李敖:台中的黄先生。
黄先生:李先生你好!刚刚这位先生的声音我也常听到,所以我觉得他应该也是这个他所讲的CALL IN部队。我是觉得你在节目中常常就是举一些政治人物或者是公众人物他们的言行,他们过去在报章杂志上面所讲的话,来印证他们跟现在做法的差异。那可是我自己的感觉,就是说你好像对宋楚瑜先生有点太过于袒护。因为以我一个学生的观点来看,我就觉得说事实上宋楚瑜他在过去跟现在,他也有很多地方是讲的跟做的是不一样的。那为什么你可以不去看这些事实,而只去骂别人,我觉得这点也是不对的。我希望说以李先生来讲,你是一个一直非常有公信的、非常的有这种社会正义之声的一个人士。我觉得宋楚瑜他如果有什么地方不对,他如果什么地方昨是今非,那你还是要讲出来,对不对?
李敖:黄先生,我可以告诉你,你可能没有仔细看我的节目。看我节目之后,你知道我对任何人,连战、陈水扁、宋楚瑜,我都没有放过。最近我对宋楚瑜的批评,一个礼拜以前在高雄,当场有人写条子问我,说你对宋楚瑜的批评可不可以适可而止?当时我表示说不可以适可而止。前天晚上我太太还接到电话,一个有外省人口音的老太太打电话质问我,说为什么你老是在骂宋楚瑜?这种质问的口气,就像你今天黄先生在问为什么你不骂宋楚瑜一样。所以我希望你们了解,不是因为你们对宋楚瑜的爱和恨,就忽略了我对宋楚瑜的批评。你们爱他的时候,会说我骂他骂的多;恨他的时候,会觉得我骂他骂的少。事实上,我觉得我该骂多少就是多少。宋楚瑜如此,对阿扁,对连战也是如此,你可以放心。屏东的刘先生。
刘先生:李大师你好!我不要问你政治的问题,我问你一个这个可能你知道,请问那个日本天皇有没有姓呢?你有空的时候再回答。
李敖:好,谢谢你!台南的侯先生。
侯先生:李敖您好!我有两个问题想请教你,请问一下你觉得林瑞图这个人怎么样?第二个问题是,如果你选上总统或没有选上总统,你要继续主持这个节目吗?谢谢!
李敖:谢谢侯先生!林瑞图是我眼里面堂吉诃德式的英雄,他真的很了不起。他的了不起,我可以告诉你一点,他非常有勇气,他为了揭发很多黑暗,他的汽车被人家追踪、被人家放气、被人家开枪、被人家撞,法院的官司被人家告的比我还多,被威胁,被打电话威胁,被写黑信威胁。在这个情况底下,他还能够揭发那么多弊案,其中包括了陈水扁的弊案。我觉得他真的很了不起,他是一个英雄式的人物,勇敢极了。当然林瑞图有一个缺点,就是有的时候他求证的部分有的时候不够细腻。所以可能问了100件案子里面,可能其中有8件10件是内容比较有问题的粗糙的。所以我认为林瑞图应该更细腻一点,他就更了不起了,我真的很佩服他。至于说我当选或落选以后,我会不会继续在电视台主持节目?那要看电视台是不是继续请我。如果继续请我,我可以告诉你,我还会继续,我不会因为一次选举就终止我该做的事情,选举这方面胜和败都不会影响我的言论自由。谢谢你!高雄的方先生。
方先生:李先生你好!您今天在开始的时候批评彭明敏拿出很多证据,我们听的实在很过瘾。以您的立场来说,确实没有人能够左右您的言论,因为你能够拿出真实的证据。我大概一个礼拜看您两次节目,您原先回答另一个观众所言,就你批评别人一定是有所根据的批评,不会是特别有好恶。但是由于您是代表新党出来的,当时报章杂志也提到说您是对宋楚瑜是表示一个支持的立场。那我从报章杂志还有您这个节目看的,也确实感觉出来,您对宋楚瑜好像是比较厚爱一点,即使批评也稍微是皮毛一点。对照于您刚前面所批评那个彭明敏的所提供的资料,所以我很好奇,对于宋楚瑜这么一个人,以您找资料的功夫,是不是也能够找到一些宋楚瑜他一些言行不符或其他欺骗我们民众的地方?谢谢!
李敖:谢谢你方先生!我告诉你,我从来不掩饰我的好恶,我承认我对别人的批评有我个人的好恶。可是我所拿出来的证据,根据证据所发表的批评给你大家看,我说的对不对?如果是对不对,你就不用问我动机,说是喜欢他,还是恨他,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说的对不对?我想,在这个标准底下,我会拿出任何人的黑资料去斗垮任何人,你可以放心。我刚刚收到一件电传,就是针对我刚才答复彭明敏问题时候的一个电传。我念给大家听:李敖先生批判彭明敏教授的《台湾自救宣言中》没有任何台独或的台湾独立字眼云云。在当时蒋介石高压独裁统治之下,彭教授何须在该宣言中明白提示台独或台湾独立之字眼?因为其宣言名称已明白指出台湾自救宣言印于题目之中,此为其高明之处。李大师博闻强记之余,请勿见树不见林。观众李趣上。我告诉这位我们本家的李先生,不是我见树不见林,而是可能你忘了仔细读他这篇宣言。在整个的宣言里面,把蒋介石骂个臭头,毒辣的话都骂出来骂他臭死。所以,蒋介石都可以这样骂,台独两个字为什么不敢提呢?没有理由不敢提。因为你那是个宣言,骂蒋介石的宣言,蒋介石都敢骂,为什么不敢提台独呢?我的意思就是说,当时台独这两个字或台湾独立四个字,在彭教授跟谢聪敏、魏廷朝的头脑里面,只是1/45,如果是的话,也就是45份证件中的一份,并不是今天所描写的100%。我告诉李先生,昨天早晨谢聪敏给我打电话,我还特别问他这一点,问问当年是什么运动?台独运动,还是什么运动?谢聪敏笑说,我们是自由民主运动,反蒋运动。连当事人都这样承认的,我想李先生你这样子解释是好的,可是与实际情形是不符合的。我们继续CALL IN。台中的张先生。
张先生:李敖先生您好!想请教您,因为我一向对您蛮欣赏的。这个国民党一向是在稳定中求发展,然后事实上它也是让台湾经济有起飞,当然这绝非只是某一个人的做为。李敖先生你是学法律的,那我想请教你,就是一个长治久安的民主政治,应该是法治还是人治?那今天也许宋楚瑜自认为有办法以个人魅力来统治而优于政党政治。但我们试想,假设今天宋楚瑜当选,卸任了之后,下一个宋楚瑜在哪里?再下一个又在哪里?那这个是不是商学院需要来说明白讲清楚,或是这个只是……
李敖:张先生,我懂你意思,你说对的,我也赞成的。我们应该是人治,而不是法治。因为是人治,所以政治人物严格说起来不需要太能干,太才华横溢,太财气纵横,不需要。我一再讲过,英国在二次大战结束以前,英国人就把那个才气横溢的首相丘吉尔赶下台了,对不对?我昨天都讲过了,就选了那个默默无闻的或者是不太会讲话的艾德礼做了首相。换句话说,真正治国的人并不需要这些枭雄式的人物。可是今天我们看到的,从李登辉到宋楚瑜到陈水扁,通通都是枭雄式的人物,严格说起来不是好现象。可是现在我们没有办法了,想要当选的人一定要枭雄式的人物才能当选。所以只能要求他们当选以后,我们能够掐他脖子来控制他,其他我们几乎也毫无办法了。台北的陈先生。
陈先生:我觉得人人发言的机会,我觉得常打电话进来的不一定是CALL IN部队,或许他也可能是忠实的观众。所以我觉得像刚刚那个常常打电话进来的那个亲宋观众,那我们是不是也要怀疑他是CALL IN部队呢?
李敖:中和的张先生。
张先生:李敖先生你好!今天国防部有宣布我们的东沙群岛要撤军,对不对?是不是说代表李登辉先生他现在也会考虑从金门撤军,那到最后变成台湾独立呢?可不可以请你这方面着墨一下好不好?好,谢谢!
李敖:金马撤军论,过去的民进党就提出来过,所以我认为并不稀奇,有一天可能他们就放弃了金门和马祖。什么原因呢?因为台湾废省了,可是还有一个福建省政府在台湾,因为福建省政府里面还有金门没有丢掉,所以福建省政府还存在。可是福建省政府存在,台湾省不存在了,在这个体制里面这算什么呢?台湾省没有了,可是福建省还有。这叫什么体制呢?所以从长远来看,国民党发现有一天它对金门罩不住的时候,它一定会放弃,跟像今天放弃东海南海的这个小岛一样。淡水的钟先生。
钟先生:李大师您好!我觉得您的见解实在是非常的精辟,实话说曲高和寡。我一向认为一个人言论如果非常得体的话,会被大众所反对,这是我个人见解。还有今天请问李大师,您有没有徒弟?如果可以的话,可以收我为徒吗?谢谢!
李敖:谢谢你!孟子说:人之患在好为人师。人的毛病是老喜欢做别人的老师。我可以告诉你,我们是清朝人龚定盦的那句话,就是但开风气不为师。我只开了风气,可是我不做别人老师。所以你要做我的徒弟,我不敢当。谢谢你!台北的张先生。
张先生:李大师你好!11月17号也就前天了,《联合报》第三版,总统府高层这个说拿破仑·波拿巴亲征这几个字样。那么我们中国韩非子曾经写过一篇《亡征》,就是一个国家的灭亡有很多的真相。那么不知道拿破仑是怎么样死的,总统府这样一贯的文字,是不是就是韩非子所说的《亡征》现象?请教一下。
李敖:好,谢谢你张先生!以后有机会我再答复你的问题,你的国语恐怕要恶补一下。台北的戴先生。
戴先生:那个不好意思,因为史学当中有所谓的史学、史才、史事、史德。那前三部分的话我证明,我觉得说这是第一流人物。不过在史德方面讲,史德者著述者之心态也。在寻求资料的过程当中,我们无可避免的会加入自己的主观部分。而您刚刚有跟所有观众讲说,你认为你从来不掩饰自己的好恶。其实我是觉得说在您告诉观众的,你是否必须要先告诉观众您的主观部分,这样是否才能合乎一个史学家的真诚态度?谢谢!
李敖:谢谢你给我的指教!你刚才谈到了章学诚。章学诚有一句话说:中有苦心而不能显,中有调剂而人不知。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我有很多内心的苦处别人不了解,我今天找不出来。我的苦处就是说,我说我公道,你们不相信。所以我告诉你,我并不公道,我充满了偏见,充满了主观的意识。可是,我拿出来的证据内容是真的,解读可能不同,我只把我的解读给你看,意思是说你可以不接受我的解读,可是你必须接受我的证据。我的方法,是用这个方法来取得人家对我的信心。如果我一开始说我是公正的,绝对是公正的,大家可能反倒不服气,所以我用反问的态度来表示出来。当然在你的标准里面可能就跟史德两个字有一点差距。谢谢你对我的这样子有学问的指教!下面是敖语录:结婚多次的男人比结婚多年的男人快乐,结婚多年的男人比结婚多次的男人幸福。
19991122挑战李敖
五十年前杀朱拔毛,
五十年后挑战李敖。
你来我往全是高潮,
我胜你败,看你哪里逃!
挑战李敖!
今天我整个的节目里面谈一个题目,这个题目就是我谈谈今天惹起各方关注的这种新党内幕,我独家谈谈新党的内幕。今天早晨有新党的市议员钟小平召开记者会,据晚报登出来,它的主题是钟小平说李敖、李庆华出卖新党。现在这出卖两个字倒也蛮流行的。过去我们一讲话就说你出卖台湾,现在李登辉针对宋楚瑜也是说他要出卖台湾。现在新党的钟小平也可以拿出这种动词来给别人罪名,叫做出卖新党。觉得好好笑的一件事情。我记得过去有一个故事,就是我们说那个汉奸汪精卫卖国,汪精卫后来流着眼泪跟他的同志说,我卖什么国?有国给我卖吗?国家被日本人占领了,还有国给我卖吗?我是卖我自己,哪有国可以卖呢?今天我忍不住要问,我们出卖新党,新党有什么东西给我和李庆华去卖呢?所以我觉得这个罪名是很离奇的。钟小平在他的记者招待会里面有一个最严重的诬蔑,他说我李敖是跟李庆华套了招,要把李庆华推出来,而李庆华本人是要做新党的总统,所以跟李敖套招来达到这个效果。
我已经公开转告钟小平,请你拿出证据或者你向我道歉,我给你两个机会,第一拿出证据,第二向我道歉。如果你做不到这两点,法院会增加李敖的第15个被告。换句话说,我现在被告缺货,只有14个,现在我要增加第15个被告。意思就是说我要告你。为什么我要告你?你对我构成了侮辱。为什么说是侮辱呢?因为我李敖向来是独来独往的,人格伟大的不得了的一个人。你说我跟人家暗中的勾结、暗中的套招,这什么意思?你把我人格贬低了。贬低人格是很严重的一个罪名。什么原因呢?我讲过,在拉丁文里面有一个字叫做innuendo。什么叫做innuendo?innuendo就是对一个人够不够成诽谤,要看这个人的情况而定。我们说一个三岁的小女孩说她胆小如鼠,这个不是诽谤。为什么?三岁的小女孩胆子就很小。如果我们说五星上将胆小如鼠,这个就是诽谤。为什么呢?这个将军怎么可以胆小如鼠呢?换句话说,你够不够成诽谤要因人而异。所以你说是搞套招,是这种行为,你说是这些烂国民党的人,你说他不是诽谤;说这些烂的民进党的人也不是诽谤;可是你说到我李敖头上,不得了,这就是诽谤,要被我告。为什么呢?拿出证据来。
晚上记者传话跟我说钟小平说愿意向李敖道歉,不过要李敖相对的也道歉。向谁道歉呢?李敖伤害了新党,来向他道歉。既然你愿意向我道歉,表明你这个部分你理亏、你心虚,要向我道歉,你要道歉我接受。可是你说我伤害了新党,我伤害了新党什么?你说我出卖了新党,我出卖你新党什么?我已经说过,我把这个事情跟大家重新报告一下。在星期三的时候,就11月17号清早,陈文茜打电话给我说:李先生,庆华跟你有没有时间接受我跟许信良来看你们?安排一个时间。我说怎么可能呢?我说李庆华现在在美国,听说他礼拜六才回来,怎么能见面呢?然后陈文茜说:那我们两个人先跟你李先生见面好不好?我说我上午很忙,就约好了下午三点半见面。然后我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李庆华先生的首席助理孙泰元小姐,我说,好怪,我告诉你这个情况他们要见我,并且同时要见庆华,不晓得什么事情。于是孙泰元小姐就把这个讯息发到美国向李庆华报告。下午陈文茜先到,跟我讲:可不得了了!老许找来找去,找不到他的副总统候选人,眼看就推不出来了,老许就要弃选了。我说:为什么不找老许所提拔出来的身边的自己人呢?譬如说立法委员范巽绿。陈文茜说:别提范巽绿了,范巽绿不肯。为什么不肯呢?因为她给老许做副总统的时候,她就要被民进党开除党籍,她在民进党这个不分区的立委也会丢掉,会牺牲一个立委的名额,她不肯。老许很伤心,觉得范巽绿这个忙你都不肯帮我们,你这什么意思呢?
我再插播一下,范巽绿是我们党外时代的战友,那时候我们叫她史非非,她那时候还没有结婚,有一天身上带着一块玉给我们看,这块玉很漂亮。我就跟她讲,你这块玉在中国的古玉里面,要把它定位成男人生殖器,就是卵叫的一个象征。这史非非一听脸就红了,就把这玉给拿下来,不要了,不要了。后来我就在我家里面拿了一块玉送给了史非非。原来这个像卵叫的玉,就送给了孟绝子。史非非跟我们很熟的,就是范巽绿。今天范巽绿都不肯为许信良做一点点牺牲,她是许信良提拔起来的人。我就问陈文茜:文茜,为什么你不给老许做一个副总统候选人呢?陈文茜说:我有说不出来的理由,如果你李敖真的想听,我现在就讲给你听。我就手一摇,我说:你不要讲给我听,我李敖最能够通情达理。既然你是好朋友,什么叫好朋友?对待好朋友,就不要向好朋友问好朋友不主动告诉你的事情,你不要问。什么原因呢?好朋友有她为难之处,她不告诉你一定有她的原因,不要去问。我说:文茜,我不要听这个理由,我承认你有一个说不出来的理由,不能够站出来帮许信良忙,可是这事怎么办呢?这时候许信良就来了,我就跟许信良开门见山。许信良说:我们希望今天透过李庆华李主席跟你李敖兄,能不能推荐一位新党的朋友给我做副总统的候选人?这样子也帮我的忙,也可同时发展新党的理念。
请注意,许信良跟陈文茜绝对没有不尊重李庆华。为什么呢?他们那天找我、找李庆华,正好不巧,庆华在美国。所以后来有人解释成陈文茜、许信良不尊敬李庆华,这句话不太妥。我讲过第一天就找李庆华,第二要求帮忙。我就跟许信良讲,新党的朋友我并不熟,可是据我所感觉到,现在人情是这样子凉薄,你自己的人都找不到来帮你忙,跑新党来找,新党谁会给你干呢?这时候许信良两个眼睛都红了,眼泪都要出来了。我想到许信良是我们过去共同打拼的,在党外时代共同的战友。我跟许信良我们的感情是革命的感情,我跟新党朋友的感情是新交的朋友感情,这两个感情不一样的。我旧心很软,我就讲了一句话,我说新党的人我看找不出来,只有一个不是新党的人可以帮你忙,那个人就是我李敖,我下来帮你忙。这许信良、陈文茜一听愣住了。怎么可能人间会有这么有义气的人,他放着自己的总统不做,他跑来做你的副总统。他放着那个新党可以不经过连署,就可以直接提名,就稳坐总统的候选人,他不做。要参加你许信良要经过22万人的连署,全世界有这么一个人吗?这个人就在眼前,这样子够朋友够义气。
我告诉你我李敖的一个心理,我告诉你,我讲话是很粗糙的。我举个例子,我李敖一辈子为三件所误。什么三件呢?第一个,见色流精,我喜欢漂亮的女人。第二个,见财起意,我希望我富有。第三个,见义勇为,看到这种事情,我就要管事。我可以控制我见色流精,就是不要看到漂亮女孩子你就忍不住。第二个,我可以控制我不义之财不要拿,可以见财不起意。可是第三部分我很难做到,就是我是见义勇为。我一看到我的革命战友老许现在这种情况了,我忍不住,我很冲动的,我说我要帮助你。懂我意思吗?可是我在冲动之余我也想到了,我如果这样去做了,置新党于何地呢?我告诉你,就是要解套。解什么套呢?我可以今天在我节目里面向大家清清楚楚讲出来,我做新党的总统候选人,我的心里面要推举我的副总统候选人,我告诉你们是谁好了。大家猜张三、猜李四,我告诉你,不是别人,就是李庆华。为什么是李庆华?因为新党里面我最欣赏李庆华,李庆华聪明、能干、有正义感、口才好、反应快、够朋友、有幽默感,他是我最欣赏的人。并且按照辈分,李庆华在新党里面,他是七个创党元老之一。在过去七人小组时代,他被排挤,所以赵少康、王建煊、郁慕明,每个人都出现,每个人都当权。李庆华被挤到最后去了,直到这些新党的大佬们一个一个出走的出走,落选的落选,阵亡的阵亡,最后才轮到了李庆华。所以我认为李庆华在新党里面,他就是剩下的第一名,本来也是第一名,现在大家散掉了以后,他是剩下的第一名,当然我就要推选李庆华。
可是我知道一定会惹起一个闲话,什么闲话?你们利益交换,这边李庆华把你李敖拱出来做总统,然后你再利益交换给李庆华做副总统。外面会有这种说法,为什么这样说法呢?因为很多人不懂事,会这样想。为什么这样想呢?想想看,李庆华需要这么笨吗?李庆华如果想做总统,需要把李敖这个人引进来引狼入室,然后再由李敖想办法把他推出来吗?李庆华只要做一件事就够了,学学建国党我的老朋友郑邦镇,够了嘛!我是建国党的主席,我现在推出的不是别人,就是我做建国党的总统候选人,完了!干干脆脆,何必还用推出李敖,李敖还是个很难控制的人,然后李敖宣布要李庆华做副总统,这么麻烦干什么!脱了裤子放屁!李庆华这么笨吗?可是对某些人或者是说在新党里面李庆华政敌,他们党里面怎么会没有这种派系呢?他们要找个借口来阻碍这个事情,或者以为口实,使李庆华为难。这就是我发现有这么个困难,所以我迟迟不肯提出来副总统的候选人。
并且正好有老许这个机会,我觉得是我一个脱身,注意是脱身,可并非丢掉新党的一个好机会。什么好机会呢?我跟大家说,我有两个心病,很小的原因,可是心病。第一个心病,当时新党推我出来的时候,当时是所谓母鸡带小鸡,被我修改成老鹰带小鹰,就是由我辅选炒作,推出新党的这些国大代表。可突然间,国民大会来了延任案,国大代表不需要再选了。换句话说,所有的小鸡,所有的小鹰自动延任了,不需要老鹰老母鸡来带他们了,我的作用没有了。至少和当时新党的情况来的这个客观的情况发生变化。这第一点,我觉得我适不适合再做这个新党的总统候选人?第二点,新党打一个超过选举门槛的7%的选票给我。换句话说,如果有就超过7%,事实上超过5%,超过5%以后这个总统就可以登记的,不需要搞22万人连署了。为什么现在建国党要连署呢?就是因为他过去得票的比例没有超过5%,所以他们要连署。新党人家辛辛苦苦搞了这个党,大家去作战,搞了这个7%的票给我,能够不经过连署而直接登记当选为新党的总统候选人。万一我选的选票超不过5%,换句话说,超不过现在的60万票,我李敖如果拿不到60万票,新党这1500万的保证金就没收了。我觉得新党是个穷的党,我觉得心里不安。这两个小的原因构成了我一个心病,我总觉得这个事情发生怎么得了!当然我并没责任,医生给你看病,病人死了,难道就怪医生吗?律师帮你打官司,官司打败了,怪律师吗?所以应该不要这种心结,可是我李敖能够替人设想,所以我觉得很不安。
所以当许信良跟我讲到这个情况的时候,我就很冲动的表示见义勇为,我要帮老许。对新党而言,你现在可有好机会了,就是当我离开的时候,新党我会表达我的推荐。就是这回李庆华我李敖开口推荐你的时候,我们俩人没有利益交换了嘛!他妈的,我都离开新党了,我交换什么利益?我不要做这个总统,我做成那个副总统,我交换什么利益,懂我意思吗?这就是我整个的设计,到了下午5点钟,李庆华在美国来电话,我就很坦白告诉他这个变化。李庆华真有修养,真有政治家的风度,在电话里心平气和的问我说:李敖兄,你现在决定了吗?我说,可以说这样决定了。我说这样子,我们再谈谈,再想想看,我现在要赶去做电视节目,4个小时以后你们电话再联络,我做完了节目再联络。庆华说好。到了我从环球电视台回去以后,就收到了冯沪祥的电话。冯沪祥说,庆华在美国打电话给他,也打电话给庆华的妹妹李庆安,他和李庆安要过来看我,可不可以?我说欢迎你们过来,他们都过来了。过来以后,就坐在我家客厅的沙发里面,我把我这整个的情况讲给李庆安听。李庆安真的会讲话,非常动人的讲话;冯沪祥也讲话,也很动人的。一个重点,就是说你李先生很了不起,这样子见义勇为,你救了一个快淹死的朋友,就是许信良。可是你有没有想到,你把一个朋友救起来以后,另外你一个好朋友可能被淹死了,他的名字叫做李庆华,李先生有没有想到这一点?我说庆华不会被淹死,新党不会崩盘。在我的解释里面,新党由于我跟许信良走了,新党还有更宽的视野。许信良在我的拉拢之下或者围标之下,他会帮我们共同宣传新党共同的理念,等于新党是细胞的良性分裂,等于新党扩大了分身,等于新党扩大了政治势力范围,等于许信良向我们靠航,这不是很坏的事情。可是李庆安说,冯沪祥也说,来不及了。当你这样宣布的时候,新党可能先垮掉,庆华也可能先垮掉,来不及了。
我被他们说动了,我说,好,那计划就取消。我立刻打电话给陈文茜,夜里11点打电话给陈文茜,我说:文茜,明天的记者招待会取消,我这边对新党交代不过去,对庆华交代不过去,取消。陈文茜了不起说:好!就是一句话取消就取消了。我们刚坐下来不久,陈文茜打电话过来,陈文茜说:李先生,我可不可以跟许信良过来看看你们,当面谈一谈,交换意见?我就转过头来问李庆安、冯沪祥,他们说:可以啊,大家见面有什么关系呢?结果就见面,陈文茜来了,许信良来了,就谈这件事情。许信良来了以后,我就拍他肩膀,我说:信良对不起!我叫你空高兴了七个小时。不过我们还有办法来补救,这个补救就是你们今天来找我的最原始意思。你今天早晨跟陈文茜来找我的意思,并不是挖我李敖来给你做副总统,你来的目的是希望我们帮你忙,推荐一个新党的朋友给你做副总统,今天我们还是朝这个方向来发展吧!我说你希望什么人能够帮助你呢?许信良说他非常欣赏李庆华。许信良说,可不可以放开来交换?你们把李庆华给我做副总统,我把陈文茜给你们做副总统,可不可以交换?我摇手说不可以,我说庆华身价很高,不可以跟你交换的。我说你再讲你开名单,许信良说:谢启大好不好?郝龙斌好不好?我转过头来跟冯沪祥说,我说明天去给他进行,好不好?我像老大哥一样,给他进行好不好?冯沪祥说好。然后第二天问了谢启大,谢启大面有难色;问了郝龙斌,郝龙斌也不方便答应。这时候消息就传回来了,就是说崩了,就是我们交不出来人了。
这时候我很难过,觉得对许信良交代不过去。可是这时候新党里面有一个人,他了解我的意愿,不需要经过我的暗示或者明示,也不需要向我请示,他能够体谅李大哥的努力,体谅李大哥的苦心,这个人就是冯沪祥。他在进一步进行找到了朱惠良,所以最后下午四点钟,朱惠良到陈文茜那里,这是18号礼拜四下午四点钟,陈文茜打电话给我,然后朱惠良跟我讲话,我说我赞成。我认为这样对新党好的原因就是说,新党从此可以跟许信良合作,是我们有四个大的原因,四个大的结合。第一个,消灭了统独的对立;第二个,消灭了省籍的对立;第三个,消灭了男女性别的对立;第四个,消灭了政党的对立,可以达到四个效果。当然有很多流弊,那是另外一个问题,见仁见智的不同。最后拍板定案,就这样定案了。
今天我解释这一点内幕给大家听,就是告诉大家为什么许信良最后说出来,新党的朋友对他最侠义,这是人间的一个重要品质,什么品质?就是朋友有难,我们在紧张关头,我们要见义勇为帮助他。这种品质在人类里面已经很少了,在人情凉薄的台湾已经很少了。现在大家这么短视的、近利的、短视的一个台湾社会风气里面,已经很少了。可是在你看不见想不到的时候,在你看不见想不到的地方,在新党的人物里面,或者像我李敖虽然不属于新党,属于新党总统候选人,也算跟新党沾边的这种人里面,居然有这种人出现,很侠义的帮助了许信良,很侠义的完成了许信良的这种心愿,很侠义的帮助了曾经为党外闯过从前战斗过的。当然许信良也做了很多错事的这么一个人,完成了这么一个心愿,我觉得不是一件坏事情。我们在很多的损失里面,我们也得到一个主要的收获,这个收获就是可以看出来新党人物是多的有义气,看到我李敖在见义勇为之下会做出这种疯狂的事情。我还讲,别人不会相信的。为什么呢?放着总统不做,去做副总统;放着稳提名的这个总统不做;而要参加连署的提名,这不是神经病吗?全世界还有这种人吗?还要这样子有义气的人吗?还有这样疯狂的人吗?还有这样子伟大的人吗?可是在台湾有,就在你们眼前,我们有这么高的品格,今天被人家诬蔑说我跟李庆华串通。李庆华那么伟大的人,需要跟我串通吗?我李敖这么光明磊落的人,需要跟庆华串通吗?我不告钟小平,怎么可以呢?当然要告他,证明我的威信。所以钟小平向我证明有这个事情或者向我道歉,否则的话,我一定告他。我李敖说话算话的,这个就是我李敖独来独往这么多年的气魄。请大家不要从小地方来看我李敖,不要从小地方来看新党,看看我们这一面,我们是多么的侠义,帮助了一个政治上几乎要出局要落难的朋友。现在开放CALL IN。屏东的胡先生。
胡先生:李先生您好!我觉得刚刚您讲了一大堆说有关于新党什么仁义道德,但我觉得今天如果新党是第一大党的话,它还能够这么讲义气的话,那我就真的很佩服新党了。而且李先生你怎么会用仁义道德去看政治这个东西,你之前也不会犯这样的错误。另外我觉得像新党一些立委都支持宋,然后也没有说很支持您。那如果说到时候拥宋这些立委,像冯定国、冯沪祥等立委,他们这种偏激的言论,然后到时候如果宋当选之后,他会不会也让他们进入国会,或者说当什么其他官员。那这样子的话,我们觉得说宋楚瑜内阁好像是一个杂牌的内阁一样。
李敖:胡先生,我答复你的问题,你说你李敖怎么在政治范围以内谈仁义道德?我告诉你,有的人在谈,并且他的手法是仁义道德的。我举个例子,像过去的亚历山大大帝,他是一位世界的征服者,可是他讲究仁义道德的。譬如说他夜里不打仗的,他夜里不偷袭敌人的,他认为这也是一种仁义道德。我李敖总要给大家做某种程度的示范,就是说我们有些人也是要讲究仁义道德来这样玩的,并不是一定不谈仁义道德的。告诉各位,有一些人他的做法跟别人是不一样的。我举个小故事给你听,我们所不喜欢的日本有一个首相叫做田中角荣,他是日本政治上有名的大派系。忽然有一天他手下的几个议员叛变了,他们要离开他,去搞新的政权了。他把他这些手下叛变的人都叫到一个房间里面,把房间门锁起来,然后打开了保险箱,每人送了一大包钱。田中角荣说:八格牙路,你们要离开我是不是?我是老大,你们要离开我是不是?好,你们走。可是我知道你们离开我以后,你们需要钱,每人送一笔钱给我走。厉害不厉害?这就是搞政治的高手,他在玩来玩去之间即使搞帮会搞帮口,他的手法有道德的维系标准,你背叛我,你走,我还送钱让你走。过去唐太宗就这样对付过他手下的人,对不对?你不可靠,我把你放走,你走。看到没有?这就是政治里面的仁义道德,可是把人的心可以抓到。并不是说你背叛我,你离开我,我把你赶尽杀绝。我想在我李敖的这种影响之下,我希望台湾的政治人物,至少有一部分人,或者少数人,或者几个人,或者一个人,是讲究仁义、讲究道德的。我认为这种人应该出现,代表着人类还有一些古典的光芒。新店的李先生。
李先生:李先生你好!我想请问一下,您认为说李登辉他被宋楚瑜逼急了,然后串通国大来制定台湾基本法,要求宋楚瑜在两岸政策态度上来表态的机会有多大?谢谢!
李敖:他现在逼宋楚瑜,宋楚瑜当然会表态。不过表态方法里面还是他这种方法,还是他这种内容,就是说我们是稳健的、基于台湾共同利益的、不要被中共来统治的,还是这些。他不唱高调,为什么不唱高调?因为唱高调就不是新中间路线,他只有唱低调才能够维持他的这种政策。所以我认为宋楚瑜不会轻易上钩,可是也会适度的做出他的答复。台北的陈小姐。
陈小姐:李先生你好!我觉得你根本不用这么辛苦去替新党做某些事情,因为我觉得它根本已经快完蛋,快要变成泡沫政党,它推你出来当总统候选人,结果他们的党员全部都跑去支持其他候选人或者是拥宋。所以我觉得如果我是你,我根本不会想到说为这种政党去努力参选。
李敖:谢谢你的指教!可是我认为新党即使留下来很少的一部分人,如果能够把他的精神转换到道德层面,我认为还是值得做的。新党的垮,垮在哪里?对新党非常不公平的,新党这些朋友们也不搞黑也不搞金,忽然就怎么样的局面就垮下来了。什么原因呢?就是他们的道德层面跟他们所做出来的事有落差,所以最后才叫那么能干的李庆华来最后收拾残局。可是我认为,即使新党要泡沫化了,在泡沫化以前也要表现出最后真正的、光明的、可行的道德层面,在那个层面展示过以后,再死掉就值得了。新竹的林先生。
林先生:李敖,对不起,我应该批评你一下,你说你是那个老鹰带小鸡。结果新党为你得利反受其害,你千万不要步那个朱高正的后尘,到哪一党哪一党就会乱。你当初应该要建议许信良,就选那个陈文茜当副手就好,而不是这样就把新党给打败了。这样等于是帮了许信良,但是杀了新党,再这样下去那个泡沫化,新党会变成化为乌有。
李敖:谢谢你林先生!我绝不承认新党被打败了。并且我可以告诉你,我不敢代表新党,至少由我、冯沪祥这些人的努力,我们使外面有一个印象,就清清楚楚的知道了新党是怎么样侠义的一个政党,怎么样的来帮助向我们穷鸟入怀,希望我们帮助他的人。许信良过去做了很多错的事情,可是他还有改变的可能。为什么呢?政治人物就在变化,所以我认为我绝不同意你这个解读,我认为新党是一个良性的细胞分裂,在朱惠良过去以后,有这种现象会发生。当然我也承认,很多新党的朋友们不同意我这个看法,当然我也了解,我也尊重他们有他们的看法。可是我的确为了我有这个看法我去做了,并且我自己都亲自去做了,希望大家了解,人间还有一些勇气和正义在今天能够表现出来,请大家看看我们。永和的陈先生。
陈先生:李先生你好!我第一个问题是说,你要查这个李登辉的身世之谜,可不可以李登辉跟他爸爸做个DNA,然后在法院提出这个要求?第二个就是今天新党,我觉得你是拔刀相助。钟小平之流的话,他只是锦上添花,今天宋楚瑜有这么大的民调,他才能靠过去。今天宋楚瑜的民调那么低的话,钟小平会做这个举动吗?事实上很简单,他是为了政治前途而已,这事实上最深层的理念,而是为自己根本就不是为了欣赏。谢谢!
李敖:谢谢你陈先生!关于李登辉对他爸爸的DNA,我怎么样取得这个证据呢?我恐怕没有这方面的可能,这有技术上的困难。关于钟小平的问题,我觉得最严重的一点,就是你钟小平是新党的党员,不是吗?新党已经经过程序委员会,党里面公开确定了李敖是新党的总统候选人,不是吗?你钟小平公然支持宋楚瑜,不支持本党的候选人,然后还转过头来,你不真实的方法诽谤你自己党的总统候选人,说跟李庆华你们在勾结、在利益输送、在串通,怎么可以这样讲话?你钟小平如果不这样公开支持宋楚瑜,你这样讲话也许还有点立场。现在你是新党的党员,新党的公职人员,公开的支持宋楚瑜去了,然后你回过头来不检讨你自己,居然以不得体的话来攻击新党的总统候选人,不觉得怪怪的吗?所以我觉得你陈先生这个批评我是完全赞成的。台北的张先生。
张先生:李先生你好!我想现在中国国民党一再联合民进党在逼问宋阵营,就对国家定位做一个明确的定位。简单来说,他们就希望说宋阵营对两国论来具体表态,您可不可就这一点做一个阐述?谢谢!
李敖:我觉得关于这一部分,事实上是没有什么可谈的。在我看起来,宋楚瑜的立场跟李登辉相差不远,只是宋楚瑜比较含糊,李登辉比较明确,如此而已。含糊已经不正确了,因为作为政治人物,你要很光明正大的把你的立场讲出来,就知道我李敖这个类型的人会这样做。可是宋楚瑜为了选票,为了他的形象,他不敢这样做。这也就是为什么我在赞美新党的原因,因为在全台湾整个的社会里面,只有新党它们敢讲出比较正确的两岸政策来,而别的党都不敢。这就是说新党在他了不起的党主席李庆华的领导之下,的确很勇敢地表达了很多的声音。譬如说关于国民大会这一次反对延任,李庆华一声令下,所有的国大代表站在第一线,我们亮票来证明我们的清白。对不对?别的党做得到吗?当然做不到。所以我们看出来,新党有很多好的同志,在他们最优秀的领导人李庆华的领导之下,的确有一个好的表现,只是大家不清楚而已。结果听大家胡说,造成了很多的困扰,所以今天我站出来做什么?我给我的朋友李庆华撑腰。当然有的人说你李敖给李庆华惹了好多麻烦,你不知道吗?我告诉你,我不知道,因为我做的事就是从大的气候、大的方向上面,以道义支持我所佩服的政治家李庆华先生。
先报告又一个好消息,明天晚上挑战李敖是在淡江大学现场来播出。换句话说,明天晚上我因淡江大学张煦华教授的邀请,在淡江大学做公开的演讲,晚上八点钟开始,欢迎大家光临指教。现在我们继续开放CALL IN。台北的陈先生。
陈先生:最近不是在讲说要讲清楚讲明白吗?我觉得这几个候选人唯一真正讲清楚讲明白的只有一个人,就是我们李敖先生。虽然李敖是唯一真正敢讲真话,所以这也是最清楚最敏感的。我觉得台湾政坛有第一个可能,就是譬如像新党已经面临泡沫,但是它依然还是不敢讲真话。然后既然是支持宋楚瑜,而不去支持自己党的候选人,像在CALL IN节目支持他,跟他回应。第二个可悲的是来自于人民,人民既然喜欢听宋楚瑜,听起来模糊但是会让人民爽的假话,但是却只有少数人像我们支持李大哥敢讲真话,仗义执言的人。
李敖:谢谢你陈先生!我要补充一点,像今天的钟小平,我举个例子,他说李庆华想当副总统,跟你要套招。请问,就算是李庆华想当副总统,想当总统,我李敖把他推出来有什么错?李庆华在新党里面不是最好的吗?不是最优秀的吗?不是反应最快的吗?不是最敏锐的吗?不是最热情的吗?提名他有什么错?他自己想做,表示说我要做,或者我李敖推荐请他做,有什么了不起吗?人家不是真的吗?像你钟小平支持的是谁?是宋楚瑜。可是你可以支持他,请你退党嘛!你要不要退党表示你的光荣磊落,我不做新党了,我去支持宋楚瑜。对不对?你还是新党的党员,然后居然说李庆华如何如何!李庆华就算如此又怎样?他当之无愧。我讲过,他是新党创造元老里面的最后一个辈分是最高的、资格是最老的,难道不该他做吗?台北的罗小姐。
罗小姐:李爷爷你好!我非常喜欢你,你曾经说过最近年轻的小女生都不大认识你,然后你会觉得很难过。其实这不是真的,我们这些十七八岁到二十几岁的小女生,都非常非常的喜欢你。今天我在报纸上看到那个台北市议员召集了台北市的校长们到议会去,然后命令他们当场就开始做体操,然后这件事情好像也是钟小平他做的。然后这是一个非常不尊重这些教育人员的一个方法。然后反过来说,那些校长还一点骨气都没有,他不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然后还是当众的做起体操来了。那些议员看了之后还赞美说,这些校长真的不错,很满意。然后教育局一点担当也没有,就好像是古代那时候把朝臣都要拖到朝厅上去打那廷杖打屁股那个感觉一样。不晓得李爷爷您对这件事情的看法如何?谢谢!
李敖:罗小姐谢谢你!这个事情我不清楚,如果你方便的话,请你提供更多的资料,这样我来追查钟小平到底做了些什么事情。谢谢你!把资料提供给我,请寄到环球电视台就很好了。北投的张先生。
张先生:李先生你好!好久没有听到你讲那么多,我就很钦佩你,你是很真情的一个人。但是我一直说希望你们维持这种真情实在的这种个性,也希望你又改一个小缺点,也是让人们讲你比较好一点,你就会很谈得真情的话。你刚提的这两点我也很赞成,有些政治伦理我们必须要了解,所以你是不是明天再淡江那边的话是那个主题,有些牵涉到一个政治伦理,对我们真情表达的方式做一个阐述。第二个就是说我们的政治人物不用打混,就像你这样就好了,不要打混,很真实的。就像宋先生也打混了,你刚才讲的浑水摸鱼不清楚,老百姓你觉得这干什么好?就是这段是不是因为有一个太空哲学,因为我知道张昭雄先生讲的白痴哲学,这我们有一个太空哲学看不清楚。是不是你说这个理论,我会到淡江去听,我希望这状况去处理一下。好不好?
李敖:谢谢你张先生!我给你报告一点,我李敖的一些立身处世是很清楚的,一点不马虎的。我举个小的例子给你看,李庆华先生请我做了新党总统候选人以后,我跟他表示两点,第一点,我说我让你们给我出1500万,我耿耿于怀,我一点想办法义卖我一些珍藏的书,来卖到1500万给你们。万一我的选票没有超过60万,我会用这1500万来补进去。换句话说,我不要你们新党为我赔一块钱。第二点,李庆华派过来的助理孙泰元小姐非常的干练,我留了一笔钱给她,我说:泰元,任何钱,包括买一份报纸,都要花我的钱,不可以花新党的钱。我身边有政府派来的四位警察来保护我,身上带着枪的,我给他们的领袖人物李先生也给他一笔钱。我说李先生,任何零星的开支,请注意,花我的钱,不要花新党的钱。这一次我要去高雄,我的背疼。我不适合做这个车,所以我就租了一辆9人座的厢型车,我可以躺在里面,来回11000块钱都是我出的。李庆华过意不去,说这钱让新党来出,新党举办的全省演讲会,怎么李先生出钱呢?我说不可以,这钱让我出。我就要一定弄清楚的,我们绝对不是打混的。我跟庆华交朋友,一定要想到庆华的立场,就是有一天当我们好和好散,我们分开的时候,使你们看看我李敖跟你们相处这段过程里面,我李敖每一分能算出来钱全算,算不出来的我也接受新党的好意,比如说你来请我客,我也吃饭,送我的什么鸡精我也喝。可是能算出来钱,我就要算的。意思就是说,不要忘掉,我李敖跟别人的关系,真是清清楚楚的一个人。士林的林先生。
林先生:李先生你好!我觉得有一点,就是以成就个人侠义的美名来掩饰你想落跑的那个理由。但你一直强调是个人,而忽略了团体,所以你这样下去会害了新党。
李敖:谢谢你林先生对我这么坦白的指教。我可以告诉你,你认为我以侠义的美名要落逃,如果我落跑的话,我会做这些事情吗?我就宣布我从来不入党,现在我要加入新党,我不但加入新党,我还希望新党选我做党主席来操盘。请问,放着总统不做,要选党主席,这是什么人呢?并且我也说过,我请陈文茜来做新党的总统候选人,对不对?并且我说过我要去义卖我珍藏的书,卖1500万来送给新党。请问这是落跑吗?如果落跑的人会这样做吗?落跑的人拍拍屁股就走了,会做这些事情吗?所以我可以告诉你,新党轮不到我来伤害,新党自己早已经伤害了它自己。我希望你应该能够了解我这一点侠义的心肠,我并不是要落跑。并且我也讲过,我从来没有说我要跑,我从来没有说我不选,你想想看,我讲了这么多话,你来解读解读看,我没有说我不选。我是说如果找到更好的人,希望由他来选,注意到没有,换句话说,更好的人像李庆华,他如果坚持不选,我会走吗?我不会走,我还是会选到底。所以落跑两个字对我是完全不适合的。我们现在看看敖语录:一个政党所有好同志都是一样的,所有坏同志都各有各的坏。淡江大学明天晚上八点到十点现场直播,请大家来听李敖的演讲。
19991123挑战李敖
张煦华:你好,我是淡江大学大传系跟研究所的主任张煦华。那么我代表我们系欢迎李总统到淡江大学大传系的传播讲座。那这个李总统说他今天有重大的宣布。那么可不可以讲一下重大的宣布?
李敖:就是我会宣布我的副总统候选人。
张煦华:因为我已经预先知道,李总统告诉我,他的副总统人选绝对不姓张。
李敖:所以我告诉你,绝不是我所佩服的张煦华教授,也不是你们的张校长,也不是张建邦,宣布完毕。
张煦华:那么我们知道李教授是对言论自由在台湾这五十年的奋斗。所以对我们大传系学生要演讲之前,他真正的重大宣布是要在我们淡江大学的大众传播系所成立一个李敖先生言论自由国际传播讲座。
李敖:这个讲座因为是国际性的,所以由我首先抛砖引玉,捐一万美金,今天支票带来了。我一边捐钱,一边心疼。
张煦华:因为我知道这是李教授、李总统,这是你第一次捐巨款给大学。通常都是人家拿支票赔他告他的钱。所以我们代表大传系谢谢李总统!
李敖:不敢当!
张煦华:我们希望,借着这个李敖先生的言论自由国际传播讲座,将来能够请国际上言论自由的大师,包括像索尔仁尼琴,像南非的曼德拉先生等等来这边演讲,参加这个讲座。现在我们就请李总统正式的开始演讲,我们再一次掌声欢迎他。
李敖:张主任、各位老师、各位淡江的小朋友,我很怕在一个讲演场合,这个场地是这种横面的我很怕,因为你必须照顾到每一位的听讲人,然后你这个头就像一个电风扇。今天我应张主任的邀请,到贵学校来谈李敖与语言论自由。这个题目相当的不谦虚,可是相当的写实。张主任是我最佩服的新闻界、传播界的领袖人物。因为在台湾新闻界的人里面,真正在美国密苏里拿到博士的,好像就是你,还有别人吗?把他们消灭。所以今天我很高兴到贵校来,这是我十几年来第五次来贵校,每一次来的时候都发现物是人非,每一次换了新的面孔、新的小朋友。可是我们已经垂垂老去,我跟各位一再讲过,我生在1935年,我现在已经64岁了,跟我同年龄的人,很多人都走掉了。也许你们知道以前有一位有名的摇滚歌王,叫做猫王,猫王就跟我同岁。我们年纪里面,今年还死掉了一个国王,就是约旦国王,都是今年死掉的。可见在我们这个年纪里面,遭遇了很大的生死上面的挑战。有的人他还在生龙活虎的活着,好比说像这个世界三大男高音那个打胖子,他跟我同岁。
你们可以看到我的情况多么好,因为我跟我同年龄的人里面,我的身体是最好的。原因可以告诉你们,什么原因?婚丧喜庆概不参加,吃喝嫖赌绝对不来,还包括不抽烟、不喝酒、不喝咖啡、不喝茶、不喝凉水。我告诉各位,这谈到养生之道,你们必须向我学习。最重要一点,还要觉得你有一种心理上的这种感觉,就是张惠妹说的给我感觉,给我感觉。什么感觉?就是我比别人聪明的感觉,别人比你笨的感觉。这点很重要,这是一个长寿之道。我特别提醒你们,常常要这样子自欺欺人。
今天谈到这个题目,我真是现身说法来跟大家谈。我在台湾连续住了50年,我在1949年的五月间到了台湾。50年间,我一天都没有离开,一路住在这个岛上面。各位想想看,我真是有资格说我是一路走来始终如一的一个人,亲眼看到台湾这五十年的每一个变化,亲眼看到的。所以我觉得我最有资格讲这种话。我可以向各位讲一个事情,就是台湾所谓严重自由的成长,是经过一个漫长的一条路。今天张老师据我写的演讲稿写了三页,他的意思当然是希望我照着他的演讲稿来讲,你干涉我的言论自由。我拜读了他的演讲稿,写的非常好,我会明天把它发表在《李敖电子报》上面。可是今天我会学李登辉的脱口秀,把稿子藏起来,这样讲话才比较刺激一点。我跟大家讲,我经历过这50年,我亲眼看到这个大变化,变化到什么程度呢?我可以告诉你,过去在白色恐怖时代、在冰河时期、在戒严时期,是什么样子的一个言论自由的状态。
我举个故事给你听,大家都知道阳明山有个中山楼,盖这个中山楼的一个设计师叫做修泽兰,她也是在台北盖花园新城的一个设计师,她的丈夫叫做傅积宽。这个先生什么人呢?是跟我一起坐牢的,是个大胖子。我跟他一起坐牢的时候,我就问他,我说:傅先生,你是什么原因坐得牢?他说原因非常简单,他在一个机关里面做公务员,到了双十节的时候,就派他们出来到了总统府前面,就是到了这个被阿扁改的乱七八糟的一个名字,叫做凯达格兰大道前面。干什么呢?去向蒋总统喊万岁。当时蒋总统是蒋介石,大家就站在那里等蒋介石出来喊万岁。太阳很大,日正当中,晒的每个人都昏了,头都晕了。大家互相开玩笑,他的同事就问他说:老傅、傅胖子,等一下喊万岁的时候,你敢不敢喊你自己万岁?你敢不敢喊傅积宽万岁,而不喊蒋总统万岁?这傅积宽已经被太阳晒得晒昏了,他说我敢,为什么不可以喊自己万岁呢?结果喊口号的时候他就喊:傅积宽万岁!晚上就抓起来了。判多久呢?判了五年,就因为喊自己万岁就判了五年。
我们在牢里的时候所谓叫放风,放风就是每天有10分钟的时间,你可以出来走动一下。放风的时候,在外面走动,旁边那些监狱的人就所谓班长就看住你,叫你不要乱讲话、乱跑。很多新来的囚犯就跟班长抱怨,我好冤枉!我好冤枉!班长说:冤枉?你判了几年?他说:判了十年。班长说:一点都没有罪的,判五年;你判了十年,多少有一点罪,一点都没有冤枉。各位想想看,我们是在那个时代一路走过来的、走出来的。所以今天我们清楚的看到什么叫做言论自由。大家想想看,我给大家一个猜谜,一个人文笔极好、头脑极好、智慧第一流、写书写了90本、向政府抗议,一抗议再抗议,政府把他关起来。这是谁?
观众:李敖!
李敖:我写了100多本书,被查禁了96本,所以比这个人还多。这人是谁啊?就是生在17世纪,在18世纪成长的,就是法国有名的思想家伏尔泰。伏尔泰是个老顽童,政府查禁他的书、把他关起来。然后他最后到了海外,干什么呢?做生意,他很会做生意。大家注意,提倡言论自由的第一个条件就是口袋里要有钱。如果你没有钱,我绝对不劝你提倡。什么原因?太危险了,一下子饿死了。所以他就有钱把他这很多书被政府查禁的都给他印出来,然后倒灌走私到他的祖国法国去。然后他在法国跟瑞士的边境盖了一个大的别墅,他就住在地面。什么原因呢?这个房子一部分就跨了法国的国界,一部分跨了瑞士的国界,两个国家的国界他都跨在那里。换句话说,你法国人来抓我,我一开门就到了瑞士去了,反之亦然。就这么一个聪明的人,他死的时候,还把他的棺材埋在一个教堂的外墙,就棺材一半在教堂里面,一半在教堂外面。意思就是说,如果有天堂,我就上天堂;没有天堂,我就跑掉了。就这么样一个有趣味的人,他死了以后别人说他用心的讲过一句话,你们都听过这句话,就是:你说的话我一句也不赞成,可是我要拼命为你争取你有说这话的权利。大家都说是伏尔泰讲的,我告诉你们,不是伏尔泰讲的,伏尔泰一辈子没有讲过这个话。而是这句话被他的传记作者把它归纳出来,认为他的一生正好用这样一句美妙的话来描写。所以大家就传说是伏尔泰的话,事实上告诉你们,这句话不是伏尔泰的话。可是这句话的确影响了我们每一个维护言论自由、争取言论自由的人们所向往的一个境界,就是自己的心胸那么广大,允许别人讲他所不同意的话,可是给别人这个机会。
大家常常看到我李敖骂东骂西骂人,我骂的是那个人的思想,我要消灭的是那个人的思想,错误的思想、荒逆的思想、和我不同的思想,可是我从来没有要消灭这个人。所以我从来有很多的敌人,大家奇怪为什么又变成朋友了?为什么呢?因为他被我消灭了。所以我告诉各位,言论自由第一个标杆就是我们要容忍别人讲胡说八道的自由。所以在美国的第三任总统杰斐逊的时候,大家那样子骂他,狠狠地骂他,他愿意忍耐。忍耐的原因就是说我可以去告你们,可以制裁你们,可是我为了总统身份来提倡来保护言论自由。我就忍气吞声,故意给你们这个自由。因为什么呢?因为你骂我的话我不能够一一去辨别。可是有的人会这样子,领袖人物我们看到新加坡的李光耀,他的性格跟我李敖一样,就是你骂我,我就告你!不管大小,都要告的。我虽然是高高在上,我也会告。最近为什么告了一个小不点,新党的叫做什么钟小平?为什么告他?就是说你的敌人设定的时候不能分大小,这个大敌人我去告,小敌人我不告,对不起!你就不能争取言论自由,争取言论自由就是这个原则。所以不能分大小,一定要告。
我举个例子给大家看,清朝的时候有一件很著名的文字狱,就是乾隆皇帝时代杀了一个人,就是戴名世的《南山集》,这个书的作者。戴名世已经死掉了,可是有一个人给《南山集》这部书写了一篇序,这个人叫做方苞,就是我们念过的桐城派大师方苞。方苞因为给这个禁书写了序,就关起来了。可是大家都知道方苞的学问很大,乾隆皇帝是要给他一个警告,并不是真的要整他。所以方苞在坐牢的时候很被优待,就被那狱吏,就是禁子牢头,就是现在这种所谓班长优待,就是我们知道皇帝暂时惩罚你,把你关在牢里。可是我们知道,很快你就会被放出去了,所以在牢里我们就不欺负你,让你在里面白天就出来溜达一下,大的范围是监狱,在里面可以走动。所以方苞在里面就是整天摇摇摆摆在走动。他们发现这些狱吏,凡是新来的犯人都要按住被修理、被刑求,刑求干什么呢?要钱。结果有一天就来了一个乞丐、一个叫花子,他们按住就刑求。他就看不过去了,他跟那个狱吏讲,他说一个乞丐,一个叫花子,他没有钱,你给他刑求,他哪来钱呢?狱吏把他手一推,把他推开说:你老先生,你是书呆子,你们是淡江大学教授,你不懂得我们。我们真的原因,你们不知道。什么原因呢?说没有钱,穷人来了,如果他没有钱,我们就不修理的话;有钱人会装穷,有钱人的钱我们拿不到了。懂我意思吗?就是他们狱吏的哲学非常精确的,有钱人会装穷,我拿不到你的钱了。所以只要坐牢,通通修理,修理这个穷人是给有钱人看的,告诉你,你想装穷没有机会的。
我在台湾争取言论自由就是这个标准,就是说你可能很小,不值得我来骂你、不值得我来告你、不值得我来跟你斗争。可是如果我不骂你,我不修理你,你李敖没有威信了!没有威信我就不好混了!懂我意思吗?威信是很重要的。以前民进党的文宣部主任一个马子,叫做陈文茜。她有天跟我讲:李敖,你写了两本书骂国民党骂得好,你写了一本书骂民进党也骂得好。为什么呢?你讲究证据,可是我民进党认了,为什么?我们怕你,你讲的证据。可是现在我们更怕的是什么?更害怕有一天你老了,你变成老年痴呆,你这个时候骂我,我们都怕。为什么呢?因为你李敖写了这么多的书,建立起你的公信力,就是你李敖说的话就是真的,最后有资料,真的。如果你老年痴呆以后,你没有资料了,你信口乱说,可是大家以为还是真的,那个时候你就害死我们。所以大家注意,这个公信力是非常重要的。
我再讲我的故事给你听,我用什么方法去争取言论自由?最重要一点,就是当你控制我的言论自由的时候,我会挺身而起跟你斗。注意,斗的第一个条件不是个人的意志力,而是个人口袋里有没有钱。你跟敌人作斗争的时候,没有钱是没有意志力的。我跟你讲,富兰克林讲了一句话,他说:两个口袋空的人,这个腰挺不直。什么原因呢?因为求人,你没有饭吃要求人。不对!我们在《论语》里面讲孔子有个学生叫颜回,一箪食一瓢饮,住在陋巷里面,他可以那样子安平乐道。安平乐道怎么样?颜回活了33岁就营养不足死掉了,你不能保护你的尊严。颜回有没有结婚我们不知道,如果颜回结婚了,今天晚上儿子得了盲肠炎,这怎么得了!我还腰再挺直吗?没办法,我会求人。求谁呢?张煦华张教授去借我钱。懂我意思吧?这个腰就弯下来了,就直不起来了。原因就是说,你没有钱的时候,你就没有尊严,没有自由。
所以我就讲到,尊严跟自由是很重要的。在我做言论自由斗争里面,我告诉你们,我被查禁了96本书,你们晓得我被查禁一本书,我损失多少钱吗?损失相当于刚才我捐的1万美金这个钱,32万台币,接近这个钱。你写了一本书,你写了书不理你;印刷厂拍版,他也不理你;打清样,他也不理你;印在纸上了,他也不理你;装订时候,他不理你;装订好了一出厂,警备总部、警察、特务、宪兵通通来了,把你书抢走了。然后怎么样?你欠读者钱、欠报纸的广告费、欠纸厂的钱、欠印刷厂的钱,使你变成负债状态。你还敢写书吗?不敢写了,对不对?被抢走了。我们被干掉了96本书,才活到现在,最后看到警备总部垮掉了。大家想想看,这是多么艰苦的斗争。
最后一次是最精彩的斗争,我可以告诉你们,在台湾解严前半个月,我的一批书禁书,16000本藏在我台中母亲的家里。在解严前半个月,台中的警备总司令部带着台中市政府的人马到我妈妈家里去,把这16000本禁书没收。解严前半个月,他们还不放过我,因为再过半个月就没有权利没收了,他们最后半个月还要没收我李敖16000本的书。怎么样?那时候母亲在美国探亲。邻居赶紧告诉我,说你家里被抄家了,李先生赶紧来。我就回去一看,果然被抄家了。我到法院告了台中市政府,也告了所谓跟他有关的,就是台中警备总司令部这些单位。到了法院以后,他们拿出录影带来给法官看,我们知道李先生会告我们,所以当时整个的搜查过程里面,我们是一步一脚印很仔细的,全部全程录影,放给法官看,他告我们什么?看到没有,每个箱子轻轻打开,禁书放在一边,没查禁的放在一边。然后禁书搬走了,没查禁的给它封起来,地也扫过,马桶都冲过了。法官说:你看,他们的法律手续很完整,李先生你告什么呢?我跟法官说:法官你懂法律,在《刑事诉讼法》有一条,就是如果我们去搜查一个房间,一个家庭的时候,这个家庭主人不在家的时候,我们要搜查他的房间,有一个重要的条件,就是要会同这地方自治团体人员。什么叫做地方自治团体人员?就是邻长或者里长,他要在旁边见证,你才能够搜查他的房间。换句话说,你要出示搜索票给这个邻长、里长,然后才能够动手搜索。整个的录影带里面没有这个画面,所以这个录影带正好证明了你们没有完成法律手续,就到我家来冲洗我的马桶。
这个官司打了多久呢?打了五年半。最后成功了,台中市政府赔了我230万国家赔偿,在这个言论自由方面赔偿的最高的额被我拿到了。我当时就后悔,为什么放了16000本书呢?为什么不放16万本书呢?因为按照法律说法,他这个判决是说恢复原状,他要把书还给你。可是书被他烧掉了,他不能还给我,所以只能按照定价。注意,没有折扣的,没有优待的,每本书住的定价,折成了230万给我。懂我意思吧?我这个书卖都卖不到230万,警备总部真好!为什么台中市政府最后被我打败呢?因为发生了一件事情,就是在这个以前,警察局的局长陪在旁边,说把那个人找来,惹祸的警察来了,是个山东人,大胖子,就这样子来了。来了之后,给李先生鞠躬,鞠躬;道歉,道歉。我就把脸一板,我说怎么处分的?他说本来他在高雄市的盐埕区,就很肥的区,换句话说警察可以拿红包的区在做巡官。现在我们把他撤职,放在了警察局门口站岗。当然拿不到钱。李先生满意吗?我说我满意。那好,李先生跟我们和解。我说,不行。为什么?政府还没有处分啊!只处分了个人,政府也有责任,这政府坏,政府要处分。他说怎么样处分政府?我说赔一块钱。他说,这个太容易了!他就掏一块钱给我。我说:不行!他说:为什么不行?我说:有个法律叫做《公库法》,有一个很小的法律、很短的法律叫做《公库法》。《公库法》第18条规定政府给老百姓的钱,给人民的钱,要开国库支票,不能够给现金,要开支票。所以你要开一张国库的支票上面1元,一块钱的支票给我。他说:这个不可以,我们高雄市政府3000块钱以下就给现金来便民,方便人民,不给现金。我说:我李敖不做违法的事情,请你开支票。他们不得已,就开了一张一块钱的支票给我。当然我不会去兑现的,因为这一块钱有什么好兑现的呢?就像个战利品一样挂在墙上。这下子害了高雄市政府,因为他不能够报销,每年支票没有兑现,登报求我,说请你来兑现。
我拿了高雄市政府支票给台中市政府去看,不要搞错!我把你锁定的时候,你逃不掉的,真的有耐心跟你干到底。官司打了5年半,最后打赢了。懂我意思吗?这就是刚才我讲的方苞那个故事,我这个乞丐我要修理的,修理原因是给有钱人看,告诉你你跑不掉的。我就一块钱到高雄市打官司,要一块钱。路费、旅馆,对不对?都超出了一块钱代价,对不对?可是为了要给一块钱。注意,这个原则一定要抢这一块钱,就是抢来以后给台中市政府看的,我才可以拿到它230万。懂我的意思吗?这就是一个重要的标准,我把它叫做投资报仇率,这个仇是仇恨的仇。告诉大家,争取言论自由的标准,重要的就是除了你有钱以外,你要有智慧、有头脑,并且要有喜感,整个是个快乐的过程。人生花钱最快乐的钱,第一个就花儿子的钱,第二个就是花别人的钱,别人的钱就用来,把它花起来快乐的不得了,大家记得这句话。所以你知道,当钱捐给了张煦华教授的时候,心里到现在还在痛。1万美金不是小钱,很大的一笔钱。
我讲这些故事给大家听,在争取言论自由的过程里面,有很多真实的可歌可泣的历史。大家记得刚才我谈到的伏尔泰,伏尔泰是18世纪的法国这些哲人们,他们也被压迫,也不能够言论自由。他们有很多的方法,像狄德罗他自己搞那个百科全书,他把很多骂政府的话收在百科全书的注解里面。所以大家觉得百科全书有什么问题呢?当然可以看,字典一样,没有问题。可是发现,骂政府的话全在百科全书里面。大家想想看,他们可以用这样子的技巧来偷官漏税,传播他们这种反政府的言论。我坐牢的时候也是这样子,我可以告诉你,我被抓起来的时候,警备总部说:你李敖太坏了,什么书都不许看!我坐在那里什么书都不能看,难过的要死。我可以告诉各位,我这一辈子用功的不得了。我除了当兵的入伍训练的一个礼拜,跟坐牢的时候被疲劳审问的一个礼拜以外,一辈子天天看书。并且告诉大家一个特色,我的眼睛好得不得了,在牢里面灯光很暗,一个日光灯高高的,我可以一年一年过,眼睛好的不得了。我现在的眼睛,为什么今天开始带了这个太阳镜呢?原因就是因为印第安人要出草的时候,高山族要出草的时候,要杀人的时候,这脸上就要抹这个,我这个眼镜一戴,这表示我杀气腾腾。
今天因为刚开过那个跟新党发生的冲突,所以我的杀气余怒未消,会传染到淡江大学。很抱歉,就今天带着这个太阳镜来了。我可以告诉各位,在牢里不许看书是好痛苦的事情。我就跟他们谈判,他们说:不行,你太坏了,什么书都不许看!我说:可不可以看《三民主义》?这需要智慧,突破他们这个界限。他们一想,《三民主义》可以看。我说:《国父全集》可不可以看?这个也可以看。我说:《总统全集》可不可以看?这个当然更可以看了,我们送给你看。《总统全集》我告诉你们,你们看过吗?你们没有看过,就好像你们吃过狗屎吗?你们当然没有吃过。你们没有看过,不稀奇!总统自己也没有看过,他的文章很多人替他写的,他也没看过。我在牢里就把它全部看了一遍,看出很多的噱头来。今天最有趣的噱头我一再讲过,在1950年3月13号,他在阳明山做了一个秘密谈话,蒋介石当时是中华民国总统身份,在秘密谈话里面四次宣布中华民国没有了,中华民国亡国了。所以今天,大家还觉得中华民国存在的人,显然是没有好好读蒋总统的训词。
我举这个例子告诉大家,我们可以通过很多事情,需要靠我们智慧。所以这个时候涉及了整个的言论自由层次,就是我们怎么样突破。还有一个重点就是你写文章,言论自由重要一个点是写文章,我最近也成立了《李敖电子报》,这个月1号开始的,大家可以看。网站我也讲,为什么我看看不起这网络呢?网络的原因就是说大家养成了一个不负责任的习惯,用匿名小虫、小草、小鱼或者胖妹一大堆。使我想起来,过去我们在军队的时候大家有什么不满,就在厕所的墙上画图写字,现在只是写在电脑上面而已。我的意思非常严重的原因,就是你表达你言论的时候、用文字的时候没有技巧。今年你们国文为什么这么烂呢?什么原因?两个原因,第一个,在你们成长的过程里面,李敖的书被查禁了,你们看不到第一流的好文章。第二个原因,你们在小朋友的时候,国文课本一打开,第一篇蒋经国写的或者蒋介石写的,你们国文怎么会好呢?为什么国文变烂了?因为你们失掉了评判一个好国文的表达方法的能力。我今天告诉你一个窍门,你们现在不要买我的书,就告诉你一个窍门,怎么样表达你们的国文?一个原则,就注意用具体来表达抽象。正好跟数学相反,数学完全抽离的,完全是抽象的。用具体表达抽象能够表达成功,你就是好的文字的表达者。
我举个例子给你看,你说这是一个女孩子,这是一个老头子,这是抽象语言。要说这个是红颜,这个是白发,这就是用具体来表达抽象。红脸蛋一部分就表示这是小姑娘,白头发,哦,这是老公公。所以用具体表达抽象,越表达成功越好。我常常举一个例子,就是怎么样证明是中年人和老年人。我现在64岁是老年人,怎么样证明呢?什么是中年人?中年人我用小便来表达。大家看到我们男生裤子前面就有个拉链,拉链前面有一块布挡住拉链,这块布英文叫做fly,你打高飞球叫fly,飞行叫fly,苍蝇也是fly,对不对?张老师你英文一级棒的,所以英文讲Your fly is open,你这个拉链没拉好。好了,现在我们怎么样表达中年人和老年人?中年人到一号小便的时候,常常宽出来以后,忘了拉起来,就秀逗了,就出来了,就没拉起来就出来了,这个是中年人。什么是老年人呢?老年人拉都不拉就开始小便了。注意,什么是具体,什么是抽象,用这种程度来表达。你们学会了,知道这个窍门,才可以有好的中文。
所以你知道我在表达中文的时候,刚才谈到那个喊自己万岁的傅积宽,他的太太是修泽兰,在盖花园新城的时候,她跟我讲:李先生,送我们一个广告词好了。我说:好。它的名字叫花园新城,我给它一句广告词,广告词是说:不是花园在你家里,是你家在花园里。大家看,一流的中文可以表现出来。这种中文在台湾、中国、在世界,除了李敖以外,谁能写得出来呢?你们会笑我,你李先生在这里倚老卖老。我告诉你,我的第一本书叫做《传统下的独白》,被查禁了,后来出了多少盗印本也搞不清了。后来我坐牢出来复出的时候,我的书名不叫《传统下的独白》,改名叫做《独白下的传统》。什么原因呢?就是书名翻身了,我李敖还没有翻身。当时我出这本《传统下的独白》里面,我写了一行广告词。大家有的人还记得,这个广告词是说:五十年来和五百年内,中国人写白话文的前三名是——李敖,李敖,李敖。大家想想看,你这个广告为什么这样表达?一般人说我最好,我不这么表达。我告诉你排了名次,并且第一名、第二名、第三名都是我,并且是李敖、李敖、李敖,三次告诉你,你什么感觉呢?你被推了三下。当然你很干,你这是什么文章,你吹牛!可是,像恶魔一样,这个造句在你脑子里面,你丢不掉它,很快的就把你抓到了。
这个表达方法你忘不掉它,这是很重要的一种感觉。张惠妹又来了,给我感觉,给我感觉。感觉就会出来,真的我告诉你,文章要凭感觉的。有一部书是胡仔写的叫做《苕溪渔隐丛话》,他谈到了当年他看到了唐宋八大家的王安石写的一篇手稿。这个手稿里面就写了一首诗,叫做春风又绿江南岸,明月何时照我还。春风过来时候,把整个江南两岸都给搞绿了。春风吹过来以后变成绿的。这个绿字用的太好了!为什么呢?我告诉你为什么好,用形容词当动词在用。注意,你们都学过的,你们忘记了,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靖康耻,犹未雪。这是岳飞的,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白字是形容词当动词来用。你们念宋词,红了樱桃,绿了芭蕉。形容词当动词来用的,这是活泼泼的语言。所以胡仔在这本书里面说王安石的底稿不是春风又绿江南岸,不是绿字,而是春风又到江南岸,到字不好,作废!春风又吹江南岸,吹字不好,作废!春风又满江南岸,满字不好,作废!春风又过江南岸,过字不好,作废!最后王安石选了半天,选择这个绿字最好。大家注意,好的中文一定要千锤百炼,这才叫中文。你们都念过《醉翁亭记》:临溪而渔,溪深而鱼肥,酿泉为酒,泉香而酒洌。可是在欧阳修的原文里面,不是泉香而酒洌,是酒洌而泉香,并且刻碑刻出来了。欧阳修一看,不好,为什么不好呢?韵不好。泉香而酒洌比酒洌而泉香的韵比较好,重新把石碑凿掉,重新刻。
大家注意,这个文字的技巧是要训练的。我可以告诉你,为什么我李敖文章那么好?我写完以后自己像发神经一样自己念,要念着它顺,念着铿锵有力。使它变成讲演稿,这个时候文章才是好的文章。我告诉你这个窍门,你们国文老师会告诉你们吗?如何用具体来表达抽象?如何写好文章以后要念的顺,念得铿锵有力,才是好文章。这些你都学不到的。所以我告诉你们,就在今夜,你们听了讲演会影响你的一生。我讲过,一个小男孩子是个神童,在清朝考取了举人。有一天碰到一个也是考取举人的老先生跟他谈了一番话,谈了几个小时以后,他觉得好像这个狮子在向我吼,如同狮子吼,如同海潮音。什么人呢?后来这个小孩子就拜这个老先生为师。师徒二人后来影响了中国的近代政治,就是变成了戊戌政变,这两个人就是康有为和梁启超。记得,常常一个人的一席话可以影响你的一生。今天你们回去好好想想看,你们国文什么这么烂,要好好反省,赶紧去买李敖的书,夜里偷看。告诉你们要怎么样写文章,告诉你们怎么样子,没有钱的时候不要轻举妄动。什么原因?会害自己。我一辈子是个叛徒,我从来不鼓励别人做叛徒,原因就是说做叛徒的代价太艰苦了。我在脑里面整天看的整个是一面白墙。你们知道吗?你没有表,整天一直在过的,真的是度日如年。可那时候我们会死忠求生,苦中作乐。
我还写了一首有名的歌,也许你们听过,叫做《忘了我是谁》。那个歌词就是我写的,就是:不看你的眼,不看你的眉,看了心里都是你,忘了我是谁。那个有名的歌词就是本人写的。所以我可以告诉你们,今年还有个歌在流传是我写的。可惜因为那个作曲的人不能够来台湾被管制,所以这个歌没有炒作起来,叫做《只爱一点点》,巫启贤唱的,那个歌词就是我写的,就是:不爱那么多,只爱一点点。别人的爱情像海深,我的爱情浅。不爱那么多,只爱一点点。别人的爱情像天长,我的爱情短。不爱那么多,只爱一点点。别人眉来又眼去,我只偷看你一眼。这个歌词就是我写的,你们看这种文字表达方法,非常的舒服,非常的简练。所以为什么淡江大学教授很多学术论文都不好看呢,什么原因呢?没有文采。张老师你例外。
拉拉杂杂讲这些,言论自由大家记得,你要有表达的能力才有言论,否则他们根本不想看,就失掉意义了。有没有这个技巧,有没有跟别人耐心斗争的能力,有没有这个技巧跟政府管制你言论的人有没有斗争的技巧?譬如说大家记得,我李敖有一个电视节目在环球,就是这个节目,现在在录影,都忘记了!《挑战李敖》前一阵子,我就公布了日本那个病态的女明星叶月里绪菜的裸照,上面带毛的裸照。对不对?今天张老师告诉我,新闻局罚了多少人的钱,不敢罚我们钱,只是说你要纠正,你要改正。改什么正?现在是把毛剪短给你看。实在是台湾的耻辱,全世界还管这种事情,真的是台湾的耻辱。那你李敖是提倡黄色吗?不对!我告诉你,提倡上黄色是一个技巧,我李敖的书过去被查禁了96本。你们看当年我出的书,封面都是很凉快的,都是裸体的女人。为什么这样子呢?因为我的书被查禁了,书店不要卖,书摊不给你摆。我们怎么卖呢?进入黑市,到临江街、通化街,这些地下黑市跟那些黄色书刊混在一起卖。所以我的书封面都是黄色书刊的,很多人傻傻地去买,买回来一看,买错了!结果就变成我的读者。这个就是技巧,用这个方法来突破。大家注意,西班牙本来在佛朗哥统治之下很严格的,可是怎么样突破呢?就大家现在出版黄色书刊,黄色书刊使你政府查不胜查,禁不胜禁,最后算了,尺度拓宽。然后从这个尺度拓宽以后,其他言论才跟进拓宽。所以大家不要笑话,我们可以看到很多女人的波霸,就是帮着我们突破言论自由的最好工具。知道吗?因为她可以制造出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今天到贵校来讲演,只是拉拉杂杂表达我的感想。并且我也跟大家说过,你们这些大学生,我告诉你们,你们都上了当,不怪你们,每个大学生都是年轻人,我们是要造反的,我们是反叛的。可是你们反叛什么呢?你们的思想,甲跟已没有不同,乙和丙没有两样。我告诉你们,我在台湾大学第一年念法律的时候,我二十岁生日刚刚过,我4月25号过二十岁生日。才过了两天,我爸爸就死掉了。我回到台中,注意,20岁零两天,干什么呢?要改革丧礼。我说这个丧礼不合适的,什么穿孝、什么烧香、什么磕头、什么念经,这通通是落伍的,通通不来。我父亲当中是台中一中的国文科主任,他教了很多有名的学生,当然都是很烂的学生。好比说林云大师就是,林云大师在台中一中的时候是我的学长,叫做林石。像我的老同学施启扬,那个小胖子像刘泰英都是。所以刘泰英前几天跟我吃饭还埋怨我,那一次你爸爸出丧死掉了,你改革葬礼,我们两千多的学生在旁边干你干得要死,说你不孝。大家想想看,孟子说:虽千万人吾往矣。那天就是2000人学生在送丧,我在这就改革丧礼,你想想看,需要多大的勇气。你们有这种勇气吗?你们老爹死了,老母死了,乖乖的跪下来磕头。对不对?这表示说真正需要你勇气的时候,需要自己磨炼出来、训练出来的。
所以这个时候,我就告诉你们,你们现在大学生,你们哪里是大学生,在我眼里看是中学生,你们只有一个标准符合大学生的标准,就是性生活,其他你们都是中学生。对不起!中学生、中学生!为什么这样?不是羞辱你们,是告诉你们,你们没有看到真的大学生什么样子。我举个例子给你看,正好是80年前,1919年中国发生五四运动。在五四运动的时候,大家想想看,最大的特色是学生站在第一线、知识分子站在第一线,向坏政府抗议,表达他们的思想。政客们跟在后面,跟随着学生往前走。今天的大学生看到没有,是政客们站在第一线,戴着那么丑的一个扁帽子来领导你们,你们还说它好看,你们不是被骗了吗?懂我意思吗?大学生应该是站在第一线的,现在你们退到最后一线,懂我意思吗?所以今天我很不客气的,也很坦白的向各位倚老卖老,来告诉大家什么是一个真的人?真的人在你们面前。什么是厉害的人?厉害的人在你面前。什么是守时的人?因为三分钟在我面前。我告诉各位,很快的这个讲演就会结束。所以1小时过去以后,我会开放1小时时间给你们向我问任何问题,都可以问,我们大家交换意见。不过,这个广告时间必须给他们,因为这就是言论自由的一个悲哀。就是你必须跟这些媒体结合,而这个媒体就要靠广告,所以我们必须承认这是一种无奈,所以你们要继续鼓掌。现在我答复各位的问题,都是书面的吗?
观众:李大哥你好!我想请教一下,这匹骄傲的狼当初是什么动机让你深入兔窝,上演这出狼兔同笼的戏码呢?那想要了解一下。那另外就是如今弄了一声骚,那你有什么对策应对往后的挑战?因为你也承诺说不落跑,对不对?那你往后要怎么自处?不然在兔子窝里面窝里反,对你的挑战造成对你的影响,你又如何去自处?这是我的问题。
李敖:你第二个问题讲的我跟新党的关系是不是?第一个问题我没听清楚,第一个问题是什么?
观众:今天的《中时晚报》,你不是说你是一匹骄傲的狼吗?那他们是兔子嘛!
李敖:我懂了,谢谢你!我在整个的跟新党在我发表言论的过程里面,大家都忽略了一个现象,我从来没说我不要干,我从来没说我不选,我从来没有要落跑。我是说我在选、我在干、我也没有在跑,在这个过程里面,有一个人可能比我更好,我们要不要选他来代替我?整个的过程是这个过程。对不对?所以大家弄拧了,觉得让他来代替你,就是你要跑。我没有要跑,所以整个解读的错误才发生在今天类似一个乌龙事件。事实上大家没有了解我,我会跑吗?所以我认为这个解读发生了误差,原因就是说别人的国文跟我不一样。
观众:李敖老师你好!我很高兴站在这边,因为毕竟在你生命中我已经跟你有交集了。而且希望我讲完这些话以后,我必须要成为小不点以后的第十六个官司主讲,我想请问李敖老师,因为我是桃园人,那像李敖老师常常说我们桃园县的县长吕秀莲是笨女人,那我想听听你怎么来谈论她,就这样子。还有就是说,我明年就有投票权,虽然我会支持你,但是我不会投票给你,就这样。
李敖:我很高兴,我是今年选举,不是明年选举。你问道桃园县长的问题,我说起来也很难过,吕秀莲跟我们都是政治犯,虽然在时代方面,她比我属于晚一点的。吕秀莲就属于一个人,她也很努力读书,也很用功读书,可是就是有这样一种人,她读书以后她化不掉,她学的东西化不掉,结果书读的越多,头脑越僵化。不幸的吕秀莲,就有这种不幸的结果。她虽然在外国念书,虽然也念过哈佛,可是回来以后,我算出她的频率,就是我们每个人都难免在一生中发生错误,可是吕秀莲发生的错误最多。大家记不记得,以前带领美国打赢了二次世界大战,后来做了美国总统的艾森豪将军,他在《欧洲十字军》的这本回忆录里面讲了一段话,他说所有的将军都会发生错误,可是那个发生错误最少的人打赢了仗。相对的,吕秀莲一生里面发生的错误最多,我无法一一向各位列举,所以我觉得她是一个笨女人。为什么我说我要做总统选举,我选副总统的时候,当我去邀请陈文茜的时候,陈文茜会做我的副总统呢?原因就是陈文茜有一个玩世的、恶作剧的动作,就是她老想证明别人是多么笨,尤其是要证明吕秀莲多么笨。所以,如果我给她一个副总统的竞选机会,在电视台前面、在媒体前面、在镁光灯前面,她可以奚落吕秀莲,我觉得就是陈文茜一生最大的快乐。
观众:李敖先生你好!我是淡江大传系的学生,那么对于你今天过来这边演讲,我个人感到非常的高兴,虽然你刚才的演讲内容很臭屁,但是我还是很爱你。
李敖:你爱一个臭屁。
观众:对,我爱一个臭屁的人。那我有一个问题是承接你今天在演讲开场的时候就已经有谈到的,就是你说你会在今天公布你的副手人选。那么你觉得你公布你的副手人选,他的要件是什么?那你再比较其他现在亮相台面的像连萧配的萧万长,或者是陈水扁跟吕秀莲搭配,像吕秀莲刚才你也批评过了。你认为你选择的副手搭档跟其他的副手搭档来相较之下,你觉得比较好的部分是在哪里?你会选择谁?是不是愿意现在就公布?谢谢!
李敖:我必须讲,虽然你说我臭屁,我觉得你的声音很好听,他是男低音。我们能不谈这些问题吗?当然我也愿意谈。我可以告诉你,我要选的人干什么呢?要配合我整个的运作。我的运作是什么?就是利用选举的机会来宣传我的理念,宣传新党的理念。我们也许不会当选,什么原因呢?因为很多原因跟客观的事实,你好没有用,你叫好可是不叫做,所以你还是不会延续下去。我举个例子,1912年,孙中山回到中国做了临时大总统。可是,他最后要让给袁世凯。为什么要让给袁世凯?因为袁世凯在形势上面,他卡位卡住了,你比他好,可是你不能够做。这也是为什么我们觉得新党的这个系统,可能我们在选举上面不利的原因。可是我们找我们有利的位阶,那个就是宣传我们的理念。所以我认为,有一个人如果在宣传理念场合,尤其最后的场合,在电视大辩论的时候,他有出乎其类、拔乎其萃的精彩表现,可以把其他的总统候选人、副总统候选人全都打倒了,他就是我的最好人选。这是我的标准,我不能要求其它的标准,这是我个人的标准。所以你问到了萧万长、连战了,我已经过去做过批评,连战是一个白痴,萧万长是第二个,还要附带一个白痴,就是被连战打成白痴的他的老婆。至于你问到阿扁的问题,我必须告诉你,阿扁是我的小老弟,当年我们争取言论自由的时候,我出钱给郑南榕,就是近现在的民进党立法委员叶菊兰的丈夫办杂志的时候,我是总监,阿扁是我手下的社长。所以他是跟我们一起,做过我们小弟的。所以阿扁我认为,他最大痛苦就是这个人他笑比哭还难看,他不能笑的,就非常难过,他挺严肃的一个人,他是个好的立法委员,可是绝不是个好的市长或者总统。所以我们看阿扁,他没有弹性。宋楚瑜有弹性,搞一位医生出来。许信良有弹性,到我们新党来挖人,看到没有?可是陈水扁到现在,他说他要选定吕秀莲,他应该改变了,他没有弹性。所以我认为陈水扁的应变能力比较差。我的答复你满意吗,男低音?
观众:如果你不会很正面的回答我问题的话,那我再直接一点。
李敖:我正面回答你了,你问了我三个问题全答复你了。
观众:乱讲,我说你中意的人选到底是谁?
李敖:我讲的很清楚,我告诉你,有这个条件的人,就是我中意的人选。
观众:譬如说可不可以举出例子?
李敖:我没有讲人名,我讲的是他的性格,性格就是我的标准,就这么简单。你没有问我人名,所以我讲的是性格。
观众:好,那你认为,如果说按照您的说法的话,您看到的,那目前在台面上的三组,你也说你根本就不可能会当选的。对不对?
李敖:我没有这样说。
观众:好,那我也把你列入为第四组的参考人选,那你觉得谁会赢?
李敖:你问我的话,我会告诉你,宋楚瑜会赢。
观众:为什么?基于什么理由呢?
李敖:我告诉你为什么,就是宋楚瑜他比较务实扎根,他有这个机会在台湾的岛上面,全省309个乡镇里面,他用国民党的省长这个资源,真正的去扎根走透透。所以我举个例子给你看,就是连战是空的。可是在921的震灾以后,他抢到了一个卡位,就他有个震灾的机会,在戏台上给大家唱戏,他把别人赶下去了,就连战在唱,唱个白痴的戏。宋楚瑜没有戏唱了,阿扁也没有戏唱了!他们凭什么来选举?凭他们过去人民对他们的记忆力来选举,透支他们过去的记忆力。那个记忆力建立在你的政治上的政绩上面,阿扁无法跟宋楚瑜比。我告诉你台北市的市政没有方法跟宋楚瑜在全省的走透透来比。为什么呢?阿扁做的都是短线。所以我们可以看到阿扁,一个地下交流道都做不好。阿扁没有做过任何一个重大工程,整天剪彩,剪彩是给前任市长的黄大洲所做出来的成绩来剪彩。所以我觉得阿扁很可惜,他有机会做长线,他漏掉了。所以我们比证据的时候,今天他比不过宋楚瑜,就这么简单。
观众:所以在你的想法跟真正务实的看法当中,宋楚瑜一定会赢就对了。
李敖:不是说一定会赢,是说有机会赢的胜面比较大。我告诉你,人有很多奇怪的机会,你李敖在选什么?我们在这种时候跟赌徒一样。为什么在赌钱呢?赌徒在台面上,我这种有点机会,如果我一离开台面,我就输了,输定了,没有赢的机会。这就是所有赌徒性格,就这一个性格,机会是非常重要的。美国一个有名的企业家叫巴鲁克,他曾经讲过一个故事,我一再讲过,今天再给你们讲一遍,他说一个囚犯被皇帝判了死刑,这个囚犯跟皇帝说,请你延长一年砍我的头,给我一年的时间。我为了报答你,你皇帝喜欢的一匹马,我使这匹马飞起来。皇帝说,好,我让你多活一年。然后朋友问他:你有办法是使马飞起来吗?他说:我没有。为什么你做这个承诺呢?他说,我争取了一年的时间,这一年里面有三种可能,第一种可能,皇帝死了,谁来砍我头呢?第二,我死了,砍也白砍。第三个,马真的可能会飞起来。我在等明年三月十八号马飞起来。
观众:你好,我是从日本来的留学生,我问一个事情,因为那个前几个月你说把那个李总统关起来,因为李总统有很多问题,我也承认我也不喜欢他。而且刚才你说人家是白痴,我也觉得如此。我记起一个人,就是韩国的那个金大中总统,那请问一下,就是有那个韩国同学说,因为您说的不对,因为以前的总统的金泳三,没有把以前的两位总统关起来,他们韩国人说他们是用那个人民的力量来把那个以前的两位总统关起来,没有一个政治人关起来,没有把他关上的。所以那些韩国人都说,你说如果你当总统了以后,把那个李总统关起来,这是不应该的,应该是用那个台湾人民的力量来把总统关起来,这样说。那你对这个有什么看法?
李敖:谢谢你!好,如果用人民的力量关起来,很像中国大陆的人工公审,这个是违反法治的。我是按照法律的方法把他关起来,并且希望你们日本也按照法律的方法,把那个讨厌的石原慎太郎关起来。
观众:李敖老师你好!我想请问一下,因为刚刚提到陈文茜,她算是难得在台湾政坛打滚,然后又长得蛮好看的女人。所以想听听看李敖对陈文茜整体的评价,然后再一个就是因为我本身是施寄青的信徒,然后她是另外一个蛮爱骂人的女人,虽然她长得没有陈文茜好看。然后也可以请李敖李老师评论一下你对施寄青的看法,谢谢!
李敖:我可以告诉你,标准答案就是陈文茜讨厌施寄青,施寄青讨厌陈文茜。陈文茜我给她一个评语,就是有的人是个才女,想做美女,她失败了。有的人是美女,想做才女,像我的前妻胡因梦,也失败了。所以我们可以告诉你,人要知足。你只认为你这个境界,陈文茜是我所看到的最聪明的女人。为什么不说她是最聪明的人?因为最聪明的人里面还有我。陈文茜讲话从来不打结的,没有一个NG出现的。并且我可以告诉你,你把任何问题丢给陈文茜,她有的时候答复不了,可是个问题在她手里,她把她颠一颠,像压那个面一样,忽然丢出来以后又还给你了。你懂吧,她没有答复还给你了,她会把整个的困难推回来给你,这个是别人没有的,陈文茜天下第一。施寄青老师也是我所佩服的,非常优秀的女性,非常优秀的。所以我觉得台湾的光芒,除了李敖以外,都建筑在这些优秀的女人身上。
观众:李敖先生你好!在您过去的谈话中提到说宋楚瑜这个候选人算是比较稳健务实的。但是因为这个大内高手太恐怖了,所以我们要掐着他的脖子监督他。但是在台湾这个人性色彩这么重的地方,制度面还没有健全,假如说他当权了,在他拥有这个总统权力后,我们要怎么去监督他呢?有没有什么具体的方法?
李敖:最重要一个方法就是控制国会,控制国会的方法就是选出真正的反对党议员。民进党本来是有机会成为好的反对党,可是他们自甘堕落。看到这一次国民大会的延任案,他们跟国民党可以那样子无耻的联手,来背弃我们人民对他们的这个契约关系和承诺关系。这个时候我们就只好再选出第三个大党出来,来完成制衡。如果第三个大党在国会里面超过了半数的话,宋楚瑜的脖子就很容易被掐住了。懂我意思吗?我告诉你,第三个大党可能性的就是新党。
观众:李敖老师您好!我必须先讲一下我自己,因为我自己本身是出生在大陆,那我自己在大陆也生活了十几年这样子,那我是到五年前来才来到台湾。那我想请问一下,就是您对于六四事件中像王丹、像张伯笠、像吾尔开希,这些人的一个看法。谢谢!
李敖:谢谢你!你请坐,这些人里面我认识吾尔开希,因为吾尔开希已经在台湾合法居留了,因为他是台湾的姑爷,他讨了一个女孩子做太太,就是我们台湾人。吾尔开希有一次跟我讲,我说如果时光倒流,再回到六四时代,你会不会和当时的表现一样?吾尔开希说:报告李大哥,我和当时不会一样。后来我看到王丹他们谈话也会这样说,当时在六四时代他们做的事情,今天他可能不做了。什么原因呢?就是人的看法会成熟。在六四时代我可以跟大家讲,我的思想对六四的看法,不合乎一般的习惯。我是很反动的,原因就是说任何国家的中央政府前面这个广场,如果长期被他的人民盘踞而不肯离开的时候,任何国家都要动手的。所以我觉得江泽民也好、朱镕基也罢,到了美国访问的时候,美国记者如狼似虎,一问起来六四、六四、六四,他们讲话就会闪躲,就不晓得怎么样答复。如果我是江泽民,如果我是朱镕基,我面对这道问题我会怎么答复?我告诉各位,就是刚才那句话,任何国家的中央政府广场被占据的时候,大家都忍耐不住要动手。在1932年,你们美国人在干什么?大家知不知道,1918年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以后,美国的很多老兵从欧洲退回到美国。他们向政府要钱,政府说你们还年轻,我答应给你们钱。可是这个钱,不是现在给你们,到1945年你们老了再给你们。可是到了1932年,美国全国发生恐慌,老兵们紧张了,怎么办?不要等到那么远给我们钱,现在就要。美国政府很笨,它不应该答应老兵给他们钱,它应该比照现在的国民党政府给他们战士授田证,结果答应了给钱。1932年,老兵包围了华盛顿,两万五千个老兵包围了华盛顿,在白宫前面搭起了帐篷,在里面做起饭来了,不肯走。美国总统胡佛忍耐不住,下令参谋总长麦克阿瑟将军,下令一个少将叫做巴顿将军,巴顿将军带着个少校叫做艾森豪,他们干什么?开出了部队,拉出垮了帐篷,拿出了刺刀,放出了瓦斯;小孩子被瓦斯毒死了,老兵被开枪打死了;一个小孩子就抱他的娃娃,被刺刀刺伤了腿。你们美国讲究人权民主,在1932年你们也会干这种事情,只不过杀人杀的少而已。
看看我们中国的天安门,我们有什么办法?我们政府不是要不忍耐,我忍耐了45天,结果45天以后,学生越聚越多,全国大串联,香港供应过来了汽水、可口可乐,无限期的供应。那个到了那里喝起汽水来,我再回家,回家以后喝不到了,就不肯走了。谈判好了,学生谈判说,政府你要承认我们是爱国运动。政府承认了!承认以后,价码又提高;承认以后,价码又提高,谈判不下去,就吾尔开希他们干的事情。最后怎么办?最后开枪。为什么要开枪?为什么不用水龙头?因为水龙头以后,吾尔开希的衣服干了,王丹的衣服干了,又回来了。开一次枪,有效期间10年,看到没有,老老实实的,有效期间10年。所以我认为很可怜的,那个国家跟政府需要安定,安定比什么都重要,所以它只好开枪。所以如果我到美国去,我一定这样讲。美国人说那是1932年的事情,现在时代改了。我们看看,1970年在美国肯特大学,你们那个国民兵打死的是不是学生?得了普利策奖的那个照片,张老师,那个打死的是什么人呢?你们1970年还在开枪.对不对?所以我的意思,这个事情标准很难论断。可是我认为,如果等到45天学生还不走的时候,有什么办法呢?我们想想看,有什么办法呢?不然整个的政府就崩盘了,国家毁掉了,整个全国串联起来以后就毁掉了。
所以我觉得,我们谈自由和民主有个重要的标准,就是什么是第一优先?在一个全国的国家,有的人还没有穿裤子的时候,穿裤子第一优先。看到没有,香港的《开放》杂志登了一条文章,一群教授到了甘肃去考察,考察时候到了农家要水喝,进去以后,农人给他水喝,床上一个棉被在动,他们就问:里面什么人?他说:我的女儿。生病了?没有生病。午睡?也没有午睡。干什么?没有裤子穿,不能出来见你们。大家想到没有,唐朝那个诗《石壕吏》,夜里抓兵的时候,男人就逃掉了,老太太开门跟兵役科的科长说:室内更无人,惟有乳下孙。有孙母未去,出入无完裙。翻成白话是说,我屋里面没有别人,男生都没有,人跑掉了,怕当兵。只有一个吃奶的孙子还在,这个孙子的妈妈还在,没有离开。可是不能够见你,为什么?没有裙子穿,没有裤子穿。从一千年前的唐朝中国没有裤子穿开始,到现在中国的甘肃还有人没有裤子穿。请问,民主重要、自由重要,还是穿裤子重要?当然穿裤子重要。所以在他那个时代里面,在现在的中国安定,大家发财、走资派、走资本主义,大家有钱以后,仓禀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衣食足才能够谈民主,我认为有这个阶段性的必要,这就是我反动的看法。你满意吗?
观众:李敖老师你好!那就是说因为您一直在推崇写的可能成为第三大党。但是在蛮多次选举看到的时候,就是说新党发生家变,像这一次朱惠良事件或是就上一次的周荃,然后赵少康那时候选市议员的时候,都是有蛮多问题的。那再加上宋楚瑜假如这次当选的话,新党困境蛮有可能会被吸入国民党的,报纸是这样写。我想说,您说您有条件的加入新党,那您假如成功的加入新党,你会用什么体制或者什么方法去改造,让它成为你所说的那种大党?谢谢!
李敖:谢谢你!我的方法就是告诉各位,我们有很多标准,其实我们努力跟不努力是不一样的。大家我们谈到很多的无为,就没有什么做法,就好比老子说我无为,而民自化。可我是相信有为的,我们是相有为主义的。什么是有为主义?我记得在我年轻的时候,胡适先生跟我做一次谈话,胡先生改写我们一句谚语,就是有意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胡适先生跟我说他改写了这句话,改写的方法就是说:无心插柳,尚且成荫;有意栽花,当然要发。这就是有为主义,就发现我们做了以后跟不做不一样。好比说我觉得如果我进入新党,帮着新党改变体制,变成一个柔性的政党,就证明了我们中国有史以来从来没有柔性政党。今天由于我李敖介入,有柔性政党了,就是美国式政党,你怎么可以开除我呢?就没有开除的问题。柔性政党是很重要的观念,我们可以做这么一个样板,也许有一天台湾不能接受这种高的标准,我们这个政党会消失了。可是,至少在历史上,我们留下来这么光荣的一个记录,在某天某月某一天,我们那样子光荣的死掉了,这就是李敖的功劳。谢谢您!
观众:李敖大师您好!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淡江大学历史系的同学,那我也是您的私塾弟子之一。我想请问李敖先生,第一个问题就是,您过去一直对宋楚瑜先生都有一种好评,对他持某一种肯定的态度。那您刚才也讲过,他对于选明年总统的机会是比较大。那我现在是提出一个预设性的问题,假设他选上了总统,但是比如说李登辉和连战,他们也许没有选上,但是他们还是国民党的一个领导人物,比如说是主席;那外又有您率领的新党在旁边强党环伺;那又有民进党,那试问宋楚瑜先生,他即使选上这个总统,对他来讲,他能够施展的很愉快吗?这是我第一个问题。那第二个问题,就是我知道您读书破万卷,那著作也是等身。那我想请问一下您的一个读书方法是怎么样的一个情况来扩展您的知识,以及您就是说在收集那么多资料的过程中,您收集的手段是怎么样子的去实施,您能够这样子收集到这么多大量的档案。谢谢!
李敖:好!我可以告诉你,你不要替宋楚瑜担心,他现在没有政党的形式。可是万一有一天他当选以后,以台湾政治上的气候,这样子西瓜靠大边,很快的,很多国民党会靠向他,很多民进党也会靠向他,一些新党的败类也会靠向他。所以你不要担心。至于你所问到的这个读书方法。我可以告诉你们,好好的看李敖的《李敖大全集》,你可以学到这个方法。我告诉你学到什么境界,出神入化的境界。我们一般人学方法,读书要快读、要速读,通通是骗人的,速读是错误的。为什么呢?你是小和尚念经,有口无心,那种不能记录的。我告诉你我可以学到什么程度,这一页书打开,不是一目十行,也不是一目二十行,是一目看完整个的书,而是那一页里面最重要的关键字,它会跳出来在我眼里面,立刻就抓到了。所以我们可以有这种本领,你要学到这种本领才能够读这么多的书,请看《李敖大全集》。
观众:李大哥您好!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大传系的学生。那我想我要谈一个就是状似轻松的问题,就是我觉得因为您太敢讲了,也太敢挑战了,所以青少年都太爱你了。
李敖:谢谢!
观众:那可是在这样子有群众魅力的情况之下,我的妈妈也恨死你了!她常常就跟我讲说,因为我回家我一转一转,因为我在淡水没有电视,我回家一转就是看你的挑战李敖。然后我妈妈就说,他一天到晚在骂人,就是她会觉得如果说以传统观念,就会觉得说这样子很缺德。那我也会看到您就是有一次公布您的日记,就是有什么再上十五留(?)的这种字眼,或者是说有所谓的比如说六四四六岁,然后你就写您的前妻可能老的太快之类这样子的问题。那我觉得这样问题其实有时候我们当时听到是真的很好笑了,可是事后的反应真的是又好气又好笑。我觉得说,您身为这样子一个青年的,我相信以前大家是扁帽,这个扁帽一族是扁迷,但是现在大家都是臣服在您红色旋风之下,那我就想要请问您,您怎么样去衡量你攻击与不攻击的标准。就是你讲话之后,你有没有想过你伤害别人?那你有没有想到过别人也许会很痛苦?尤其是长相像这种不能改变的东西。
李敖:你请坐,我们基本上很多标准是可以改变的。比如说我举个例子,印度的诗人泰戈尔,他就讲过,什么女人最好看?就是除了天花以后长了麻子,满脸的麻脸,这个麻子最好看,每一个麻坑里面都可以看到美。我们人的标准可以改变的,当然我会宣传我的审美标准,有的人宣传他的审美标准,可是我们在改变。所以我认为整个观点都在改变,一般人我们的标准,就是说一般人受的训练,就是温柔敦厚,讲话有口德,不要批评别人,口不言人过,他们这种教育的方式,这种思想的方式。这个方式我是反对的,因为他相当的虚伪,相当于不真实。所以我是比较真实的方法,中国古人不能接受的。大家记不记得在清朝的时候,有一个有名的学者,他叫李塨,他自己就写了日记,他说:昨夜与老妻敦伦一次。敦伦就是伦敦两个字反过来,敦伦就跟老妻上了一次床,他写下来,这不得了了!大家说,这个日记怎么写这个事情呢?懂我意思吗?这就是观念的改变。现在我们觉得如果这样写,有什么不可以呢?很多人还不觉得可以,可是我认为是可以的。这种思想的开放是慢慢开放出来的。所以我希望你们年轻的朋友追随我,而不要追随你的母亲。替我向她问好。
观众:李先生您好!我是一个历史系的学生,古人说: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那请问一下李先生,您希望有一个什么样的墓志铭?您希望后世的人怎么样纪念你?
李敖:你请坐!大家不晓得,我来台湾50年的时候,我在台北市举办了一个演讲会,我已经公开捐出我的尸体。并且这个捐出方法大家注意,不止大体解剖,大体解剖就是说你死了以后,把你这个挖开以后剪开以后,然后尸体还给你家属,就把他火化。我不是的,凡是全身能用的东西全挖下去,能够装在瓶子里面的都做标本,全身每一块肉都切下来,最后的骨头放在台大医院的骨科。所以我可以告诉你,我死无葬身之地,不发生立墓碑的问题。所以谢谢你对我的关心!
观众:李敖大师你好!我想请教一下,因为今天的主题是言论自由,然后我有个朋友他念某一所大学,开车的时候车上插某个候选人旗子,进去以后就被校警说,你这个要拔下来,学校不能挂,这是校规。那这个校规有没有违宪?第二个,我想建议您一下,就您有这个书的《李敖大全集》。其实像《笑傲江湖》或者《挑战李敖》,你有没有想过说把它变成《李敖有声大全集》,是不是很好?还有第三个,就是今天我们敖语录。然后我们建议就是说,以后如果能够把敖语录也出一本小册子,跟毛泽东的《毛语录》一较长短。可以吗?谢谢!
李敖:谢谢你!你后边的两个问题都会实现的,谢谢你的关心!何况你还是我基本的买主。关于你的第一个问题,我可以告诉你,刚才我来的时候,张煦华主任告诉我,我们淡江大学是很开放的,言论是很宽的,叫我特别表达这一点。我现在表达了,真的。所以这个事情应该不发生在淡江大学。
观众:发生在我身上,可是我刚不敢讲。
李敖:如果发生的话,你不要一个人去奋斗,联合10个20个同学向训导处抗议、向校长抗议,我的意思你们再勇敢一点。我告诉你,80年前的大学生,五四时代的北京大学,他们向教育部闹到了什么程度?不承认教育部的任何公文,来的时候全都退回,只要一笔东西,就是你给我的钱我要,其它统统退回。对学校可以压迫到这个程度,可见大学生是多么勇敢。你们不能跟他比赛,谢谢你!
观众:你不止在节目中批评宋楚瑜,然后又常常就是说要叫他出来道歉。可是宋楚瑜可能不看挑战李敖的,所以说他到现在仍然没有出来道歉。那么是否你会在一个公开的记者会形式里面呼吁他,或者说叫他出来为过去的行为为人民做一个解释?然后第二点,就是那个你最近在节目中也不断的说很推崇李庆华,那可能会以他作为副总统的那个副手人选。那么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去登记参选?
李敖:我没有在节目里面提出李庆华做我的副手人选,我在我的心里这样子。关于这个宋楚瑜的部分,我可以告诉你,就是他的确过去做了很多坏事,我告诉你,他是个恐怖的枭雄人物。过去在联合李登辉在斗这些老贼时代的外省人时候,外省人恨死他、干死他,认为他是外省人的叛徒。可是今天,健忘的外省人忘记了,忘记了宋楚瑜是个可恶的人,并且觉得只有宋楚瑜才能够代表外省族群,能够在台湾出人头地。宋楚瑜第一点做成了,使外省人忘记恨他。第二个,他使台湾人忘记他是外省人。所以我认为他是个恐怖的人。当然今天我们所关心的,不是不让宋楚瑜当选,而是他当选以后我们怎么样掐他的脖子。请大家继续新党。
观众:李敖大哥您好!我是淡江英文系二年级的学生,那大家都知道现在是一个网络资源蛮发达的地方。刚刚李大哥也提到说网络它是一个很不负责的空间。那曾经在淡江大学发生过一些情况,就是因为学生发表一些针对学校的言论,然后学校在利用网络中心查到学生姓名,然后给予处分,那这样是不是算是违反一个言论自由的情况?那请问李大哥对这件事……
李敖:是不是指骂老师的意思?
观众:校长。
李敖:请坐,大家忽略了一点,像我们争取言论自由,我在雷震主办《自由中国》的时代,我就写文章。可是写文章最大不同,像我的老同学施启扬他也写文章,他是用笔名写的,我是用真名写的。我觉得言论自由很重要一点,就是我对我所讲的话负责任。换句话说,这里面也相当的约束了自己,你敢说你真的话,你才能够去打击别人。好比说我写了6本干蒋介石的书,拿出来是证据;好比说我写了两本干李登辉的书,也是证据;两本干蒋经国的书,也是证据;两本干国民党的书,证据;一本干民进党的书,都是证据。所以我认为证据是支持你言论自由的一个重要工具。如果你没有这些证据,想匿名骂人,这个是不道德的。我认为这种人,不应该或者不正确的表达了他的言论自由。过去美国不有一个标准吗?言论自由可以。可是,你不可以发生在明白而立即的危险上面,你不能到电影院里面喊着火了,不能这样子,你没有这个自由。同样的,我认为人没有一个匿名骂人的自由,我认为没有。每个人要骂人,英雄好汉你站出来,就是我。我认为过分的匿名是不好的,至少不是一个好的表现。张老师是不是?
观众:李先生您好!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大传系的学生,那在这边想请您给我个人一点意见,根据就是针对刚刚您所说的新党某些败类,就是可能指出走或做出某些伤害性事情的同志们,我个人觉得爱之深,责之切,新党可能真的需要检讨。那可以请给我们点亮一盏明灯,指出新党未来的改革之路。第二点就是前几天的朱惠良事件,以至于还有您提出说可能李庆华今天比您更适合来当新党的总统参选人,这些不仅在选情上面造成非常大的冲击,我相信对新党有相当程度的伤害。所以请您就这点解释一下您个人的立场和看法。谢谢!
李敖:好,谢谢您!新党在台湾是一个奇怪的党,大家注意,新党没有黑,也没有金。所有新党的这些党员们,或者这些高高在上的公职人员们,他们没有做什么坏事。比起国民党和民进党来,他们是相当的纯洁,相当清白的。为什么这个党就忽然崩盘了?崩盘到最后要引狼入室,把李敖找进来。为什么这么惨?什么原因?就是我讲过,它提出来一个过高的标准,那个标准就是高度的道德标准。在这个标准提出来的时候,人民就会用这个标准要求你,因为你提出来了,所以我们要求你。发现你达不到的时候,人民会失望。请注意,你提出的标准你必须要兑现。比如说我们会关心一个神父的性生活,一个神父如果你偷情,这个不可以!为什么呢?你标榜你独身、标榜你清高、标榜你守身如玉。可是他并不是花花公子,好比说黄任中扯女人,大家觉得毫不稀奇。谁还关心花花公子黄任中的形而下问题呢?不会关心。原因就是你没有这个标准,我就不怀疑你。新党过去用错了标准,所以今天沦落到这么惨。如果我们对新党有所影响力的时候,我会告诉你什么是标准,才是合乎人情、合乎政治人物的标准。这个标准你们达不到的时候,请不要再提出。这个时候,人民就会觉得你是一个很近情义的党,这个时候慢慢可能恢复新党的元气。这是我的一个设计,如此而已。
观众:李敖先生你好!我是淡江大传系的学生,那我想问一个政治外的问题,因为我有拜读过胡因梦小姐的书,那她在里面说您根本就是一个偏执狂,那您自己认为她的言论如何?第二个就是说,她也说到您是温柔的大男人,那你觉得大男人的好处是什么?那第三个,在您的心中真有男女平权这个观点吗?以及你觉得男性与女性最大的差别是在哪里?谢谢!
李敖:请坐。我的前妻胡因梦说我是偏执狂,她错了!我是择善固执。第二,我的确是一个大男人主义者,没有错!就因为我是大男人主义者,我才允许并且容忍大女人主义对我胡说八道。第三,我可以告诉你,男女之间没有平等,生理上的不平等。男女之间不是男人欺负女人,就是女人欺负男人,这个事情没有平等。不过可以取得一个技术上的跟那种感情上的和谐关系。所以我才一再讲,男女的关系是男欢女爱的关系。可是很多人搞错了,认为不是男欢女爱,是一个悲剧的关系。我们看琼瑶的烂小说,那个欧巴桑的小说,她所有的男女关系都搞成了鼻涕眼泪,变成个悲剧,那是错误的!男女关系是个男欢女爱的关系。所以我认为,如果好好的处理男女关系的时候,就不觉得有什么不平等的问题,不会出现。很多疯狂的新女性,她是真正偏执的,我的前妻胡因梦就是个例子。偏执到什么结果,最后看到没有,我再婚了,我跟我太太认识了十七年,我就可以过得一个快乐的日子。可是胡茵梦没有,连她私生女儿的爸爸都不敢公布。有一次我在电视台通过清华大学的前校长、那个小官僚沈君山,沈君山就问我说:李敖兄,你最近有没有看到Terry?Terry就是胡因梦的英文名字。我说好久没有看到她了。他说:我最近看到Terry,Terry跟我讲一句话,她说作为一个成功的妻子,我失败了;现在我要做一个成功的妈妈。我说:君山兄,你转告Terry,我李敖说的,你作为一个失败的妻子,你丈夫可以跑掉;你作为一个失败的妈妈,女儿哪里逃?你把你女儿陷入一个父不详的状态底下,你又是个名人,今天使这个小孩子面对这个社会的压力,你怎么解决这个问题?所以我认为胡因梦很可惜,她那么漂亮,那么样的有才华,可是误入歧途,所以搞得不得好下场。我常常说,很多优秀的女人不得好下场。有一次我跟陈文茜说,我说你们这些女人将来都不会有好下场,不得好下场。陈文茜说,作为一个先知,我承认你李敖说的正确,我们这种女人的确不得好下场;可是我们下场再坏,也不会比嫁给你更坏吧!
观众:李敖先生你好!我想请教两个问题,那我知道你在电视上不止一次批评宋楚瑜选的副手张昭雄先生,那他只是一个大夫,他之前并没有任何的政治训练、政治素养。那我想请问一下,就你本身是一个文人出身来说,你也没有任何政治的素养以及训练。那你如何在当选为我们中华民国第二个李总统之后,仍然能够有妥善的一个政治的策略,来领导我们中华民国国政?那第二个问题是说,我知道你之前在电视上曾经发表过说女人是一个很可爱的动物,然后政治是应该男人来管的。那我想请问一下,这是不是会影响到你以后的副手人选,可能不会有女性的可能,或是说日后的行政院长对内重大的首长,那很有可能都是男人出任?这是我的问题。谢谢!
李敖:谢谢你!其实你的基本观点还是锁定在最后一个问题上面。我可以告诉你,我曾经表示过,很多事情是男人做的,不是女人做的。好比说当兵,虽然以色列的女人也当兵,可是我认为,当兵是男人做的。同样的,我会觉得很多事情女人做得很好,好比说法官,我认为女人做得很好,原因就是说女人不太会去酒家,所以她生活比较谨严。同样的,我们可以了解,为什么我反对女人搞政治?原因就是我一再讲过中国老子的一段话,就是:大道废,有仁义,智慧出,有大伪,六亲不和,有孝慈,国家昏乱,有忠臣。这意思就是说,为什么有忠臣孝子出现呢?忠臣孝子出现是个坏的现象,反过来说六亲不和,伦理乱掉,才有孝子出现;国家昏乱了,才有忠臣出现。换句话说,男人没有把政治搞好,才有女人出现。女人不应该搞政治的,女人应该搞男人。她应该打扮的花枝招展、漂漂亮亮、洗得干干净净,她们是香喷喷的,干什么?欺负男人、骗男人、奴役男人,这才是高明的女人。很多笨的女人叫我们跟男人抵抗的,台湾这些新女性去抵抗是错误的。有的女人在台湾长得一脸横肉、凶得要死,到马路上带着小女孩去喊:我要性高潮,不要性骚扰。胡闹嘛!什么时候会性高潮呢?你要有三分姿色才有高潮,你没有三分姿色,男人都阳痿了,哪来高潮呢?千万不要相信这些妖怪的女人谈什么新女性。永远记得,要欺负男人、奴役男人,才是最高明的女人,千万记得这个重要的原则。如果没有问题,我来答复一遍书面问题。还有多长时间?还有两分钟。那只能答复一个问题了。
问:为何您的服饰每次都是红色的夹克和白色的裤子?
李敖:我告诉提问题的这位朋友,你有点色盲,我穿的不是白色的裤子。为什么是红色夹克?我到街上去买,发现这个夹克样式最保守,没有任何怪样子,我就把它买下来。结果不小心买了个名牌,这是个名牌夹克,一个夹克12000块。买来以后,后来我看到郝柏村也穿了一件。我就很着急,怎么给他买去了呢?我就赶紧又买了三件。所以我现在一共有四件这个名牌夹克,可以穿一辈子,还可以传给我儿子。谢谢各位!
张煦华:谢谢李敖先生到我们学校来演讲,我们再一次掌声谢谢他!
19991124挑战李敖
主持人:各位同学,今天我们非常的高兴,有机会请到我们李敖先生,又回到这个东吴的校园,李敖先生过去就是我们东吴大学的教授,每次他在上课的时候都盛况空前,刚才我跟他讲,我们七楼难得有这样子盛况空前的这个现象。所以今天我们非常感谢他抽出非常忙碌的竞选时间,到我们这边来谈两岸的一些问题。我想两岸的问题是所有的人都非常关心的一个问题,也牵扯到整个我们未来的走向,我们现在就鼓掌欢迎李敖先生。
李敖:院长又跑掉了!我过去由东吴章孝慈校长请我到东吴的时候,院长曾经在旁边敲锣打鼓帮过忙。刚才我才发现,院长在北京念过小学,跟我同一个学校,就是北京市的一区九保国民学校,当然我应该是他的老大哥。我很怕这种讲堂,原因就是讲演的人必须要照顾到每一位,他的头要像电风扇一样转来转去。我转过好多次,也参加过好多次讲演,可是像今天转的幅度要这样大的,还是第一次碰到。今天我很高兴又回到东吴,跟东吴的各位小朋友谈谈你们要我谈的问题。当时这个讲演约的时候,我曾经说我是一个明歌星,每一个歌都会唱,你们可以点唱,要我讲什么,我就讲什么。今天点唱的题目其实是一个很令人忧虑的题目,就是希望我谈谈两岸的关系。这个关系在台湾是最难谈的。什么原因呢?不是最需要有智慧的人来谈,而是最需要有勇气的人来谈。因为台湾的两岸关系已经被掐死了。被谁掐死了?并不是被这个头脑不清的李登辉掐死了,而是被李登辉师父的爸爸掐死了。李登辉公然说蒋经国是他老师,在这个以前,蒋经国的爸爸蒋介石真正的掐死了两岸的关系。
这话怎么讲?我告诉你,过去我做预备军官的时候,每一次朝会完了以后要喊口号,反攻大陆,很多口号。其中一个口号就是国父精神不死,有这么一个口号。有一次我们的司令官他很糊涂,喊口号的时候他忘了喊国父精神不死,他喊的口号是“国父不死”。后面的政战人员赶紧就过来拍他肩膀说,“还有精神”。他说:“国父不死,还有精神”。今天告诉各位,蒋介石没有死,蒋介石还有精神。精神在哪里?精神在李登辉的身上,这种精神一直流传下来。哪一种精神呢?就是他虽然在1949年被共产党打到台湾来,可是他决心在台湾做他的一个反攻基地。然后他很努力的、很细腻的去推行一种教育,这个教育叫做反共教育,在军队里面叫做反共抗俄斗争教育。这个教育里面设定了两个前提,第一个,共产党是最坏的,万恶不赦的,不可以变好的。所以我们整个的观念就共产党是坏的。第二个观念,共产党是不可怕的,我们不要怕它,我们可以抵抗它,可以打过它,有一天我们可以反攻大陆。所以蒋介石当初提出一个口号,叫做:一年准备,两年反攻,三年扫荡,五年成功。结果,一年过去了,两年、三年年都过去了,5年过去了,10年、15年过去了,20年过去了,25年也过去了,蒋介石到特务的第26年,他死了。他死以后交给蒋经国,他的儿子蒋经国就继续实行这个政策,又过了13年。换句话说,父亲跟儿子在台湾统治了40年,推广这个反共抗俄的教育。
这个教育在蒋氏父子走了以后就流传到现在,这个教育我可以告诉各位,它是非常有延续性的,并且深深地植入了台湾人民,从李登辉以下的这个头脑里。我先插播一下,为什么会出现李登辉?这里面有一个错误,错误就是蒋介石明明要传他的权力给他的儿子蒋经国,蒋经国要传他的权力也给他的儿子叫做蒋孝文。蒋孝文是蒋经国的老大,他生在一九三五年,就跟我同岁。蒋孝文后来生了重病,外面传说是梅毒,虽然我们不敢断定,不过看他那个德性跟梅毒差的不远。结果蒋孝文接不了班了,蒋孝武、蒋孝勇又不成才,所以蒋经国才觉得要接班人,不是他们蒋家了。所以我们才躲过一劫,就是说第三代已经不是蒋家了。
大家想想看,在中国汉朝汉武帝的时候,有一天他到一个郎官署去巡视。一个老郎官向他下跪磕头,老得不得了了。汉武帝就很奇怪,你怎么这么老了,还做这么小的官?这个老官就跟汉武帝报告说,报告皇帝,我现在做这么小的官也做了很久了。我从你祖父时代汉文帝时候做起,做到你的父亲汉景帝,你父亲死了以后轮到你,我一直做这个小官。在你们祖孙三代之下,我做这个小官。汉武帝很奇怪,说为什么你在我们祖宗三代之下都不得志,就做这个小官呢?这个人向汉武帝报告说:文帝好文臣好武,你的祖父汉文帝喜欢文官,可那时候我是军人,我好武,他皇帝喜欢文官,我是武官,所以不得志。可是景帝到你父亲这一代,他好老臣年少,他喜欢老臣,那时候我年轻。可是现在的陛下,你汉武帝好少臣又老,你喜欢年轻的青年才俊,你喜欢这些人,可是我已经老了。所以三代,我的三个阶段,跟你们祖孙三代接不上,文帝好文臣好武,景帝好老臣年少,陛下好少臣又老。所以三代兜不拢,一路倒霉到现在,做一个小官。
各位,我们几乎变成这个下场,就是万一蒋孝文不得梅毒的话,今天的总统姓蒋,哪里是什么李登辉啊!所以我们可以知道,这个偶然的事件会影响历史,改变历史。话题转过来,蒋介石死了以后,精神不死;蒋经国死了以后,精神不死。然后这个观念它的反共教育流传的观念就是共产主义是坏的,共产党是坏的,共产党是不可怕的,就流传下来,一直流传到今天我们台湾人的身上。我们基本可以看到一个有趣的现象,就是全世界都怕共产党,怕中华人民共和国的这个共产党,只用台湾不怕。好有趣啊!为什么怕它?它太可怕了!什么原因呢?它有尖端科学,有七艘核子潜艇,有东风31号飞弹,可以打到美国的西海岸。最近我们看到,就是它的无人卫星可以放出去,然后降落到它自己的领土。换句话说,将来登陆月亮的这种情况就很可能了。这么一个势力,我们在台湾,我们怎么样面对?当然我们说,你中华人民共和国五十年来从来没有统治过我,为什么我接受你的统治?按照我们人民自决的这个意愿,台湾人民的自决,我们公投公民投票,我们的自决台湾是要独立的,我们可不可以呢?当然可以。可是问题出现了,它在你对面,它说台湾是它的一个省,你要公民投票,它也公民投票,我们2200万人通过了,台湾要独立;它13亿人口通过了,台湾是它的。
怎么办?我们是勇敢的台湾人,跟你打一仗,我们不受屈辱。看到没有,我的好朋友、民进党的立法委员颜锦福就说,我们组织一万人义勇军跟它打;我的小老弟、建国党的郑邦镇也讲,我们组织台湾的义勇军跟他们打。我告诉各位组织义勇军能组织多少人呢?你组最多也不过是一万个人。我们台湾现在有44万的军队,如果44万的军队都打垮了,你这1万人能够保护我们吗?所以我们知道这个仗要打,我们要小心。什么原因呢?对面有庞大的人口,这个人口怎么打法呢?我告诉各位,他一天生出来5万个人,包括私生子就不止5万了。1年生出来多少呢?生出来一个荷兰的人口,一个澳洲的人口,接近一个台湾的人口。换句话说,它跟我们的人口比例是60比1。注意,我们双方都空手道来打,它60个人打我们一个人,请问,这个仗能不能打?好了,我们拿起枪来,我们台湾的军事训练好的,我们每一个人都神枪手。你60个人跟我比枪,我干掉你59个,砰砰打死了,最后第60个人也把他干掉。可是那个人很不幸,他也是个神枪手,他临死以前就打了我们一枪,打到我们大腿上面,大腿中了一枪以后就改不过来了,治不好了,就变成掰咖。将来台湾满街都是掰咖,打赢了仗又怎么样?
我举这个例子就是不能打,可是别人不敢讲,一讲,你吃台湾米长大,喝台湾水长大。你不敢,你不爱台湾,你为中共张目,你吓唬台湾人,台湾人不是被吓大的,你怎么可以这样吓台湾人?我们组织义勇军打。今天我们的苦恼在什么地方?就是我们常常给对方第一个命题,而不给第二个命题。第一个命题是说台湾是一个主权独立的国家,好不好?当然好。台湾人自己决定自己命运,好不?好。现在是两国论,对不对?对。好了,大家都赞成了,大家很快乐。可是第二个命题会出现,从来不问,就是当你独立的时候,当你搞两国论的时候,对方可能会打过来。来我们会打的时候,对不起,你的爸爸可能死掉,你的哥哥可能死掉,你的弟弟可能死掉,你的情人可能死掉,如果你偷人的话,你的情夫可能死掉。这不得了,变成五个掰咖回来了。请问,我们要不要面对这个问题?要面对。可是从来不提第二个问题来问民意调查,从来不问。所以我们从来没想到这第二个命题是什么,我们就很快乐了,就把我们的目标当成了结果。目标是台湾独立,结果是台湾独立成功了。
那么简单吗?目标是要跟中国大陆举行做起来特殊的国与国关系,从李登辉到现在阿扁最新出笼的大陆政策,也谈到特殊的国与国关系,李登辉只提了一次,阿扁还提了两次。请问,它愿不愿意跟你特殊的国利国关系?当然我们会怀疑,两国论有什么错,我承认你是个国家,可是它不承认我们是个国家,怎么可以这样不承认呢?它说,你告诉我,全世界的大国里面谁承认你了?联合国有没有承认你?的确没有承认我们,我们进不了联合国。那么怎么办呢?没有你承认没关系,老子台湾有钱,我们去买很多小国来承认我们。到今天为止,我们买到了28个小国,这28个小国我统计过,加在一起占全世界人口的1.5%,加在一起它的生产毛额占全世界的1%。他妈的!这是什么小国!我们被这28个小不点来承认我们,我们多没有面子。请问,我们是不是个国家?如果是国家,进联合国,联合国进不去,我们就没有国际法上的法人定位。对不对?所以当我们怀疑,说这个讯息对我们太不愉快了,台湾是一个独立国家。可是大家忘了,现在不是当年格劳秀斯时代国际法的观念了。当时的观念是说我有土地、有领土、有主权、有人民,我就可以独立,我就可以夜郎自大。现在不对了,现在加一个重要的条件,就是你有没有国际法的人格,人家承不承认你。当人家不承认你的时候,你自己关着门做皇帝,有什么用呢?这就是今天我们遭遇的困难。
我觉得我们整个情况被骗了,在台湾没有人敢讲真话。比如说大陆曾经暗示或者明示过来一个好意,就是说当时在邓小平时代,他讲了一段话说我们跟台湾的关系要一国两制,一个国家,两种制度。邓小平的基本构想是说,什么是一国两制?就是在一个中国的大前提底下,请注意,这一个中国当时是各自表述的,你可以说是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我们可以说是中华民国。现在这个问题不谈,先承认是一个中国,等于让大家谈出来到底是什么,我们不谈。所以先假设一个中国,在这个大前提底下,我们两个制度,台湾的制度是台湾的制度,大陆的制度是大陆的制度;然后50年不变,要求用50年的机会来维持这个制度。50年以后两岸取得和平,等我们的下一代,或者等你们老的时候来解决这个问题。50年的时间,有很多比赛的机会,我一再讲个笑话,我还要继续给大家讲。美国一个有名的政治家,也是一个有名的资本家,叫做巴鲁克,他曾经讲过一个笑话,就是一个人他要死掉了,皇帝要杀他头。他跟皇帝拜托,他说你给我多活一年的时间,我可以报答你皇帝。皇帝说你怎么报答我呢?他说你皇帝不喜欢一匹马吗?我让你的马可以天马行空飞起来。这皇帝一听,你有这个本领,好了,我让你晚死一年。他得到这个机会以后,他的朋友就问他,你有本领使马飞起来吗?他说我没有。那没有为什么承诺这个条件呢?他说我有一年的时间,这一年的时间你知道有多少变化吗?第一个变化,皇帝可能死了,皇帝死了,他就不会砍我的头。第二,我可能死了,我死了以后砍我头也白砍。第三,这马真的可能飞起来了。对不对?一年之间有很多的机会,何况五十年。
大家说,你在替邓小平宣传吗?我告诉你,真的共产党已经后悔向台湾提出来一国两制了,什么原因呢?当时邓小平提出来一国两制的,他的对象是谁?对象是他莫斯科中山大学共产党的老同学蒋经国,他相信蒋经国可以罩得住。然后量身定做来了这个一国两制送给了蒋经国,结果蒋经国突然走了。邓小平不好收回这句话,邓小平也走了。共产党把邓小平的话当成无限上纲,也不敢收回这句话,所以就只好硬着头皮承认一国两制。一国两制对我们是个好的机会。如果说不好,我们不要一国两制。我请问你,一国一制好不好?一国一制就是共产主义制度给你,你要不要?这就一个制度,只有我的制度给你选择,单向的选择,你要不要?所以你想想看,一国一制好不好?大家想想看,古代那个《列子》里面有名的笑话,他说一个人养一群猴子,他跟猴子讲说,早晨给你三个栗子,晚上给你四个。猴子生气。说,好了,我改成早上给你四个,晚上给三个。猴子就高兴。就是我们所说的朝三暮四。朝三暮四古代的意义跟我们现在的解释不一样,现在变成反复无常。我问你,朝三暮四、暮四朝三都是七个栗子,可是改变了以后,换一个说法,一念之转以后,对整个的局面都不一样了。所以我说,一国两制不好,那么一国一制好不好呢?大家一想,一国一制更不好,我们愿意考虑选择一国两制。
今天我拿出一本应该被查禁的书《邓小平论祖国统一》。我念一两段,看看当时他所提出这个构想来是什么构想,使大家心平气和的想想看,一国两制对我们好不好?今天那个笨蛋宋楚瑜说,他反对一国两制。看到没有,连宋楚瑜都反对一国两制,比他更笨的阿扁当然也反对,比阿扁更笨到了白痴程度的连战当然更反对。我念一段一国两制的内容给大家听,邓小平说:统一以后不是我吃掉你,也不是你吃掉我。然后邓小平又说:从今以后,台湾特别行政区(注意,不是台湾省)可以有自己的独立性,可以实行同大陆不同的制度,司法独立,终审权不需到北京(就是最高法院不在北京),台湾还可以有自己的军队(注意到没有?现在香港的终审权跑到大陆去了。现在香港没有军队,台湾不然,最后的终审权在台湾),只是不能构成对大陆的威胁。大陆不派人来台湾,不仅军队不去,行政人员也不去,台湾的党政军等系统都由台湾自己负责,北京的中央政府还要给台湾留出名额。就是说台湾人要到大陆和他们在一起统治整个的中国。请问这种条件是坏的条件吗?那有人说,那怎么得了,我跟你谈判以后,你耍赖、你骗我,怎么得了?我们要查查看,中华人民共和国建国到现在50年来,对外订了无数的条约。我可以告诉各位,没有一个条约不遵守的,他有守条约记录。我们再反过来讲,今天我们在台湾能够跟他们抵抗五十年,真正靠我们台湾人的勇敢吗?真正靠蒋介石的骨气吗?都不是。真正靠的是美国人支持我们。不是吗?大家想想看,说破了,是美国人支持我们。如果我们跟他们谈判的结果,最后请你美国人背书,你美国人保证他说话算话,他遵守约定。这个结果,难道不是我们所希望的结果吗?硬要跟他打仗吗?请问全世界现在人都知道了,战争有两个失败者,一个失败者是打败的,一个失败者是胜利的,战争来解决问题已经是最愚蠢的方法了。难道我们还没有想到吗?
可是今年我们的苦恼在什么地方?没有人敢面对这个问题,你一讲出来,他说你中共同路人,就刚才我说那套不爱台湾,那套全出来了。所以,一国两制的构想根本没有进台湾的门,就被挡在门外面了。今天我敢以我站在这里的这个立场和身份,我告诉你提出一国两制需要很勇敢。为什么很勇敢呢?因为人家会骂你是台奸,骂你是中共同路人。我告诉各位,为什么我不怕骂?我可以告诉你什么原因,我在台湾连续住了50年,一天都没有离开;一千万人到了大陆,我没有去;现在上海有20万的台商,其中没有我;三十万人从大陆来了,见不到我,我避嫌避的好厉害。什么原因呢?就是我真的有这个身份,就是你们戴我帽子戴不上去。可是今天我真的忍不住要讲出来,我们不要再做这个错误的政策,我可以在谈判桌上取得利益。人家说怎么可能呢?共产党那么坏,你那么好;他那么大,你这么小,在谈判的过程里面你怎么会占便宜呢?可是我们不要忘记,在过去共产党变得很小的时候,当他跟国民党谈判的时候,当他很弱小的时候,他谈判两次都占了大便宜。为什么你弱小还可以占得大便宜呢?因为这个强者有它的弱点。
我举个例子,今天我们跟中国大陆谈判,它有没有弱点?它有弱点。什么弱点?死爱面子。懂我意思吗?爱面子就是他的弱点。我们可以跟他谈,现在不谈的话他到处讲,你看全世界各国听好,台湾不要跟我们谈,怪台湾。今天我们跟他谈,没有错,就是一国两制,在一国两制的基础上跟他谈。他说是北京的中央政府保留了职位我们台湾人。今天江泽民就讲过,他说给副元首,中华人民共和国副总统级的人,给台湾人来做。我们在谈判的过程里面干什么?讨价还价。我们可以说,为什么给我做副的呢?大家轮流,你做副的,我做副的,大家轮流,我们可以谈判。懂我意思吗?就有谈判的余地。那什么人去谈判?我告诉各位,台湾有两个人可以做最好的谈判的人,一个就是我,可是大家不相信我,怕我会落跑,那我就不去。我告诉你,有一个很好的人,她是一个讲话一个结巴都不打的,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有点波霸,就是陈文茜。我告诉你,最好的谈判高手。大家不要搞错,谈判的过程里面,在那里就需要高手。大家记不记得1815年在维也纳会议的时候,拿破仑侵略了整个欧洲,法国变成了战败国,所有欧洲人就恨死了法国人。就在这个维也纳会议上面,我们要把你干死,把你法国人整死。那时候法国派出来一位代表叫做塔列朗,塔列朗去的时候,全会议的这些战胜者都干他,他也不吭气,坐在后面。可慢慢的他就发现这些列强之间有很多相互的冲突,他就开始介入,开始挑拨拉拢。结果半个月以后,他坐上主席台,他变成主席了。想想看,一个战败国家的代表,半个月以后变成主席了,变成主席还提出一个理论来,一个是正统主义,一个补偿主义。什么正统主义?别搞错,我们法国也是被害人。那怪谁呢?怪拿破仑,不怪我们法国的皇帝。结果法国是一个闯祸的战败国,结果跟战胜国一样也要获得补偿,变成一个胜利者。你想想看,这种谈判人才是多么高杆、多么厉害。在洛桑会议的时候,土耳其他就代表了叫伊诺努,当时叫伊斯美,他是个聋子,跟英国人谈判,英国的那个代表凶得要死,高声叫嚣,他讲了半天,他说:你讲什么话?我还听不出来。装聋卖傻,可是对他有利的,他听到了,遇到不利的都听不到。他不是聋子,他是无赖。
我告诉各位,绝对有机会的。好比说我李敖去的话,如果大家相信我李敖不会落逃,我去,我怎么样跟他谈?我讲过,你们这个国旗,那五星旗不好看,要不要换?什么意思,为什么换我们的国旗?我跟你讲,那五星旗是当年苏联附庸国才有这个形式的国旗,你们这个国旗跟那个形式太像了。不可以,我们不要换国旗。我再给他建议,请你讲讲看,这五星旗的五星什么意思啊?把他将军僵住了,他讲不出来了,江泽民也讲不出来,朱镕基也讲不出来。在我李敖面前,他们脸都会红。为什么?五星旗最大的一颗星是共产党,其它四颗星代表四个阶级,工人阶级、农人阶级、小资产阶级、民族资产阶级。可是在这个五星旗飘扬后的两年以内,两个阶级被它消灭了,就是说小资产阶级和民族资产阶级都被消灭了。到了今天为止,你的国旗你都不敢解释它这个五颗星代表什么意思,你都不敢讲了。怎么样?伟大的中国共产党,你考不考虑换一个国旗?换什么国旗?换我们的青天白日满地红。为什么换你们的国旗?青天白日满地红你老兄也用过的,在抵抗日本的时候,你们这个伟大的党、勇敢的党手里拿过这个国旗,青天白日满地红你们拿过十三年。有没有考虑再拿起来,使我们台湾人感到快乐?懂我意思吗?绝对可以跟他说之以理,动之以情,耍之以无赖,可以达到我们的结果。
那么说还有什么可以谈?当然可以谈。我举个例子,台湾的核能废料放在兰屿,兰屿的原住民干死了,觉得这么恐怖的东西放在这里;我们台湾也害怕,这东西扩散起来,台湾本岛也脱不掉。我们可以谈判,我说泽民老兄、镕基老兄,我是北京来的,现在我又出现了。我告诉你,你新疆一个省比我们台湾大四十倍,你们在新疆挖个坑,把核废料埋了,好不好?绝对同意的,这事情惠而不费嘛!他绝对同意的,台湾我们既可以保护我们的原住民,我们台湾永远可以核能发电,不在乎核废料的去处了。知道不知道最近我们赔了8000万美金送给谁?送给北韩。就原来说送给北韩的,结果大家停止了,北韩那个工具都做好了,希望我们运过去核废料,结果被阻止了,要补偿北韩。什么原因呢?我们的核废料没有地方去,全世界谁都不敢要。这个时候我的意思,我们可以经过理性的谈判,用我们的技巧,用我们的手段来占他们的便宜,或者取得双方的互赢两利都可以做到的。为什么要打架?懂我意思吗?所以我认为,今天我们好可怜,我们好悲哀,尤其我们这些可爱的大学生们,你们不要被骗了,怎么大学生会被骗呢?因为你们不是大学生,你们的头脑、你们的行为,对不起,除了性行为以外,你们都是中学生,你们不是大学生。性行为标准、性观念到了大学生的标准,其它我们被骗了。
为什么我们被骗呢?我告诉各位,80年前想到没有,五四运动时代,那个学生他们走在第一线带着政客、带着群众到第一线,去拓展他们的视野。80年后,今天的大学生能不能在第一线?你们在最后一线,你们被政客来骗,政客带你们走,政客拿出一个很扁的帽子,那么丑的帽子来,你们还说好!你们整个被骗了,你们好可怜。说阿扁是好的,阿扁好在哪里?他以前是我的小老弟,我在办杂志时候,他是我的社长。阿扁我告诉你们,他是个很可怜的人,第一,他非常严肃,他不会笑,万一笑起来,笑比哭还难看。这么一个可怜的人,他非常严肃,他是最好的一个国会议员,我可以告诉你好到什么程度,好到那么专业的国会议员,好到要拼命小便的程度。我讲过这个笑话,就当时我的好朋友、党外人士叫苏秋镇,他在立法院的时候要删国防预算,国民党不许他删,他就要删,结果他要每一个法案都通不过。国民党烦死了,国民党想,你总会去小便吧,你去一号是吧,结果他果然去小便了。回来以后,所有的案子都通过了。就吓得他都不敢小便。后来他再竞选的时候就问我说:李敖兄,你的文笔那么好,思想那么好,给我一句词汇,告诉我怎么样宣传我自己?怎么样给我定位?我说我给你一句口号,就是我有资格做立法委员,因为我有个条件别人没有的,就是膀胱真有力,我可以憋尿,要憋尿的话我就不去小便;我不小便的话,所有法案通不过。阿扁正好相反,阿扁要拼命去小便。为什么呢?在审查国防预算的时候,国防预算是机密的,只能拿出来给你看,你不能抄写,你不能影印。看完了以后,全部拿回去。所以阿扁说记在脑子里面,然后怕记不住了,赶紧小便,在厕所里面把它记下来;再回来开会,再去小便,再记下来。所以苏秋镇小便太少,阿扁小便太多。我举这个笑话、这个例子给大家看,就是说阿扁有他的优点,可是他是个好的国会议员,绝非好的行政人员。台北市我们看得很清楚,他的行政业绩其实并不好,专门做短线的,当然做总统更不好。
所以我就我说我的意思,我觉得在大学生的族群里面对阿扁一个好印象,你们好什么印象呢?你们是个错觉,你们发生了错觉。所以我就告诉大家,今天最可怜的就是大学生,你们可以站在第一线告诉群众、告诉政客,我们真正是独来独往的,有这样一个人格的,代表年轻、代表活力、代表智慧、代表勇敢,结果你们都代表不出来。所以我觉得你们很悲哀,很对不起,我在东吴大学做了三年老师的身份,今天跟你们讲,你们悲哀不怪你们,怪你们的上一代,大家没有把你们灌输好或者没有教育好,所以才有今天这么一个很可怜的现象。你们还年轻,你们可以觉悟,你们看了《李敖大全集》,你们思想会变得很新很活泼,为什么还要这么闭塞呢?我告诉各位,我是一个真正的敢站出来讲真话的人。我告诉你,我今天做了新党的总统候选人,新党整个党不敢谈一国两制,为什么这样回避?因为发现这个帽子戴了吃不消。
所以今天我们的结论几乎可以出现,就是我们要真正的面对中国大陆的问题。中国大陆问题对我们有什么好处?我告诉大家,台湾真正的问题说破了,只是一个问题,经济问题。台湾经济问题垮的时候,台湾就垮掉了。为什么现在还没有垮掉?现在台湾政府已经没有钱了,大家注意,政府已经没有钱了,国库搞空了,拼命还要发行公债,国库没有钱,被折腾光了。现在钱是在民间,还有些钱做老底子。等把民间的钱折腾光的时候,台湾真的发生了危机。李登辉的政策,就是我们不要跟中国大陆发生了这种紧密的关系,我们要跟南洋发生关系,所谓南进政策。可是我们发现了南进的结果,一个印尼就把我们闹死。我们的商人到了印尼,他一次民变,男的杀掉,女的被轮奸,财产被没收。你怎么能吃得消呢?我可以告诉你,就是印尼、马来西亚的工人是什么工人呢?我可以告诉你,我的妹夫就是马来西亚人。什么工人?我告诉你,没有钱绝不出来做工的,快没有饭了就来做工。上工以后先要钱,你给他钱就跑掉了,不给他钱不开工。怎么办呢?一个钞票剪成一半,给你一半,我拿一半,做完工五点钟下班的时候,我给你这一半,他走,这样才安全。这是什么工人?台湾倚靠这种工人能够做事吗?当然我们要倚靠跟我们同样的人民、同样的语言、同样的习惯的中国大陆,它最大的特色它有腹地,台湾太小了,经济发展没有腹地,中国大陆是我们最好的腹地,我们去发展。所以我的意思对我们台湾有很多的利多。
大家不要搞错!我的老朋友许信良只讲了一句大胆西进,就被打垮,被民进党打在地下。请问,政治人物如果跟不上商人的时候,我们多么悲哀!这么多的台商,上海就有20万,这么多的人到了中国大陆去,他们在干什么?他们思想是清楚的,知道我们应该开发大陆的市场,我们要登陆大陆,所以台商都去了,大商人比台商更大的,像王永庆去不了,像张荣发去不了。所以王永庆才讲出这句话来,我再等七八个月我就去了,什么意思?等你李登辉下台,他就去了。所以我们可以看到这个机会整个都失掉了,都流失了。这是我们的悲哀!我觉得我们有很好的机会利用我们台湾过去的基础,这么多年大家的筹码来发展台湾的这个方向,今天没有。到今天为止,我们每年还占中国大陆二百亿美金的便宜。大家知道吗?中国大陆对待我们不当外国处理,因为你是我们同胞,所以不用关税壁垒、不用301条款这些东西,干什么呢?我放这钱走,所以每年我们还赚人家二百亿美金。明知事实如此,两岸的关系被制造了这么紧张的关系,怎么可能呢?那说阿扁怎么办呢?阿扁提出政策来,他的白皮书中国政策,一本我全看过了,可是它里面有六条理由前提是不可以的,前提是说我跟你是不同的两个国家,怎么可能?对方怎么会接受呢?单向直航,我到你家去,不许你到我家来。哪有这种事情呢?英文讲fair play公道的原则,没有这个公道原则,怎么可能呢?换句话说,你这整个大陆政策写的那么样子天花乱坠,你这几个大前提是不能成立的,这个谈判不能成功的。我讲过,这种政策真的是骗人的政策,或者是自欺欺人的政策,因为它没有可行性,政策重点要有可行性,它没有可行性,这个政策就不叫政策。
在这个情况底下,国民党的大陆政策被李登辉卡得很死,李登辉态度大家知道是很明显的。我告诉你什么政策,李登辉政策他就是对大陆充满了仇视,他真的是继承了蒋介石的这种仇视共产党的这种态度,他有那种日本人的优越感。对不起,这句话还不是我说的,是新加坡的总理李光耀的观察。这个时候我们发生一个现象,整个的路被堵住了。李登辉什么政策我可以告诉你,美国对中国在台湾政府的政策就是一个字,就是leash on,就是一个皮带子拉出这个狗。过去拉的这狗叫做老花,他的名字就是蒋介石,这个狗的政策跟主人的政策是不一样的,狗是要反攻大陆,我要回去;美国政策说不能反攻大陆,你守住台湾就好;蒋介石不肯,怎么样呢?你美国人不许,老子跟你赌一次,把30万的军队放在金门。毛泽东一看到,什么东西?你搞这么多军队在前线干什么?打你,发生了823炮战,打起来美国没办法,只好帮忙,把这个重炮运到金门去,美国就给拖下水,蒋介石成功了。可是美国人吓死了,就知道你会害我,你拖我下水,主人怕狗把他脱下水,就一直拉着他leash on,蒋介石最后临死,也没有能够反攻大陆。现在这种蒋介石老花死掉了,又来一种小花,小花是谁?你们知道是谁,他也是,你拉住我,我要玩给你看,我说动了国会议员、买通了国会议员,逼着你请我去,到了康奈尔大学,一下子惹翻了,那边飞弹打过来。好了,果然美国被拉下水,美国人航空母舰舰队开出来了。可这时候美国发现一个重要的军事情况出现了,中国大陆沿海的七艘核子潜艇都不见了。干什么?他们出海了,朝着美国的西海岸过来了,意思就是说你美国拿这个舰队来对付我,我就在海里对付你。美国吃得消吗?好了,美国的军舰向后撤。大家知道吗?撤了以后,这个海峡两岸的紧张关系停下来了,美国吓了一群冷汗,从此说我再也不要被你小花害我了,怎么样?就是不许你闹,你越闹我越整你。
这次看到没有,今年两国论以后,联合国的投票,每一次美国人装傻,我不理你;你要进联合国,我不理你,不赞成也不反对。今年美国人、英国人、法国人都投了反对票,干什么?给你颜色看,告诉你,清清楚楚是一个中国,进联合国是不可能的。到今天为止我们还不觉悟,还有像桃源县长吕秀莲这种天真的、笨的女人,还满口说我们要去联合国,这是一种自欺欺人的行为。我希望至少大学生里面,东吴大学的小朋友们、李敖的学生们、听李敖演讲的小朋友们,从今天开始想想看,我们是不是被人家骗了?当然你们说,你李敖也在骗我们,大家可以辩论,等一下我开放一小时的时间,请你们向我挑战。大家讲清楚到底是谁骗了谁,如果发现了是别人骗了我们,我们要联合起来打倒他们,不投他们的票。现在讲到这里,下面的时间,我希望各位向我挑战,尽量问我问题,不过我提醒你们不要乱问问题,问得好,我会答复你;问的不好,你会收到我的律师信。
观众:李大师您好!我是东吴大学法律系三年级的学生,我想请问一下,您知道今天是国民党第105周年的党庆,请问您对国民党能够从大陆到这边能够存活105年,请问您有什么看法?谢谢!
李敖:谢谢你!也许你们会看《李敖电子报》,我在这个月一号创办了《李敖电子报》,每天出版大概有A4的纸三张,大概每天我写2000字,今天我已经写好了,我已经答复了你,下午你们去到网站上一看就看到了。我告诉你,105年是吹牛的!国民党从来没有105年的历史,它的开始是说孙中山在檀香山创办了兴中会起算,所以到现在正好有105年。我告诉你们,孙中山并没有在檀香山创办兴中会,这是一个在历史上的骗局,根本没有这个事情。并且我也告诉你们,兴中会以后的同盟会,都跟国民党没有关系。然后才有中国国民党、中华革命党,然后才出现现在这个国民党,这个国民党严格说它是1919年成立的,到现在只有88年,至多只有88年。所以105年是吹牛的,我已经把它拆穿了,请看《李敖电子报》。
观众:李敖先生你好!那我想请问一下,因为你刚刚说邓小平的一国两制,他是跟蒋经国来谈这个问题,然后他是希望五十年不变。那我想请问一下,那这样子在他的一国两制当中,台湾特别行政区,他已经说了可以有自己的军队。那请问既然这样子的话,为什么还要接受一国两制,跟现在台湾的现状有什么不同?那如果说我们接受了一国两制的话,那我们的名号要怎么样来定位?如果说我们以台湾的名义没有办法加入联合国的话,那我们是不是接受一国两制之后,就已经不用再去讨论我们要不要加入联合国的问题了?
李敖:谢谢你!我告诉你,你问到了如果接受这一国两制,我们何必还做这样子这个接触。问题,一国两制有个前提,就是一个中国。换句话说,要统一,在统一的前提底下,才有一国两制这个谈判的结果出现。如果不统一,我们就不能到中国大陆去做他们的副元首或者国家的副的领导人。那现在讲过来,那么台湾联合国怎么办?你忘记了。第一,我告诉你,台湾现在还在联合国里面,当时我们从联合国被赶出来的不是台湾,看看当时联合国的决议文,被赶出来的是蒋介石政权,当时台湾还在里面,是中华民国的权力完整的被中华人民共和国在联合国继承了,那个权力里面包含了台湾,所以台湾现在还在里面。所以今天我们还以这个名义加入联合国,人家会觉得很好笑,为什么你在里面,还要加入第二次?可是我们知道,有些人看出来了,就知道一定要改名字才能加入,所以才知道不再能用中华民国了,一定要改成什么台湾共和国、台湾独立国,这些名字才有机会。可是他们又忘了,联合国里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有否决权,它不让我们进去,我们就进不去。可是当一国两制成功了以后,当统一了以后,我不讲了吗?当我跟江泽民站在谈判桌的时候,我会跟他说有些重要的职务,为了使台湾同胞放心,请你们让我们来做;驻联合国的大使,台湾人去做;驻美大使、驻英大使、驻法大使、驻苏联大使,都是台湾人来做;中央的部会里面,国防部、外交部、财政部请给我们做,我们愿意有一个职务给你们来做,就是故宫博物院的院长。大家不要笑,这就是谈判的筹码。故宫博物院我们在士林外双溪的一个山洞里面,藏了永远展览不完的这些宝贝。这些宝贝当年就是在北京的皇宫里面,所以今天北京的皇宫里面,它只有硬体,软体没有了,软体被我们运到台湾来。所以也许有朝一日,在谈判的过程里面,我们会觉得很合理,我们把台湾的这些宝贝,我们用不完的、展览不完的这些宝贝运到北京去,分一部分给他们展览,有什么不好?有一次我跟谢长廷我们逛阳明山聊天,我谈到这个问题。谢长廷说通通还给他们,既然是大陆来的,既然是北京的,通通还给他们。我说这个不得了,通通还给它们以后,我们台湾什么都展览不出来了。谢长廷说我们台湾这五十年来,几十年来我们也买了很多东西,我们展览这一部分。我说,对不起,我们买东西一个房间全部展览完毕了,真正的展览品还要靠这些宝贝。我举这个例子,合不合理呢?合理。分一部分给它有什么不好呢?或者轮回展览给它,有什么不好呢?所以说在谈判桌上,我们有很多的这种双方的谈判,你来我往的这种条件,我觉得对我们都是有利的。所以你那个忧虑其实是不发生的,因为谈判成功以后,我们台湾人就做了驻联合国大使,我们就进了联合国。我们不但进了联合国,还进入了安全理事会,做了常任理事国。我们的护照拿出去之后响当当的,不像台湾的护照拿出去没人承认我们,就藏起来。我们已经是联合国的会员国了,我们占了很多便宜,不是吗?有没有考虑到这一点?懂我意思吗?请坐。
观众:李大侠你好!昨天你戴上这种颜色墨镜,你要大开杀戒,今天轮到我戴,不过我不是要大开杀戒。第一个问题是继昨天淡江大学一个同学问你,希望能告知我们同学,你的副总统人选。今天我要问你他叫什么名字?因为你昨天说你没有问名字,我今天问您,他叫什么名字?没有关系,我们东吴大学不会说出去的,对不对?第一个问题,希望您记住。我现在要提第二个问题,就是我看到你很细心,在昨天淡江大学同学他们有加他们书面上的问题提出给你,可是因为时间上的关系,你把它结束的时候,我看到你把它收到你的口袋里面,你应该是回去好好研读,不是丢了这种,希望如此。那其实看到你的信念这一方面,也希望能了解到我们现在是坐上谈判桌的困难,不是说如何谈判,现在说我们要跟大陆谈判的话,我们要是什么身份呢?我们是对等身份吗?我想他们可能不愿意,就是说党对党之间的关系吗?他们可能不愿意。他们可能就是要以中央政府对地方政府的姿态来谈。请问这时候我们要如何谈?而且今天我们两岸关系闹的如此僵,其实坦白讲我非常悲观,我认为迟早一天会打仗。在最根本的问题就是台湾人民跟大陆人民之间的仇恨,你可以在那边做个调查,你讨不讨厌共产党,你讨不讨厌大陆人?就算是不恨,但是也讨厌。你知道吗?就大家听到就觉得好恶心,你知道这种,就是大家教育的很成功,大家是人民之间的对抗,是一种民意的对抗。不是说你今天提出一个政策,你要说服我们,这样我们就会愿意,因为我们实在是不够理性的台湾人。抱歉,我知道时间不够,第三个,你说你要杀光新党的小白兔,然后你又自以为是骄傲的狼。可是我告诉你狼不吃兔子,狐狸才吃兔子,那我不是说您是老狐狸。李大侠,您是一批骄傲的狼,所以你以后改称新党那些兔子就改成他们叫做羊。最后一个问题,我想说,李大侠常说,你在街上看到那个漂亮女孩子,你就能够有办法能够认识她们,然后进一步的交往。希望你今天能够在这个场合告诉我们秘诀,拜托拜托!
李敖:先答复你最后一个问题,你要保证投我一跳,我才告诉你。关于整个你所忧虑的这个谈判的过程里面,有一点我是不同意你的,就是你觉得大陆人那么讨厌吗?如果你毕业以后你想做生意,在大陆做了台商,当你包了二奶的时候,你就觉得大陆不是那样讨厌了。谈判的过程这个需要技巧,所以关于用什么身份,当然他们希望是党对党的身份,谁是执政党谁说了算,所以他们希望党对党的身份。当然我们也不赞成,可是我们用政府对政府的身份,他也觉得不好。可是他从来没有用过说是我是中央政府,对地方政府来跟你谈,他们从来没有这样设定过,他心里面可能这样想,可是表面上知道这个话说不出口。所以我认为这个问题就要靠技巧来解决。可以说两岸地区的政府领导人用这种身份来谈,就可以解决这些问题。我想这都是一些技术层面,应该是可以解决的。至于你问到我的副总统候选人是谁,你想想看,我会这样轻易的告诉你们吗?就为了你们对我鼓掌笑一笑,我就可以告诉你们吗?不会的。不过还是可以告诉你们一个可能性,就是陈文茜。今天早上我还跟她通过电话,我说你可能为了我,你不愿意干,可是你恨吕秀莲,如果在那个最后的辩证场合里面,你可以把吕秀莲弄得无地自容,你多么快乐?她一听,说我要考虑,我要考虑。懂我意思吧?你们不了解女人,我了解。
观众:李先生你好!我这里有三个问题想要请教你,第一个问题是关于上一次所谓的东京市长石原慎太郎来台湾的时候,而台北市市长马英九予以接见,并且互相的讨论这个市政问题。那根据电视上的叙述是说李敖先生你好像蛮生气的,而且说要切断马英九先生的政治前途。那关于这件事情,为什么李敖先生会有这样子的反应?这是第一个问题。第二个问题是说我知道李先生在这个对慰安妇上面做了蛮多的贡献,而且对于所谓日军南京大屠杀的事情,也有所谓的要求日本予以道歉这样子。但是我个人我以为说事情已经隔了蛮多年的,而在战争当中这种屠杀的事情是一定会出现的。那么成吉思汗也许在他为了八百年前在那里屠杀中亚的时候,而那些中亚的人民他也可以要求现在怎么古人道歉。那这种民族仇恨有没有必要再被提起呢?这是第二个问题。那第三个问题,我是觉得说李敖先生的嚣张,我有时候我也常在看,然后我也觉得说里面其中很多的话都能够切中实地,包括上次李敖先生也提出过说许水德先生跟吴伯雄先生他们的儿子都不用当兵。那这些基本上对我们役男来说的话,这些问题都是能够广泛的被引起讨论,可是似乎在社会上并没有造成很大的回响,那不知道李敖先生对这件事的看法是如何?我的问题就到此为止。谢谢!
李敖:好,谢谢你!我先谈你们关心的役男要当兵的问题,我在我的谈话里面拿出一个资料来,就是说连战的儿子跟连战的女婿都没有当兵,宋楚瑜的儿子也没有当兵,许水德的两个儿子没有当兵,当时许水德儿子不当兵的原因是他身上没有汗腺。我的理由是说,狗也如此。陈水扁也没有当兵,后来陈水扁就在TVBS的新闻谈话里面,用了一个悲哀的脸,露出来他的手肘给大家看,李敖先生,意思是说你可怜可怜我,你不要再开我一个轻微残障者的玩笑,我这个手肘外弯,不能当兵,我也没有特权的原因,我怎么能够用特权来使我不当兵呢?阿扁讲了这段话以后,并且看到他的手肘以后,我们的确会同情他。可是我认为阿扁没有答复我的问题,而把这个问题闪躲开了。第一点,不错,当时你阿扁是个默默无闻的老百姓,你没用特权的方法逃避了兵役。可是我们不要忘记,很多特权反倒不能逃避兵役,好比说我李敖逃避兵役,到兵役科,他说你那么有名,我敢帮你逃避兵役吗?反倒不行。我给他钱,他敢要吗?他不敢要。可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小百姓,当他的小舅子是兵役科的科长,或者他的姐夫是那个检查役男的那个医官的时候,或者人情的关系、或者红包的关系,反倒容易过关。懂我意思吗?所以不是说你特权阶级才能逃避兵役,不特权也有机会。这是第一点,陈水扁没有答复我。第二点,你的手肘外弯,我李敖在部队里面当排长的时候,排里很多两个肘都外弯的,比你弯的还重的照样当兵。你不当兵,我当然很奇怪,这是我合理的怀疑,你没有答复我。第三,你不能当兵,为什么当了国民兵?可以当四个月国民兵,为什么不能当一年六个月的长卫兵,我还是不懂。第四点,你手肘外弯不能当兵。为什么你在台北市市长时候,你可以拔河,你可以表演挑水,你可以抱你的老婆,为什么抱老婆、挑水、拔河就不外弯?一当兵就外弯了呢?懂我意思吗?我觉得都是不可解的这种现象,陈水扁完全没有答复我,他诉诸于同情,手肘一露出来,大家知道你李敖好刻薄,你怎么可以挖苦陈水扁呢?到今天为止我还讲,我欢迎陈水扁提出来使我信服的证据来说服我。可是事实上,到今天为止都没有。所以我讲,当兵问题我跟你讲,的确发生了这么多问题,所以我希望你们搜集资料,我们来揭发,一个一个揭发,揭发出来以后,来保障你们当兵的时候,第一能够逃掉兵役,像李远哲这样就逃掉。如果逃不掉,希望在部队里面不被做掉,因为部队里面非常的危险。所以我祝福你们,所以刚才你提到其他的问题我都忘记了,就可以不用答复。
观众:李先生您好!我是今年毕业的东吴法律系学生,那我只有一个问题要请教李先生,就是现在国民党等于一个资源已经出现了出两个太阳的情况。那这个李先生多年来这个目的就是要打倒这个国民党的几个图腾,那请问一下这个李先生在公开场合一直支持其中的一个太阳。请问一下李先生是不是希望国民党能够因为整你而灭亡?
李敖:谢谢你!我告诉各位,我现在代表新党参选总统。你们以为我的对手是各党各派吗?错了,我的对手是四个国民党。连战是国民党,宋楚瑜是国民党,阿扁也是国民党,他在国民党里面表现好的时候,得到奖状的时候,小马哥还没有得到,我告诉你们,他有这么好的记录。许信良是在国民党中央党部做事的高干,就在我看起来,我是跟四个国民党在竞选。所以在我看起来,没有什么谁是不是国民党的问题,他们统统都是国民党,懂我意思吗?所以我认为我现在面对的是这种情况,这个时候除非我们不选,如果我们要选,我们必须选一个,就是莎士比亚所说的:一筐的烂苹果,没有什么好挑的。我们必须挑一个比较不烂的。在这个时候如果我们给他们做定位的时候,我才说宋楚瑜比较稳健、连战比较保守、阿扁比较危险、许信良比较理想。在这种选择里面,当然都不要选他们,选李敖,可是李敖的机会又很少,为什么很少?我告诉你一个例子就好了,为什么1912年中华民国成立时候,孙中山当了中华民国大总统,就要让给袁世凯?为什么?袁世凯就是他所要推翻的那个旧政权的旧官僚,他为什么要让给他?就是形势比人强。为什么现在宋楚瑜能够兜得拢、吃得开?就是他那种旧政权的旧官僚。所以孙中山也会在这种情况底下,为了整个的国家利益会让给袁世凯。所以今天我可以告诉你们,你们选最好的是李敖。如果不可能,你们应该选一个比较稳健的,所以那个人就是我李敖的敌人,我所讨厌的宋楚瑜。就这么简单,它是个形式的问题。有问题。
观众:李敖先生你好!我是企管系的学生,我姓周,那就是在我们知道你是新党的总统参选人。那在这次的选情上面,从一开始到最近来说,你跟大家说一些内幕的事情,比如说以前许信良找你当副手,你也答应,然后后来反悔来当新党的总统候选人。然后接着又说许信良找上朱惠良,那你又说这是你的杰作。还有后来在前一阵,你又说如果说新党能够推派出更好的人,那你会觉得希望说大家就支持他。那这些种种让我感觉说对你的选情是有一些不小的冲击,它让我们感觉像那个报纸上都写说新党引狼入室难以消化这样子,这就让我们感觉说不会希望我们要投票给你,但我就想希望请解释出那这到底是怎么样一回事呢?如果说希望我们大家选你当总统的话,觉得你是最好的。那为什么要做出种种这些对你是负面的事情呢?谢谢。
李敖:我可以告诉你,绝不是负面的事情。刚刚我在新党的党部里面跟他们这些重要的人开会出来,刚刚出来到你们贵校来讲演。郝柏村的儿子郝龙斌质问我为什么你要这样做?就如你刚才所问的,我就告诉你,你们不了解我们这个时代人的心态,这个时代的人就是从我李敖以上,到你老太爷你爸爸郝柏村以下,这种人的一个心态,你们这种人你们不了解的。什么心态?我们这种老一代的人,我们有很多那种价值标准是你们年轻人没有的,譬如说义气就是一种。我问你郝龙斌先生,当年林洋港选的时候,到处找副总统找不到的时候,他找到你爸爸,你爸爸是行政院院长,林洋港是司法院长,在排名上面,林洋港比你爸爸还低。你爸爸愿意给他做副总统的候选人,为什么?为了这个义气,不愿意看老朋友,不愿意看一个有理想的政治人物没有他的副手,你爸爸愿意下来给他做。明明知道不能当选,明明知道被人看成一个笑话,还要给他做。什么原因呢?就是有那种义气,我不敢说我跟你爸爸同一代的人,可是必须说,这种义气是你们这一代的人不能了解的。所以你要从这个角度来看,我李敖做了一件这么伟大的事情。就是看到许庆良以后,看他两个眼睛发红的时候,两个眼泪要掉下来的时候,我总统候选人不做了,我要给你做副总统候选人。我这个新党的总统候选人不需要连署就可以登记,稳过关的;我要跟你在一起,就要22万4000票,一个一个去登记,可能登记不成功。为什么总统候选人不做,做人家副总统?为什么稳可以过关的不过,要跑去搞连署?怎么解释呢?就是那种你所想不到的,人间的另外一种道德标准会出现、会冒出来。人家会说,你李敖没有考虑到会伤害新党吗?我可以告诉你古代一个故事,一个银楼在里面,他看到银楼以后进去抢,旁边很多人就把他抓住了。人家问他:你去抢东西,旁边没有人才去抢;你怎么是旁边都是人去抢东西呢?他说:我当初眼里只看到金子、银子,没有看到人。懂我意思吗?当时我看到的是两个许信良要哭的眼睛,没有看到别人,所以我就很侠义的参加了。我当时还骂了陈文茜她们,我说你们自私,你们跟许信良这种关系,你们还不帮他忙。陈文茜说她有她的特殊原因。
我举这个例子给你看,就是我们会有那么一个境界会出现,我不认为我是对新党伤害的,虽然他们认为我伤害了新党。我是说我要推出的新党候选人,我告诉你们是谁,那是李庆华。为什么是李庆华?因为李庆华在新党辈分里面,创党的七个元老里面,六个人都阵亡了,只剩他一个,所以在辈分上应该是他。可是,当我提出李庆华的时候,你们一定反对。什么原因?因为你们会说到我们在利益交换、利益输送,李庆华请你来做总统候选人,然后你请他来做副总统候选人,会有这种难听的话出现。所以我说我离开新党,我到了许信良这边,然后我捐1500万送给你们做保证金,你们请李庆华去选。这是我整个的大棋盘在布局,可是当天晚上李庆华的妹妹就说动了我,李庆安一个可爱的女人,她说动了我,她说你这么义气,把掉在水里面的许信良,你给他拉起来,可是拉起许信良的时候,李庆华掉到水里了。怎么办?我说,对啊,怎么办?取消,就不要帮许信良了,打电话给他换人,就这样子。最后就推出来朱惠良,整个过程就是这么简单,就是我李敖这种随我高兴、快行己意。你可以说我不是政治人物,可是我可以告诉你,我是一个道德家,如此而已。
观众:李敖先生你好!你刚才说我们都被骗了,这我承认,以前被国民党骗了,然后今天又被你李敖再骗一次。不过我觉得骗得很值得,因为你讲得实在很有道理,但是我都不同意。然后我的问题是你说你主张一国两制,那请问这个国是指哪个国家?是指中华人民共和国,还是指中华民国?再来就是你刚才是说我们不是国家,这意思是说我们中华民国存在这个国际社会里面,我们并不是国家,你提出一个国际法给你说承认问题,我也懂国际法,就国际法角度来看,其实一个国家成立并不需要别国承认,承认只是政治问题。但借国际法角度来看的话,一个国家只要是具备有四个条件的话,它就是个国家,至于外国不承认那就是他的问题。今天中华民国有28个承认我们,其实我们就是个国家,我们不需要再其它什么更大国家,大国小国都是一票,在联合国都是一票。所以我们是国家,这应该是没有问题,就国际法角度来看,这也是没有问题,这是我观点。再来就是说,李敖先生你赞成政党政治吗?你觉得政党政治有什么好处或是坏处吗?那今天一个候选人家提出的看法是说政党放两边,人民在中间。你觉得这个看法跟我们现在民主政治有什么发展以及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李敖:当然要赞成政党政治,因为真正的直接民主只有在古代希腊才有。那个民主,就是说也没有麦克风,我跟你讲话,我的声音过来了,你听见了,就是那么多的人、那么多的环境。换句话说,大概是一两千人的可以实行直接民主。可是事实上,我们做不到了。人口爆炸以后,我们需要别人来代替我们实行民主,就所谓代议政治,进而到政党政治。政党政治在民主政治里面需要运作的,现在有的人没有政党了,像宋楚瑜他们,他们就说,那好了,我们是超党派的。可是我告诉你,当宋楚瑜他能当选以后,立刻就不超党派了,国民党会被他接收回来,国民党一部分人会向他靠拢,民进党一部分人会投奔他,新党的一部分败类、坏兔子也会投奔他。他不愁没有党,这是我可以告诉你整个的情况。至于说你前面的问题,我跟你说,中华民国怎么样,说我们是个国家。我可以告诉你,刚才你说有28个小国承认我们是国家,我们何必花钱买28个小国?我们把全台湾每一个县都独立嘛!澎湖国、屏东国、兰屿国、绿岛国,成立以后我们就互相承认,我们多便宜。很像那种蜗牛,每一个蜗牛都是雌雄同体的,这个甲蜗牛跟乙蜗牛见面以后,有一个蜗牛转了180度,我搞你,你搞我,这样不更好,对不对?所以我认为,你学的国际法跟我所了解的不一样,就是真的按照国际法,我讲过格劳秀斯的国际法的确是有四个条件就成立国家了。可是我们必须说,在现在这个世界里面需要别人承认,你才有国际法人的地位,否则你自己关着门过瘾,你什么都不是,这点我们必须承认是这个现象。
至于你问到说,谈出来以后这个国家是什么国?我想过在一国两制的设定里面,是一个中国的前提底下,两岸一国两制五十年不变。可是在谈判的过程中我们还可以谈,他说希望国号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我们希望国号是中华民国。可是我告诉你,我们讲这话有点心虚,我不跟你讲过了吗?我在牢里,国民党政府不许我看任何书,我没书看很难过,可不可以看《三民主义》?所以他一想,说《三民主义》可以看。我说可不可以看《国父全集》?这《国父全集》可以看。我说可不可以看《总统全集》?《总统全集》当然更可以看了,送给你看。我一再开玩笑,你们看过《总统全集》吗?你们没有看过。你们吃过狗屎吗?当然没有吃过。没看过《总统全集》,就好像没吃过狗屎一样。可是我告诉你们,总统自己也没有看过,因为很多文章是别人替他写的。在《总统全集》里面我看了一篇,我讲多少次了,还一定要再讲一遍,在1950年3月13号,蒋介石在阳明山的秘密会议里面,对他的同志讲说,去年就1949年民国38年,中华民国已经亡国了。讲了四次中华民国亡国了!注意啊,中华民国总统在秘密会议里面公开的宣告中华民国亡国了。请问,中华民国有没有?没有了。
所以我可以告诉你,我们说中华民国绝对是自欺欺人的。什么原因?按照宪法,这领土应该涵盖整个中国大陆,可是按国民党的算法,包括外蒙古的时候,我们是台湾300比1,请问,你是300分之1的时候,你这个领土还算不算领土?好比说外蒙古走了,现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跟我们的领土比例是266比1。请问中华民国按照宪法是包含了大陆领土,换句话说,265个单位的领土就不见了,只剩下其中之一,266分之1在台湾,你好意思说我还是完整的国家吗?我认为不能这样讲的。那当然我们还是会说,我讲过了,我们没有被你统治,至少这块土地是清净之地、清白之地。可是我认为你们都学过历史,我讲过,公元前221年秦始皇统一中国,对不对?我告诉你们,当时一个国家没有被统一到就是卫国。卫国是秦始皇死后在公元前209年才统一的。可是你们都念过中学历史课本,就说公元前221年秦始皇统一了中国,有没有再加个括号说卫国除外?没有。为什么?卫国不在话下,一定被统一的。我们再举个例子,公元960年宋太祖统一中国,可是告诉你,浙江地区的吴越没有被统一,吴越地区是宋太祖死了以后才被统一的。历史有没有这样说,公元960年,宋太祖统一中国,加个括号吴越除外?没有。1644年,清朝统一了中国,可是南明还在桂林,十七年以后才被灭亡。请问清朝政府说我现在不统一,不可以宣布,再等17年以后我才统一中国。历史不这样等待的,在历史家眼里,中华民国在台湾的地位是亡国的地位,虽然有这个千分之三的领土在台湾,可是历史不这样记载。
所以我的意思,我们在跟他们谈判的时候,我们可以这样谈,还是可以这样谈。中华人民共和国这名字太长了,并且全世界的国家,用人民在里面的国家很少了。为什么呢?又是苏联式的结构那种国家的名字。江泽民老兄、朱镕基老兄,考不考虑换个名字?把中华人民共和国简称中华民国,好不好?我们可以谈判,搞不好用中华民国名义达成我们的协议。所以这都不是问题,都是技术层面,只要派出陈文茜都可以解决。
观众:李先生,你刚才所提出那些批评国民党,或者是批评台湾各界的话,基本上我几乎是完全都同意。但是有一点就是你所说的要一国两制来谈判。可是你有没有想到过一个问题,就是一国两制没错,它是很理想没有错。但是如果你换个角度,中华人民共和国的角度来想,50年不变。那万一这50年之内,有一天不小心,中国就倒了,那是不是台湾就会起来独立建国呢?那换个角度来想的话,是不是一国两制对它们来说事实上是非常不利的?那它们不可不可能就是拿一国两制这个幌子来跟我们虚晃一招而已呢?还有一点就是我觉得你所提出来李登辉他的错误政策是完全正确的,因为台湾一定要跟中国大陆有接触,不然的话会落在那个世界潮流之下。可是我们是不是可以把谈判一国两制跟中国大陆有接触,这两个给它分隔开来呢?
李敖:谢谢你!我想我也了解你的意思。我再念一段邓贼小平的话给你听:我们在协议中说五十年不变的时候,就是五十年不变,我们这一代不会变,下一代也不会变。到了50年以后,大陆发展起来了,那时候还会小里小气的处理这些问题吗?所以不要担心,变不了。什么原因?大陆回不了头了。今天中国大陆表面上是共产主义的国家,骨子里面已经开始走资派,就是走向了资本主义的方法来处理它的问题。它不这样处理,到了21世纪的时候,它是全世界跟印度一样,最穷的国家之一了,它必须改变。当那个时候改变的时候,对我们台湾就有利。这就是我的老朋友许信良的政策。为什么犹太人亡国了两千年,还在世界上有这么大的势力呢?为什么犹太人可以控制美国呢?就因为他们真的进入了美国的社会,在商业上面和各方面控制了美国。如果我们有30年的时间,让这么聪明的、能干的、活泼的台湾人到中国大陆上去,我们可以控制他们的经济,可以控制他们的媒体,可以改变他们的体制,在两岸互相比赛之下,大陆必须改变。到那个时候,我想在制度的比赛,如果我们承认我们的制度是好的时候,我们会是一个成功者。
我一再拿一个例子给大家讲,并且讲过多少次了,大家不要笑,那不是一个妄想的例子,就是拿破仑的故事。我讲过,拿破仑不是欧洲大陆人,他是地中海科西嘉岛上的人,科西嘉的面积8720平方公里,比台湾小得很多。可是他们对欧洲大陆充满了仇恨,我们科西嘉要独立。当时科西嘉是被意大利的一个热那亚共和国所统治,可是科西嘉要闹独立,赶走这些外省人,赶走这些大陆人。可是没有成功,热那亚共和国被它烦死了,说他妈的,你要独立,我给你烦死了,我把你卖掉,卖给谁?卖给法国,法国是更大的大陆国家,所以科西嘉更独立不成功了。那个时候,一对科独的小夫妻,他们在科独失败以后,生下一个小男孩子就是拿破仑,拿破仑从小就是个科独分子。然后到了法国去学军事,满脑子的科独观念。后来有一天想通了,他知道为什么我要科独呢?为什么我要在8720平方公里上面称王呢?我要做法国的皇帝,不更过瘾吗?后来他真的做了法国的皇帝。我告诉你,我们真有机会去统一中国。有人说像彭明敏先生、像陈水扁,他们都发表过这个言论,大陆跟我们同文同种,我们要变成兄弟之邦,像英国和美国那样子兄弟之邦,好不好呢?当然好。可是我们不要忘记,英国跟美国兄弟之邦有个大前提,就是美国独立的时候英国说打它,美国打赢了,老子独立了,独立以后才变成了兄弟之邦。我们要不要跟他们打一仗?又面对了一个人打60个人,又面对着我们台湾的满街掰咖,又面对了我们的情夫被打死了。怎么办?这问题又来了,所以这个问题没有解决方法。所以我的意思才回过头来,从一国两制谈判是一个基点。那说一国两谈判失败怎么样?失败也没怎么样,我们什么都没损失,跟现在一样。所以我说有这么一个好的机会,为什么不去谈呢?我刚才讲过,它要求一国两制讲给全世界听,我们不跟他谈,他到处讲台湾人耍赖,不跟我们谈。我们跟他谈了以后,提出很多无理的要求,叫他接受;他不接受,我们就讲,你看见没有,大的欺负我们小的,对不对?我们到处告状,一样,他也吃不开。所以我认为有很多的机会,谈判总是比打仗好。并且我警告你们、告诉你们,我已经64岁了,我不要当兵了,第一点。第二点,我是叛乱犯,按照《兵役法》第十五条,被判决七年以上就不要当兵了,所以我也不要当兵了。要当兵是你们,害怕当兵的也是你们,手肘没有外弯的也是你们。对不起!为了保护你们,我才提出这些苦口婆心的意思,告诉你们,真的这个仗是不能打的。
观众:李大侠你好!其实从今天的谈话可以看得出来,其实你主张谈判的,而不主张打仗。那今天如果说你主张谈判的话,你又常讲陈文茜可以去讲。但是我们其实听得出来,你常常操盘说怎么跟江泽民或者朱镕基讲话,其实我们可以看出来,你很想讲,你很想去做台湾的代表。但你也讲到,其实台湾人并不是很支持你去做台湾的代表,那你有什么方法让你真的成为从rehearsal变成你真的是台湾的代表?
李敖:今天我们在做什么?我跟你讲,我李敖在做什么,我一辈子写了1500万字,我在做什么?就是提醒大家,你的头壳坏了,我的头壳比你好。有没有考虑接受我的观念?接受观念以后,这个执行者就不一定是我。其实我的意思,我们要培养这些谈判人才,培养这些头壳好的人,为我们的前途去做一个规划、做一个设计,我们需要的是这种人。当然我刚刚讲的话是就现有人选来讲,我说我是个好的谈判能手,陈文茜是一个,其他的人都不行,上不了台面,笨头笨脑的,话也不会说,对不对?波霸也不够大,那怎么可以骗共产党呢?对不对?
观众:李大侠,敖先生你好!我有三个问题想请教您,第一个问题就是说您一生追求的目标是什么,以及为什么?然后第二个问题是说,您如何成为这种叱咤风云的人物,让东吴最大的教室都能够挤得爆满,是不是小时候常到河边看鱼儿逆流而上?然后最后一个问题,就是说我对您那个一袭红色夹克很有兴趣,为什么春夏秋冬您总是穿着那一袭夹克?夏天的时候为你冒汗,冬天为你战斗,这红色对你有什么意义吗?谢谢!
李敖:红色对我没有意义,可是被斗的那个牛有意义,牛根本是色盲的,它也不认得红色。大家知道,斗牛那个红色是因为你在动的原因,并不因为它是红色的原因。红色夹克是一个很偶然的机会,我们买到了这个夹克,原因它的样式非常保守,最古典的一个夹克,没有别的意思。当然我年纪大了,希望穿一点比较鲜艳鲜艳的颜色,引起别人注意,可能有这个原因。基本上它就代表着一个鲜明的、活泼的、热情的感觉,所以才穿着这个衣服,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我可以告诉你,刚才你问我最根本的问题,我可以告诉你,我觉得人生最愉快的什么事情?就是你所深思熟虑考虑过的那个结论,你能够把它说出来,宣传出来,或者有朝一日能够被人家实行,或者被自己实行,能够兑现出来,我觉得人生的最大的快乐其中之一。还有别的快乐,可是这是重要的快乐之一。所以我认为,我们一般人所认为的标准跟我不一样。我们认为标准就是说,我可能是考虑妈妈的意见、爸爸的意见、女朋友的意见,我跟你谈是非真理的时候,我会考虑你的感情、考虑我们的关系、考虑利害。我个人不是这样子的,我第一个选择就是考虑真理。什么是真的,我先谈真假问题,先谈是非问题。所以在真假和是非面前,我都是真的做到了当仁不让于师,也当仁不让于我的朋友们。所以我跟朋友们常常会翻脸的,就是这个原因。可是我清楚的知道,要实行你这种唯真理挂帅,只讲是非,只讲真假的时候,你会面临孤立的痛苦。所以我可以告诉你,我个人面对了这个痛苦,当我坐牢的时候,我知道这个痛苦是什么。可是我告诉你,我很有信心的度过这个难关。这个难关就告诉各位什么,就是绝对不要轻易鼓励别人去做一个叛乱者,什么原因呢?因为那个代价太大了。各位,我是这么英雄的人、这么勇敢的人,我不主战而主和,跟我的形象完全不和的。什么原因呢?就是告诉我们,我们要为我们这一代的幸福,跟我们未来这一代的幸福要考虑。各位想想看,我们的祖先曾经为了我们的幸福,他们屈辱了,他们屈服了。记不记得一百年前甲午战争以后,台湾被割让了,日本到台湾的时候,如果我们的祖先都是今天这种台湾义勇军的干法,都被日本人杀光了,这个世界没有我们了。就是他们会得到屈辱,等待什么?等到他敌人死掉,敌人果然死掉了,等了50年,日本人战败了。想到没有?晋朝三百多年的天下,结果它的强敌是契丹的时候,契丹人跟宋朝抵抗的时候,宋朝人屈服,等了49年,把契丹等垮了;又等了42年,把金朝等垮了,宋朝活到现在,可是它的敌人都死掉了。我们有机会把敌人拖垮,我们要有这种信心。今天讲到这里,再见!
19991125挑战李敖
五十年前杀朱拔毛,
五十年后挑战李敖。
你来我往全是高潮,
我胜你败,看你哪里逃!
今天的挑战李敖,我谈一个有一点内幕消息的题目,标题是新党与我。最近在媒体上不断的出现新党和我的消息,好像又回到了从前。什么从前?就是新党这个党内部是不是又发生了问题?这个问题在三个月零五天以前,和我李敖一点关系都没有。为什么呢?我接受新党的好意,由他们了不得的一位政治家李庆华主席,请我来做新党的总统候选人,是三个月零五天以前的事情。可是在三个月零五天以前,新党的内部已经发生了严重的问题,已经在选举上面遭遇到了重大的挫败。这个情况怎么解释呢?我觉得非常离奇的一个现象,令大家很惋惜的一个现象。新党是鉴于国民党的腐败、国民党的黑金,而从国民党里面走出来的一个新的党。这个党当时人才济济,现在也是人才济济,这个党没有做过任何的黑金、没有做过任何的黑事、也没有做过任何的金事、没有任何败德的行为。可是为什么曾经一个盛极一时的党,忽然变得分崩离析了?大家对它疏远了,对它要失望了。为什么有这个现象出现?大家解释不出来,我李敖曾经试作解释,我的解释就是说新党的组成人员都是一时之选,都是精英分子。因为都是精英分子,甚至他们是以高水准、高学历的知识分子,几乎很多的博士级、教授级这一群人作为基础而成立的党。这么对精英分子在一起,给人家一个印象,就是他们内斗,他们不能合作,他们不了解时代的脉搏,曾经盛极一时,大家众望所归的一个党,忽然在没有做任何坏事之下慢慢的下降了,大家觉得很惋惜。
我曾经在解释这个现象,就是说新党他们诉诸的标准是高格调的,这个标准他们自己达不到,达不到以后,可是使人民发现他们既然悬格甚高,那么我们就用高格调的标准来责备你、来要求你,当你跟不上的时候,我们就失望了。我举个例子,为什么我在骂宋美龄呢?因为宋美龄你在宣传的过程里面,你标榜你是中国妇女的表率,你做这个表率的时候,当然我们就会用高的标准要求你。当我李敖拿出证据来,说你在偷洋人养洋汗的时候,这个时候我们对你的希望、对你的印象就立刻会下落。对不对?因为你是一个标榜你是高水准的人,结果你跟不上的时候,当然就会出现。
新党在三个月零五天以前,可以说在不得已的这个状态底下,要推出一个总统的候选人,由他的主席李庆华先生找到了我。当时这个事情一发生的时候,曾经引起很多的争议。争议就是说当李庆华把这个意见告诉新党的大佬王建煊的时候,王建煊第一个反应就是说,我们怎么控制李敖呢?第一个反应,就是李敖是一个很难控制的人。后来新党总算经过这个难关,把我推出来了。把我推出来以后,我可以告诉各位,当时经过投票手续,有80%多的投票者,就是他们党里面有投票权的这个公职人员投票通过我的时候,我想他们也是觉得很不得已,选出来这么一个很难控制的李敖。我在理念上面跟新党有诸多不和的地方,譬如说新党相信三民主义,我把三民主义骂的臭死;新党相信孙中山、相信蒋介石,我把孙中山、蒋介石的这些黑资料都挖得一清二楚。可是在新党跟我也有很多共同的理念。这一次我们合作的标准我讲过,是基于共同反对黑金,基于共同保护弱势团体,基于我们希望海峡两岸要和平相处,这些共同的意见,在这个角度上面我们合作的。
可是我可以告诉各位,三个月零五天以来,我站在第一线作战,我并没有得到李庆华以外很多人对我的支援。换句话说,我等于替新党打个前线,可是并没有得到很多支援。我也坦白告诉观众,我个人对新党的感情其实是并不强。可是我跟李庆华主席的交情却极深。我李敖是一个非常旧式的、古典的、侠义的、真诚的,那种老式交朋友的方法。当有一个人跟我交成这种规格的朋友时候,我会保护朋友、爱护朋友,和朋友肝胆相照。可是我很少交朋友,为什么?交了以后对我就是很麻烦,因为我会用这种格调跟朋友相处,变得我们叫好累。新党在把我推出以后,大体上还算相安无事。到了上个礼拜三,就是十七号,我曾经在节目里讲过,陈文茜和许信良来看我。当我看到许信良两个眼睛无助,并且几乎眼泪在眼圈里转的时候。而许信良他所提拔的朋友们都不帮他忙的时候,我忍不住就出现了,想到我们当年的那种革命感情,我跟许先生说,我愿意下来帮你。当时我下来帮许信良的意思,到今天都被人误解,你是新党的总统候选人,居然你跑了要给许信良做副总统的候选人,你是什么意思?你眼里还有没有新党啊?有没有考虑新党的处境呢?
我可以告诉各位,在昨天新党举行的一个扩大会议,以他们中常委的委员为基础举行了扩大会议,希望跟我谈一谈。昨天我也跑去跟他们谈一谈。谈一谈的时候,有两个人令我非常的不愉快,这两个人一位是郝龙斌,一位是谢启大。不愉快的原因就是他们两位态度非常不好。郝龙斌很生气,板着个脸,谢启大也板着个脸。使我同时想到三张脸,哪三张呢?第一张是王永庆的脸,第二张是郝龙斌的脸,第三张是谢启大的脸。大家想想看,王永庆给我们什么感觉呢?王永庆有很多很多长处,可是脸很难看。那个脸你看他以后,你觉得好像我是不是欠你钱没有还你,拉个臭脸很难看。昨天我一开始就看到郝龙斌这张臭脸,也看到后来迟到而到现场的谢启大这张臭脸。郝龙斌就质问我,说你为什么这样子答应许信良做他的副总统候选人,他的重点在这个地方,你置新党于何地?我给郝龙斌一开始我讲的说法就是说我所以要这样做,你们都知道我没有利益可图,哪一个神仙病,我跟许信良做有什么好处?放着总统的候选人不做,要做人家副总统的候选人。而我跟许信良的民调又是半斤八两,有什么好处呢?完全基于侠义。
我跟郝龙斌说了,我说:龙斌兄,你不了解一种人,这种人就是从我李敖这个年纪往上算,我现在64岁,从你老太爷郝柏村的年纪往下算,就是从他那个80以下的年纪到我64岁以上这个阶段的人,中间当然有在座的我所佩服的许历农、许老爹。我们这些老人,我们有一个特色是你们年轻人所了解的。什么特色?就是在紧要关头,我们会两肋插刀为朋友做事情。举个例子,当林洋港走投无路找不到副总统候选人的时候,你老太爷郝柏村先生他会基于道义,他会下来宁肯给林洋港做副总统的候选人。在辈分上面,在官场的习惯上面好,郝柏村是行政院长,林洋港是司法院长,在行政上面都知道行政院长是高于司法院长,在感觉上面是高于司法院长在官场的位阶上面,可是李老太爷愿意放低他的身段,宁愿给林洋港做他的副总统。为什么?为了道义的原因?当时你郝龙斌是反对的,很多人都反对的,没有人赞成的。可是你老太爷毅然决然的去做了林洋港的副总统。什么原因呢?就是基于我们那一代老派人物的这种古典的、道义的精神,去做一件知其不可而为之的事情,做一件明知道会失败的事情,做一件会被人家取笑的事情。可是这个境界,你们这一代年轻人不了解我们。
谢启大问我,说你置新党于何地,你给新党没有面子。当时我没有讲话,因为我要赶去到东吴大学讲演,可是我当时为了保持一个和好的气氛,我没讲这话,这话现在我要讲出来给谢启大听。你问我说,你基于道义支持许信良,你置新党面子于何地?我告诉你谢启大谢委员,你的助理叫你谢妈,我叫你谢妈,我告诉你,当年新党跟周荃分开的时候,周荃脱离了新党,新党的规章不可以替本党以外的候选人去帮忙、去助选的时候,在周荃的台上,谢启大违反了新党的决议,给周荃站台。请问你置新党于何地呢?新党有没有面子呢?没有面子。你有没有考虑新党面子?你没有考虑到。为什么呢?你很了不起,你眼里只考虑到周荃,考虑到你对周荃的道义。所以我今天是向你谢启大学的,虽然你年龄比我小,我是向你学的,就是为了道义的原因,道义可以高于对一个党的关系。
我举个例子给启大委员看,大家看一个人的照片,美国南北战争的李将军,他是美国有名的军人,品行好的不得了,他是西点军校的校长,后来是美国有名的军人。当美国南方要独立的时候,林肯总统说我不许你们独立,美国是统一的,怎么可以独立?就要打这个南方。李将军当时是在美国的军方里面重要人物,他已经做了一个有名的军人连续做了35年了。当着林肯总统委托他、任命他去跟南方作战的时候,他干不下去。什么原因呢?南方是我的家乡,南方有我的亲戚,南方有我的朋友,我怎么跟他们作战呢?所以李将军辞职了,他不干,他回到南方,南方人把他拱出来,叫他跟北方作战,就发生了有名的这个南北战争。在南北战争的过程里面,由于李将军他是非常优秀的一个将军。所以由于他的存在,使战争不能够提早结束,原因就是他打了很多漂亮的仗,北方的中央政府军队打不过他。后来南方失败了,李将军代表南方投降了,那个时候他知道要恢复国家的疮痍,恢复国家的损失,他们一起做这种和解的工作。当时因为他是有名的战犯,虽然被放出来,没有把他关起来,可是剥夺了他的公民权。很有趣!李将军的公民权是他死后105年,在1975年以后才被恢复的。所以美国人都敬仰李将军,在大的方向上面,你置美国于何地,你置中央政府是何地?你不爱美国吗?可是李将军说我爱美国,可是我更爱我的家乡,更爱我那些亲戚朋友。所以李将军为了道义的原因,他跑去支持了南方。今天美国人还赞美李将军,并不是说你在大方向上面跟中央政府作战,在大方向上面违背了美国的中央政府,你眼里没有美国政府,他有他更高的一个道义标准。
大家懂我的意思吗?今天有些人对我不谅解的,包括我太太,就是说你在搞什么,你置新党于何地?你眼里没有新党。我告诉各位,当许信良出现的时候,我眼里只有我们过去在抵抗国民党时代的那种英雄人物、那种战友,我眼里真的没有新党,我一点都不掩饰的。当时我的感情就集中在许信良很悲怆的一个画面上面,许信良跟我是革命的战友,我看到他,就没有看到别的。就好像中国古代寓言所说的,一个人要抢银楼,然后就进去抢,旁边有别人,他没看到,人家把他抓起来了,人家说:旁边这么多人,你怎么抢银楼呢?你没看到旁边有人吗?他说我看到的就是银子,就是金子,没有看到别的。同样的,我可以告诉各位,当时我看到的就是道义跟许信良,就好像李将军一样,他看到的就是他南方的家乡,他是南方人,他不能够做一个违背他心里面好恶的事情,宁肯得罪中央政府。
这个比喻也许不太切题,可是有一点是真的,就是在道义标准上面充分展示了这类型人的人格。所以当我抬出来郝柏村先生的故事讲给郝柏村儿子听的时候,郝龙斌为之动容,他也笑起来了。他知道我说的有某种程度的道理,不完全是没有道理。郝龙斌先生跟谢谢启大委员,他们拿出理由来,说你李敖这次讲的狼与兔子的故事,你拿我们当兔子。这郝龙斌在一开始自己知道的时候,郑龙水委员开玩笑说要把兔子卖了就好的时候,声色俱厉就骂了郑龙水委员。郑龙水委员真有政治家风度,也真有做人的风度,一点都不气,坐在那里继续吃饭,也不回嘴。郝龙斌声色俱厉,当时在记者走了以后,我在场确劝郝龙斌,我说:龙斌兄,你还在气吗,为什么这么认真呢?郝龙斌说:你说我们是兔子,你是侮辱我们。谢启大说:我是人,不是禽兽,你怎么侮辱我们?大家想想看,说的兔子是侮辱吗?看看我给李庆华写的信怎么说的?我说我是狼,你们引狼入室,我是狼。为什么你们是兔子呢?兔子代表纯洁,代表可爱,代表没有战斗的力量。我们要跟人家作战的时候,兔子是不行的,要是狼才有战斗的力量。为什么你要把兔子两个字做被侮辱的解释呢?如果这样解释,我举个例子,像我来新党以前,新党有一个口号叫做母鸡带小鸡,就是老一辈的新党元老门,他们在选举时候带一个新手出来,像桃园选举的时候,郁慕明就带着新手出来,所以我觉得这是好的计划。可是我请问,母亲带小鸡,谢启大说我是人,不是禽兽;郝龙斌说你在侮辱我们,应该说我们是人,为什么是兔子?可是母鸡带小鸡是你们原来有的口号,为什么我们不这样想呢?
所以我告诉大家,不要这样想。为什么这样想呢?如果兔子难听,更难听的就是鸡。鸡是什么意思啊?鸡在英文的意思里面,男人说他是chinken,他是孬种,没有男子汉性格;女人叫鸡是什么?妓女啊!说母鸡带小鸡,就是老妓女带小妓女,能这样解释吗?如果你这样解释,不是自寻烦恼吗?陶渊明写过一篇文章《五柳先生传》,我们都念过,中间一句话说:好读书,不求甚解。今天我们解释这句话,说不求甚解的意思是读书马马虎虎。错了!不求甚解的意思是不做过分的解释。好比说我举个例子,我的老朋友刘家昌,今天又广告说糊涂话,他口头语就是他妈的!肏你妈!就这种话讲出来。难道说,他说肏你妈的时候就把你妈按在地下肏吗?他不是这个意思,这是他口头语,你不能给他扩大解释,扩大解释就不对劲了。同样的,当我给李庆华的信里,说你们是小白兔的时候,你不要解释成李敖在骂我们,兔子指同性恋。为什么要这样子钻牛角尖?所以当时我讲:谢委员,我跟你的国文程度不一样,你的国文跟我的国文不一样。
所以今天我还开玩笑,我说我要写封信给郝柏村先生。今天早上丁峰宇在访问我的时候,我说我要给郝柏村先生写封信,就是要打你儿子郝龙斌的屁股。丁峰宇说:为什么打屁股?我说:郝龙斌没有幽默感,叫他爸爸打他屁股,太严肃了。那个丁峰宇说:郝柏村也没有幽默感。我说:他没有的话,请郝伯母打他丈夫屁股。为什么你李敖这样子喜欢说笑?我李敖就这样一个人,他们希望你李敖不说笑,不可能的事情,我就是喜欢说笑的一个人。所以我又想到一个何键的故事,当时国民党的湖南省省长,他就杀了的毛泽东太太。他反对当时教科书,说教科书怎么有猪小弟,怎么有鹅妈妈?这妈妈怎么指鹅呢?小弟怎么指猪呢?使我想起来,这种观念就是一个军阀的观念。为什么说兔子就是指你们?就是做坏的解释呢?我们不能这样解释。并且我在新党最后的这个会议里面讲到了,三个月零五天以前,我站在第一线为你们打拼。你们各位没有送过我一块钱,没有送给我一朵花,没有寄给我一张卡片,没有打给我一个电话,你们妥吗?你们就这样对待跟你们合作的一个站在第一线这样的人吗?当时新党的一位立法委员,从美国回来的营志宏先生,他说:李先生,你说的对,我们也未尝对不起你,以后我要给你送花来。所以今天早晨营志宏先生就送来了:感谢您的奋斗与努力,营志宏敬上。我真的很感动,我也看到了新党的义工妈妈们送给我的:发挥您笑傲江湖的豪气,为新党参选到底,我们需要您,我们支持您。
我今天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告诉谢启大委员、告诉郝龙斌委员,我李敖也有脾气的,把脸拉下来讲刻薄话、讲狠话、讲凶话、讲挖苦人的话,我比你们全内行。平时在会议上面,我一直不讲这些话的原因就是培养我们一个气氛。今天我告诉你们,我希望你们了解,我李敖有更高的标准。我有我的语言跟我用文字的技巧,我希望你尊重我们,我也尊重你们。从此以后,新党大家继续联手起来,为未来去打拼,我们都是好朋友,没有误会。可是该澄清的部分,请你允许我这样子也有脾气、也有个性的人公开向你们澄清一下。
先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又要演讲了!这次由新党主办的跨越2000年系列演讲会第三场,要在台南举办,11月28号礼拜天下午二点钟,在劳工娱乐中心,台南市南门路261号,欢迎大家来听讲演,并且给我指教。正巧现在台南的张先生CALL IN,台南的张先生。
张先生:李先生您好!我想请教您几个问题,我想说今天你代表新党,如果没选上的话,那新党以后会更加泡沫化。还有另外像新党现在很多立委都拥宋的明显表态。他们真的是仁义道德瓜分,然后义务去帮助宋楚瑜。如果宋楚瑜选上以后,他们就难道不会入壳吗?或者是他们只是怕说新党泡沫话之后没有政治生涯,所以还像那种溺水的人一样,抓住一根浮木他就不放这样子。
李敖:张先生,我告诉我所了解的,这个新党会不会泡沫化,我们现在不知道。可是我认为新党即使将来在政治板块移动的时候、被挤压的时候,新党真的这种忠贞分子,这种不屈服的分子,他们还是可以维系一个小规模的党,继续斗争下去。大家看看以色列的那种小党,它们不断的跟大党斗争,斗争10年、20年,最后它们会变成大党,并且取得了政权。我相信新党里面一定有一些仁人志士,像李庆华委员这些人他们会奋战到底,不会使新党泡沫化。相对的,你的第二个第三个问题就出现了,有的人他们是政治投机政治,他们可能奔向了宋楚瑜。新党中有没有这种人,大家可以看得到。可是我可以告诉各位,历来在紧要关头投奔到其他敌对的或者不同意自己阵营的这种人,在历史上面解释都是投机分子,这种降将并不容易被人家采信的。何况宋楚瑜是大内高手,宋楚瑜团队里的门槛紧的不得了,你想挤进去插一脚,我想宋楚瑜也不会招降纳叛,收容这些投机分子。所以我认为哪一个党的人,今天临时想插队向宋楚瑜表态的人,我看他们也是枉费心机。永和的吴先生。
吴先生:李先生,我第一次看你的节目。我想你这个博学多闻的人怎么今天看节目,你怎么会从道德的层面来看政治?第二个问题,你认为新党会就是有一小撮人继续奋斗。可是这样他们没有想到要就是越来越大吗?难道就是说甘为第三个小党,第三个就是宋先生批评陈水扁,说他的是牛皮书,那宋先生自己讲的那个特殊关系、互不隶属,是不是才是真正的无字天书?根本都是很模糊。谢谢!
李敖:谢谢你吴先生!我告诉你,对政治人物的确不应该如你所说,用道德标准来看他们。可是我不是政治人物,你懂我意思吗?我们是道德家,我们是高水准的这种知识分子、思想人物。所以我非要用道德标准来要求我自己,并且做一个表率。这一次我支持许信良是道德层面高于政治层面,就像美国的李将军一样,道德层面高于他的政治层面,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一般人当然不了解,不了解是因为他们的水准不够,如果对我有误解,是他们的水准不够,不能怪他们,还有赖于我们进一步的使他们了解我们的这种怀抱。至于你说到要甘为第三个小党,没有人要甘为第三个小党,还是要努力,在情况不好的时候维持我们的局面。好像赌钱一样,大家在赌博上面运气好的时候我可以多赢,运气不好的时候我可以少输,这才是赌钱,可我离开这个赌台,永远没有输赢的机会了。所以我们可以看到,很多政治人物从来不离开台桌的原因,就是说他等待机会。我认为只要新党的这些志士仁人守死不去,我认为新党不可能完全的泡沫化。至于说刚才你提到了宋楚瑜他们这些政见,我告诉你,宋楚瑜的大陆政策、李登辉和连战的大陆政策、阿扁的大陆政策,在我李敖看起来都是骗人的。为什么呢?他们不敢说出来真的话,真的大陆政策是新党的大陆政策。新党的大陆政策,在经过我李敖加工以后的大陆政策才是最准确的大陆政策。桃园的周先生。
周先生:李先生你好!我想请问一下,经过这次的这样一个冲突之后,我不晓得李先你还是会依然坚定的代表新党出来竞选这个总统大选。如果说你的参选之后,你的中国政策这个问题,你会不会像宋楚瑜一样,就是以选票为第一优先,然后这个道德目标放两旁?那我问一下,你的大陆政策是不是能讲得具体明白一点?谢谢!
李敖:我可以告诉周先生,我的道德形象是一致的。为什么呢?我们关心我们台湾地区的安全,关心我们这一代人的生和死,这是最大的道德。如果不讲道德的话,就是我去搞台湾义勇军,你们给我鼓掌;搞台湾义勇军,我就去杀、去打、去抵抗。搞义勇军至多搞一万个人,我们现在台湾有44万军队,44万的军队都保护不了我们的时候,一万义勇军有个屁用!叫人去送死嘛!所以我认为,叫人去送死就是不道德的。所以我才讲,我这标准是最道德的。可是我告诉你,就是说我们提出来合理的大陆政策才是最道德的。如果不合理,对方不接受,谈都不能谈,这谈什么呢?可是现在我们看到,整个他们的政见全是模糊的。直到今天,宋楚瑜的副总统他才讲了一点点的话,说我们也要面对,江泽民他们有没有善意,我们也要考虑考虑。这就已经被骂成臭头了!为什么不可以考虑呢?为什么一定要抹杀别人,对我们是恶意的?为什么不从善意的角度考虑呢?就刚才我所说的新党这些情况,为什么我李敖说个兔子,你为什么要钻牛耳尖呢?对不对?你们说母鸡带小鸡,我对鸡的部分也没有钻牛角尖,你们过去也没有钻过,为什么我李敖一讲,你就钻呢?所以我认为,我们应该重新仔细面对大陆政策一个正确的选择。士林的李先生。
李先生:李先生你好!我对你有两个建议,一个疑问。那第一点就是我的疑问,就是李庆华的一件事情,就是你在记者会突然就是说你要支持许信良,我修改一下,这不适用。我建议我是觉得说你有的时候我希望你在新党党内,我希望你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先告知李庆华。你这样子突然间在记者会宣布说你有支持许信良这个举动,真的让新党在众多记者的媒体上面会让新党下不了台,这是我第一点建议。第二点是你的大陆政策,就是我希望你能够把它讲得更彻底、更透明跟你的想法。不要就是你的敌人三两天攻击一下你的大陆政策,或者说一个月又再攻击你大陆政策,这个样子蜻蜓点水,然后对方讲什么,你补什么,这个样子不是很彻底。另外我建议你第三点,要把赵少康、陈奎淼、李胜峰他们这些人通通叫回来,不能够说你市长没有选上,然后我就不选了,我觉得这个样子是很不负责任的说法。虽然我们大家在过去常常骂老蒋,他多么独裁、他多么白色恐怖,他让全中国的人民这个涂炭生灵,让大家都生活在过去的……
李敖:李先生,我了解你的意思,我可以跟你讲,就是我从来没有在记者会上宣布我支持许信良,然后来使李庆华或新党难看。我是在记者会的时候,我谈到了过去有这么一件事情,这件事情不是我在记者会宣布我支持他,这都是过去的一件事情。第二点,我可以告诉你,大陆政策我说的相当明确,比他们都明确。并且你看看我昨天在东吴大学的讲演,当我提出来一国两制的时候,一国两制是新党本身都不敢提出来的。我那样勇敢的提出来,并且我也一步一步的提出来细腻的内容。所以昨天我引证了两段邓匪小平的话给大家看,大家听了以后,觉得一国两制原来不是台湾所宣传的那样子对我们不利,这个是我们进一步的提供更细腻的说法。所以你对我的要求,我希望我尽量的满足你的这个要求。关于赵少康他们,我可以跟你讲,新党昨天在开会时候,他们说:李先生,许信良的事件使我们担心你,怕你落跑。我说:我落什么跑?大家想想看,我从来没有说我不做,我是说在有更好的人来替我的时候,我建议换手。可是事实上,赵少康是不是落跑呢?从选举过以后,我所佩服的赵少康先生,任何新党的会议不参加,新党党部都不来一趟,新党党庆都不参加,虽然不讲一句坏话,这就是落跑。对不对?落跑不一定说我站出来支持宋楚瑜,我站起来支持连战,叫做落跑。这种无声的离开,也是一种落跑。所以他们应该跟我互相签个契约,就是双方的保证不落跑,这样我李敖才安心,否则你们拼命在跑,我李敖也不安心的,你们要求我去高空表演前一个星期,新党一个大咖就落跑掉了,对不对?你们在天天在跑,你们不去约束他,却怀疑我,我李敖是忠贞分子,我李敖不会落跑的。台北的张先生。
张先生:李敖先生你好!你的挑战李敖节目,我们全家每天都在看。同时你的电子报我们也是每天列印,我们也是你的忠实观众。今天我在《联合晚报》看了一篇文章,就是刘家昌所刊登的那个广告——宋楚瑜天怒人怨。记得你在前一次节目,我看你跟刘家昌的对话,从此我们也了解你跟刘家昌的私交蛮好的。但这篇文章我所看到的,我有两点怀疑,一个就是说刘家昌是真正出自他自己的内心来反宋楚瑜,还是因为国民党授意他来刊登这个广告?这是很值得怀疑的地方。第二个就是说,刘家昌所说的这一切,但你李敖先生一方面你是代表新党出来为总统的候选人之外,某种程度也在支持宋楚瑜先生。请问你对这个刘家昌在《联合晚报》所刊登的这一篇广告来说的话,我不知道您是要怎么样来应付……
李敖:我了解张先生的意思,你说刘家昌出自他真心做的,还是有国民党授意?以我对刘家昌性格的了解,这件事情是他自己干的。可是刘家昌现在跟国民党的一些人来往很密切,有没有被他们提议或者怂恿他干的,这点我不清楚。关于他这个广告内容而言,我认为满篇绝大部分都是乱讲话,胡说八道,他是我的老朋友,我也要说他胡说八道。可有的话说的也很正确,譬如说他最后的广告里面,他劝国民党这些人,你们不要上台替他辩护了,因为你们口才不好,每次上台就出一次洋相。我觉得像刘家昌这种看法非常的尖锐,非常的敏锐,很好。我的意思国民党应该接受刘家昌的劝告,不要在这些电视媒体、这些宣传的这种场合跟我们这些人来较量了,因为每一次出手就会被修理的很惨。过去我们看得很清楚,陈文茜每一次修理国民党的这些文宣负责人,每一次看他们出洋相。今天这个历史又要重演,所以刘家昌的劝告,叫他们国民党把那个乌龟头缩回去,这点我认为是刘家昌一个很了不得的、很敏锐的看法。台中的王小姐。
王小姐:您好李先生!我是你忠实的观众。那我有一个事情是日本的交流协会,然后他们年龄都蛮大的,他们打电话来跟我讲,说李登辉他现在已经用很多方法把他的金钱往日本送,就等于是说他下台了以后,他就会到日本去了。那我们是不是有方法可以查出来,他是用什么方法把他的财产往日本送?
李敖:好,谢谢你!我现在没有办法来查这些情况。不过我可以断言,李登辉即使带着钱,带着他贪污舞弊的钱想藏在日本,我认为是不可能的。因为有一天,一定日本会受到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压力,使他无法住在日本。就好像当年美国所支持的伊朗国王巴列维一样,当他垮台的时候,他想住在美国都不可能的,虽然美国人支持他。中坜的张先生。
张先生:李大哥你好!我想问新党在四五年前台北市场选举的时候,盛况空前,黄旗满街都是,但是现在不复以往。我想说主要是新党的理念曲高和寡,没有共识。我觉得说,李敖大哥您被误解的原因在于说您不肯加入新党,因为您那不肯屈身,你没有付出,又怎么能够希望新党的朋友来支持你?谢谢!
李敖:谢谢你!新党的问题我讲过,新党本来那么好的形象,也不黑也不金,结果整个的垮下来。什么原因呢?新党这些人不合作,善于内斗。今天他们的苦恼就是斗到我头上来了,我李敖是多厉害的人,我是头狼,这么剽悍的人,你怎么斗得过我呢?所以昨天开扩大会议的时候,我都是笑嘻嘻跟他们讲话,意思就告诉你们,我不要给你们斗,你们斗不过我,要翻脸的话,你们没有便宜占。我为了保持友好的气氛,所以还看他们有的人在慷慨激昂,有的人讲话讲的当然是尽情尽理,像冯沪祥委员,像营志宏委员,像冯定国委员,讲的尽情尽理。可是有的人讲的就是有点不礼貌了,可是我李敖还是心平气和,原因就是说你们斗不过我,我跟你们斗什么,狼跟兔子斗什么呢?所以我的意思就是这么个简单的事情,新党今天还不能反省。我一再讲过,三个月零五天以前,新党已经崩盘的时候跟我李敖有什么关系?我过来帮忙也好,合作也罢,也不过是三个月零五天的时间。当然如你所说,因为你不肯入新党,所以他们跟你不合作。这是不对的!已经会议通过我做你们的总统候选人,你们应该对我有一些基本的支援和支持。郝龙斌先生有没有打过电话给我呢?有没有送一块钱给我呢?有没有送一张卡片给我呢?有没有送一朵花给我呢?完全没有。我们在前方作战了三个月零五天,然后等于把我们召回到现场来说明报告战况。然后提出质问,这是礼貌吗?这懂事吗?我认为显然是不懂事的,不礼貌的。虽然郝龙斌有很多的优点,他这个人也很直爽,也蛮可爱的。虽然如此,我还是要建议郝柏村先生打他屁股。高雄的孙小姐。
孙小姐:李先生你好!放眼台湾目前台面上的人物,谢启大委员算是蛮专业的委员,她的东西也毋庸置疑。你们如果可以理性的对话,甚至可以使她能更进步。不要有口水战,使真正新党所面对的难题能够圆满的解决,赢得百姓的喜爱。谢谢!
李敖:谢谢孙小姐你给我的指教!谢启大委员是个正直的人,是个很了不起的人。可是她的缺点,就是说她认为她是正直的人,别人就不正直,老是要教训的口气,摆个老脸来教训别人。我李敖是受这种气的人吗?当然不是,所以我会跟她很礼貌的、很温柔的讲给她听,或者不讲给她听,今天在电视里面讲给她听,就这么简单。谢启大应该反省的部分应该反省,她不反省的部分我们就觉得很难相处。谢启大委员在立法院里面也非常的资深,为什么大家不敢把党团责任交给她?就是知道这位小姐不好相处,不好相处的时候,她自己的那个意见出现的时候完全不容商量的,这一点是我们觉得很忧虑的一点。我再讲一遍,今早我在广播电台还跟谢启大拉手,还若无其事。可是我必须说,启大要改变她待人接物的这种冷冷的、严肃的态度,知道人还有快乐的这一面。她昨天讲,你李敖为什么老是嬉皮笑脸?这就是我的人生观,我为什么不嬉皮笑脸,为什么板个脸跟你讲话?所以我的意思就是说,大家无法交代的时候就会发生这种冲突。我感谢你对我的提醒,我还尽量的进一步的去发掘谢启大的好处。现在是敖语录:多次不结婚的男人比结婚多次的男人更了解婚姻,多次结婚的男人比多次不结婚的男人更了解女人。各位晚安!
19991126挑战李敖
五十年前杀朱拔毛,
五十年后挑战李敖。
你来我往全是高潮,
我胜你败,看你哪里逃!
挑战李敖!
今天我讲的第一部分是天下政见一大偷。过去有一句俗语叫做天下文章一大抄,今天我把它改成天下政见一大偷。为什么说天下文章一大抄?因为人类所想的事情、所写出来的文字,事实上有它的极限。在这个极限里面,你想到的,我也可能想到。可是因为你生的比我早,所以你就先想出来了,我是后想出来的。所以宋朝的苏东坡就埋怨,说有很多好句子都被唐朝的大诗人杜甫给用过了,他写过了,我们再写就变抄他的了。可是如果他不写的话,也许我们也可以想到这些好句子。像我们讲的美国林肯总统所说的,就是中文翻译的民有、民治、民享。事实上这句话of the people,by the people,for the people也是抄别人的。英国首相讲的铁幕这两个字也是抄别人的。所以我们可以知道,天下文章一大抄并不稀奇,而是看你抄的好不好。
今天台湾的总统选举其他的候选人,我们可以说他们的政见就是一大偷,你偷我的,我偷你的;然后他又偷我的,我又偷他的;他又偷你的,你又偷他的;就这样子一大偷。我刚才讲过,既然是天下文章一大抄,有些好文章抄来抄去也算可以成立的。好比说像宋朝的黄山谷,就黄庭坚他们搞一个诗派,所谓的江西诗派。在江西诗派的时候,我们可以看到有的人写诗的时候,常常就把古人的诗改一两个字,就变成他自己的,基本上是古人的诗被他改成了他自己的。如果对方的诗好,对方的政见好,你给他抄来有这个道理。今天有趣的是台湾总统选举抄的政见,就你的这烂政见被我抄来,我的烂政见被他抄去,他的烂政见又被你抄走,变成这么一个有趣的现象。
我们看一下今天的情况,今天11月26号,每天《自立晚报》都找了三个总统的候选人,就是连战、陈水扁、宋楚瑜,三个人每天做作文比赛,当然他们不找我和许信良。这三个人的作文比赛里面可以看到一些有趣的文章,今天连战写的《千万别拿大陆政策穷开心》,他这几段话我念给大家听,连战说:如果总统候选人的大陆政策只是如西湖般的迷蒙,或者是一味抄袭其他候选人大陆政策的皮毛,如将执政党特殊的国与国关系改成特殊关系,少了最重要的国与国;又自它党的台湾是主权独立,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互不隶属,即是历史事实也是现实状态的主张,抄袭成互不隶属,然后变成了特殊关系互不隶属的大陆政策。这连战显然是挖苦宋楚瑜的,就说宋楚瑜你抄袭了我们国民党的特殊关系四个字,然后又抄袭了民进党的互不隶属四个字。然后形成你宋楚瑜的政策,就是特殊关系,互不隶属。所以连战认为你宋楚瑜抄了我们两个党,指责这种大陆政策只得它党政策的皮毛,而未得到真髓。请问,得到是皮毛吗?请问,没得到真髓吗?宋楚瑜就是抄了你们两个党的话,又怎么样呢?两个党的话都是烂话,宋楚瑜抄了半天就抄了两段烂话。而宋楚瑜的大陆政策,他所谓的有条件三通,当时被国民党干的要死,被民进党也干得要死。今天民进党阿扁也走有条件的三通了,转过来抄宋楚瑜。而国民党今天李登辉也传了,等于愿意修正戒急用忍而促进三通的政策,又等于过来抄宋楚瑜。就是我所说的,你抄我,我抄你。如果政见有一个是高明的,被你抄走了也罢,三个人拿的都是烂政见,都是不能实行的烂政见。然后,你抄我,我抄你。就变成了一个数学上的排列组合游戏,觉得非常的好笑。
今天我们看到的就是这个样子,他们的国民党、民进党、连战、阿扁,还有宋楚瑜,他们的大陆政策都是烂政策,为什么?不能实行的都是烂政策。这时候我们再看连战的批评,连带说:试想两岸之间少了国与国的关系,是否容易让国际间误以为台湾是中共所称的一个中国的一部分,而中共的一个中国指的就是不折不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请问什么时候国际间认为你提出来国与国关系,就承认了你是国与国关系?根本不能成立!人家不承认你台湾是一个国!为什么?你进不了联合国,对不对?你闹到今天为止,花了我们老百姓人民的很多税捐,去收买了28个小国来承认你。我一再讲过,28个小国全部人口加在一起,只占全世界人口的1.5%;28个的小国全部加在一起,它的生产毛额只占全世界的1%。这种小国家承认你,你叫一个国家吗?那么你既然不叫一个国家,宋楚瑜没有抄你的两国论,你说你没有抄完,你这个不成立,抄了以后怎么样呢?抄了以后还是不成立。这就是我所说的,国民党的连战、民进党的陈水扁和宋楚瑜,他们互相抄袭对方的政策,天下政见一大偷,结果偷的都是烂政见。
我们进一步再看,宋楚瑜不但会偷,他还会耍花样。譬如说,他说台湾人不是被吓大的。那意思就是说,宋楚瑜当然是非常的熟练而狡猾,就是你们很熟的东西我就偷、我就捡,你也偷我,我也偷你。宋楚瑜也会偷,别人也会偷他的,双方互相偷。这句话就是一般人讲的话,宋楚瑜就是这句话可以鼓动台湾人民粹,然后也开始讲台湾人不是被吓大的。可是事实上,我们看今天的《劲报》有我老朋友王健壮的一篇评论,他说宋楚瑜爱耍小聪明,意思是说宋楚瑜就偷别人的话,然后给他变出来。我认为我的老朋友王健壮对宋楚瑜的批评是不公平的,大家你也偷我,我也偷你,你怎可以专门责备宋楚瑜呢?宋楚瑜偷的技巧比人家好一点,你应该赞美宋楚瑜才对,怎么还批评宋楚瑜呢?所以我认为王健壮这个批评宋楚瑜爱耍小聪明是不正确的。为什么呢?因为陈水扁跟连带连小聪明都耍不出来,拿笨蛋的话来给我们看。记不记得英国一个著名的作家叫做巴特勒,他就讲一句话,他说:我不怕你对我说谎,可是我恨你用一个粗糙的谎话来骗我。为什么呢?你对我说谎已经不对了,然后你用一个粗制滥造的谎话来骗我的话,表示你不但想骗我,还拿我当傻瓜来骗我,觉得很容易就骗了我,这个谎话怎么可以来骗我?谎话也要素质一点。所以宋楚瑜用小聪明所形成的政见,比阿扁跟连战他们用一个很粗糙的谎话来骗我们,使我们觉得感到舒服一点。为什么呢?至少你还尊重我们,不把我们当白痴。所以我认为我的老朋友王健壮单独责备宋楚瑜是不公道的。
我们再进一步看今天《劲报》许信良说:两岸应该无条件开放三通,并且两岸政策大放送,欢迎大家来抄袭。什么意思?因为许信良是最早提出来四个字的,就是大胆西进。当他提出大胆西进的时候,在台湾被人家骂的臭死,在民进党里被干的要命,最后被打到地下来,大家都骂他。结果到今天,民进党的大陆政策急转弯,等于慢慢走向大胆西进的路子,陈水扁也是走向了西进的路子,陈水扁西进了,连战西进了,宋楚瑜西进了。可是真正谈西进的先知者是许信良。反过来说,连战抄了许庆良,阿扁也抄了许信良,宋楚瑜也抄了许信良。许信良说欢迎抄袭,什么意思呢?表示说证明我许信良是先知,当时我主张大胆西进,你们骂我;现在证明了大胆西进是正确的政策,你们都向西看了,向西走了。所以许信良很高兴,整个的就是抄袭过程。
可是我也讲过,真正的大陆政策只有我李敖所说的最完整、最正确。我已经一再说过了,他们的大陆政策都不能够跟我比,基本上他们都不是务实的,也不是可行的,既务实又可行的是我所提出来的政策。我会慢慢的在这几个月以内,进一步的使大家逐渐明白这个被他们扭曲了的政策,然后恢复到真正的政见,就是李敖的政见。天下政见一大偷,最后被偷的是我李敖的政见。
今天我讲的第二个部分叫做善意的什么?李登辉开始分析选票,表面上做了一个急转弯,理由是说只要中共表达善意,台湾等于愿意修正戒急用忍的政策。今天《自立晚报》还写社论,很糊涂的社论,说中国总该先表现善意吧!什么叫做善意?不通的,不相干的,我要他表现善意。你今天讲七块论,要把别人大卸成七块;明天讲你的两国论,共同的一个中国认识被你分成两国;后天又讲是夹击论,联合日本、印度要夹击中国。请问这是哪一国的善意呢?你充分表现的不是善意,然后说你要对我善意,我就修改我的政策。这什么话!我坦白的告诉台湾像《自立晚报》这种糊涂的社论,这个社论向上直接衔接到李登辉这种糊涂的言论。这种国际政治的关系也好,国内政治的斗争也好,善意恶意不相干的。我们谈的是利害,对我们有利,还是有害处。就是在有利有害的标准之下,对方的目的是善意还是恶意;那么我们的心态是善意还是恶意,跟这个问题不相干。所以我们常常看到很多糊涂的话,说你给我一个善意的建议,不要恶意的建议;给我一个建设性的意见,不要是破坏性的意见;这些话都是在方法上面证明了讲这种话的人头脑不好。为什么头脑不好?意见只有好和坏,是非只有真还假,没有所谓的善意和恶意。这个善意跟恶意在表达一个意见的时候,表达一个政场的时候,表达一个政策的时候,表达一个立场的时候不相干。就好像我们问,说我李敖吃饭的时候,请你告诉,我这个行为是道德的还是不道德的,你怎么答复呢?吃饭这件事情,跟道德不相干,无所谓道德的,也无所谓不道德的。所以你把吃饭跟道德不道德连在一起,根本是扭在一起的一个错误。同样的政治上的这种尔虞我诈,政治上的这种斗争,海峡两岸的这种斗争关系,和善意恶意毫不相干,这是个斗争的关系,厉害的关系或者合作的关系,跟善利恶意毫不相干。所以,从李登辉提出所谓善意不善意的问题,到头脑不清的《自立晚报》社论,提到中国总该先表达善意这种不通的话,我今天把它解开,告诉大家,一个清楚的头脑是多么重要,而这种清楚的头脑需要向李敖来学。
我今天讲的第三个部分比较有趣的,叫做有了新被告。什么叫做有了新被告?我跟大家讲过,最近比较淡季,淡季我的被告也比较少,官司比较少,只剩下了十三、四个了。今天我又找到一个被告,我可能要告他。昨天在报纸上出了一种药,什么药?就是治秃头的药。明明是个广告,可是因为它技巧很好,所以各报以新闻的方法来表达广告。我们看这个《自由时报》这话,治秃头的热门药。然后有一段话大家看到很有趣,他是说台北市立万芳医院皮肤科皮肤镭射中心主任蔡仁宇指出,医师依发量将男性秃法分成七级,几位总统候选人中,民进党总统候选人陈水扁属于第一级,几乎没有秃发;而新党总统候选人李敖则属于第二级到第三级间的前秃类型;独立参选人宋楚瑜也是前秃,不过比较严重,已经到了第三级;国民党总统候选人连战也属于第三级;至于许信良已经到了第七级(等于这个治秃药也没用了)。
这个对我简直是严重的诽谤!他说陈水扁头发是第一级,我李敖头发才是第一级。我告诉各位,我已经64岁了,绝对没有什么前秃、中秃、后秃,从来没有这个现象,头发属于第一级的。台北市立万芳医院皮肤科皮肤镭射中心主任蔡仁宇,居然用不真实的话,没有科学证据的话,来替陈水扁的头发打歌。大家看我的头发,是不是好好?而这样子污蔑诽谤我李敖的头发,这是很严重的事情。所以我考虑正式写信给小马哥,质问你们台北市政府属下医院的医生,为什么这样子不根据事实乱参加政治活动?医生应该中立,为什么不中立?为什么要说阿扁第一级,说李敖是第二级到第三级,你什么意思?我认为你对我充满了不礼貌。还有你可以看看《联合报》又根据这个消息,头发都摆出来了,这是阿扁的、宋楚瑜的、连战的、李敖的、许信良的。同样的又来了,你看到这个台北市立万芳医院皮肤科皮肤镭射中心主任蔡仁宇谈到参选人李敖有轻微的雄性秃,但比宋楚瑜好,连战、宋楚瑜和李敖,可以药物治疗,至于许信良已经第七期,无药可救。这时候我认为又该我跟他们扯在一起,看看图片,看看事实,我认为对我头发构成严重诽谤。所以我觉得我有了新被告,我可能要告你一下了。
第四个部分题目叫做一国两制大运作。一国两制是个很有好的构想,对台湾有利的。有人说一国两制不好,那么一国一制好不好呢?那一制就是共产主义的制度,不是更坏吗?所以今天我展示一下我手里这本《邓小平论祖国统一》。其中有一段话,我已经在东吴大学的演讲我公布了。今天公布不要重复,我公布另外一段给请大家看,请大家看邓小平的一句话:一国两制的方式解决台湾问题,美国应该是能够接受的,台湾也应该能够接受的。蒋经国提出用三民主义统一中国,这现实吗?你那个三民主义在中国搞了22年,1927年到1949年,中国搞成什么样子?中国人站起来了是什么时候站起来的?是1949年,就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的时候。使中国人站起来的不是蒋介石,而是共产党,是社会主义。一国两制的方式你不吃掉我,我不吃掉你,这不是很好吗?最近一个外国人问我,解决台湾问题的政策是不是同时对香港一样?我说更宽。原因是所谓更宽,就是除了解决香港问题的这些政策可以用于台湾以外,还允许台湾保留自己的军队。看到没有,这种一国两制为什么要保卫军队?就是准备跟你打。如果你大陆用军队来欺负我,台湾还可以有军队。所以我说一国两制,不是一个很坏的制度。
邓小平在另外一段里面谈到了,台湾可以司法独立,终审权不须到北京,台湾可以有自己的军队,只是不能构成对大陆的威胁。大陆不派人来台湾,不仅军队不去,行政人员也不去,台湾的党政军等系统都由台湾自己来管,中央政府还是要给台湾留出名额。什么意思?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中央政府要留些名额给台湾人去做官,一起来统治大陆。所以我说在谈判的过程里面,我们可以要,对不起,跟台湾利害有关的都要给我们,国防部长、经济部长、财政部长都可以给我们。我的意思,我们可以用一国两制的谈判基础来争取对我们有利的地位。所以我才说台湾没有人敢讲的,包括新党都不敢提出来一国两制。只有我李敖非常的赞成一国两制,并且我会用我的嘴巴,用我的证据一段一段的、一次一次的向大家表示,为什么一国两制的大陆政策对我们好。有朝一日,我也相信国民党也好,民进党也罢,宋楚瑜也成,他们的大陆政策不再互相抄来抄去了,他们最后要抄真正智慧的、正确的、有利台湾的李敖的大陆政策,我们可以你拭目以待。
先报告好消息,全省走透透又来了。我在新党举办的跨越2000年系列的演讲会第三场在台南,就是后天礼拜天。11月28号礼拜天下午两点钟,在劳工育乐中心,台南市南门路261号,我有一个讲演,希望大家踊跃参加,光临指教。现在开放CALL IN。桃园的张小姐。
张小姐:李大师你好!我们全家都非常的喜欢你。昨天你谈到了新党,我认为说新党有一些人他们太严肃、太呆板,还有我觉得新党应该跟你的脚步走,因为你把政治思想化到位,你把参选使新党卡位提升太多了。昨天你说你老婆对你有一些不谅解,我希望她能听到这段话,她应该以你为荣,因为在现代的历史上你是第一人。刚才又说你要去告那位医师,我认为你应该告他,因为他如果说这么多的参选人当中,你是最帅的,我们就会相信;如果他说您是有轻微秃的话,我认为他的眼睛有点问题,谢谢!
李敖:谢谢你!中和的孙先生。
孙先生:李先生,新党引狼入室,你的嘴巴跟机器一样,你在东骂西骂,你是混蛋。谢谢你!
李敖:孙先生,我告诉你我的一个感觉,我想到一个故事,一个老兵他的腿断掉了。断掉以后,他从上帝祈祷,他跟上帝说:上帝,我不能够请求你使我长出来另外一条腿,我请求你给我力量,就是我只有一个腿还可以活下去。今天我不信宗教,如果我信宗教的话,我也会向上帝讲一句话,我说上帝,我不求这个岛上有刚才那样子向我CALL IN的孙先生这种人,我要请求上帝给我力量,使我觉得即使刚才有像刚才孙先生这种人,我还可以活得很好。中和的姜先生。
姜先生:李教授你好!刚刚李先生一直在讨论说三位候选人一些大陆政策,还有那个外交政策,李先生也提出一些自己的看法。那我是觉得面对中共,他一直打压我们外交。那就是李先生,那你觉得你的外交概念是什么呢?谢谢!
李敖:谢谢江先生!中共一直打压我们,我们也一直打压中共,不是吗?我曾经举过最有名的一个例子,就是在2004年这个全世界世运会的时候,中华人民共和国希望它是在北京举办的。结果投票的时候,就差我们这一票,我们投给了澳洲。如果不投给澳洲的话,这个双方的票就平手了。平手以后,由奥运主办人萨马兰奇,因为他亲中共的,也认为该在中共举办一次世界运动会了。结果由于台湾把这个票打压中共,投给了外国,所以害的中共没有机会举办奥林匹克的这个运动大会。我们想想看,我们也打压人家嘛!所以今天我们常常被一些词汇给骗,就是一走路走不通了,就怪中共打压我们。账不是这样算的,我们也一路打压它,对不对?打压不过人家,然后我们打败了,然后才怪人家打压,这种做法是不公道的。苗栗的王先生。
王先生:李敖你好!我请问一下,电视上面讲,国民党与黑金挂钩有七成,民进党与黑道挂钩有三成。新党到底黑道挂钩有没有?请你回答一下。
李敖:谢谢你!据我所知,新党没有与黑道挂钩的这个事实,也没有这个可能。新党我一再讲过,新党当然也有败类,不能说没有,基本上新党人的水准,尤其是工作人员的水准相当的整齐,他们基本上是以大学教授或者知识分子,以这个为上层基础的。这批人说他们是书呆子可以,说他们不通人情可以,说他们不同物情也可以,可是这些人既不黑也不金,我们要为他们讲一些好话。所以我说国民党黑金则有之,民进党黑金则有之,可是新党绝对没有。其中一个原因,跟新党一直没有掌握到政府的职务,譬如说他没有做过新党的县太爷,也没有做过什么部长,当然也有关系。所以我认为这点,对新党我们是绝对可以支持,可以信任的。台北的陈先生。
陈先生:李敖大哥你好!最近的那个民调都显示,如果说有卖台行为的话,那宋楚瑜肯定都当第一名。那为什么就宋楚瑜的大陆政策来看,为什么大家民众会给他这样的声音呢?
李敖:由这一点我们可以看出,我们这个岛上的人多么糊涂。首先就轻易给别人一个罪名,说别人是台奸了,说别人是卖台了。谁能卖台?卖台需要有卖台的本领,台湾那么容易就被卖掉吗?怎么卖法?这些话就不通的,这个大前提设定根本就不通的。第二,这个大前提尤其不适合设定在宋楚瑜的头上。为什么呢?宋楚瑜的大陆政策小心翼翼,刚才我也举个例子了,他小心翼翼,他现在一部分贴向了国民党,一部分贴向民进党。所以他的政策是四平八稳的,宋楚瑜卖什么台?这显然有人,我认为是国民党加上民进党联手起来打压宋楚瑜,给他个罪名。而这个罪名我觉得非常好笑,轻易相信这种罪名的人,我敢说都是基本常识都不及格的人。我们不要再相信那种用帽子带给张三李四的。我告诉你,台湾没有人卖台,也没有人有资格卖台。可是我要讲一句话,就是我李敖在整个的竞选口号里,不讲了有名的八个大字吗?叫出卖台湾,买回大陆。出卖两个字我还加个括号,意思就是说它有特定的意思。意思就是说我们要争取大陆和我们合作的时候,我们也要让步,我们要偷一个鸡的时候,我们要撒一把米,我们要牺牲一些米。我可以告诉你,如果说出卖的事情,能卖掉还不错呢!为什么呢?我们卖一个东西要赚钱,要提出要价,要占到便宜,卖个好价钱的。有的人他不卖台,他干什么?他害台,专门把台湾害掉,出了很多馊主意,搞了很多义勇军,搞了跟大陆不惜一战,像建国党前几天的口号就不惜跟大陆一战,这是害台湾,这是爱台湾吗?这不卖台湾,可结果害台湾害的比卖台湾还惨。今天我们要注意,不要问谁在卖台,我们要问谁在害台。我以后会举出更多的证据,来证明什么人在害台湾。台北的何先生。
何先生:李先生你好!我在台湾已经生活了50年,从小学、中学、高中、大学,从来都没有所谓的外省本省人之分。但是最近有了民进党以后,李登辉执政的十年来,每到选举就挑动外省人跟本省人仇恨,制造族群的冲突,这样的搞下去台湾迟早有一天会真的动乱。中共也讲过,如果台湾动乱,它要攻打台湾。所以我在怀疑民进党跟李登辉这样搞,是不是真正在害我们台湾?就像你说的,真的会把我们台湾卖掉?请你表达你的意见。谢谢。
李敖:我的看法就是说他们不是把台湾卖掉,他们是把台湾害掉。这就是我刚才我那个结论,我们常常注意谁在卖台,什么人在卖台。可是很多人在害台,害人害己。像李登辉和民进党,他们的做法是害台湾,而不是卖台湾。高雄的刘先生。
刘先生:李大师,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一下,我已经靠倒很多成大历史系研究所的学生,请问那个日本天皇到底有没有姓?比如说你姓李,我姓刘,日本天皇好像是不是没有姓?
李敖:我推荐你一本书看,卫挺生先生写的《神武天皇开国考》。你问的问题就在这本书里面有答案。中和的石先生。
石先生:李先生你好!那我有个问题请问你一下,我想说那个台独是不是跟清末民初的义和团一样?然后这是第一个问题。然后第二个问题,刚刚你说邓小平的一国两制论,然后那个江泽民会按照吗?因为邓小平已经没有实权,然后有完全按照吗?然后第三个问题,我请问一下李先生,因为你的智慧蛮厉害的,而且你很有主见,你是不是水瓶座AB型的?谢谢!
李敖:刚才你讲的有点口误,义和团不是明末清初,义和团严格讲说就相当于清朝末年才出现的。可是我跟你讲,义和团是很单纯的,是个爱国主义。他们其实因为爱了中国,结果害了中国。为什么呢?他们认为以他们的力量可以抵抗外国人,可以把外国人杀光,可以扶清灭洋,结果他们做不到。当八国联军来的时候,中国人吃了大亏。换句话说,义和团是爱中国的,结果害了中国。所以他们不是害台,他们是害中,害了中国。第二部分谈到一国两制论的时候,江泽民当然要照着邓小平所留下来的政策指示来实行,这就是所谓邓小平的理论到今天的中国大陆还是无限上纲,还是最高的指示标准,江泽民会照他的理论来实行。第三部分,你问我的血型,我告诉你,我从来不相信这些事情,可是我可以告诉你,我的血型是O型。苗栗的杨先生。
杨先生:李先生你好!现在我们的宪法被修的乱七八糟了。假如你当选总统的话,我第一个问题想问的是你会不会修宪?第二个,万一经过充分讨论之后,大家认为说是朝内阁制的方向,也就是说总统可能会被虚位化,你还是不是愿意修宪?这是我的问题。谢谢!
李敖:杨先生,让我来答复你,如果我能当选总统,我觉得我第一步要做的事情还是把宪法先恢复原状,不要多修。因为这个中华民国宪法它的好和坏还没有实行、没有实验过,不晓得它好坏。可是当年设计的时候,的确是经过一位了不得的学者,就是民社党的张君劢先生,就是宪法专家他们来设计的。这个宪法在一推出的时候推出不久,就被国民党蒋介石用动员戡乱时期临时条款把它冻结了,所以事实上这个宪法根本没有好好实行。结果又被李登辉一修、再修、三修、四修,搞得乱七八糟。我认为应该先把它恢复原状。第二部分,我们有机会要修的时候,我认为还是朝着内阁制来修,是比较符合世界潮流。因为二次大战以后,所有的国家里面实行总统制的都失败了,实行内阁制反倒是成功的,所以我认为还是要实行内阁制比较好。修成内阁制,即使把总统修成虚权的,没有实权的总统,又有什么关系呢?作为总统的我应该有这种度量来面对这个问题。内湖的李先生。
李先生:李大师您好!我看过您很多的文章,也听过您很多演讲,就是说有些东西我觉得您讲得非常有道理,我觉得非常对。可是就说您批评很多政府,以前我觉得就是说也是很多有道理,可是相对就是说您以前等于说被留了一些罪名关在所谓的苦牢里面。可是现在您就等于说就是可以在电视上面就是说穿的这么好,而且又可以散播您的言论,您不觉得这是一种进步吗?就等于说我们国家在国民党这样领导之下,不管做所谓的生活或者所谓的民主,就是其实是有进步的。所以说这一点我不知道您是怎么样看,还是觉得说国民党政府都是一无可取的呢?谢谢!
李敖:李先生,我可以告诉你,比较起来当让有进步。可是我可以告诉你,你不觉得这个太慢了吗?并且这种进步算什么呢?我举个例子给你看,好比说我们现在在有线电视台里面还分到的不是好的频道,为什么无线电视台里面没有我们的节目呢?这个话不是说为什么要有你的节目呢?我们可以通过真正的公平这种SRT调查,大家看看如果一个人做节目,谁的节目最好,我们可以比赛。可以他不给你比赛的机会,三台被国民党控制,民视被民进党控制。请问这是进步还是退步呢?所以我认为,比起过去当然有一点点进步,可是进步不成比例,并且太慢了。淡水的洪先生。
洪先生:李敖先生你好!你刚才所说的大陆政策,说要抓到一只鸡,要先放一把米,但有没有可能说会偷鸡不着蚀把米?第二个问题也不是问题,就是建议新党不要再为人作嫁。其实新党是一个很好的党,应该赶快召集党内大佬凝聚共事。然后虽然说新党内最近报纸常在说是在闹家变什么的,但是我认为其实新党是一个柔性政党,言论自由在党内这样的一个风气,就是哪个党可以像新党这样子可以互相开放、互相这样子的表达意见。其实这不是家变,我认为新党有一个很好的沟通场所。不像是国民党,它是个一言堂或者说像民进党内,那个只要不是台独的声音,他就给你排除掉。其实我觉得新党在这方面来说其实是很不错。
李敖:谢谢你洪先生!你说可能偷鸡不着蚀把米,这种情况当然会有。当你不会偷鸡的时候,当你跟大陆谈判派出那种丢人的人去谈判的时候,或者你的政策基本设定错误的时候,偷鸡当然会丢一把米,这当然是可能的。所以我们更要很谨慎的、很严格的来选择这种跟他们谈判的高手,派出去跟他们谈判。至于你说新党的部分不要为人做嫁,并且要召集大佬大家来谈一谈。我可以告诉你,新党开会要召集大佬的时候,几乎没有大佬要出席了。所以我们常常开玩笑,他们说你李敖要落跑,我笑我说我来落跑,你们大佬都落跑掉了。对不对?除了王建煊先生以外,所有大佬都不参与了。所以我可以告诉你,就是新党召集大佬来共商国事是很困难的。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新党的内斗也好,内乱也好,在三个月零五天以前跟我李敖无关,因为三个月零五天以前,我还没有做它的总统候选人,所以那笔账我不是推卸责任,实在与我无关。不过你对新党的定位,对新党的鼓励,我觉得你的看法很敏锐,我还是要谢谢你!凤山的李小姐。
李小姐:李先生你好!你对历史的研究令人相当的佩服。我想请问您一下,你对周恩来跟在我们国家里面的俞大维的历史定位是如何界定他们?谢谢。
李敖:我认为周恩来是中国近代史上面最有谈判手腕的一个人,他这个谈判手腕的能力应该是世界级的,这在基辛格的回忆文字里面,也在尼克松的回忆里面,跟他交过手的人们回忆里面,大家可以说是众口一生,都做这方面肯定的。所以我觉得,真正的要培养谈判的人才,海峡两岸都要向周恩来学习。高雄的蔡先生。
蔡先生:李大哥你好!我请问一下,为什么台湾能不能提出个台湾版的一国两制?我的重点就是说,譬如讲说我们现在就只差外交,我们外交能够有所突破,不要被孤立,例如讲说大使馆的话,这个如果以前是承认中国大陆的,那就挖个地方让我们也办办事情嘛!而同样道理,以前是承认台湾的,那我们也开个地方让中国大陆也来办办事情,那不是很好吗?再来就是说联合国,让我们也透透气,弄一个什么观察员,如果是这样,我就赞成台湾版的一国两制。谢谢!
李敖:蔡先生,你这个构想本身当然是很好的,可是事实上做不到。譬如你说外交上你要突破,技术上突破不了。这么多年来,台湾外交承认我们的人,就是从22国到29国,就这么点的国家,这么小的国家,我们买来买去,跑来跑去,就这么点国家。所以我们技术上做不到。至于你说我们在联合国应该透透气,我们可以去透气,只要两岸谈判成功,我们台湾人派去做联合国的大使,我们不但在联合国里面是会员国,并且我们是常任理事国。所以我的意思不但透气,还可以扬眉吐气,那样子谈判成功不是更好吗?比我们这样子关着门自己努力不是更好吗?下面就是敖语录:有五种职业最好不要干:第一种——抓蛇的;第二种——枪毙人的;第三种——美容院给吕秀莲化妆的;第四种——殡仪馆给死人化妆的;第五种——新党党主席。各位晚安!
19991129挑战李敖
五十年前杀朱拔毛,
五十年后挑战李敖。
你来我往全是高潮,
我胜你败,看你哪里逃!
挑战李敖!
今天我所讲的第一段是谈谈国立台湾大学这个校长陈维昭的可取与无耻。为什么我用这么重的字眼来批评台湾大学的校长陈维昭?我们现在谈到政治人物最大的一个谴责,就是说他们违反了原来的一个跟选民的契约关系。好比说这一次国大代表做了一个自肥条款,就是由国民党的国大代表在苏南成的操盘之下,联合了民进党的国大代表,在刘一德的操盘之下,他们通过了可耻也无耻的自肥条款。什么是自肥条款?就是说当时我们人民投票选你们做国民大会代表的时候,讲好了四年,我们投票选你是选四年的国大代表,你们怎么可以通过了自肥条款,延长到六年两个月,多延长了两年两个月。老子们选你的时候没有说是六年两个月,老子们选你是四年,你怎么可以自己加了两年两个月,讲了一大堆大道理,都是狗屁。为什么呢?我们人民选你是四年的,不是六年两个月的,你不能够自己延长两年两个月。所以我们骂他们,说他们无耻。相对的,我们可以看到新党的国大代表多么了不起,他们在党主席李庆华的操盘之下,到了第一线大家亮票,表示我们清白,没有糊里糊涂支持你们延任条款,我们新党的人通通不支持。
这种无耻的事情,是政客干的。一般以为学术界高高在上,应该是清白之地,应该是清高之地。可是谁能想到,在堂堂国立大学的校长,台湾第一名的国立大学,台湾大学的校长陈维昭就干了这种可取也无耻的事情。我们看画面,陈维昭就那个德行,他应该符合秃头第五级的标准。陈维昭为什么这么无耻?大家看,根据台湾大学出版的这个《台大透视季刊》,这是台大的一些教授们办的季刊。他们谈到了陈维昭这一部分,说台大现任校长是82年的大学法,由当时的《台大组织规程》上任的。他是任期当然应依当选时的法规规定,就是当选时候我们国民大会是讲好四年的,投你四年。可是新规定仅能对下一任的校长生效,才复合法理。然而《台大新组织规程》于84年10月24号财经教育部核定生效,校务会议却径行于规程修正实行前,以聘任的校长在出任与续任的准用于第一项及第二项的规定。就是说陈维昭条款,什么意思啊?就是他的任期立刻由三年延长为四年,并准用续任的办法。更不可思议的是,这些条文都是在有关的当事人,就陈维昭这个可耻又无耻的人亲自在场主持监督下,由校务代表举手通过的。
请问,你可以这样子操盘,这样的可耻、这样的无耻,跟国大代表里面国民党代表、民进党代表联手起来,一起做这个无耻的事情,有什么不同呢?可是他们这个政客的无耻还有个规则,至少他们觉得没面子,我们秘密投票,谁通过的,我们不知道。新党为什么亮票呢?就是说我们没有参加秘密投票,他们至少还知道点廉耻,也知道要秘密投票。可是,可耻也无耻的陈维昭,居然在他自己在场的主持监督之下,通过了这种陈维昭条款,大学校长由3年变成4年,再由4年变成8年,然后还可以延任变成12年。所以《财讯》杂志就登出这个消息来,就是台大校长任期比李登辉还长,国立大学校长喜欢图利自己。可以干出这么无耻的事情,堂堂大学教授、堂堂台大校长就干出来了,怎么可以呢?这整个的过程还强奸民意。我们看,就是谈了半天,李远哲回台湾主持所谓校园民主。我们看看怎么校园民主的,他说,在全校二万多的学生、二千多个教员、千余位的职工中,绝大多数还不知道等同台大宪法组织的规程是怎么一回事的情形底下,以极粗糙的程序,只要280余位校务代表中的1/2出席,1/2同意,约莫只有七八十人的支持,既可出任长达八年,甚至再连任一期,第三任出席2/3的同意,更达12年的校长。这个就是可耻也无耻的陈维昭干的事情。
陈维昭你自己要做台大校长另当别论,另外一件事情。如果你在台大带队带的好,真如你这写的这手烂字所说的台大校训:敦品励学爱国爱人。如果能做到这一点也罢,你干十二也也罢,你敦的什么品?励的什么学?今天我告诉各位,台湾大学的学生请我明天晚上到台湾大学讲演,明天晚上六点半,请大家注意,欢迎到场来听。我进入校园讲演的时候,台大学生受尽了陈维昭跟他手下这些党羽的压力,给学生层层的刁难。可是我们想想看,按照宪法人民有言论、讲学、著作、出版的自由。这个自由没有说在大学里面就没有了。正好相反,大学里面更该有这个自由,因为大学是培养并且鼓动这些自由发展的一个原地。这在我们的欧洲,在美洲都看到这种大学就是维护自由的一个堡垒。台湾大学居然相反,在台湾大学的言论自由比外面还低。什么原因呢?他单独定出来很多违反宪法,也违反法律,也违反教育精神,也违反言论自由精神的一些规则,这个规则就在陈维昭党羽的嘴巴里面拼命的刁难。譬如说我们要去现场来录影,现场在这环球电视台播出,居然遭到陈维昭手下的人反对,说你们不可以现场播出。请问,根据哪一条不可以现场播出?什么法律说我的言论自由,你不可以现场播出?为什么不可以现场播出?他说商业行为。什么叫商业行为?我们这种言论表达是商业行为吗?那我们说你台湾大学也是商业行为,你收我的学费,你也是商业行为,可以这样解释吗?可以看到,陈维昭跟他所用的这些训导人员或者管校务的人员,是什么样的一个头脑!他们不断的给学生压力,就跟学生说无论如何,我们不敢请你现场播出。这现场录影录下来,将来还隔一段比较长的时间,也许你们要播出还可以。
陈维昭什么意思?你鼓动你学校的人,给对台湾的学生这种压力什么意思?当然台大学生自己要负责。我李敖在台大的时候,我李敖是如狼似虎。我的小老弟罗文嘉在台大的时候,他把台大蒋介石铜像都给丑化了。丑化以后,台大要开除罗文嘉,罗文嘉跑来找我求我,我给他写了一篇文章,并且警告台大,你们要迫害这些同学,我李敖就跟你们算账。结果吓得台大也不敢动了。今天我李敖要在台大讲演了,你陈维昭跟你这些党羽们,你们可以公然的给学生压力,来破坏台湾大学跟有史以来大学所维护的言论自由的传统。你们不是找死吗?言论自由是这样子被你们扼杀的?陈维昭大家看画面上这个大秃头,陈维昭你们这样搞。对不起!我李敖要告你!告什么呢?我状子还没写,我看你们明天的表现,你们犯了什么罪我告诉你,从陈维昭以下犯了《刑法》第304条,妨碍人行使权利者,有一条说以暴力胁迫使人行无义务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权利者。什么权利?言论自由是我们的权利,台大学生听我讲演,他们也是权利。注意,我没有搞选举,我也不谈选举,也不拉票。即使我拉票,又犯什么法呢?台大学生很多都二十岁了,你是我的选民,候选人宣布政见给选民,选民听了以后要选不选要他决定。这个犯什么法,这是商业行为吗?选举是商业行为吗?何况我告诉你,我是谈台大学生关心的问题,我根本不谈选举的。请问怎么解释呢?法律上《刑法》这条叫妨碍自由罪。妨碍自由罪有一条很有趣,他说用暴力胁迫。那人家说,我陈维昭没有暴力,也没有胁迫。可是请注意,在法律里面有一个重要的判例,这个判例就是在28年上字第3650号判例。他是说《刑法》第304条,指以强胁手段足以妨害他人行使权利或足以使他人行无义务之事为已足。注意,并非以被害人之自由完全受其压制为必要。如果上述人故公挑取击杀所使用的工具,确为被告强行取走,纵令双方并无争吵,而其携走的工具既足以妨碍他人工作之进行,要以不得为非该条款之强暴胁迫行为。什么意思?就算强暴胁迫。你把我的工具拿走了,不许我用,就属于强暴胁迫。什么原因呢?我李敖什么工具?我在现场我要开门,学生在这个房间要听我讲演的,你不许我讲,把门锁起来或者不许学生进来,不许听众进来,就是强暴胁迫。
所以陈维昭你给我听好,你的党羽给我听好,明天看你们的表现,否则我一定告你们,把你们全告进去。不但告你们,我还要告清华大学,清华大学也发生这个现象,就是学生请我讲演,学校阻止。可是到了请我讲演的时候,你又请到宋楚瑜讲演了,你又请陈水扁讲演了,为什么请到我李敖时候,你这个莫名其妙的清华大学校长和你的党羽要阻止?我在查这个事情,查清楚了,一样把你告到法院。请大家看这也是一个例子,又一个判例,在最高法院53年台上字第745号判例,被告等因上诉人购布尚未及付款,闻其行将倒闭,情急强占货物,意在抵债,并非意同为自己不法之所有。其行为仅因成立妨害人行使权益罪,凡难以抢夺或强盗论罪。就是你倒我账,你有布,我把布搬走了。这个就是妨害人行使权利,就是妨碍自由,而不是抢劫,不是强盗罪。所以搬的是布也构成妨碍自由;拿走我的工具也是构成妨碍自由;你影响我的麦克风发音构成妨碍自由;影响我挂什么东西构成妨碍自由;门锁起来,不让我进去,妨碍自由;不断的给这些可怜的大学生压力、困扰他们,使我李敖知道、造成我困扰的时候,也是妨碍自由。这个账有的算!这个法律解释也会解释陈维昭可耻与无耻,你等着瞧。
请大家看陈维昭拍李登辉马屁,李登辉在台大七十周年校庆致词全文,李登辉说知识分子要有自由思想的能力。请问,讲了半天自由思想的能力,在你台湾大学不许别人来讲演,有什么自由思想能力?所以这账放在这里,陈维昭你看着办,要不要告你,你看着办。
今天讲的第二个题目就是要谈谈弃保的问题,弃谁保谁的问题。前天陈水扁发表谈话,昨天报纸上登出来,他说台南人这次要做总统,我陈水扁是台南人。事实上他是台南县人,还不算台南市人。他在台南市讲话,按照日本时代台湾的版图叫台南州,就是台南县包括台南市。好了,你陈水扁用日本的标准。好了,我们接受了。他说台南人要选台南人,他是台南人,连战也是台南人。如果不选我陈水扁,选连战也可以,可是要台南人做总统。所以报上登出来陈水扁说一定要台南人做总统。他说连战也是台湾人,但阿扁心胸不狭窄。他以黄大洲同台竞选为例,就是你拼我拼,都是台南人当选。他告诉我们,他和黄大洲竞选台北市长的时候,等于有一个默契,就是你黄大洲当选也可以,我当选也可以,反正我们台南人当选。今天也是公开表示,连战当选也可以,我阿扁当选也可以,就是不让不是台南人的人当选。
什么意思啊?讲这种话的人还说他的心胸不狭窄,那什么是心胸狭窄呢?为什么不比照中国古代一部书叫做《孔子家语》,我特别拿本书给大家看,大家知道这本家语吗?这本家语叫做蒋家语,这个是一本书《玛雅的第一朵玫瑰》,是蒋家语翻译的,非常可爱的一本书。有一部书叫做《孔子家语》,里面讲个故事,就是楚国的国王他们打猎,他有一根很珍贵的弓丢掉了,这个左右要找这个弓,楚的国王说,不用找了。这个弓是楚国国王的,丢掉以后,是楚国的人民捡到了这个弓。楚国国王丢了,楚国人民捡到了,有什么不好吗?大家赞美他。这时候孔子听到了这句话,孔子说太小气巴拉了,为什么你还说是楚国国王丢的这个弓给楚国人捡到了呢?为什么那么不说人丢掉了这个弓,然后给别人捡到,为什么不这样解释呢?为什么要设定到楚国,而不是说人?为什么不这样子宽的解释呢?所以在《孔子家语》里面所记孔子这个话真是动人。
这个故事证明什么?证明你陈水扁气量太小了。为什么你不说台湾人的总统由台湾人来当选,选台湾人来干,就完了嘛!为什么要说是台南人来干?台南人跟你这样小气吗?台南人希望就是说台湾选总统一定台南人吗?澎湖人不可以吗?花莲人不可以吗?所以我们可以看到,阿扁的度量是多么的狭窄,制造族群意识,制造弃保问题,并不是说弃谁保谁都可以,弃连保扁或者弃扁保连,当然我们要问到这一点。如果你这样子看这个案子的时候,我今天告诉各位,在逻辑程序上,你阿扁批评连战、骂连战,说他黑金什么话,都是废话。为什么都是废话?原来你说我不当选,连战当选也一样的好。那么连战在你口里面所说的这个缺点,什么黑金杂七杂八,都是废话了。所以我们觉得谈到弃保效应,我就谈到了这种说法以后,证明了你陈水扁对连战所有的批评都是废话。
我今天谈到的第三个部分就是谈谈谁抄李庆华?我上一次讲过天下政见一大抄,你抄我,我抄你。最有趣的,在82年1993年,李庆华选立法委员的政见,今天在6年以后被阿扁抄走了。我们看看李庆华在1993年的政见,他这个政见宣布了以后,在第二年他要兑现这些政见了。在1994年,他跑到北京,江泽民很重视李庆华,亲自跟他谈了两个小时。这里面谈了十点,达成了协议。这十点里面,李庆华就要求三通里面两岸直航。所以李庆华就说的很清楚,其中有一条就是说两岸直航就双方而言是合作关系而非竞争关系。并且谈到了两岸直航的初期阶段,可先由台湾飞机及船舶单方面直航大陆。注意这句话,两岸直航的初期阶段可先由台湾飞机及船舶单方面直航大陆。什么原因呢?就是说台湾对大陆有些疑惧,所以请你先让我们过来,你先不要过来。今天陈水扁的口号“单向支行,利益共享”,不就是抄李庆华的吗?李庆华说的挺清楚,就是台湾飞机轮船先去,然后整个合作的关系,利益是大家的。陈水扁完全抄了6点以前李庆华的政见,可是李庆华当时跟江泽民谈的时候,江泽民同意了。后来李庆华回来以后,把这个意思登在了1993年5月18号的《联合报》上面。大家不赞成李庆华,说你这样子通匪,不赞成他。请问,六年以后,你阿扁抄了这个李庆华的政见,怎么解释呢?
李庆华后来又到了大陆,又在跟江泽民谈的时候,江泽民的左右说,你李庆华跟我们谈过,我们同意了这个十原则了,你们台湾不理,对不起!现在时代改变了,两岸的情况改变了,两岸的筹码也改变了,要重新谈。这些我们答应的十个条件,现在已经不能再比照以前处理了。换句话说,这个好的机会被我们给耽误了。被李庆华从江泽民口里要来的机会,十个条件对我们都有利的,都被耽误了。今天陈水扁又提出来这个条件,六年以后你才提出来,李庆华是先知先觉,陈水扁是个小偷,抄了李庆华政见。而这个政见在今天反倒不能实行的抄出来,请问这是不是好笑呢?搞了半天,民进党抄了半天,抄的是新党的政见。请问怎么样解释你们这个所谓的大陆政策呢?所以今天我把这个内幕讲给大家听,陈水扁是个文抄工,并且抄的还不能实行。证明了李庆华是多么有先见,新党的朋友们是多么有先见。当时提出来的时候被人家骂卖台骂成臭头,今天你们也实行这个政策了,可惜已经时不我与了。现在开放CALL IN。嘉义的李先生。
李先生:李敖你好!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第一个,您觉得说弃连保扁比较好,还是说弃扁保连?然后第二个,如果省籍议题的话这次大选会不会发酵,演变到最后外省级会投宋楚瑜,然后本省的投连战跟阿扁。第三个,我觉得就说李庆华既然得到大陆重视,那他是不会跟大陆一伙的?
李敖:李先生,我答复你的问题,弃保问题刚才我已经谈过了,这里不再多说。关于省籍发酵的问题,当然有人会打这个牌,并且很明显的已经打到了台南人限定要当总统的这个牌了,不但打到省籍问题,还打到县市问题了,要台湾县的人、台南市的人出来做总统,其他县市的人都不要,已经越打越狭窄到这个程度了。可是事实上我必须说,台湾有绝大的多数的选民还是头脑清楚的,知道这样的设定没有意义。什么省籍,宋楚瑜6岁就到台湾来,他是什么省籍啊?我李敖14岁到台湾来,50年一天都没有离开。你跟我谈省籍啊?所以我认为省籍的问题是很笨的,会引起一些有识之士的不赞成,得到反效果。关于你谈到的李庆华得到大陆重视,就是跟大陆一伙的。这个逻辑,这种推论是没有道理的。为什么李庆华被重视就变成跟他一伙,你有什么根据呢?有什么推论呢?被重视证明就是说两岸谈判的时候,就需要有人被重视,如果他们完全轻视我们,更不能谈了。所以我们在台湾的人,有人被他们重视,对我们是好现象,不是坏现象。板桥的肖先生。
肖先生:李先生,我觉得您真的是一个鬼才。那既然您出来选总统,我相信您到最后应该是会投自己一票。但是您在参选的时候,您却要呼吁显得的选民他们支持宋楚瑜。那我在怀疑说,是不是您以后会弃己保宋?既然如此的话,那您当初一开始就应去当宋楚瑜的义工了。
李敖:我可以告诉肖先生,我从来没做过宋楚瑜的义工,你没有听清楚我的话。在我没有被新党请来做总统的候选人以前,我曾经表示过我个人的立场,就是除非我们不选,如果一定要选的话,在一篮烂苹果里面挑一个比较不烂的。所以我认为比较起来,宋楚瑜比较不烂,我会投宋楚瑜一票。后来当我被新党请来做他们的候选人时候,我没有再讲这个话,我讲的是说大家投票随你的意思,你要投谁我们怎么控制,怎么能够控制新党的党员呢?新党不是这样的党,所以我才说尽量看你来投谁。所以我们最后的一个说法就是,当然李敖是最好的,可是如果你不能投李敖的时候,还是在这些烂苹果里面,我们认为宋楚瑜最好,我们是很客观的评估一个情势,我们没有给宋楚瑜做什么义工。告诉你,最好的是李敖,如果你不选或者觉得不合适,那么我们觉得宋楚瑜比其他的人比较务实而已。台中的韩先生。
韩先生:李先生你好!前阵子台北市不是流行那个无尾熊吗?这阵子美国曾经跟大陆要了12年,才要了一个猫熊做研究。我曾经听说过中共曾经要送给我们一对猫熊,我们这里不接受,那不晓得这个是不是确实?如果是有这个确实,我们可以想说,我们跟中共的关系是要猫熊代表和平,还是要飞弹代表战争?如果李登辉不愿意要中共这一对猫熊的话,可不可以请中共送给新党,新党再转送给台北市政府这样子。我相信猫熊绝对是比无尾熊……
李敖:韩先生,我懂你的意思,的确他们是表示如果台湾接受的话,他们愿意送猫熊过来。可是台湾一切都当成匪祸,都当成统战,所以就拒绝了。宁肯牺牲我们台湾小朋友们想看猫熊的这么一个利益,而拒绝了。当然我们觉得这个拒绝不会永久,这个猫熊早晚会过来,并不一定透过送给新党的形式再转过来,根本任何政党的总统当选人都不会拒绝可爱的猫熊到台湾来。他们中华人民共和国这个东西不轻送别人的,可是因为台湾是自己的同胞,所以他们愿意送过来。台北的吕小姐。
吕小姐:李大哥你好!我很遗憾,新党套句媒体上所说的话就是泡沫化,尽管说李庆华先生他有满腔的抱负跟理念了,都比较难以施展。至于阿扁,我只能说他有这个言论只能够显现出他的心胸狭隘。
李敖:新党的泡沫化问题我可以跟各位讲,在一百天以前跟我李敖一点关系没有。因为那个时候我也不是新党党员,现在也不是。新党请我来以前,已经发生了泡沫化的问题。泡沫化问题是去年三合一选举,新党在选举里面大败以后,发生了一般所评估的泡沫化的现象。后来又被那个不要脸的国民党秘书长章孝严公开说,新党会沦为泡沫化。可是我可以告诉你,新党即使泡沫化,一定还有一些新党中的志士仁人要保持最后的据点,预备长期抗战,他们是不肯泡沫化的。可是新党今天的泡沫化,有一点我李敖必须说的,有人在利用我跟李庆华的这种情况来做借口,他们有的人可能是要投连了,跟着连战跑了,跟着关中走了;有的人要投宋了,跟着宋楚瑜跑了;有的人公开用我们做借口来让你宋楚瑜看,请宋楚瑜吸收他。告诉各位,我李敖绝不接受这些人的解释,你要走,你要变成泡沫,你请便,如果你这个理由用在我李敖头上,我一定给你把账算清楚。所以我们以后还有的算,就是你要变成泡沫你自己走,用我做借口、做口实,对不起,我一定奉赔、一定把你拆穿,就这么简单。台北的陈先生。
陈先生:李先生,刚有听到你讲的有关政见抄来抄去的事情。我想有一个疑问,就是说像有些政见就是先讲先赢。所以他讲了以后,那下一个候选人他如果说觉得这个东西好了,然后他再去从善如流的话,然后就被讲为抄来抄去。
李敖:我懂你意思,可是如果是先讲先赢的话,今天许信良就不会这么惨了。许信良讲大胆西进,被彭明敏以下骂他,从彭明敏陈水扁一直骂他。今天陈水扁在干嘛?你干的就是大胆西进。宋楚瑜谈到了有条件三通,你干的是什么?今天干的就是阿扁搞的有条件三通,几个月前把宋楚瑜骂个臭头。当时我们可以看到,为什么有人先讲而没有先赢,而先被骂?然后你们偷盗了别人政见,然后又开始自己得意。所以我认为,并不是说政见不能够雷同,你要承认是雷同,承认是我抄你的,并且向你道歉了。现在屁都不放,不承认是我抄你的,还抹杀了当年你提出来的时候,我是怎么打压这个政见,怎么欺负你,怎么打压你,怎么污蔑你。今天我跟你学习了,抄到你了,然后提都不提。怎么可以这种态度呢?我同意就是你所说的政见难免前后雷同。可是后来的人后知后觉,应该向这个先知先觉表示认同,表示道歉。怎么可以用这种态度呢?抄了以后嘴都不擦,可以这样蛮干啊?板桥的孙先生。
孙先生:李大师你好!这个小弟有一些意见就是搞不清楚。因为当初很多人加入民进党的时候,他们的目的就是要打垮这个国民党。但是慢慢的现在有一个机会,就是说有这个宋楚瑜加入以后,国民党也开始有这个机会让他打下去的时候,我们民进党这些人跑过去跟国民党连横,跟他靠拢,那我们比较搞不清楚的,奇怪,这么好的一个机会,为什么民进党的这些人士好像是出卖老百姓的利益,还是说因为跟这个国民党的利益挂钩呢?还是说这是一种人格的贱格呢?我搞不清楚,希望说这个李大师能够指教一下。
李敖:我给你报告,民进党是我们党外人士和人民多少年来为了抵制国民党一党专政,所期望出来、所拥护出来、所拱出来的一个强大的反对党。很可惜,当民进党强大以后,它背离了当年我们共同的希望、共同的远景,而变成跟第二个国民党一样。所以它最令我们失望的就是这一点,所以今天等于靠拢了国民党。我顺便谈一下,新党里面有一派人,他们主张一中两国,像郝龙斌、像姚立明,姚立明也离开新党了,他们主张一中两国。当时出来以后,就被李庆华、冯沪祥开始批评他们,怎么可以搞一中两国呢?结果一中两国的政见被谁偷走了?最后被李登辉偷走了,变成了两国论。这个问题这样偷来偷去的,可是始作俑者不敢怪李登辉了,原来怪郝龙斌跟姚立明这些人。你们是新党的一个理念的背叛者,怎么可以背叛新党的理念呢?懂我意思吗?所以我们讲到这一点,就告诉大家新党的政见有的时候也是错误的,像郝龙斌、姚立明他们也提出错误的、荒谬的政见。今天我们可以看出来,郝龙斌对李庆华也好,对我李敖也罢,这种攻击事实上以他背后那个错误政见做基础的,不是很简单的人身攻击。可是我要警告并且劝告郝龙斌先生,你的老太爷郝柏村在谈话里面,在两国论以后,不也骂到了新党的一中两国论了吗?骂的就是你,就是郝柏村的儿子。想想看,要回家被打屁股,对不对?高雄的陈小姐。
陈小姐:你好李大哥!我是台湾人,那么以前我没看过您的节目,我只有听过很多周围的朋友说李敖只会骂人。那么从最近我一直看着很多时候的CALL IN,还有李涛的,还有李大哥的。我从你的对答之间,我感觉到你并不是别人所想象中的、所讲的那种,我非常的佩服你,因为你没有出国过。我虽然是一个弱女子,我跑了二十几个国家,但是我看到很多很多的事情,以前在选举的时候我都会跟人家真的骂的很那个,我就是讲说国家要强的话,就是国民党。我以前是这种观念,但是这一次以后我就不会这样的观念了,可以想到卖国卖国。那么你说讲说,只会外省人外国吗?台湾人我相信也会有卖国的人。所以自从我看到你的节目以后,我就发现,因为以你的年龄64岁,而能够把历史跟人物跟背景讲得这么透彻的,相当的佩服你。李大哥你要讲真话,因为我也是一个讲真话、讲真理的人,我真的很佩服你。谢谢你!
李敖:谢谢你陈小姐!我对你的话很感谢,我再补充一句话,跟我已经翻脸的老朋友彭明敏先生,他最近讲了一段话,我还愿意推荐给大家。彭明敏讲到,他说什么叫卖台?卖台不限于一定是外省人,我们台湾人也会卖台。我觉得彭明敏先生这段话讲得很好,可是有没有人要卖台?我告诉你,在我李敖看起来,不论是本省人、台湾人或者外省人,没有人要卖台,也不可能卖得了台。所以我认为彭明敏先生这样宽大,其实也是多余的,因为外省人也好,台湾人也罢,没有人会卖台,也没有人卖得了台。台北的梁先生。
梁先生:李先生你好!刚才讲到卖台的说法,我认为一个附属品才会被卖掉。那如果说像宋先生跟前几位所讲的,如果还有家臣文化存在的话,我想这种文化才是卖来卖去的一个真传。我本身是一个公务人员,我个人身上还有很重的家臣文化。为什么?像这一次921震灾,那是全国的事件,那在很多人也都捐出他所得。可是像政府这次就说公务员一年不调薪,甚至三年都不调薪,把公务人员视为他的家臣。所以认为台湾的人一定要摒弃这个对自由价值的文化,让我们台湾的行政才能够动力,才能够替人民谋求最大福利。我也希望总统候选人能够替我们公务员争取福利,不要让公务员再当家臣了。谢谢!
李敖:谢谢你梁先生!给公务员争取福利和不福利都跟卖台不卖台没有关系。所以我赞成你的观点,就是给公务员争取福利。三重的张先生。
张先生:李敖先生你好!我敬佩你是一个忠实的反对者,这是一个反抗者。可是在那个两岸的统一问题上,我认为必须要由经济或政治文化上面去做全盘的评估才能够实现。不能说我是一个主张台独的人,可是我发现台独跟统一一样,都有像一种宗教的信仰一样,有一种狂热这种情形。我感觉上我们也必须要加以改进,而让新党去接近独派的民进党,或让民进党去接近统派的新党,而相互交流,我想这个社会上更能和谐一些。好,谢谢!
李敖:好,谢谢你张先生!你讲得很好。新店的王小姐。
王小姐:李先生你好!李先生,我跟你讲,我是你的义工,你知道吗?
李敖:谢谢你!
王小姐:因为每次我在工作时候遇到一些人,台大学生或亲人,我就先问他们,他们说非常支持你了。还有上个礼拜,那个宋楚瑜在造势晚会的时候,在金华国中就是人山人海去的人都很诚意的。上个礼拜六连战也有一个造势晚会,我也参加了,我就觉得是很勉强,都不团结那个造势的人。还有那个,我看每个人去的人好像有450块车马费。我出来的时候看到好多游览车在那个中正纪念堂门口,不晓得真的还假的,你晓得吗?
李敖:谢谢你张小姐!台北的张小姐。
张小姐:我是张小姐,李大哥你好!我请问一下,我看节目你曾经也说宋楚瑜做省长之后有改变,到他当了总统以后,会不会变成第二个李登辉?
李敖:没有错,他当然有这种可能,因为宋楚瑜本身是个坏蛋,他当然有这种可能。可是我们告诉各位,就是当我们掐住坏蛋的脖子,用制度上面使他不能变坏的时候,以宋楚瑜那样子能够察言观色的人,能够辨别风向的人,他会变成一个好人,我们会逼他变成好人。台北的闫先生。
闫先生:李大师你好!基本上我想问一个陈水扁的问题,希望李大师可以帮我解决这个疑惑。因为陈水扁他是本省人,但是上礼拜的时候他就曾经说过他一个秘密,说他其实也有客家人的血统,因为他说他是福建一个什么地名,我忘记了。所以说他既是本省人,又说他是福建人,但是福建基本上又是目前中国大陆管辖的一个省份,他又是属于外省籍。陈水扁到底是什么省籍的人,希望李大师能够解决我这个疑惑。谢谢!
李敖:谢谢你!你的问题非常好。陈水扁为了拉选票,最后把自己的背景曝光了,原来他是客家人,为了拉客家选票,他是客家人。就好像李登辉一样,李登辉也讲他是客家人。可是他已经一直在冒充是闽南人,事实上他是客家人,陈水扁是客家人,李登辉也是客家人。有一天也陈水扁更曝光了,我们搞不清他是什么地方人,可是我们可以断言李登辉有一天他会曝光,说他根本是日本人。台南的魏先生。
魏先生:李大哥你好!因为你国际观念很重,我只是请问您一下,像我们台湾老是扒着美国,讲来讲去,我们台湾就好像跟着美国走。如果说有一天,中国跟美国是两个强大的国家,那我们台湾是不是要回归到中国,还是说我们要跟着美国屁股后面一直走?
李敖:魏先生,我可以告诉你,中国强大的时候,台湾一定回归到中国,而不会跟着美国屁股走。原因就是说两个,第一个,中国不允许,中国大陆不允许台湾疏离。第二点,台湾不是有一个叫五十一州的这种类似俱乐部,就是希望台湾能够加入美国,成为美国的第五十一个州。有人在这样想,可是美国人要吗?想想看,菲律宾曾经是美国的领土,美国都让它独立,连菲律宾那么大美国都不要,美国会要你台湾吗?所以我的答复就是这样子,台湾一定是跟中国本身连接在一起,而不可能长远的跟美国扯在一起。台北的曾先生。
曾先生:李先生你好!你是台湾民主运动的一个贡献者,台湾能够到今天这个民主你也有一定的贡献,这一点我相当的认同。不过我今天要讲的就是说现在的社会,现在国家是以经济为主体,经济利益越强大的话,什么国家被认同的那个程度会越高。但是我们看那个宋先生,他当了省长以后,他总共国库6年花了1兆2000亿,在这当中,你看台气汽还是在赔钱,台铁还是在赔钱,统统没有一个具体的规划,做水沟还有做桥,是不是牵扯到回扣了?他这种方式是不是说用钱去买总统?请李先生给我个答复好吧。
李敖:这个问题有他的制度面,好比说像台汽、台肥,台汽它这种竞争方法一定会赔钱的。因为它跑了很多不该它跑的路线,很多穷乡僻壤它都要去跑,跑了以后就赔钱。可是如果不跑的话,对民众、对人民都不方便,可其它跟台汽抢的这些客运,它都不需要跑这种赔钱的线,这个台汽怎么会不赔钱呢?台肥这些是老的制度问题,公营事业制度问题,这个制度问题要整个的体制来改才能改,并不是说台湾省的一个省长本人就可以改过来的。所以我认为宋楚瑜当然有责任。不过把整个的制度面全算在宋楚瑜头上,对他也不够公平。现在我们开始敖语录,在敖语录以前,我先提醒各位,明天下午六点半请到台湾大学来听我的精彩演讲。敖语录:最聪明的女人一涉及自己的感情问题就变成笨蛋,最聪明的男人一涉及自己的感情问题就变成哲学家。各位晚安!
19991130挑战李敖
丁老师:各位大家晚安!今天我们非常荣幸有这样的一个机会,邀请到本校历史研究所毕业的,非常非常杰出的校友李敖先生,来跟各位来做一个专题演讲。我们再以热烈的掌声欢迎李先生!我想大家一定希望能够争取时间,能够多听听李先生的金玉良言,我们就不多介绍,因为李敖先生大家都认识,不需要太多的介绍。我们就以热烈的掌声欢迎他。
李敖:丁老师、丁理事长、各位小朋友,刚才丁老师讲错一句话,他说我是台湾大学历史研究所毕业的,他高估了我的学历。我念了历史研究所没有错,可是我没有毕业。因为念来念去,念的不高兴了,就写文章骂了历史系主任、文学院院长、台大校长,骂了以后自己不高兴再念了,所以我自动休学了。所以到今天为止,我的正式学历是台湾大学历史研究所肄业,就是我的学历。我记得我刚到台湾大学来考研究所的时候,在座的教授们摆成一排给我口试,每一位教授都不向我提出问题,都看着我。后来有一位教授就是文学院院长沈刚伯先生,他忍不住了,就只问我一句话,就说:李敖,你现在穿的是长袍,将来你考取以后,还继续穿长袍吗?我说:还继续穿。就这样子,我就考取了研究所。
大家可以想想看,我在台湾大学历史系的时候是多么厉害的、使教授害怕的、使教授胆寒的一个学生。我还不算厉害,大家记不记得那个等于发明制造原子弹的美国天才科学家奥本海默,他23岁到了德国去念博士,3个星期就拿到了博士学位。在博士学位的口试场合,口试的老师问了他一个问题以后,赶紧就逃掉,站起来走了。为什么走了?通过了,给你博士了。为什么站起来走?老师们怕他反问老师的问题,可见奥本海默多么厉害的学生。
我告诉各位,我在台大历史系曾经是这样一个厉害的学生。最后我骂了老师,骂了文学院院长,骂了台大校长,我离开了。原因就是我真的做到了孔子所说的当仁不让于师,也就是希腊哲学家亚里士多德所说的,这句话不是原文,意思是说我爱柏拉图胜于余其他的任何东西,可是我爱真理胜于我的老师柏拉图。我真的做到这一点,所以我最后离开了台大。一离开这么多年来,在外面我跟台独的关系等于是人我两弃,台大把我丢的好远,我离开台大也好远。当我批评台湾大学的时候,我们历史系有两位学长,一位叫做陈骥,一位叫做吴章铨,他们两位合写了一封信给学校做建议,我笑他们是陈胜吴广起义。结果每人被记了一个大过,就是为了他们向学校做建议,使学校不高兴。后来我跟学校翻脸,正式办杂志、写文章公开骂校长的时候,这个校长就是现在国民党的监察院长、小官僚钱复的爸爸。公开骂他的时候,钱校长不敢惹我,也不敢开除我。他跑到教育部去告我的状,教育部部长是黄季陆,黄胖哥,胖胖的。黄季陆跟钱校长说,李敖你们不敢惹他,我们也不敢惹他。这就是教育部长当时的话。
我告诉各位,今天我站在这里跟大家讲这个话,意思就是说台湾大学曾经出现过这样子叛徒型的人物。而我们那一代的人,有人他不是叛徒,他也很了不起,他为了他的理想做了一件事情,他的故事我讲给大家听。我在台大历史系一年级的时候,有一个人念了台大化工系的一年级,化工系当时算是很热门的一个系,在这个系里面出入还不错。可是这位朋友、这位同学在化工系一年级念完以后,他要从工学院转到理学院念化学系。当时他的朋友、他的家里都反对,为什么去念化学系,是一个没有前途的系。可是这个人他为了他的兴趣,注意,各位有可能做不到这一点,纯粹为了个人的兴趣抛弃了未来的职业、未来的前途,毅然决然从化工系转到了化学系。他没有想到,多少年以后,他因为念化学得到了诺贝尔的化学奖,他的名字就是李远哲。
我告诉各位,李远哲跟我在台大同界,我们那一代的人有一些共同的读物和共同的想法,你们这一代没有的。李远哲得了诺贝尔奖以后,回到台湾。杂志访问他,他讲了一个故事,他说他当年看过一篇文章,名字叫做《蓝色的毛毯》。这篇文章登在一个左派的刊物,叫做《开明少年》杂志上面,这篇文章影响了他的一生。可是文章的内容,李远哲并没有告诉我们。今天我拿出这篇文章给大家看,李远哲提的书就是这本书叫做《开明少年》,当时的一本左派刊物。李远哲跟我都看过这种共产党办的杂志,日期是37年1月16号。换句话说,这本杂志在我手里保存了51年。在这本杂志里面有一篇文章叫做《蓝色的毛毯》。什么是《蓝色的毛毯》?整个的故事是说,在苏联没有革命成功以前是俄国。在俄国时代,有一个农人,他有一条漂亮的毛毯,可是这个毛毯被地主恶霸给抢走了。这个农人打不过地主恶霸,他只好很生气地逃到了山上。过了几年以后,有一天他听到山下面锣鼓喧天,他很好奇的下了山去看的时候,很多人看到他出现,就说:就是他!大家跑过去把他抓住,他吓坏了。原来什么事情呢?原来抓住他的人就是说我们是推翻了那些地主恶霸的共产党。现在的俄国已经不是俄国了,俄国已经被我们共产党统治了,现在是苏联,我们把地主恶霸抢走你的毛毯还给你。于是乎把蓝色的毛毯还给了这个农夫,农夫抱着蓝色的毛毯哭起来了,他为什么会哭?第一个原因是说我的这个东西终于还回来给我了。第二,你们在打拼的时候、在抵抗地主恶霸的时候、在推翻专制政府的时候,我是一个逃兵,我没有参加。
大家懂得李远哲的心态没有,他在化学上面是个了不起的巨人。可是这么多年来,在白色恐怖时代;在冰河时期;在戒严时期;在对国民党争取自由、民主、人权的这种前赴后继的运动里面;在多少人抛头颅、洒热血、坐穿牢底、横尸法场的时候,李远哲是逃兵,他是美国人。各位懂我意思吗?就是给你们面临一个选择,就是现在李远哲回来了。可是李远哲面对一个问题,就是说他怎么解释这个逃兵的现象,他有一个离奇的解释。前几天他发表谈话,他说很多人当年离开了台湾,现在做了美国人,他们没有资格来批评我们台湾的情况。可是我忍不住,我要想想看,李远哲又有多少资格来批评我们台湾的情况呢?他是在我们整个打拼成功以后,在国民党的势力已经衰落的时候,他们回来了,作为一个胜利者,作为一个接收者,作为一个卡位者,从李远哲到台南市市长张燦鍙,到台南县县长陈唐山,他们都是这种货色,都是美国人忽然跑回来了。所以这时候我们面对一个问题,就是怎么样的选择我们的一个方向。这就是今天我所讲的一个主要题目,就是台大人的第二命题。
我跟台大人讲的话比较起来,不像是个普通的讲演,就是你们是我的小学弟。我跟你们谈的一个问题,就是我们常常有一个第一命题过去了,忽略了第二命题。我常常讲过,一再的讲过,好比说第一命题就说台湾是一个主权独立的国家,好不好?好。台湾跟大陆是两个不同的国家,两国论好不好?好。第一个命题通过了。然后没有人提出来第二个命题,第二个命题就是说你提出来两国论,可能引发海峡两岸的战争。战争打起来的时候会发生一个现象,就是他是60个人打你一个,为什么呢?他的人口跟你比例是60比1,六十个人打你一个的时候,你打不过他,你可能要牺牲的时候。战争发生,可能你的爸爸死掉了,你的哥哥死掉了,你的弟弟死掉了,你的男朋友死掉了,你的情夫死掉了。这个时候你愿不愿意选择战争?第二命题从来不提出来,就大家台湾很高兴,以为不发生第二命题。第二命题会发生的,我举个例子给大家看,最重要一点给大家讲,我们重要的一个观念,就了解一个人的想法叫知言,知道他讲什么。所以《论语》里面我们可以看到讲到要知一个人的言,才知道他的人。知言的过程是很复杂的,《孟子》里面讲过很多话,好比说:诐辞知其所蔽,淫辞知其所陷。这些话就是说你讲什么话,我知道你的意思,这个知道真意是很重要的一个条件。我认为人最聪明一点,最令我们觉得人跟别人不同的一点,就是在能够了解别人的意思,真的意思要很准确的了解。
我举个例子给大家看,以前有一位老先生,他现在死掉了,他死在中央研究院院长的任上,他的大名叫做胡适。我跟胡适谈过话,我也听别人写过胡适。胡适最大的本领是什么?我告诉你,他的悟性极高,你跟他讲上一句的时候,他知道你下一句讲什么意思,你很有耐心的听你讲完,可是他表情里面他已经知道你要说什么话了,这个悟性很高,这是很了不起的一点。我们到飞机场去接他,飞机场上少说有一两千人接他,他能够叫出来每一个人接他人的名字,他跟每一个人握手。握手时候我看他表情,跟我握手的时候,他眼睛注意到我背后第二个要跟他握手的人,他就注意到了。我想他心里有准备,就是回想一下我要跟谁握手,然后叫出来你的名字,甚至偶尔还讲跟你很切身的一句话,表示说不是敷衍你,真的是这件事情,好比说你的胃病好没好?表示说他知道你胃病。这种动作把我给吓坏了,他有这么好的记忆力,后来我才知道没有什么了不起。以前给美国总统罗斯福竞选的总干事叫Farley,他是可口可乐的老板,他能够叫出来3万个人的人名。你想想看,这种人是非常有天才的人,那么好的记忆力的人。可是我看到胡适先生他的本领悟性极高,我非常羡慕他的,悟性高的意思,就是说你讲什么话,我懂你的意思,很准确的懂你意思,不做过多解释。
我们大家看看陶渊明的《五柳先生传》里面一句话,他说:好读书,不求甚解。今天把这个不求甚解解释成说这个人书不好好念。不对的,不求甚解的意思是说不钻牛角尖,不把不该有的意思硬把它挖进去解释,这是叫不求甚解,恰如其分这是不求甚解。今天我给大家举个例子,什么是不求甚解的例子?我举个例子,我们知不知言,我看过一幅漫画,在很多年前看过一部playboy的漫画。一个女孩子在美国法庭的那个证人席上,这个女孩子是被强奸了。然后人家这个检察官就问她,说你在哪里被强奸了?这个女孩子就指她的下体,指她的阴部,她说我在这里也被强奸了。大家懂我意思吗?问你的意思是说你在哪里被强奸,什么地方,是台湾大学校门口,还是台湾大学傅园?她说在这个地方被强奸了。懂我意思吗?这就是她的意思跟你不一致。我还要举个例子给大家看,一个乡下的女人去看妇产科医师。乡下的人比较羞医,就是说看到医生比较害羞,去看妇产科的时候,那妇产科医师跟她说,你把裤子脱下来,然后妇产科医师就去旁边做一点点事情。回来以后,这个产妇裤子没有脱下来。妇产科医师说,你怎么不脱裤子呢?这个乡下女人说:你先脱嘛!懂我意思吗?这就是说大家的意思交道不一样,就是意义所指是不一样的。
今天我给大家谈,有的意思是一致的。我举个例子给大家看,发生了逻辑上的层次。第一个例子,今天陈水扁说,宋楚瑜说他在台湾住的久,陈水扁说不可以以住的久不久来评论你爱不爱台湾。如果以这个久不久作为一个评判标准的话,那么年纪最大的人住的最久,他最爱台湾。就好像中国古代的故事,是一个大使去了以后,对方嫌这个大使年纪小,说他没有胡子。这个大使说,你喜欢要胡子吗?下一次我们派个山羊过来,羊的胡子最长,你喜欢这种吗?就是陈水扁说住的最久的人并不能决定爱不爱台湾。这个命题我们接受了。可是下面又来了,今天你陈水扁上次竞选的时候,你说台湾人要投台湾人。什么意思?就是说台湾人不投外省人。为什么不投外省人?因为外省人来的时间比你们眼里的台湾人来的晚。外省人来不过50年,你们来的可能第四代、第五代,祖先来了300年或来了200年。所以这个意思就隐含了,我来的久就比你正港,我来的久就比你吃得开,懂我意思吗?同样的一个逻辑关系,当你否定宋楚瑜这个逻辑关系的时候,你自己由李鸿禧这些人说台湾人要选投台湾人的时候就不成立,这个逻辑关系是冲突的。顺便插播一句李鸿禧,李鸿禧在台湾大学,我们同住在温州街73号,我住在第四室,他住在第三室,住在对面的。他是个很用功的、很笨的、很丑的一个学生,后来在台大忽然变成了名教授,他去上课时讲,当时台大学生有的人很有名,有所谓台大二李,一李就是李敖,另外一李就是李鸿禧。我可以告诉你们,李鸿禧完全捏造历史的,当时台大只有一李,没有二李。
现在我们就要讲逻辑关系,陈水扁又谈到了,说宋楚瑜又叛变了蒋家,又背叛了李家,就是背叛了李登辉,又背叛占了蒋家父子。这个命题如果成立的时候,我会提出来另外一个命题,就是说如果蒋家不对、如果李家不对,宋楚瑜背叛他们,对不对?如果他不背叛,继续做蒋家的狗,继续做李家的狗,难道你赞成这个事实吗?你陈水扁欢迎这个事实吗?所以他脱离了他们在逻辑上面是成立的。这就我所说的,我们又发生了这种命题上的争执,我再举个例子,两国论的问题。两国论如果发生了,我们说为谁而战,两国论打起来的时候会发生问题,什么原因呢?因为过去的台湾都是讲台湾的国民党政府也讲一个中国,这个中国就是中华民国;大陆的共产党政府讲一个中国,那个中国叫中华人民共和国;这个就叫做一个中国,各自表述。我来描写这个中国的时候,描写的方法不一样,我说是中华民国,他说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这个关系就是很朦胧的。琼瑶的小说抄了一部宋朝人的词,名字叫做《月朦胧,鸟朦胧》。现在我们叫做国家的名字朦胧。大家不争执,就是一个中国你说你的,我说我的,大家心里有数。
在这个时候就出现了两国论。两国论为什么共产党会闹呢?两国论闹的意思就是说你不是一个中国,你要跑,所以我要把你抓住,所以会闹起来。今天我们在台湾说我们第一个命题出现了,两国论好不好?是好。台湾是主权独立国家,是不是?是。可是问题就是我们出现一个逻辑关系,就是我们承认对方是一个主权独立国家,对方不承认我们。这个时候我们就讲话了,我们有我们的方法,我们有国格,我们有人承认我们。全世界看到没有,联合国不要我们,我们进不去。台湾说联合国不要我们,我们有钱,我们去买很多国家来承认我们,就是这么多年来,我们就买国家,从22个国家买到了29个,然后又丢掉几个,然后变成了25个,然后变成23个,又22个,又买回来,目前为止是买到了28个。28个国家里面,全部人口加在一起,占全世界人口的1.5%,28个国家整个的生产毛额占全世界的1%。请问他妈的,这叫什么国家?28个这种杂碎国家,这种小国家有的比台北市一个区还小,这种国家来承认我们,我们不觉得丢人吗?好了,问题来了,现在说我们是两国论,因为有28个国家承认我们。大陆这边说,你要敢把两国论进入宪法,我就揍你,我要打你。果然美国人把这话传过来了,李登辉怎么样?不敢进入宪法。看到没有,可以进入宪法,国民党的国大代表加上民进党的国大代表,这一次在国大代表延任案就可以通过。就表示说你可以控制国大代表,通过两国论入宪,敢不敢?不敢。讲了半天不敢。所以大陆的钱其琛在奚落台湾的李登辉说:你是个人意见,因为你们不敢入宪。真的不敢入宪,入宪打起来了。
现在我假设这个战争发生的时候,最有趣的一个逻辑现象我讲给大家听,中华民国四个字谁来保卫的?我告诉你,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人民解放军在保卫我们的中华民国。注意清楚,中华民国不是我们的国军保卫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人民解放军在保卫中华民国。什么原因呢?你只要不叫中华民国了,你要逃掉,再不用中华民国的名字了,你要逃掉。对不起!我就要打你。懂我意思吧?换句话说,保护中华民国的这个头衔的是他们来保护。如果他们不保护的话,我告诉你,中华民国国号早都没有了,早都被李登辉换掉,没有了。多有趣的现象,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在保护中华民国的国号,是为中华民国的国号而战。我们台湾干什么?我们台湾是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国号而战。什么意思呢?因为你得了两国论以后,你就承认它是一个国家,你承认它是国家以后,问题来了,按照宪法第四条注意,中华民国宪法第四条,中华民国的领土依其固有的领域,台湾以外包括了整个中国大陆。现在我们宪法有没有修改?没有修改。如果我们承认大陆上那个不属于我们了,是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时候,我们整个违反了我们的宪法。可是承认它以后,我们这边怎么办呢?我们就变成不是完全的中华民国了。这个时候我们承认它是什么呢?就我们为了它的国号,而就这样,它打我们又是这样的,为了我们承认它,所以它打我们。这个逻辑观太有趣了!结论就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为中华民国而战,中华民国为了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而战。这仗是这么打起来的,你不觉得很荒谬吗?可是逻辑关系就是这么简单,很少人会这样思考整个的现象。今天我给大家讲出来,就是这么简单。大家想想看,是不是逻辑关系就这样子。
好了,现在我进一步的就告诉各位,为什么现在有人在逼宋楚瑜表态?你赞不赞成两国论?大家注意,为什么逼他表态呢?你赞成两国论,你就丢掉了那种支持中华民国这些人的票;你要宣布不赞成两国论,那么很多台独分子的票就丢掉了。懂我意思吗?就逼你选边,你赞成两国论还是不赞成?宋楚瑜就滑头,月朦胧,鸟朦胧,他就不讲,因为不能讲。宋楚瑜聪明点,应该这样说,作为一个个人,我可以表达意见。对不起,现在我是选中华民国的总统,我选中华民国总统,我怎么能够不遵守中华民国宪法第四条?中华民国宪法第四条我原文念给大家听,中华民国领土依其固有疆域,非今国民大会决议不得变更之。国民大会没有变更,国民大会承认涵盖大陆。所以我作为一个总统的候选人,我不能够违反宪法来答复你们的问题,来照你们意思来选择;除非你们修改宪法,否则这个答案我不能做答案。宋楚瑜要这样答复才是聪明的,可是太笨了,他也忘记了中华民国宪法第四条。
现在我再给大家讲一点点,讲什么东西?有人提到一个问题,又是台湾的国家问题。第一个就是说,中华民国不在台湾吗?李登辉今天还讲,中华民国台湾有88年的历史;共产党中华人民共和国只是50年的历史,你是儿子,我是老爹啊!为什么我88年?因为我们到台湾来了,就变成中华民国在台湾。可是大家想想看,中华民国没有在台湾,中华民国政府在台湾。懂不懂意思?我把台湾分开,国家跟政府是两回事情。在1912年中华民国成立,中华民国政府在一起,没有错,大家注意,中华民国国家跟中华民国政府在一起的在北京。到了1928年,所谓国民党北伐成功,把那个北京政府给消灭了,然后就变成国民党的国民政府。注意到,中华民国还在,可是政府换了,由北洋政府换成了国民政府。然后到了1949年,这个政府跑到台湾来了。注意,中华民国没有了,中华民国政府还在,跑到台湾来了。别人说有,中华民国还有多少呢?我可以告诉各位,还有千分之三在台湾,就是按照国民党的说法,那时候外蒙古也属于我们,所以台湾是占整个中华民国领土的千分之三,只有千分之三的中华民国在台湾,可是完整的中华民国政府也在台湾。大家注意,国家跟政府不能等号的。
我再告诉大家,有趣的现象出来了,到了1949年,国民党到了台湾以后22年1971年,我正在坐牢的时候听到一个消息,联合国丢掉了。我们现在说法是退出了联合国。这句陈述王是错误的。为什么呢?在1971年,联合国通过了一个所谓2758号决议案,大家注意这个数字,2758号决议案。这个决议案的内容我念给大家听,联合国第2758号决议案决定内文:恢复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一切权力,承认它的政府代表为中国在联合国组织的唯一合法代表,并且立即把蒋介石的代表从他在联合国组织及其联合国所属的一切机构中所非法占据的席位上驱逐出去。懂我意思吗?在这个2758号决议案里面,台湾没有被赶出来,台湾还在联合国,赶出来的是蒋介石的代表。可是今天你们都被骗了,大家都说台湾被赶出来了。我告诉各位,直到现在,台湾还在联合国里面。这话怎么说?因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在联合国里面完整的继承了中华民国的权力,中华民国权力里面涵盖了它的领土,里面有台湾。所以今天台湾还在联合国里面,有人说我们台湾要加入联合国。联合国说你们神经病,2200万人都神经病,你们在我们里面,还加入什么呢?
今天就是这个笑话,整天喊要加入联合国,就吕秀莲这个笨女人大笨蛋,整天喊要加入联合国,她不晓得我们已经在里面了。为什么有这个现象?就是我们整个被误导了,当时赶出来的是蒋介石的代表,而不是台湾。记得,我把这个念给大家听了。那有人会说,那么台湾是不能加入联合国,因为作为中国的一个省或者作为中国的一部分,到今天为止台湾还在联合国里面。所以这个时候我们看到台独分子想到了,我们要想进联合国一定要改名字不可,不改名字进不去,用台湾两个字进不去,因为台湾已经在里面了。就变花样,我们要改成中华民国在台湾,改成台湾共和国,改成台湾独立国,改成蒋经国,反正改什么能进去。我告诉各位,做梦。什么做梦?联合国中华人民共和国有否决权,你进不了门,我就把你剁掉,根本进不来,对不对?他有否决权你进不去。
大家记不记得,你们看过一个小说《西游记》,《西游记》里面有妖怪银角大王,银角大王有个魔瓶一个瓶子。这个瓶子只要一喊你的名字,你一答应就把你魂抓住了。什么原因呢?因为古代的人认为他名字跟灵魂是一回事情。所以古代的人死了以后,七天以后这个家属到房顶上去喊复。什么复?就是那个小官僚钱复那个复字,复字就是叫魂叫你人的名字,叫他名字就叫他魂,灵魂跟名字一起的,把他叫回来,这叫复。我们现在也看到很多人叫魂,就这种名字跟这魂是一回事情。这很多人为什么姓名要算笔画呢?我在前妻胡茵梦,茵字为什么草字头不要了,要改成个因为的因字呢?就是说相信这个姓名可以决定她的灵魂,决定她的前途。好了!现在问题出现了,你改了名字以后,我一叫你名字,你一答应,这魂就收在了我这个银角大王这个魔瓶里面。所以银角大王跟孙悟空作战的时候,就喊,我叫你孙悟空,你敢不敢答应?孙悟空说我当然敢答应,我就叫孙悟空。孙悟空?有,是我。一下子把他灵魂收进去了,就是孙悟空被收到魔瓶里面去了,孙悟空逃不出来,闹了很久才逃出来。跑出来知道,唉呦,可不得了,我只要叫孙悟空,他就把我抓起来了,我改个名字叫做孙行者。然后这银角大王又来了,说:孙行者。孙悟空说:有。好,一有又抓进去了,又进去了。孙悟空就觉得孙行者也不能叫,就改名叫做行者孙,反过来你猜不到我的名字了吧。银角大王搞不清楚,当时可能有个电脑,他一算排列组合有三个字可能叫做行者孙,一叫行者孙。这个孙悟空忍不住,有。又抓进去了。这告诉你什么呢?你不管改什么名字,我都把你抓进来。
台湾的情况正好相反,不管你改什么名字,你都进不去,联合国不要你。我刚才讲过了,从中华民国在台湾到台湾共和国、台湾独立国、蒋经国,通通进不去。所以我们要了解这个情况以后,我们觉得怎么办呢?我们什么办法进去呢?我们跟他打一仗,打赢了就进去了。所以现在很多天真的台独分子说台湾人不是被吓大的。前几天宋楚瑜也学会这句话,台湾人不是被吓大的。怎么办?台湾有尊严,国有国格,打!所以看到我的老朋友立法委员颜锦福,他说我们要组织一万个义勇军来打,也是我的朋友建国党的郑邦镇说,我们要组织义勇军跟他们打。我讲过,我们台湾有44万军队,如果44万军队都保护不了我们,我们要依靠一万个勇军来保护我们。可能吗?不可能的事情。可是这些人要打,打的结果什么结果呢?打的结果我们划不来。原因就是我讲过,他是六十个人打你一个人,你打不过他。怎么办呢?好了,不打。什么办法呢?我李敖说,我们要跟他谈判,谈判来占到便宜,保护我们的安全,这才是真正爱台湾。打是爱护台湾吗?打的结果,我举个例子,像车臣为了搞独立,10万人死掉了。看到没有,今天还没有独立。东帝汶搞独立,搞了25年成功了,整个人口死了1/5。我们愿不愿意付这个代价?如果台湾打下去以后,1/5人口死掉了,懂我意思吗?每个家庭里面几乎要死一个人,爸爸死了,哥哥死了,弟弟死了,男朋友死了,或者情夫死了,甚至我们都喜欢的小马哥也死了。
这个时候怎么办?不能打,怎么办?谈判,大家谈判。你李敖说一国两制,这个不要听,这个东西难听的,替共匪宣传,共产党的同路人。我们没有人反对两制,谁反对两制?现在就是两制,他是共产主义制度,我们是台湾的这个制度。我们反对的是一国,对不对?我们一国两制一半没有反对,两制没有反对。反对的是一国对不对?好了,再谈一国,他说一个国家,你说一个国家。可是想想看,当邓小平提出来一国两制这个内容的时候,请大家注意看我《李敖电子报》,从前天到昨天到今天,明年还有一篇,我把所有邓小平谈过一国两制的文章或者谈话全部集合在一起。看他的context上下文,清清楚楚看到他的意思什么意思?他的意思说得很清楚,一国两制这一国没有说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也没有说是中华民国,这个一个国是中国。到底要什么名字,大家谈判来决定。然后两制就是你们台湾有你们的制度,我们大陆有我们的制度,两个制度谁也不管谁,互相尊重不打仗,50年不变。我们可以50年的机会来比赛,看谁赢。在这50年期间以内,他不会派任何一个大陆人到台湾来做官;也不会派一个大陆兵到台湾来,台湾可以有军队;可以有司法制度;可以有自己的制度;有自己的教育制度,完全不改,五十年不变。请问,对我们有什么害处?为什么一定要打?因为我们有50年和平安定的机会,对我们好不好?对我们很好。为什么要打呢?那你李敖一国两制,你谈不好怎么办呢?谈不好跟现在一样,我们没有损失。
可让我看看今天阿扁提出来的《国防政策白皮书》,又提出来《大陆政策白皮书》,统统不能谈的,因为你把它设定成两国,他不跟你谈。你谈都不能谈,这个白皮书干什么?是给我们自己看的,给我们自己爽的。大家记不记得,在联合国被赶出来的前不久,中华民国的外交部长魏道明在联合国大会讲演,讲演的时候,时间过了,主席叫他下来。他老脸皮厚,不肯下来,还在那里讲。大家奇怪,你怎么这样不要脸呢?想想看,台湾的外交部长魏道明,他不是讲给联合国这些会员国听的,他是讲给台湾的蒋介石听的。你看到没有,你派我到联合国,我就在那里讲个不停,赶也赶不下来,是讲给蒋介石听的。现在阿扁这个《大陆政策白皮书》、《国防政策白皮书》,是讲给你们听的,20岁了,请投票给阿扁。因为这个白皮书对中国大陆完全不能用的,他不跟你谈,就没有可行性,这个白皮书没有意义。
我李敖一国两制,至少我们可以谈。为什么可以谈?一国两制是你们提出来的,对不对?我反对,你们会跟美国人讲,跟全世界各国人讲,台湾人顽固,不跟我们谈。谈就谈,我要跟你谈,在一国两制的基础上跟你谈,然后我们要出很多便宜回来,很多很便宜可以谈。我讲过,那时候我们就自然进入联合国了,我跟你一国了以后,我进入联合国了。对不起,驻联合国大使要给台湾人来做,你要保护我,我怎么相信你,你说我有军队,我怎么知道你不打我?好!国防部长给台湾人来做。有钱,财政部长给台湾来做。你们大陆一个核能工业部废除了,这个不可以,我们台湾还有核子发电,请你恢复核能工业部,台湾人来做部长。那么台湾人也会交换条件,好比说我们的故宫博物院院长给你做。可以交换的,绝对可以谈判的。这就是说,我们有很多的机会可以谈。大家说有这么多好处吗?有好处。真正派出第一流的谈判高手,一定会达到对我们台湾有利的一个结果。
既然这样子,为什么要打呢?我告诉各位,我不会作战了。第一,我已经六十四岁了,不要当兵了。第二,我有个叛乱的记录,第一次被判了十年,后来被判了八年半,凡是判决超过七年的人就不要当兵了。我不要作战,你们来保护我们,你们这些小鬼去保护我们,你们愿意作战吗?所以问题出在这里,今天我们整个的都被骗掉了,现在阿扁拿出来两个白皮书来骗我们。我的意思就是说我们都被骗了,被李登辉骗了,被阿扁骗了,也被那个滑头的宋楚瑜骗了。为什么?他也不敢讲真话!一谈到两岸的关系,没有人敢讲真话。一讲真话就是台奸,就是卖台,就是中共的代言人,就是吓唬台湾,就是吃台湾米和台湾谁长大的人不认同台湾。这个帽子戴下去谁都怕,所以宋楚瑜就像一个泥鳅一样,阿米巴一样,变形虫一样,他也不敢谈,没人敢谈真相。所以最后打起来,你们去当兵,你们去做炮灰。
这就是你们今天真正听到了一个台湾大学的老学长,跟你们讲的真心话,勇敢的讲出来的真心话。知道吗?你以为我们是新党的总统候选人吗?新党都不敢谈一国两制,我告诉你们。我可以公开讲出来,为什么一国两制是好的,是可以谈的。我认为只有这个标准底下,我们才有希望。我告诉各位,我现在站在这里,我很感慨。感慨什么?我在台湾大学做学生的时候,我们那样努力的抵抗蒋介石专制政府,抵抗外省人坏的政权。我们主要的主轴是什么?我们希望我们台湾地区也好,中国地区也罢,将来变成一个自由、民主、开明、进步的社会,这是我们的目标。你们今天看看台独的英雄彭明敏他们那个宣言,我在我电子报里给他做了分析,一共有49个单元,其中谈到台湾要变成一个国家,只是一个单元;要加入联合国,两个单元;49个单元里面,只有两个单元轻描淡写的谈到了,我们要单独成为一个国家,要加入联合国。大家想想看,其他47个条件项目都跟台湾独立没有关系。什么?整个的看看这些项目,都是自由、民主、开明、进步,反对蒋介石独裁政权,这是个民主运动,他是个自由运动。今天整个被改写了,说那是台独运动。错的!那不是台独运动。前一天我还问了我的老同学,就是参加过彭明敏宣言的这个谢聪敏,我说你们到底什么运动?谢聪敏说,你知道嘛!那是民主运动,不是台独运动。今天整个被改写了。
我告诉大家,当时我们争的是真正的自由、民主、开明、进步运动,反对国民党政府、蒋介石政府独裁的运动。可是在那个时候争的时候,没有人敢搞台独,我告诉你。当我们这个运动成功以后,这个自由争到了以后,忽然冒出了很多台独分子,要把这个自由民主运动都撇开,变成一个以本土为基础的民粹式的、一切本土都好的、气量狭窄的本土运动,一个独立运动。我不同意这个解释的,我也不同意这个变化,因为我们真的目的我告诉各位,我跟你们谈独立吗?跟你们谈统一吗?对我们太小了。我们真正的目的是真正的恢复到,就是不是以这些小的标题为主轴的,而是真正的建立起一个自由、民主、开明、进步的社会,这才是我们真正台大人所要走的一个方向。台大人要带领这个方向使别人跟我们一起走,不然叫什么台大人呢?
大家想想看,在1919年1919年的时候,当时北京大学的学生他们站在第一线,带着官僚,带着落伍的分子跟他们一起走。可是80年后,台湾大学的学生有没有站在第一线?没有。他们站在第二线,而被第一线的那些政客带着丑丑的扁帽来带领你们在走,你们全部上当了。从今天开始,记得老大哥李敖的话,重新做一个聪明的、进步的、开明的、有勇气的台大人。中场要休息,学长要喝水。各位小朋友,今天晚上你们有所牺牲,我也有所牺牲。本来我要陪我太太去听卡雷拉斯演唱会的,在今天为了跟你们小朋友见面,所以这个机会取消了。看到卡雷拉斯,我觉得我上一次听过他的演唱会,跟他在一组的世界三大男高音的那个老大、大胖子,他就跟我同岁。所以我看到帕瓦罗蒂以后,我觉得非常羡慕,他的声音那么好,他那么样的快乐,什么快乐呢?大家注意,他的谋生工具就在身上,他不要带任何东西,走到哪里唱到哪里,大家还欢迎他,花钱买他的票,我觉得那是一个快乐的人生。
中国过去有一位了不起的军事家,叫做蒋百里,他曾经写过一部书叫做《国防论》。在《国防论》里面,他提出来一个观念,就是生活条件和战斗条件一致,这个国家就强;生活条件和战斗条件不一致,就弱。我举个例子,什么叫做一致,什么叫做不一致?你喜欢做研究工作,可是你没有钱做,白天朝九晚五,你要上班,晚上五点钟回来以后你才能够做研究工作,这个生活就不是快乐的生活。为什么呢?你白天的八小时不属于你。我李敖,我告诉各位,全部属于我,我的生活条件和我的战斗条件一致。当我很看不起那个讨厌的、乱法弄权的台大校长陈维昭的时候,我会写文章骂他,在电视里面干他,我还可以赚钱,懂我意思吗?我告他的状子,纸都买好了。我对他不满意的时候,我立刻就告他。现在市场比较萧条,我的被告也比较缺货,现在只剩下15个被告了。所以搞不好,我就要告他。我觉得太可耻了,台湾大学在台湾应该是一个领导性的、指标性的,这么一个学术单位,他的同学应该站在第一线,带领着台湾群众走正确的路线,可是今天显然没有做到这一点。你们小朋友那么聪明、那么可爱、那么天真,可是你们很不幸,在你们成长的过程里面,你们被污染了。很多事情你们以为你们在反叛,事实上你们的想法都被人给设定好了。所以你们以为在反叛,其实没有反叛,都被那些政客要你们怎么样,你们就怎么样,我觉得很可惜,你们被污染了。当然我不能说要求你们像我在台大那样子凶悍。可是你们至少可以做到一点,就是什么是真的这种愤怒的这一代所该想的事情,所该做的事情,也许你们应该想想看。
我再讲一遍,听了我的讲演以后,也许会改变你的一生。记不记得当年一个小神童在清朝考试中了举人,他很神气,很自负。有一天碰到一个中年的先生跟他谈了一句话,谈了以后才感觉到好像狮子对他吼一样,听到了狮子吼,听到了海潮音。后来他就拜这个老先生为师,后来师徒二人在中国里面制造了惊天动地的戊戌政变,他们两个人就是康有为和梁启超。各位想想看,很可能就在今夜,当你们听了一个演讲以后,会影响你的一生,从此不要再被人家骗。当然你会说你李敖是不是在骗我们?我可以告诉你们,我拿出真的货来给你们看,我写了1500万字,白纸黑字拿出证据来给你们看,证明我所说的是真的。你们不相信,现在可以来质问我,不过要小心,我有状纸。
观众:我想请问一下学长,就是刚刚有一点我听得不太清楚,就是你说海峡两岸可以用谈判来解决。可是依我们的想法是,谈判必须要站在对等的地位上面。那中国它就是……
李敖:我懂你意思了,请坐。谈判不一定在对等的例子上面。我举个例子,过去国民党跟共产党谈判的时候,有两次共产党很小的时候、很弱的时候,在谈判桌上占了国民党的便宜,弱是可以占便宜的。我举个例子,并且一再举出来,大家记得西元1815年有所谓维也纳会议,就是当法国的拿破仑把欧洲搅得天翻地覆,在法国打败的时候,大家开了一个会议,就是战胜国要重重的处罚法国。结果法国就派出一个高明的代表,他的名字叫做塔列朗。塔列朗一去的时候,各国的胜利者代表都看不起他,因为他是战败国。可是过了不久,塔列朗就发现这些战胜国之间中间有很多的冲突,他就开始挑拨。三个星期以后,他老兄当了主席,开会时候他当了主席,一个战败国的代表当了主席。然后他发明一个理论,就是我们在历史上所说的一个正统主义,一个补偿主义。他说整个的祸是拿破仑闯的,我们法国也是被害人,法国那个波旁王朝也是被害人,你怎么怪我们呢?所以我们跟你们战胜国一样,要取得赔偿。所以大家忘了原来他是祸首,结果占尽了便宜。在1923年洛桑会议的时候,土耳其派出代表叫伊诺努,就是伊斯美,他也是,他是个聋子。谈判的时候,英国的代表指着他鼻子骂,大声咆哮,骂了半天,他说我听不清楚你讲的什么话。可是反是对土耳其有利的,他全部听得清楚。
谈判是可以占到便宜的。我随便举个例子,如果是我代表台湾去谈判,跟江泽民谈判,我就会说:泽民兄,我们的国旗要不要换一换?换什么国旗,我们的五星旗很好。我说:五星旗这个国旗太像当年苏联附庸国家的国旗,考不考虑改一下?这个国旗很好,我们不改。我说:你讲给我听,五星旗什么意思?他讲不出来了。我李敖讲给你听,五星旗当时设计的意思,那颗大的黄星是中国共产党,四颗小星星是代表四个阶级,就是工人阶级、农人阶级、小资产阶级、民族资产阶级。可是在这个五星旗飘扬的两年以后,小资产阶级、民族资产阶级被它消灭了,两颗星不见了。到今天为止,你中国共产党你们都讲不出来你们的国旗的意义,你们都不敢讲,原因少了两个阶级。这个时候要不要换国旗?换什么国旗?换青天白日满地红的国旗,好不好?他说:可以换吗?我说:为什么不可以换呢?请你想想看,你们伟大的中国共产党曾经手里拿的这个青天白日满地红的国旗拿过13年,你们忘记了吗?当时在跟国民党合作的时候,在共同抵抗日本的时候,你们手里拿的就是这个国旗,你们认同过这个国旗;今天为了我们台湾同胞的感情,请你用我们的国旗好不好?懂我意思吗?如果在谈判桌上会把他逼到死角,叫他接受,不是很难的事情,我们可以做到的。所以大家相信,我答复你的问题,当我们不对等的时候,只要派出李敖或者那个没有卵叫的李敖——陈文茜。
观众:先生你好,我们知道你跟胡适之先生,你们都主张所谓的全盘西化。这是我第一个问题。我的问题是,全盘西化是不是代表对中国文化的一个全面否定呢?第二个就是胡适之先生他非常不同意张之洞先生所谓的中学为体,西学为用,大概是一百多年前的一个理论,您同意他这说法吗?麻烦你说明一下。
李敖:谢谢你!中学为体,西学为用是个好的构想,就是张忠栋提出来的。可是事实上做不到。为什么呢?我们以为那个西学为用,可是事实上要没有西学为体的话,就不会有西学为用,它是一回事情的。所以我们要用中学为体来西学为用,这个本身会有技术上的困难,本身是做不到的。至于你谈到的全盘西化,不错,我是提倡的。什么原因?今天我们为什么这么复杂?一个政治现象要解释,国民大会要不要延任发生解释问题。为什么要解释问题呢?如果我们真的全盘的把西方的文化搬过来,西方的政治制度完整的搬过来,它有很多不成文的解释或者不成文法,可以给我们参考,我们自然就不发生这个困难了。今天发生困难的原因,什么原因呢?是我们自己闭门造制度,关着门造制度,制度是要自然演变出来的,不能自己去硬造。有一个人他硬造了很多制度,其中一个制度叫做三民主义、五权宪法,就是他老先生硬造的制度,三分主义怎么硬造?我举个例子,你们都念过民生主义涨价归功。我请问你,跌价归谁?孙中山没有想到会跌价,当然会跌价,我家住在敦化南路,你在我家门口盖个天桥或者高架桥、捷运线,我的土地就跌价。理论上跌价也该归公,可是孙中山就想不到会跌价,当然会跌价。换句话说,就是你人为在去制造制度的时候,会发生很多笑话出现,可是演变出来的制度不会发生,因为所有流弊我们都想到了。人家说你李敖提倡全盘西化,眼里有没有中国文化呢?我请问你,在座的哪一个人不是全盘西化呢?你们打官司,《民法》一千两百二十五条,所有《民法》里面只有两条有中国文化。哪两条?第一条,子女要孝顺父母。这变成法律文字,不是很好笑吗?这是道德的教条,在《民法》里面有。第二条,典权,字典的典。这个典权在中国古代有这么一个现象,现在进入了《民法》。其它统统是外国的法律,不管是英美法也好,大陆法系也好,都是外国的法律。现在我们的武器,拿一个中国的这种关公的青龙偃月刀吗?张飞的丈八蛇矛吗?都没有了,全部是西方的,其实我们全部都全盘西化了。只是我们很多观念还有很多很旧的,好比说相信算命,这个命是中国的古典文化,有一部分思想是古典的,基本上我们已经全盘西化了,所以这是个事实问题,不是个理论问题。
观众:学长你好!那我想首先我要向你表达我个人的钦佩之意,我认为你应该不只是台大人的骄傲,我认为你应该是全体中国人的骄傲。那我有两个问题,一个是跟政治有关的问题,一个是跟历史有关的问题。你在参选中一直在说一国两制很好,然后你又说要在谈判桌上面借由拉住美国,然后跟中共谈判,然后借此能够达到利益。那《孙子兵法》说: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但我觉得这应该跟您的那个想法是蛮类似的。那可是毛泽东曾讲过这句话,他说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那如果说今天我们在50年不变的情形下,我们说要去竞争制度,那可是万一我们觉得50年太久了,我们有没有可能去加速整个中国民主自由现代化的脚步?就是就您来看,我们在台湾的这些人有没有可能去加速这样一个运动,而不是说被动在那等说我们先谈判,谈判完了进去继续,然后说是以后未来还是不知道。那这是第一个问题。那第二个问题是你一直以你自己是中国历史家为自诩,你觉得当代很多历史学者你都看不上眼的。那我请您用你自己历史家的态度,来为您自己在这个中国历史的学界上面做个定位的话,你觉得你自己定位在什么地方?谢谢!
李敖:谢谢。我没有完全听出你的话,不过猜测你的话大概是问我在历史上的定位是不是?我先答复你第二个问题,我在中国历史上定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我告诉各位,我们过去的表现方法,好比说那种知识分子的表现方法有很多种,像明朝的李卓吾跟我也很相像,怎么样呢?结果你在牢里面要自杀,72岁要自杀,被逼得要死掉。所以金圣叹你也游戏人间,最后怎么样?砍头。懂我意思吧?我是一个暗夜的幸存者,能够活到现在,还能够这样的张牙舞爪,我觉得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我记得我发表一本书的时候,叫做《你不知道的司法黑暗》。新书发表会的时候,陈文茜作来宾致词。陈文茜说,李敖这种人这一辈子得罪了那么多人,骂了这么多人,他早就该被干掉了;他能够活到现在,证明了他有极特殊的原因跟运气。所以我说有好的原因和运气,是能够形成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一个重要条件。你第一个问题我回到了,就是刚才你讲到了毛泽东的词: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我告诉各位,我们人有很多计划,可是其中有一个计划的其中一个字叫做拖,拖拖拉拉的拖,拖是很重要的一个情况。那个情况我告诉各位,它是个很重要的存在武器。动物什么大的特色?动物它跟你打的时候,它打不过你,第一个反应大家注意,是逃。大家看到没有,所有动物就学会我能打就打,打不过我就逃,动物在这方面是充满了智慧的,它知道它不硬来的。我觉得我们能够审度一个情况的时候,这情况对我们有利,我们可以打,可以作为一个征服者;如果对我们不利的时候,我们不是逃,而是如何能够在这个情况底下保护我们自己,能够自保。
我告诉各位,在五十年前1949年,在台湾的很多被国民党关在牢里的共产党,或者还没有被国民党抓到的在台湾的共产党,他们在台湾兴高采烈。干什么呢?台湾很快的就解放了。什么原因呢?因为国民党在中国大陆已经被共产党打的落花流水,望风而逃。我在我看过一个厦门的《中央日报》标题,上面说:我军一撤千里,匪军(共产党的部队)追赶不及。可是国民党还不承认这个撤字,他常常说我们不是撤退,我们是转进。什么叫转进呢?就是向后转,再前进。到哪里了?到了台湾。当时的很多共产党就相信很快的台湾就解放了,我们就自由了。可是谁都没想到,国民党拖过了1949年,并且拖到了1959、1969、1979、1989、1999,拖下了50年,谁都没想到。当时在牢里的共产党都被打掉了,被枪毙了。我们想不到,今天50年时间是我们拖出来的时间,大家不要笑,拖是一个很重要的存在能力。人的本领是拖,动物的本领就是逃。在拖的过程里我举个例子,弱者并不完全可耻的,可是它依然存在。我讲过,宋朝的天下320年,宋朝公元960年开国的时候就遭遇了北方的强敌,那个强敌就不得了。大家想想看,当时宋太祖的儿子怎么死的?就是北征,屁股上中了箭,后来死掉的。所以我可以告诉你,中国面对北方的胡人非常痛苦的。后来出了个庞大的胡人,就是契丹,就是辽国。辽国出现的时候,宋朝人不过它,打不过就跟它谈判,宋朝人答应给它钱,并且还叫好听的,叫他什么?叫他叔叔。英文有句话,我把你手扭住了,叫say uncle,叫我叔叔。这意思就是说你要表示说我屈服了,我打不过你。宋朝人叫起契丹人、叫辽朝人叔叔,叫了多久?告诉你多久,叫了49年,49以后,他的敌人被他拖死了,自己还活着,敌人死了。好!消灭一个敌人。敌人打不过他,可是把他拖死了。又来给敌人金朝,我们念岳飞的词: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为什么靖康耻,犹未雪啊?你打不过他。为什么岳飞被关起来啊?就是你这个将军不能够反攻大陆,整天还喊反攻大陆,破坏两岸的和平气氛,就这么简单。好了!又给金朝送钱,叫叔叔,拖了四十二年,把金朝又拖死了。看到没有,宋朝老子们活了320年,你他妈拖不过我,你全死。大家记得,拖是一个很重要的政策。
想想看,我常讲,一百年前当台湾割给日本人的时候,我们的祖先,如果今天是建国党的郑邦镇,如果今天是我的好朋友、民进党的颜锦福,他们要搞义勇军,台湾人是有尊严的,台湾人宁死不屈服,台湾人不是被吓大的,台湾人跟你干,好了!日本人来了,要不要屈服?不屈服,日本人把你全部杀光。有没有这种本领啊?大家相不相信日本人有这种本领?全部把你杀光。记不记得在甲午战争以后,在马关当时叫下关,日本的马关春帆楼,李鸿章跟伊藤博文谈判的时候,伊藤博文开口要台湾。李鸿章说门都没有,谈都不要谈,最后就要到了台湾。李鸿章说不能给你,因为你日本人占不了台湾,因为台湾人会抵抗。伊藤博文说,那是我们日本人的事情,你给我,我来解决。懂我意思吗?日本人有这个能力,你台湾人抵抗,把你们全部杀光。那时候我们祖先怎么样?我们祖先逃也逃不掉,走也走不成。屈服!不再说我们是义勇军,不再说我们是有尊严的台湾人,我们会屈服。记不记得清朝有名的诗人叫黄遵宪,他写了首诗叫做《台湾行》。最后那几句话,就是最后日本的国旗飘出来了,一轮红日当空高,千家白旗随风飘(大家挂了白旗)。缙绅耆老相招邀,夹跪道旁俯折腰。跪在那里给日本人磕头,干什么?我们投降了,我们祖先屈辱了,投降了。可是我们的祖先,当他们能再活50年的时候,就亲眼看到日本人也投降了。在1945年,日本人投降了,日本人离开了台湾,把敌人给拖垮了。
所以我的构想给大家讲,台湾其实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主义者。什么是机会主义者?你看鲨鱼就是机会主义者,鲨鱼在水里,你在水里你不动,它不理你,你一动或者你有点血一流出来,它立刻知道了过来吃你,因为它有吃你的机会。台湾应该是一个机会主义者。什么机会主义者?就我们台湾这些人永远是追随胜利者,跟着胜利者走。当日本人胜利的时候,没关系,我们跟你扯在一起。你在台湾五十年,给台湾也做了很多的建设,对我们台湾有利,当然慰安妇除外。同样的,国民党来的时候,1949年带来全中国的92万两黄金,使台湾的经济起飞,台湾占了50年的便宜。未来的50年,当全世界有四分之一人口的国家,它要变成强国的时候,可以做我们台湾人的腹地,帮助我们台湾发展的时候。我们为什么不跟它在一起?大家想想看,我们在很多欧美外销的东西,60%都被中国大陆抢走了,知道吗?现在台湾的经济这么惨,你们知道吧?如果60%的这些工业被抢走了,而我们到大陆去台商,我们投资60%的这种工业,我们做这种工业,钱又被我们赚回来了,懂我意思吗?所以我们有机会在大陆发展我们的天下。所以我认为,我们未来的50年应该占中国大陆的便宜。第一个,占日本的便宜,第一个50年;第二个,占国民党的便宜;第三个,占共产党的便宜。台湾是这样一个非常的妖俏的、一个漂亮的女孩子,碰到的邻居是个烂邻居、是个恶霸、200磅的恶霸,整天要跟他上床,没办法,只好嫁给他。嫁给他以后,好了,我现在不得已嫁给你了,可是我拿你的钱,我要你的房产,我把你身子掏空,你死掉,老娘还活着,再改嫁。台湾可以一嫁二嫁,现在是三嫁的好机会,一定要一国两制,开放三通。
观众:李敖先生你好!我最近在做个历史作业,它题目是《从<越缦堂日记>看李慈铭,清朝眼中的洋务运动》。然后李慈铭他是做官的,也是一个读书人。然后清朝洋务运动有个很重要的是船坚炮利,向外国买那个枪炮弹药。现在我们台湾在讨论是否加入TMD飞弹防御系统。请李敖先生就历史观点来看,台湾是否应该加入TMD飞弹防御系统?谢谢!
李敖:谢谢你!这都是台湾总统候选人不敢谈的问题,为什么?一谈的话就不爱台湾,你不注意台湾的安全。我告诉各位,用这种系统来保护台湾是不可能的事情。什么原因?就是这种系统有一个流程,就是台湾跟大陆的这个海峡太短了,就是我们防御工事有一段时间,这个时间台湾太短了。所以这种系统严格说起来保护不了台湾,可是对一种人有利的,就是对美国的军火商跟台湾主持买卖军火的一部分拿回扣的总统府的人,对他们有利。否则对我们一点好处没有。大家有人做出这个报告来,说在公元2005年以前,中华人民共和国没有来占领台湾的能力,一直做这个评估。可是共产党那样笨吗?共产党为什么不发动人民战争呢?什么人民战争?就是不用有正规的作战方法来跟你作战。大家注意一个数字,7941。什么意思?全台湾高压线的铁塔,从南部输电来到北部,有7941座铁塔。前一阵子,7941座铁塔里面的一个铁塔发生了问题,全台湾除了高雄以南的地区,全部大停电。懂我意思吗?大陆只要射过来一个飞弹,现在飞弹的准确度不会误差5公尺,就是很准确的不伤害台湾同胞任何人一个人命的,他炸掉你一个铁塔。等你修好的时候,又放过一个来又继续炸,你又继续停电。台湾继续停电,连续停电半个月一个月,台湾人心惶惶,台湾就崩盘了,台湾就没有战斗力的,台湾的义勇军也吓的屁滚尿流,没用了!我们都完蛋了,谁要给你正式的飞弹打过来呢?他不需要,把台湾打成一个烂摊子不是他们目的,台湾是块肥肉,他看中这块肥肉,肥肉他要吃的,他为什么把你这块肥肉毁掉呢?他不会那样笨。所以我的意思,这种防御系统对我们是没有用的。只能给我们觉得有以后觉得好玩,觉得安心,事实上是自欺欺人的,只是便宜了美国的军火商。
观众:因为你有能力救这个台湾人民,因为台大的学生可以救台湾,你没有讲。台湾假如说中国可以对抗,大陆人民要报复台湾人民。大陆人民最可怕,你回去家乡看大陆人民对台湾人民怎么样,你们坚持不承认你们是中国人,我相信后代子孙不能好好的过,祸害子孙。因此你李敖李大师可以救台湾,不要新台湾人矮化自己,自毁前程。
李敖:谢谢你!这好像不是台湾大学毕业的,我认识他,他的外号叫一毛钱,是我们新党的基本教义派,非常好的一个人。谢谢你一毛钱!
观众:我姓吴,我特别拿个东西,我本来以为要这样子才,跟你一模一样,因为我特别看你的电视,你需要有这东西,我特别带这个东西,我没想到排队就可以。
李敖:谢谢!
观众:因为我从这个《文星》书店时候,从新台币8块钱就买你的书,就看你的书看到现在,所以我对你的这个一举一动我都非常注意。所以你每天节目我都看,因为我的问题蛮多的,因为我看了很多,一直CALL IN不进去,我只觉得很奇怪,就是说李敖你是我心目中的先知先觉,你怎么会是说在前半个礼拜,你拿了一个邓小平的书,前几天不是讲说一国两制的书,说我们台湾只要接受一国两制,那我们的这个军队选举什么,这边所有东西都不改变,然后我们怎么样,可以怎么样。我想你这东西讲得很清楚,我也不愿意重述。我就奇怪,假如你知道一国两制对台湾那么好,怎么最近才频频发言,以前你都没有很清楚讲这件事,这是我第一个问题。第二个问题我是觉得,假如说你谈判的技巧,刚才也讲了一大堆了,是国旗国号,还有什么国防部长,我们当经济部长,我们当驻美大使,我是觉得假如这个是叫谈判技巧,我觉得对你有点失望,这不是谈判技巧。这根本就是说,就像你讲别人的陈水扁或其他的这个大陆政策是不可行。我认为这个东西只是在拖时间而已,他不会答应你,就算答应你又怎么样呢?让朱高正当这个中国的总理,我们台湾人会觉得安全吗?会有比较好吗?这是一个问题。那在第二个问题就是说,像香港已经开始实施一国两制了,从97年开始,但香港一国两制,你现在看香港的终审权已经没有了,假如终审权都没有,那所有的50年不变的东西我觉得已经在崩塌了。所以我就觉得这个也要请教你,对这个事情我觉得是非常值得存疑的。你整天说我们中国大,台湾小,我们人口是60比1,你不知道讲了大概有20遍,我每天都在看你节目,你一直在讲60比1,然后你相信我们台湾人其实只要有观众有生意做,就可以影响大陆吗?你想想看,你祸害台湾五十年,你自己讲的;做了十几年的牢,台湾只不过换到今天的自由民主;大陆大我们几十倍,请问我们那么容易可以影响他?我是觉得表示存疑。所以我之前说你以这个以小博大,好像你就告诉我们,接受它一国两制,五十年我们来换。然后我认为很接近投降主义,当然可能这个是定义的问题,值得探讨。然后还有就是说你提到拿破仑科西嘉的事情,说拿破仑不管独立,然后他要放眼法国,要统治全欧洲,好像这个很了不起,我们不姑且法国为了统治欧洲,要让法国变得强国,生灵涂炭我们不讲。但是我这里后面还有个很清楚报纸写科西嘉独立运动还在非常激烈在进行,最近他们一个省长被干掉,200多年,他们都没有放弃这个结论这个目标,所以这个也要请教你一下。所以我最后的结论,就是说我当然不是说我反对一国两制,就是要与中国对抗,我绝对不是这意思。那我只觉得说你一度大量的媒体传播一国两制,洗我们台湾人的脑,到每一个大学去演讲,说我们要接受一国两制。那我是觉得说我不太认同,而且你把它太简单化。那我觉得说当然可能你又说你看我的书,我将来书会写的更清楚,所以我还是存疑的。但是我之前就说我老是觉得建议李先生,就说你已经祸害才50年,我们今天享受这些民主自由,所以我们就很感激你,因为我从8块钱就买到你书几万块。所以我是觉得,你现在身体,一直强调你60几岁还有为了黑头发,为了黑头发要告人家。所以我认为你身体很好,你应该可以再祸害中国30年。我建议是说李敖是不是可以到香港,就是说短期的居留或长期拘留,在香港里面发文章,发表这个论证。然后对香港中国的认识论,你能够利用你祸害台湾50年的这个体力、精力和这个能力,然后我们支持你。然后同时你批评我们这边所有的政治人物,从李登辉到下通通都讲,讲的也很好。但是我很少看到你着墨在大陆,你老是说大陆的东西你看不到,这我觉得你不是讲真话,是因为你的书太多了,你很多事情你没有看你就知道,你的历史著作,历史的这个讲法让人家都心动。所以我认为说你应该是到香港去证明,假如香港接受你的言论自由,像我们今天这样的话,我觉得中国有救,台湾有救。谢谢!
李敖:我要答复你的问题,这个你问我为什么过去不谈一国两制?过去我没有谈一国两制的机会,我过去的机会大部分都限定在写文章,跟我自己在真相电视台的一个节目里面,没有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在做所谓总统参选人以后,引起这么多的媒体焦点,我觉得很好的机会来谈,并且正好大陆政策也是个重要的焦点,所以我现在才谈。
第二部分,你谈到说是你李敖谈到什么做联合国大使啦,这个都是台湾人的这个事情,这是不是谈的是不是太零碎了,太小了?事实上,这样谈他才听得进去嘛!台湾不是政治挂帅吗?台湾人不是官迷吗?大家不都喜欢做官吗?为什么喜欢做官?因为在日本统治台湾的时代,整个的台湾人里面只有一个简任官,其他的文官是做到科长就停住了,武官做到中尉也停住了,所以台湾的政治欲望不能满足。到了现在,在国民党统治之下,政治项目开放了,开放了以后,大家拼命满足政治欲望。所以台湾政治过热,台湾真正是政治挂帅的地方,选一个鬼总统,大家整天在闹;选一个立法委员,闹得满城风雨,就是台湾的政治过热。所以这个时候我认为谈到这些民众的语言,我们可以去做联合国做大使,大家听起来觉得比较容易懂。当然要谈到细节的部分,另外还要写详细的文章。
第三部分,你谈到香港的终审权被中国大陆拿去了,我可以告诉你,香港问题谈起来对整个的局面非常的不公平。什么原因呢?香港的终审权怎么拿去的?因为香港人在外面包了很多二奶,生了很多私生子,这个私生子要回到香港来,真的回来以后就影响了香港的这个生态,影响了它的结构,影响它的平衡。所以真正没有私生子的香港人不希望他们回来,最后由北京的人民政府做了坏人,替香港解决了这个问题,所以他变成了终审的解释权归了它,归它的意思就是说它来做坏人,帮香港人解套。我认为这个解读应该是这样来解释的。关于影响大陆是以小博大,是很困难一点,到这一点我还是解释,还是有机会的。如果我们不用这个机会,我们要怎么办呢?如果你说打也打不过,谈也谈不下去,那我们怎么办呢?我们总要面对这个问题,现在都逼着要面对这个问题。所以我的意思,这个问题只有在谈的过程里面想办法以小博大,占到便宜。关于你提到说是接近投降主义而言,我告诉各位,我认为我这次出来竞选的时候,我喊了一个很疯狂的口号,叫做出卖台湾,买回大陆。出卖两个字还加上括号,表示有特定意思的,就是说我们台湾做某种程度的牺牲。可是我们可以得到整个大陆,并不是一个梦想。看看今天犹太人能够控制美国的经济而言,它并不是梦想。照我的好朋友许信良的预估,只要台湾这些聪明的企业家、商人到了中国大陆,我们可以用30年的时间就可以控制他们的经济,控制他们的经济以后再改变他们的民主体制,应该是有一个合理的起点。
第四,你希望我到大陆去,我感到很恐怖;香港一样,我觉得好恐怖。原因,过去国民党时代常常要提议把我空投大陆,因为觉得我这个人有问题的。现在你要我虽然不空投,还是很可怕的。我告诉你个笑话,前一阵子我跟《联合报》的朋友们,社长张作锦以下吃饭,我就谈到一些我的大陆政策。张作锦社长就笑,他说:过去胡秋原说你是匪谍,我们一直怀疑你是匪谍,现在发现你根本不是匪谍,你根本就是匪。所以我不需要去大陆,我根本就是匪了。
关于你讲科西嘉的问题,如你所说没有错,科西嘉到今天为止还要闹独立,可是成功得了吗?在拿破仑以后,科西嘉被法国在今天设定成为两个省,它能够独立成功吗?科西嘉的意思就是说到今天他们的省长都被干掉。科西嘉有个特色告诉你,它是一直要想脱离法国而独立,一直都不能成功。科西嘉人很有干劲,你们大陆人就是法国人到科西嘉来观光、旅游、做生意、看朋友、打胎,都可以,就是不许买房子。你们外省人、大陆人在科西嘉买了房子就给你烧掉,第二天就给你烧掉,他们是那么凶悍的。所以看起来,今天的本省人对我们这些外省人太好了,不然我的房子就被烧掉了。
关于你批评我整个的文章着墨不在大陆,我可以告诉你,我对大陆跟对台湾的确有两种不同的标准,我毫不掩饰的。我觉得今天的大陆就像我们50年前的台湾。当时我们就是要觉得需用严格的维持治安的方法来换取短时期的安定。这个安定下来以后,人民才能够修生养息;人民修生养息以后,才能够经济起飞;经济起飞以后,才能够有自由民主。所以我认为大陆今天所得到的时间不够,所以我认为要给他一段时间。为什么要给他时间呢?因为我讲过,大陆复苏的这个钱被运到台湾来了,全国的92万两黄金运到台湾来了,台湾是劫贫济富,用这全国35省的钱建设了台湾一个省。所以台湾经济起飞了,可是大陆丢掉了它的机会成本。所以我认为大陆变成一穷二白以后,要给他一段时间,它才能够慢慢的成长起来,我认为是给它时间。所以大家注意,在64事件以后,我的言论是反动的,我觉得64事件开枪是不得已的。我举个例子给你看,江泽民、朱镕基一到美国,人家问到起来,说你们六四为什么开枪?大家一问,就觉得这不好意思回答。我告诉各位,如果我是江泽民,我到了美国,当美国记者问到,说为什么你们六四开枪的时候,我会跟美国人说,你们美国人遇到这个局面,恐怕你们也要开枪。美国人说我们怎么开枪?我说看看你们历史,1932年有名的,就是福利金的一个行军,你们开着枪。什么原因呢?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以后,美国的军人回到了美国,他们向政府要钱。美国人很笨,不要答应给他们钱,应该给他们发战士授权证。结果美国人想不到这一点,就答应给钱,说你们现在年轻,等1945年,你们老了我再给钱,他们同意了。结果到了1932年,美国全国经济大恐慌,老兵忍不住了,老兵到了华盛顿广场前面搭了帐篷,15000个老兵不肯走,要钱。美国政府怎么办?派出来他的参谋长麦克阿瑟将军,带着巴顿少将,带着艾森豪少校,骑着马,拿着刺刀,放出来毒瓦斯,结果美国的老兵被打死了,美国老兵的小孩子被毒瓦斯熏死了,一个小孩子就抢他的小熊,被刺刀扎伤了腿。你们美国人是这样对待你们自己的老兵的,为什么?美国人没有办法,在中央政府广场被包围不肯撤退的时候,只有动手。中国也是这样子,并没有要开枪,等了45天以后。45天还不走,怎么办?全国在串联,整个乱掉了。怎么办?要开枪。为什么不用水龙头?水龙头用了以后第二天,吾尔开希衣服干了,王丹衣服干了,柴玲衣服干了,又回来了,怎么得了啊!放枪,他妈的!你还敢闹吗?有效期间10年,乖乖的。看到没有?换取安定,来经济上复原。所以我说,我们有痛苦的原因要给他们时间,民主需要时间。中国的管子说:仓禀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口袋有钱了才知民主,民主穷人干不出来的。所以今天我们要给他们机会,这是我的基本构想。谢谢你!
观众:李敖大学长您好!那么今天真的是听敖大学长一席话,那胜读百年书,真的是使我茅塞顿开这样。那刚才我听到有人说那个台大人容易被洗脑,那事实上真正的台大人是很不容易被洗脑的。那我的第一个问题就是说问敖大学长的第一个问题,就是说刚才敖大学长的一国两制。那么时空就是回到说假设在台湾已经一国两制的方式跟中国完成统一。那时候在中国的主席还是江泽民,那他就是顺应这个敖大学长说的,说台湾人可以出任外交部长。那江泽民就是看台湾这个李敖,他可能维持了我们中国人的尊严,就把李敖找去北京当中国的外交部长。那我们知道说中国的外交政策,基本上它是一个大国,就是说如果李敖先生有机会的话,以后去当中国外交部长的话,那中国的外交政策是怎样?就是说现在的是看美国和平交往,因为在未来21世纪的话,那中国和美国的话,可能会产生一定程度的冲突。那敖大哥如果担任这个外交部的李部长的话,那会以什么样的方式跟美国和日本交往,是和平交往,还是和美国争霸,还是维持比较目前的政策斗而不破?那对于钓鱼台一些和日本有争议,因为我们知道如果说台湾完成了一国两制和大陆统一的话,那时候就没有什么台湾问题了。那和美国也就没有台湾问题的存在,那这时候中国应该以什么样的态度跟那个美国交往,还要钓鱼台跟日本的一些历史问题。那第二个问题的话就是说,刚才敖大学长对我们这一代的台大人事物多所责备,那就是说可能这跟校长的领导风格也有关系,那敖大学长能不能比较一下说这是本校的首任校长,傅故校长孟真先生。还有敖大学长在就学那时候的钱故校长思亮先生,和现任校长陈维昭陈校长之间,他们的一些领导风格。还有敖大学长对我们这一代的台大学生多所责备,那似乎做得不够。那敖大学长这样说,我们这些小小学弟和小小学妹应该怎么样做,才能更发挥台大的那个?因为我们知道说我们台大传统就是傅斯年精神,那敖大学长是不是觉得我们做到了?对我们的校训就是在这两边的敦品励学爱国爱人这八个字,那这个敖大学长可以给我们几分?谢谢!
李敖:好,谢谢你!关于你所设定的,如果我在大陆做了外交部长,我怎么样处理整个国家的外交问题?我必须告诉你,的确跟美国跟日本会发生严重的冲突问题。可是你记得,整个的国家政策跟国际的关系就是那六个字,既联合又斗争,就是这个关系。整个的国际关系,从梅特涅时代到基辛格时代到现在,都是一个既联合又斗争的关系。所以怎么样设计,都不超出这个范围。可是我认为,钓鱼台必须拿回来,因为钓鱼台是属于中国台湾特区宜兰县头城镇的领土,必须拿回来。关于台大的校长问题,我可以跟你讲……
观众:你说钓鱼台是要拿回来,那如果说和日本发生武力冲突,甚至美国介入……
李敖:这个是历史问题,因为按照当时的条约,美国根本不能把琉球还给日本,大家查条约,二次大战有条约,琉球不能还给日本的,美国就把琉球还给日本,你违反这个条约。我们要经过很多压力,使它改变这个事实,让你守条约,我们不是很怪的事情。钓鱼台是在日本统治台湾的时候,教科书都承认是属于台湾的领主,你日本人承认的,你怎么可以耍赖?我认为这个理是可以讲的,就像我讲那个五星旗一样,我们讲个道理来,拿出证据来,这个问题还是可以解决的。关于这个跟台大校长的关系,我可以告诉你。我还举80年前北京大学的一个例子,北京大学凶到什么程度?教师学生写信给教育部,说我拒绝你给我的任何公文,教育部的任何命令全部退回,除了你每个月给我的钱我收以外,其它通通退回,可以这么样凶悍的。你记不记得罗家伦常讲的话,五年清华,三赶校长,念了五年的清华大学,三次校长被赶走,学生是如狼似虎的。像陈维昭这样无能的、自私的、可恶的、秃头的校长,应该把他赶走。就这么简单!
现在时间到了,你们要放我走。记得当我一开始说,我讲话会影响你们一生的时候,你们不觉得;现在你们应该感觉到了。好,最后两个问题你讲。
观众:李敖老师您好!我的一个问题是我很赞成您所说的和大陆谈判,我也认为那是可行的方式,所以我很不明白为什么有人要认为台湾独立,他们台独的想法是什么?那第二个问题是,我觉得您好像对我们这一代的青年有一点点的不以为然。那可不可以请您教我们,要我们应该要怎样准备好自己?谢谢!
李敖:谢谢你!台独的想法作为一个理想一点都没有错误,好好的理想,我有钱了,我的邻居很穷,我的兄弟很穷,我要跟他分家,跟他划清界限,我要独立,保护我的财产,保护我的繁荣,很自私的,可是也没什么错。可是问题就是说对方不肯,对方不肯的时候,我们如何解决这个问题,关键在这个地方。如果对方肯的话,我也赞成,没什么了不起。可是对方不肯的时候,我们不能够一厢情愿。所以常常台独分子说,英国跟美国是两个好的国家,他们同文同种,后来变成了兄弟之帮,我们跟中国大陆将来变成同文同种的兄弟之邦。好不好?当然好。可是你别忘了,美国要独立的时候跟英国打了一仗,美国人打赢了,我们要不要跟他打一仗,问题在这个地方。最后你第二个问题说给你们一个想法,是不是?那只有一个方法,就赶紧看李敖写的书。最好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讲完就没有了。
观众:李先生你好,我跟你一样姓李,我从新西兰回来,我在许信良住了十年,我在新西兰有机会参与南极的事物。我从南极事物的了解,我要写一本书,名字叫做《前进南极,从南极看台湾》。那么从南极看台湾的角度,我对你提出的台湾应该跟中国要一国两制,我觉得你的思考可能有一点跟我的不一样。我提出参考……
19991201挑战李敖
五十年前杀朱拔毛,
五十年后挑战李敖。
你来我往全是高潮,
我胜你败,看你哪里逃!
挑战李敖!
今天讲的第一部分是国民党式辞职。政治上辞职的种类很多,今天我特别讲的是国民党式的辞职。看今天晚报彭作奎说,农地政策已沦为大选筹码,他痛斥各党各派以拿农地为大选绑桩,明知农地不能随便放宽,参选人都不敢站出来反对。他明志,虽获慰留,但辞职,非儿戏。意思就是说,由于李登辉为了选战上的胜利,向立法院的这些特权分子屈服,农地政策做了180度转弯。所以彭作奎就干不下去了,他就表示要辞职。舆论上对彭作奎有很多赞美,我认为在国民党式辞职里面,彭作奎算是一个有特色的辞职例子,就是说他为了政见的不能够实现。换句话,说他的政策不能够实现,他辞职了。算是一个表面上的理由,是站得住的理由。
我认为国民党式辞职,基本上都是因为他的主子就是他的顶头上司不要他做了,把他给赶下来,或者逼他辞职,他才辞职的。国民党示辞职,基本上很少是为了政见不和才辞职的。过去有一个例子就是马英九,马英九也不算是为政见不和才辞职。马英九的辞职是表现觉得政治上太黑暗了,他不愿意同流合污,他也不愿意为黑暗的政治背书,所以他辞职了。那个辞职的方式是值得我们赞美的,可是也相当消极,你辞职了还留在国民党里,为什么不离开国民党呢?换句话说,国民党做了很多的坏事,小马哥你有没有分摊一些责任呢?你的责任是不是一辞了之呢?虽然如此,我们认为小马哥式的国民党辞职,表现了一个人在黑暗集团里面表示自己的清高,不愿意同流合污,而努力做了一个洁身自爱的举动,我们觉得还不错,虽然他也不算是为政见辞职。
这一次彭作奎式的辞职,严格的说起来也不算是政见的不同。什么原因呢?因为你是李登辉贴身的人,是李登辉把你拿出来执行他的政策,只不过是在政策急转弯的时候,你跟不上了。记不记得,过去在台湾所谓总统选举的时候,一开始不是说是总统直选,都是委任选举。所以李登辉一声令下,施启扬也好,马英九也罢,大家努力宣传的都是总统委任选举。忽然一夜之间,李登辉转了180度,他不要委任选举了,而变成直选了。结果施启扬搞得进退维谷,小马哥当时也说,我以后讲的话你们还信吗?意思就是说,我们的主子叫我们出来宣传委任选举。我们在第一线宣传委任选举的时候,我们的主子忽然自己转变成180度,把我们丢在前面,不管我们了。就这时候,我们可以看到施启扬、小马哥还不是厚着脸皮干下去吗?今天情况一样,农地政策是李登辉护盘所推出来的这个政策。今天彭作奎在第一线保护这个政策的时候,李登辉就是彭作奎的主子,在后面忽然转了180度,他放水了,他不要这个政策了。这时候彭作奎也可以比照过去小马哥跟施启扬在总统委任选举的这种情况底下,老下脸皮继续干。可是彭作奎这一次看到整个情况是不对了,老下脸皮干也干不久了,什么原因呢?因为连战可能垮掉,国民党也可能垮掉,垮了以后再下台,还不如提前几个月自己先下台一鞠躬,比较聪明。所以彭作奎这次国民党式辞职,虽然我们也认为他做的还算可以,可是也不是那样子纯粹的可圈可点。原因我讲过,第一,你是背后的主子出卖了你,并不是你真正独来独往的一个政见上的不和。第二,你看到了国民党这个船要沉了,所以你趁早先跑掉,先跑的老鼠会活,后跑的老鼠会淹死,所以也未尝不可以做这种方式的解释。总而言之,国民党是我看不起的政党,国民党式的辞职,也真的不会像世界上那种政治家的辞职规格。
我举个例子给大家看,大家看这个照片,这是当时二次世界大战以前,英国的外相就是外交部长艾登,当时首相是张伯伦,跟德国的希特勒、意大利的墨索里尼,他们签订了慕尼黑协定以后,张伯伦回来以后,艾登外相抗议首相这个行为,认为你们跟德国跟意大利这种与虎谋皮式的外交活动是错误的,他为政策不和他辞职了。这才正式的,这才叫做真正的政治家式的辞职。而今天国民党式的辞职,没有人是政治家式的辞职。所以我觉得虽然有辞职的现象,也有可圈可点之处,不过,整体的说来是不够看的。
今天我讲的第二个题目是宋楚瑜式的道歉。我在节目里面已经提过好几次了,我说宋楚瑜必须向我们为他过去在国民党的这个丑陋集团里面,他所做的一些错的事情向我们解释、澄清、表白、遗憾、道歉,不然我们就跟他没完没了。我在节目里面有一再表示过我这个立场,我的意思是说宋楚瑜做了很多事情,好比说打压言论自由,我李敖这些书,党外人士办的这些书、杂志,都被查禁。请问如果宋楚瑜不认为你做错了,那就是我们做错了。这两个不是你对,就是我错;不是我对,就是你错,必有一个对方的错误。如果今天你宋楚瑜还不承认错误,那变成李敖我们这些人错了,有这种事情吗?所以我们希望逼着宋楚瑜做某种程度的解释、澄清、说明、遗憾、抱歉,向我们表示。我看到了今天的《中时晚报》,讲到宋楚瑜昨天在台南成功大学的演讲会上,花了相当的时间来澄清过去外面说他打压本土文化,什么这些事情,他做澄清。宋楚瑜最后说民主过程必有负面效应,面对责难,认为不能老往后看,需走在前端,然后他为曾担任国民党秘书长道歉。我们看最后的话,宋楚瑜说台湾的民主是一步一步走来的,在这个过程中当然有许多负面的效应。对于这些黑暗面,宋楚瑜表示,他以曾为国民党秘书长及国民党党员表示遗憾与歉意。这是宋楚瑜第一次拐弯抹角的表达了某种程度的很笼统的、很月朦胧鸟朦胧的这种方式,表达了遗憾和歉意。他也谈到当时所谓打压本土文化,他谈到这一点,他说民国三十八年政府来台湾推行国语政策,不准讲闽南语及各省方言,不是当时只有七岁的他所能制定的政策,不要把这个在当时的特殊时空背景下的政策推到他头上。换句话说,这个政策在宋楚瑜七岁的时候就形成了,今天不能怪他,他只是一个执行者。至于新闻局禁掉风靡全台的布袋戏《云州大儒侠史艳文》的事情,宋楚瑜表示,当时是教育部(注意,不是行政院新闻局)认为这出戏对学生有相当大的不良影响。因此建议新闻局给予停播,新闻局才暂停了这出布袋戏。停播当时宋楚瑜表示,他还没有进新闻局。表示他把责任撇开了,所以他讲这一块,就是说很多事情不能算他头上。不过虽然如此,他还是愿意为他曾经做过国民党的秘书长这种身份来表示遗憾和道歉。
我举个例子给大家讲,在打压言论自由的过程里面,有一个重要的项目就是不准人民办报。虽然宪法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有言论、讲学、著作、出版的自由。言论自由里面一个重要的工具就是办报纸,它不准你办报纸,不让你登记。换句话说,你没有登记的报纸,你就办不下去。口口声声台湾是个自由民主社会,有言论自由的国家,可是不准别人办报纸的这种情况,国民党什么理由呢?大家看它的理由,第一个理由是节约用纸说。就是我们太浪费纸了,你这个报跟他的报内容差不多,不用办那么多报了,所以为了节省资源,节约用纸,不许颁报。荒谬不荒谬?还有一个理由,是报纸饱和说。这个说法是1951年出现,由行政院提出,就是说台湾报纸太多了,台湾地方这么小,办那么多报纸干什么?所以不许再增加新的报纸。第三个说法,办报人才不够说。这个说法在1965年出现,由内政部出版事业管理处处长熊钝生提出,就是说台湾的新闻人才不够,所以不准办报。新闻人才不够,是我们办报老板的事情,怪我们办不起来,为什么不给我们办呢?所以胡扯的理由。我们再看第四个理由,战时说。现在是战争状态在1965年出现,由国民党中央委员会提出。第五个说法,是失去平衡说。这种说法在1980年出现,由国民党国大代表候选人乔宝泰提出。就是说报纸还太多了,再办报就失掉了平衡。第六种,健全发展说。这种说法在1981年出现,由行政院新闻局在答复许荣淑质询时提出。就是报纸你出一张,他出一张,影响了正常的发展。所以为了健全发展,就是不许你办,只许他办,就是这样子。最后一个说法是避免恶性竞争说。这种说法,就是在后来出现,由行政院长孙运璿在答复苏秋镇质询时提出。
这七个说法,我们今天看起来是好好先生,其实当时是一个非常可恶的好好先生,这个大混蛋叫做孙运璿。我们看这个大混蛋孙运璿在立法院怎么答复的。大家注意,在1983年3月16号报上登:孙运璿院长在立法院答复质询指出,限制报纸,加速辅导发展,旨在维护真正言论自由。看到没有,限制报纸,不许办报的目的是要维护言论自由。这是什么鬼逻辑?只有孙运璿这种混蛋才会讲出这种混蛋话来。办报是百家争鸣,百花齐放,大家良性竞争也好,恶性竞争也罢,大家适者生存,谁厉害谁干起来,谁不厉害就垮掉。你怎么就不许人家办呢?所以我们看到孙运璿那些鬼话都是骗人的话。看到没有,他又说:宪法上明文规定人民有言论自由等权利,政府一向尊重。可是在此非常时期,我们一方面为了保护社会安定,另外一方面要保持人民真正的言论自由。所以对于报纸给予若干辅导与约束乃是必要的事。什么鬼话!要保持人民真正言论自由,所以不许办报。这个混蛋话,只有孙运璿这个混蛋才讲得出来。今天孙运璿给我们印象是好好先生,想得到想不到当年就是这种钳制言论自由,干涉言论自由,讲出这种逻辑不通、事实不通混蛋话的一个老混蛋。当然这不是孙运璿的本意,这是有人叫他这样讲的,就背后蒋经国或者军方或者钳制言论自由的团体、这些机构。可是你可以不讲,你要讲你就要负责任,今天就要难免被我李敖批评他老混蛋。他是我同乡,同乡又怎么样呢?老混蛋。
我们看看当时的新闻局长宋楚瑜怎么做,当时1983年3月16号《民生报》新闻局宋局长答询时表示,报禁之说有待商榷。为什么?他不承认是报禁,明明不准人办报,还说不是报禁,这不是孙运璿、宋楚瑜瞪着眼睛在骗我们吗?新闻局长宋楚瑜在答复时指出,宪法保障人民言论自由,政府一向非常公正,虽然对报纸登记有特殊限制,但基本原则是保障正常言论自由的出版自由。看到什么话?你只许张三办报,不许李四办报,这是保障什么正常言论自由?只许《联合报》给王惕吾办报,只许曹圣芬的《中央日报》办报,只许余纪忠的《中国时报》办报,不许李敖办报。这是什么言论自由啊?这保护谁的言论自由?是保护你们这些国民党自己人的言论自由,而否决了其他人的言论自由。明明是这样禁止别人办报,宋楚瑜居然公开说报禁这个事情是不成立的。我们看他的话,宋楚瑜说:报禁一词有待澄清,事实上政府并未禁止报纸发行。目前台湾地区共有31家报社,较之先进国家在比例上并不算少。31家报社,有没有32家呢?对不起,你32家申请不准。换句话说,他所谓言论自由,是31家报纸的言论自由。第32家的成立,要申请要登记,他不给你执照,新闻局不发,你就不能出版。所以讲了半天,这不是报禁是什么呢?你只许31家办报,不许第32家、33家以后的办报,这都是报禁又是什么呢?
所以我们看到这些资料以后,就知道当时的宋楚瑜如何在国民党的这种新闻局长的任上,对言论自由的打压他是共同正犯。今天我所说宋楚瑜要向我们忏悔的,要向我们说明的,要向我们解释的,要向我们表示遗憾的,并不是你在国民党秘书长任上的这一个单项你做的事忏悔,这是你新闻局长任上干的事情,你不负责任吗?如果说今天办报是正确的,当年阻止我们办报就是不正确的,就耽误我们言论自由的机会。不是吗?不该解释吗?不该道歉吗?看看当年说的什么鬼话,这个鬼话能成立吗?这不是报禁吗?这不是干涉言论自由吗?
我们再看,宋楚瑜做了省长以后,他出版《台湾地区戒严时期五十年代政治案件史料汇编》,由台湾省文献委员会,由主任委员谢嘉良特别送了一套给我。你看这里面有一个宋楚瑜的序,序里面就讲到了在38年的时候,台湾宣布进入戒严时期,然后有很多案子会出现,然后白色恐怖。我们看宋楚瑜的话,50年代政治案件是特殊时空下的产物。当时中共政权阴谋进行岛内革命,叫嚣解放台湾、血洗台湾等,不只是言语上恫吓而已,而形成武力相加的实际军事作为,对台湾内部更是进行不同阶段的渗透,颠覆与分化。为因应这些内外危机与威胁,政府采取检肃匪谍的做法亦是不得不为的举措。其功过得失,虽有待历史检证,但在日趋民主化的今日,再回头以较为开阔的视野与胸襟,客观的面对50年代政治案件,促进共同反省深思,对超越此一历史的无奈,堪为本书发行之积极意义。宋楚瑜在这边我们也看出他有所反省,他做了省主席以后,也要求这种白色恐怖的记录让它曝光,由台湾省文献委员会把它印出来。可是他的理由看到没有?就是当时政府也不得已,在这个白色恐怖时期,有的案子办过头了,打击面过宽,有的人坐了冤狱,所以宋楚瑜说道,为促进共同反省神似,所以我们要怎么样。可今天我们忍不住要问,宋楚瑜为你过去做的事情,你深思了多少,反省了多少?到今天为止,我们必须说宋楚瑜深思也好,反省也罢,正式表现出来的遗憾和歉意,昨天在台南成功大学算是第一次表现出来,我认为这是一个起点,当然做的还不够。
虽然如此,我觉得对宋楚瑜还是要某种程度肯定,因为他终于开始做了。有的人到今天还不做的,看到没有,有的人做了台北市市长,在竞选过程里面答应李登辉霸占的那条巷道,他当选以后要收回来。结果当选以后,不但没收回来,他还写封信给总统府,说这个巷道你们怎么决定?意思就是说你要不要。当然李登辉要,总统府回信,然后由台北市政府就通过了,让它合法化了,让李登辉合法占有这个巷道。你陈水扁做台北市市长的时候,违背你选举承诺,今天做出这种事情来,你有没有向我们深思反省,向我们解释道歉?屁都没有放一个。所以比较起来,陈水扁比起宋楚瑜来,在这种做错了事而向我们澄清和遗憾和忏悔一方面,做的显然还不如宋楚瑜。
先向大家报告《挑战李敖》节目里面的一个新动作,什么动作?请大家看,12月6号起,每周一到周五晚上9点钟《挑战李敖》开放年轻人到现场挑战李敖,不过要事先预约,报名电话是02-8780-2365,请大家来报名。我们欢迎年轻朋友大家聚会一堂,每天晚上跟我面对面的互动,来挑战李敖,请大家踊跃报名参加。现在我们开始CALL IN。中坜的余先生。
余先生:李敖大哥你好!我想问你两个问题,第一个就是说你的《上山·上山·爱》那篇文章在你《李敖大全集》里也没有。我看《千秋评论》也没有完结篇,你是怎么回事?第二个,我想请问你,如果真的当选总统的话,你对司法改革有什么看法?对那些混蛋法官有什么看法?还有他们要做些什么事,你要怎么对付他们?谢谢。
李敖:谢谢你余先生!承你记起来我以前那本未完成的小说《上山·上山·爱》。这个小说当时在我每月出版的一本《千秋评论》里面连载的。很有趣,这个小说还没写完就被查禁了,可是过一阵子,我还是要把它写完,谢谢你的关心。至于你问到如果我当选总统以后,司法改革怎么样的改?我可以告诉你,今天我们谈到司法改革这些民间的也好,官方的也罢,这些东西都改革不了的,为什么?他已经僵化了。我认为只有一点一点来改。哪一点呢?譬如说不是法官不懂法律,法官懂法律,也不是法官一定要拿红包。很多法官我告诉你,法官拿红包的很少,原因就是说不是法官不爱钱,法官没有管道他不敢拿红包,他要管道很安全的,好不说这个红包来的时候,是我小舅子给我的红包。我知道小舅子不会出卖我,我可以拿这个红包。可是法官哪有那么多的小舅子,有多少人能够找到法官的小舅子呢?所以法官基本上是清廉的,是可信的,他们是懂法律的。可他为什么会乱判呢?就是因为他不负责,或者太忙了,或者受到压力。所以我的意思,我们要公布这个法官的名字,这是很重要一点。好比说今天我看到了给李登辉盖鸿禧山庄的张秀政,他们窃占了国有土地,结果怎么样?结果给他判得那么轻,最后改成了八个月,然后还是要坐牢,还给他缓刑,缓刑三年。这种法官我们不要说高等法院法官判的就这样完了,我们不这样看,我们怎么改革?我们把这三个长官的名字公布,是这三个法官这样开脱李登辉所支持的这种财阀张秀政。然后我们把判决的内容给它公布出来,大家讨论说你这个判决书什么地方有问题。然后我们使法官老脸挂不住,使你难堪,甚至把你移送到监察院纠举你、弹劾你。这样子对个别的法官判决才有吓阻的效应。当然书写溯源也是很重要一点。为什么要书写溯源呢?就是你不要乱起诉,你不要乱判,你这样乱判的话案件累积才多。所以这个司法改革的实务,我们慢慢的向各位报告出来,并不因我李敖做了总统以后才司法改革。我认为司法改革照我李敖的这种绝招、这种办法,才能够掐住法官的脖子,使他变成了好的法官,司法从此才能清明。比如说现在我的老同学翁岳生,他在法律方面的年资比我还小,我在台大念法律系的时候,他比我还晚,他是个老混蛋。为什么老混蛋?国民党嘛!你不是国民党,你能做到司法院院长吗?可是国民党做了司法院院长,司法怎么会公正呢?怎么都不公正的。所以我们一定要基本上改革这些人,把这些人赶下去,司法才有改革的机会。新店的吴先生。
吴先生:李先生你好!我想你以前帮助民进党,就你应该知道民进党在搞台独,那我想问一下,那现在民进党都做大了,那你现在要不要向我们道歉?谢谢!
李敖:民进党我讲过,这是我们这么多年来大家共同的一个希望,希望有一个强大的在野党出来去制衡国民党。很可惜,民进党在成立之初就走错了路了。为什么呢?大家记不记得当时我李敖提出来,我们要成立一个党,就要成立民主国家的政党,不要跟国民党学体制,学列宁式的政党体制。当时我的老朋友谢长廷还写了一本书叫做《党外党》,就是说我们组党的时候要是柔性的政党。结果民进党一有组党的机会,谢长廷跟尤清这些人明明知道什么是民主国家政党,他们不去做,给民进党设计一个党纲出来,完全是走国民党的路线。所以在结构上面就出现了国民党这种独裁国家政党的结构,一直到今天,最后堕落成了第二个国民党。所以我认为民进党真是要向我们道歉。为什么呢?因为它毁灭了我们大家多少年来共同努力的一个希望,结果被它毁掉了。所以昨天黄信介先生死掉,他死后70分钟,我李敖就在《李敖电子报》里面写了一篇文章,批评了我的老朋友黄信介。我认为他失态,你是民进党的党主席,你怎么可以向李登辉喊总统英明呢?你什么身份,你头脑糊涂。今天那么多人捧黄信介,我就责备他,原因就是说你头脑不清,所以使民进党变成这么一个烂党,当然大家都有责任,其中有责任的就是黄信介。我李敖绝不因为我跟黄信介是好朋友,我就约束我自己不喜欢这个真话,所以你说的没有错,民进党就是要向我们道歉的,因为民进党真的变成了一个大烂党。士林的王先生。
王先生:李总统你好!那个我们知道宋楚瑜说爱台湾的,他才到美国三个月。你知道他的孙子是美国籍,还有他的竞选费用不得了,一个选总统,像他这样子花费,没有20亿,也有30亿,这个我们也不会乱讲话,你也是很内行。他是不是在台湾选一选,选不上就跑到美国找他的孙子,他孙子是美国籍。你为什么向大家公布这个事情?
李敖:谢谢你王先生!宋楚瑜的孙子生在美国,就是美国籍,一点都没有错。我有一个私生的女儿也生在美国,她也是美国籍。你能说我李敖不爱台湾吗?这个逻辑不是这样讲的,因为在美国它是属地主义的,你的小孩子生在美国,你就是美国人。所以问题出在这里,并不是说生的孙子在美国,他就不爱台湾了。那沈富雄这些人,张燦鍙这些人,陈唐山这些人,彭明敏这些人,他们正式有选择权的时候做过美国人,李远哲这些人就拿过美国籍,我从来不说他们不爱台湾。对不对?所以我们只要他回来,放弃了美国籍,我们就认为他爱台湾。所以你这个推论本身是不正确的。第二点,宋楚瑜有这么多的钱,这个钱肯定捐给他了。如果捐他合法的方法,我们觉得他可以有这么多钱去搞竞选。如果按照法定的上限,对不对?当然我们觉得他有很多人脉,很多财经的脉络关系,他一定有,不是没有。就好像陈水扁一样,一个福尔摩沙基金会搞了多少钱呢?到今天小马哥都包辟陈水扁,不肯查他福尔摩沙基金会的这笔烂账。这些政治人物每人都有笔烂账,哪里像我们这样坦白,告诉你们我没有钱,我们也没有基金会,我们也没有烂账。所以宋楚瑜有、连战有、陈水扁有,都不稀奇的,所以由这个标准来单独责备宋楚瑜,我认为也是不尽公道的。虽然我们不赞同他们每个人都有这种黑钱来搞选举。土城的李先生。
李先生:李敖先生你好!我们全家人都很支持你,尤其是你在骂李登辉的时候,让我们全家听着实在很过瘾。就是因为他十几年把台湾搞得民不聊生,房价炒得很高,然后整个环境严重污染,像个恶魔岛一样。从飞机上看台湾真是可怜,台湾人事已经很不好,然后环境又被这一群狐群狗党搞得乱七八糟,让人民感觉到未来一点希望都没有。我在外国的感觉,就看到人家的政府把马路是如何的铺设、这个大众捷运怎么做、人行道怎么做、森林怎么样维护,台湾我们似乎看不到这一点点的蛛丝马迹,全部都是政治分账,全部都是做贪赃枉法的事情。所以我们希望说李敖先生要是能够出来带领我们大家,一定可以把这些贪官污吏一网打尽,让我们人民得到真正的希望跟快乐。谢谢!
李敖:谢谢你李先生!台中的唐先生。
唐先生:李敖先生你好!您说的很有道理,宋楚瑜一向是好事都往自己身上揽,不对的事都往别人身上推,宋楚瑜这种行为应受到全民唾弃。谢谢!
李敖:谢谢你!宋楚瑜这种性格毫不稀奇,哪个人不干这种事情,好事不往自己身上揽,坏事往自己身上揽吗?毫不稀奇。我们不要忘记,宋楚瑜、陈水扁、连战这些人,他们都是政客,他们是什么好东西,都是一群政客。所以说我的意思,我们对他们批评论,这个现象不是单一的,宋楚瑜有这个坏动作,阿扁也有,连战也有。所以用这种理由去责备他们,我觉得是对他们不尽公道,什么原因呢?就好像妓院里面妓女互相骂,说你怎么不守贞节?哪个妓女守贞节呢?哪个政客是好东西呢?所以我认为用这种标准我们要责备他们,对他们是不公道的,因为他们就是这种货色,我们希望是他们以这种货色我们接受了,可是能为我们做好事,你那些烂污的事情,我们也就算了,就不追究了,如此而已。事实上,细追起来,这些人通通是站不住的,通通是一些可恶的人。台北的邱先生。
邱先生:李敖先生您好!您曾经说过您如果当选总统的,希望把这个宪法稍微回归到内阁制。那请问您认为在这种情况之下,谁是最理想的行政院长?那谁是最理想的外交部长?或是您认为现在有没有最理想的这些部长的人选?就是第一个问题。那第二个问题,就是您是否认为如果陈水扁总统的话,会为台海带来立刻的危机?那如果有这个危机的话要怎么防范?谢谢!
李敖:邱先生,我告诉你,我认为如果我当选总统的话,我会要求把我们的宪法恢复原状。这个时候我认为有一个人是理想的行政院长,他就是宋楚瑜。这个人他很勤快,只要我们能够控制他,他是一个很能干的人,能够帮助我们比较务实的,对我们的台湾有实际的好处。至于说谁做外交部长,那就是请问行政院长,他认为谁适合做外交部长,在内阁制的条件之下,由他来选择。至于说陈水扁当了总统以后,我想今天我们可以看出来,包括美国人都会认为陈水扁变数比较多,他不稳定。我们看他今天跟李登辉路线,明天骂李登辉老番颠,他是个不稳定的人,他的大陆政策都不可行的。从这个地方看起来,陈水扁如果做一个国会议员,他是非常优秀的。可是做台北市长已经超出他的能力范围以外,作为总统的时候不是他能力所能承担的,他能力不能承担做总统的时候,他就会害到我们。新店的关小姐。
关小姐:李敖先生您好!刚才有个观众CALL IN,他请问您说如果您当选总统的话,您对司法改革有什么想法?那我听到您讲到了您的一些改革的方法。但是我记得我曾经在《笑傲江湖》看到您公布了一些您过去被审判的记录,您也公布了那些法官的名字,似乎看起来好像感觉不出这些法官对于他们的名字被公布有什么样的感受,或者是有什么样的反省。那我想要请教您的是,在我们的《刑法》第124条,是一个枉法裁判或仲裁罪,内容出现由审判职位及公务员或仲裁人为枉法之裁判或仲裁者,处一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请问李先生你有没有考虑过,对这些为您作出枉法裁判的法官提出这样子的告诉呢?
李敖:谢谢你关小姐!你的问题问到非常的中肯,我可以告诉你,《刑法》里面关于枉法裁判罪的规定,从来没有一个判例。换句话说,没有人想用这个方法来告法官,而不被法院官官相护过,换句话说,这条根本不能成立的,法官永远被法官来保护的。所以我们走这个路线是走不通的。所以我才提出来那种方法,就是我公布你的名单,大家在媒体上检讨你的判决书判的正不正确。如你所说不错,你李敖公布名字他们也不在乎。可如果我们公布的次数多了,讨论的热烈起来了,这个法官头都抬不起来,那个时候就会有效果了。我认为只要累积起来,就会发生固定的效果。你以为如何,关小姐?桃园的徐先生。
徐先生:李大师你好!现在民进党确实是一个很烂的在野党,那请问您会不会辅导新党成为一个强有力的在野党呢?
李敖:我们所努力的就是朝这个方向来做,民进党的确使我们失望了。可是台湾的第三大在野党想来想去还是新党,为什么?我可以告诉你,徐先生,今天在台湾登记的党你知道有多少个吗?88个政党在台湾登记。换句话说,88个政党里面,除了国民党、民进党和新党以外,其他85个政党都是真正的泡沫政党,你哪里听说过其它政党呢?可都是登记有案的,就是告诉我们,有人预言并且挖苦新党是泡沫政党。我可以告诉你,新党再小,它也是第三大党。新党这些人大体说来还都是规规矩矩,不黑不金的人。我认为在新党了不起的党主席李庆华的带头之下,在李庆华的苦撑待变之下,新党会有好的表现,会从跌停板以后慢慢能够复苏的这个局面出现,我们可以拭目以待。台南的卢先生。
卢先生:李先生你好!我打这个电话大概已经快一个多月了,今天第一次能够接听到的就是说直接面对面跟你讲话的,我已经打了一个多月,每天都打不进去。但是我只想问你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你如果说要加入新党,我觉得我愿意跟随你。如果说你不加入新党,我就不追随你。因为你很多理念,我觉得非常正确。谢谢!
李敖:谢谢你卢先生!我认为支不支持新党,不以加不加入为一个重要的条件。新党党章里面有一个很有趣的条件,就是除了正式党员以外,它有一个叫做精神党员,就是你在精神上支持它,它也认为你是党员。所以我认为新党并不以加入为要见。如果你觉得你在精神上是它的党员,它也就张开双臂来欢迎你。孔子讲一句话:我欲仁,斯仁至矣。今天你可以说,我讲新党做新党,我就是新党党员了,并不以形式上的加入为要件。台北的郭先生。
郭先生:李先生你好!请问一下,这个美国轰炸中共大使馆是误炸还是有阴谋呢?谢谢!
李敖:据我们看起来,据我们判断起来,当然是阴谋,而不是误诈。如果是误诈的话,证明美国人你这个地图的研判、空中的研判、情报的研判真的丢人。中共大使馆那么大,你都不晓得你会误炸吗?当然不是误炸,当然是有阴谋的。阴谋的原因就是最近我们在英国的媒体上发现了,就是美国人发现中共大使馆的确变成一个搜集美国军事情报的单位,并且他们几乎已经破解了美国的很多军事秘密,所以他们用这个方法来做一次这个铲除的工作或者搅扰的工作。当然这件事情我们认为不是误炸,而是典型的阴谋。台北的叶小姐。
叶小姐:李大师你好!我是你的忠实观众,我前几天有看你到那个各大学去演讲,那你谈起有关一国两制的事。那我以前在你未参选总统之前,我还很佩服你,你可以收集一些证据,各方面的这种考证,都还蛮能折服我们的。那问题就是说你谈起那个一国两制的时候,我看的蛮伤心的。难道你不晓中国共产党他们讲话算话吗?他们到现目前为止他们公开让新疆自治区,那你是一个历史学家,你不晓得新疆到目前为止根本没有所谓的自治过?这是第一点。那第二点就是说有关这个省籍情结的问题,那我看也蛮伤心的。像去年那个台北市长的选举,马英九得了70几万票,里面有三分之一以上的票数是本省人投给他的。那怎么成叫省籍情结呢?就是有时候有几个事情,你就把他当成省籍情结,我觉得你这样是很不应当的。反而很严重的是我们外省朋友他们有这方面的省籍情结蛮深的。我觉得这个时候一定要把它打开,要在李敖大师引导下,慢慢把这些外省朋友那种省籍情结慢慢打开,其实台湾人的心胸很开阔的,没有那么狭窄。而且你看像这一次对宋楚瑜的支持,很多台湾人也是一样支持宋楚瑜,那原则上我是不会支持宋楚瑜的。第一点,宋楚瑜在蒋经国时代,他是来打压我们本省人,禁止我们说方言。那再来第二次就是李登辉得权的时候,他因为李登辉的权势下来打击这个外省人,把这些外省朋友赶到整个政治的境外去。第三,因为我们台湾目前是民主的国家,那因为老百姓当家,老百姓做主,他就这样说,抓住这个老百姓的这个权势来,一路在那个老百姓说什么大是大非。我觉得现在有时候讲起来,这种事让人家很不能苟同。
李敖:叶小姐,我懂你意思,我现在答复你的问题,你谈到了这个一国两制的问题,我可以告诉你,我希望你看一看最近四天来我的《李敖电子报》,我那里面举出很多证据,谈到一国两制的变化。我觉得我们可以很冷静的面对这个一国两制问题,对我们有多少好处,可以去面对的,不是一谈到这四个字我们就怕。如果说一国两制不好,那么一国一制好不好呢?一国一制不更坏吗?那个就是共产主义的制度。所以我认为一国两制作为一个策略是很好的。你提出这个条件来,我按这个条件跟你谈,谈判里面取得利益。当然你会说共产党不守信怎么办呢?我也讲过,我们查它的记录,我告诉你,50年来它对外定的条约全都是遵守的纪录。并且我也讲过,美国人在干什么,台湾50年来靠一个抱美国大腿来存在,今天美国人出来做背书做保证。我认为在这个一国两制下谈判,对我们是好的。如果谈不成功,现在一样嘛!我们也没什么坏。所以我认为我们应该比较乐观的观点来看这个问题。至于说第二个问题,我必须跟你说,的确外省人有省级情结,为什么有?因为他是少数。就好像现在38万人山地同胞一样,原住民、高山族,他就很团结,因为我们少数,所以我们非常团结,他情结非常强。客家人也是,客家人400万,他也有情节。所以说你们福佬人多,欺负我们,所以他的人就变得团结。所以外省人有省籍情结,400多万有,也没有错。可在这个时候,如你所说,台湾人就是福佬人,你大多数的人要有这个肚量。事实上也有这个肚量,小马哥这样被选出来的,宋楚瑜这样被选出来的。所以我认为,反过来谴责少数族群不该有这个情结,反倒是错了。为什么呢?他有是很自然的,并不重要,因为越少的人他越团结,这点我觉得也是蛮可以原谅的,虽然他们不对。最后我们开始敖语录:没人打老婆可以被原谅,但连战可以被原谅,因为他的老婆实在该打。各位晚安!
19991202挑战李敖
五十年前杀朱拔毛,
五十年后挑战李敖。
你来我往全是高潮,
我胜你败,看你哪里逃!
挑战李敖!
首先我跟大家报告一下,我们这个节目从下个星期一开始有一点点调整的,有一点点变化。就是12月6号开始,每周一到周五晚上九点《挑战李敖》开放年轻人到现场挑战李敖,不过要事先预约报名,电话是02-8780-2365。第二个要向大家报告的,就是由新党举办的李敖跨越2000年系列演讲会,现在我们要去第四场,第四场是这个星期日,就12月5号星期天下午二点钟在台中市南区国光路261号国光国小国光堂,希望大家能够光临指教。另外我向大家报告,我希望要关心我每天动态的,跟一些我所表达的思想的,请看《李敖电子报》。《李敖电子报》是我个人的电子报,请注意不是为了选举。换句话说,这个报纸在选举结束以后还会继续办下去。我每天中午的一点钟到三点钟,我就花两个小时用来办电子报,每一次大概有2000字以上的次数。并且有最新的讯息告诉大家。我举个例子,像昨天黄信介死后70分钟,我在电子报里面就有评论出现了。所以大家可以在《李敖电子报》里面看到一些大家看不到的讯息。
今天我讲的第一个项目叫做谁是希特勒?在外国有一个笑话,就是说当一个小孩子问父母希特勒是谁的时候,这个时候就证明你这个父母年纪已经老了。什么意思呢?就是希特勒是1945年死在德国的,就是德国的领袖。换句话说,那个是二次大战的尾声了。那个时候二次大战以后生的人都是小孩子,这些小孩子问父母谁是希特勒的时候,就表示说希特勒三个字对他很陌生的,所以他来问你,父母一被问就证明你年纪老了。为什么呢?因为我们小孩子不晓得希特勒是谁。
今天在台湾政治上互相攻击方面常常会出现希特勒的字眼。我举个例子,在8年以前就是1991年的3月22号,陈水扁当时做立法委员,他就发表一个谈话,他说的希特勒的纳粹集团在威玛宪法的温床中成长,最后却摧毁了民主。然后他说希特勒是谁呢?台湾的希特勒就是当时的行政院长郝柏村。郝柏村当时也就是起来答复,说你这样讲我是不公道的,我不是希特勒。郝柏村讲的话算得上是义正词严,就是说你陈水扁给我戴帽子戴的太离谱了,我郝柏村怎么能够变成希特勒?请大家注意,八年以前,民进党的立法委员陈水扁就用过这种不相称的帽子,可是是很毒辣的污蔑对方说郝柏村是希特勒。8年以后,我们又看到报上有这种讯息了,我们先看民进党的大员邱义仁批宋楚瑜,说希特勒也靠过超党派起家,就是陈水扁总统竞选研习营昨天安排邱义仁讲述为何而战?邱义仁除提出陈水扁的选战策略外,也严词批评宋楚瑜。他指出,宋楚瑜所谓超党派,是利用一般人政治最脏、政党最黑的偏极观念,模糊政党政治的焦点。他说希特勒当初也是以超党派赢得人民信赖,最后却引发第二次世界大战。我们再看这个邱义仁又说超党派是超危险。然后我们再看报上登,从考试院副院长关中暗指,经过国民党省党部主任委员陈庚金发扬光大,希特勒与宋楚瑜渐渐合而为一。这两天李登辉讲话不点宋楚瑜,不点希特勒,却满口满纸都是宋楚瑜与希特勒扯在一起。所以我们看报纸上说,希特勒复活,难以承受之重。换句话说,八年以前陈水扁用希特勒的帽子戴在郝柏村头上;八年以后,民进党的邱义仁、国民党的关中、国民党的陈庚金、国民党的李登辉,都用希特勒三个字扣在宋楚瑜的头上。
公道不公道?不公道。为什么不公道?历史搞错了。为什么搞错了?邱义仁说,希特勒也是靠超党派起家。任何有一点点现代历史常识的人都不会闹邱义仁这种笑话。邱义仁这种笑话就是说他对现代史无知。这种无知当然李登辉他们也是一样的变成无知。什么时候希特勒是靠了超党派起家?我给大家拿一个例子看,我手里拿的是最新出版的一本书,就是一本希特勒的传记。这本书什么时候出版的呢?就是今年出版的。所以我们看了版权页,它是1999年出的这个美国版,去年是作者自己的版本,可是1999年就出了美国版。这本书是最好的、最详细的讲1936年以前的希特勒整个夺权的内幕,讲得最好的一本书。大家看这本书,相当厚的一本书。这本书我们可以看到希特勒他怎么样在夺权,大家看到这个是1923年希特勒开纳粹党大会的时候。请注意,在1923年他已经有党员了,有二万多人了。后来闹事,事败以后坐牢,坐牢以后出来又再闹事的时候,他的党员从两万人串起到了1000万。希特勒的本领,就是他是一个最有名的所谓煽动家,当时德国人完全被他所征服,大家对他如痴如狂。这是最后阅兵时候照片,我们可以看到。他是一个非常有群众魅力的人,可是我们看看这本书里面,翻来覆去都是他搞了纳粹党,是靠政党起家,然后靠政党夺权。也许这个书大家一般人看不到,我给大家推荐,就是我的好朋友邓维桢先生他印的,也是他校订过的,总教阅过的这个《开创时代政治巨人》这一套书里面的这一本,就是鹿桥出版社出的书。我希望大家也不妨看一看,都是基本的常识。有这个常识以后就不会闹这个邱义仁他们所说的笑话。他们骂宋楚瑜,说你宋楚瑜现在没有党籍,所以闹事就是野心家。因为当年的希特勒就这样子的。正好相反,希特勒不但是有党籍,并且他的党严密的不得了。用这个严格的政党,烧国会夺权。
他最大的一个特色,就是他搞群众运动得到权力。另外一个特色什么特色?就是排斥外省人。我讲这个外省人是特别要加括号的,就是排斥跟日耳曼人跟德国人不相同种族的犹太人。犹太人是个很怪的民族。为什么呢?因为他虽然亡国了,可是犹太人很团结,他在全世界的很多国家,就是因为他们团结、他们努力,他们控制了很多国家的经济,直到现在美国也被犹太人控制。犹太人也控制了德国的经济,那么希特勒就为了锁定一个假想敌叫大家去憎恨,就把犹太人锁定成等于是外省人,卖台集团、卖德国集团,锁定了犹太人。在整个的二次大战以前和二次大战之中,希特勒杀掉了多少人呢?杀掉了600万的犹太人。后来在他迫害犹太人的过程里面,有很多犹太人的学者们、科学家们,他们吃不消了,他们就逃离了德国。其中有一个最有名的大科学家就是爱因斯坦,爱因斯坦也逃离了德国。后来到了美国以后,他跟美国的总统罗斯福建议要制造原子弹,罗斯福总统接受了他的建议,从此美国就造了原子弹,并且变成了世界级的强国。在二次大战结束以后,犹太人复国了,就成立了现在的以色列。当时他们把第一任的总统给爱因斯坦做,爱因斯坦不肯做,他宁愿做科学家,他也不要搞政治,也不要做犹太人的总统,可是他很关心犹太人的前途。他有一篇重要的文章,这段话很动人,我念给大家听。大科学家爱因斯坦有一篇文章叫做《给华沙犹太人区战役英雄的话》,它里面有一段话说,如果世界上还有正义,如果各国的集体责任感尚未从地上完全消失,德国整个民族应对这些大屠杀负责。而且必须整族受惩罚,纳粹党后面是有德国民族支持的。他们是在希特勒可耻的意图在其书及多次演出中表白清楚之后选他出来的。德国人是唯一不曾认真试行采取反对纳粹行动,以保护其无辜被害者的民族。这个意思就是说不要只怪希特勒一个人,杀掉600万犹太人这种罪行的人不是希特勒一个人。凡是你们当年那么多的德国人投票把他选出来做领袖的德国人,你们都有责任,德国民族整个都有责任。这句话是说希特勒要为大屠杀负责,而且必须整个的德国人都要受惩罚,因为纳税党后面是有德国民族支持的。看到没有,爱因斯坦是很有理性的人。可是涉及这一部分犹太人,他的同族被杀的情况时候,他就写了这么一篇痛心的文字告诉我们,不要只怪希特勒,还要怪德国人,德国人有罪过,因为你们选了这种领袖出来。
这个故事讲到这里,什么意思啊?今天当我们说人家是希特勒的时候,从八年以前陈水扁说别人希特勒,到今天邱义仁、关中、陈庚金、李登辉说宋楚瑜是希特勒,我们要反省反省看,这种说人家是希特勒的人,自己要不要反省?反省在哪里?就是我们台湾如果选举选错了人,就会像德国当年选出的人一样,会选出希特勒类型的人出来。我告诉大家,台湾什么人最像希特勒?看看他讲演的时候声色俱厉,连笑都不能笑的人,或者笑起来比哭还难看的人。这个人的性格就是希特勒的性格,那么样专干,那么样鸭霸,做台北市市长的时候那样子非法的去横行,非法的去敲人家房子,非法的去做这个做那个。今天引起了国家赔偿,我们老百姓的税捐,一分钱、一块钱、几万、几千万都被他赔出去的。为什么呢?就是他的鸭霸。这种性格的人在讲演的时候煽动族群,煽动台湾人投台湾人,这种人在我李敖看起来就有希特勒的性格。虽然他没有资格做希特勒,可是他有希特勒的性格。我必须提醒大家,我们选这个人出来,将来闯了祸,引起海峡两岸的战争。这个时候整个台湾人受害的时候,这个时候我们不要怪别人,我们要怪自己,为的是我们选错了人。
当时德国人选出希特勒的时候,希特勒后来力量做大了,这边打英国,那边打苏联,闹到全世界都被他威胁的时候。后来大家联合起来把他打败的时候,希特勒最后自己自杀了。可是当苏联的军队进到了柏林的时候,柏林已经变成废墟,柏林的男人成年人打仗打死了,柏林的小男生都被抓去帮工了,柏林的妇女不分老少,很多人都被苏联人轮奸了。这样悲惨的结果,就是当年他们踊跃投票、喊希特勒万岁的这些德国人,所造成的害人害己的悲惨结果。所以今天我提醒大家,八年以前骂郝柏村是希特勒的人,今天郝柏村是什么?郝柏村是条老狗,像什么希特勒,既不希,也不特,更不勒。可是今天真正可能成为台湾希特勒的人,就是8年以前骂郝柏村是希特勒的人。不要说我李敖没有向大家提醒过,我们选这种人出来以后,会陷台湾于万劫不复的程度,我告诉大家很有这种可能。所以我才讲过,陈水扁是危险的。记不记得,选总统最好的人是我;我李敖以外,宋楚瑜比较稳健;连战比较保守;阿扁比较危险;许信良比较理想。我一再说过这种性格,我们要不要选出危险的希特勒型的人物出来,我们要好好的反省。
所以这时候我们在看到这一点的时候,我们要提醒。我再给大家看个照片,这个人叫克里蒙梭,什么人呢?他外号叫做老虎总理,他是第一次世界大战时候法国的总理。第一次世界大战,巴黎没有沦陷,巴黎被他守住了。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时候,巴黎才被德国人拿下来,所以当时他是很了不起的,保护法国首都不被德国人攻下来的英雄人物。可是克里蒙梭他有一个特色,我告诉你,他临死以前他的一个遗嘱是很有趣的,他的遗嘱是说,我死了以后我的棺材要立即放,不可以倒着放。为什么呢?因为我是英雄人物,我死了以后也要站着,不要倒下去。所以这个是很有趣的一个现象。克里蒙梭是我李敖所佩服的人。为什么呢?强悍、男子汉。可是他手下能够用人,用了法国有名的将军福煦元帅、霞飞元帅。可是他讲一句话非常的动人,克里蒙梭讲,他说战争太重要了,所以不能交给将军们。什么意思啊?战争是个通盘的作业,你将军只会打仗,战争并不等于打仗,所以不能只交给将军们处理,因为将军看法很狭窄。
今天我改写克里蒙梭的话给大家听,台湾的前途太重要了,所以不能交给台独分子。我再改写句这句话,就是台湾的前途太重要了,所以不能交给民进党。我再讲一句话,台湾的前途太重要了,所以不可以交给国民党。这种以为真正爱台湾的这些台独分子,口口声声骂别人不爱台湾的,口口声声检定别人是不是卖台的,口口声声说别人是中共代言人的,口口声声说自己台湾人不是被吓大了的,口口声说我们要组织台湾义勇军跟大陆不惜一战的,这种人他们不是爱台湾,他们是祸害台湾。真正爱台湾要给台湾带来安定,使台湾带来大家的在和平中取得台湾的存在,这才是爱台湾。把台湾推向危险的地方,使台湾陷入战争的境界,甚至进入灭亡的境界,像希特勒在德国,本来看起来如日中天,大家选他出来,结果把德国给毁掉,打了败仗,自己身败名裂,自己的同胞惨受荼毒。这是爱德国吗?同样的,这种人是爱台湾吗?所以我提醒大家,第一个,当心台湾有希特勒式的人物出现,我们要选他,我们自己要想到会不会是害人害己,历史要重演。第二点,台湾太重要了,我们不要把台湾交给那些口口声声爱台湾的人,不要把台湾交给台独分子。为什么呢?他们口口声声爱台湾,可是干出来的事情是祸台湾,而不是爱台湾。
我这里也算是苦口婆心,也算是一个先知者的身份给大家讲。我当然是先知者,比如说大家只看到众口一生在骂宋楚瑜是希特勒,大家觉得宋楚瑜会不会希特勒呢?可是我们回想到8年以前,当陈水扁在1991年3月22号,在立法院指着郝柏村的鼻子骂他是希特勒的时候。当时如果我们相信了,我们是不是就错怪了郝柏村?郝柏村是希特勒吗?郝柏村不是希特勒,可是当时帽子就这样戴上去的。当时我们相信以后,我们就被立法委员阿扁给骗了。八年以后,希特勒的帽子又出现了,我们要不要相信这些人给人家戴这种帽子?我们当然不要相信,不但不相信,我们真的要担心真的有希特勒出现。可是在我李敖的评估里面,绝非宋楚瑜,而是陈水扁。
刚才我在节目里面谈到,希望大家每天看我的电子报,现在《李敖电子报》免费订阅的网址,就在我节目下面这行字,请大家看清楚,希望大家每天能够收看我的电子报。办电子报对我相当的辛苦,因为每天中午一点钟到三点钟两个小时的时间,就是我固定的办报时间,害的我午饭都吃不好,我每天写出来或者整理出来2000字之多,有最新的资讯、最新的看法。希望大家注意看《李敖电子报》。现在开放CALL IN。大陆的张先生。
张先生:你好李先生!看你这个节目好几个月,今天第一次打进这个电话。能不能说开通比如说像大陆这边的电话,打了好几个月。我第一个问题就是,在大陆这边也不是说像你的观点一般就是我们大部分都是认同里面。比如说像台湾有一些人的观点,就是好像把大陆当成什么样子,像我们是沿海漳州这边,比如像一个台商过来,就我们把这台湾人看着都没有敌意,也都很友善。像台湾人过来我们这边做生意,比如说同等碰到什么样子的事情,到我们这边比我们都优先的多。就是说我每天都看像台湾的电视,什么台视怎么样,我们都看得到。好像台湾有很多民众误会大陆人,一直把大陆人看的很可恶,把他看得很可怕的样子。绝对不是像你们台湾的那些政客说的,现在大陆的生活好过多了,真的比你们台湾也差不多。
李敖:张先生,我懂你的意思。我觉得真的你说得很对,就是很多我们台湾这边对大陆有所误解,我也讲过,这个误解也不能够全怪我们现在的台湾人。因为过去有几十年台湾所谓的反共教育把很多真相给扭曲了,所以这种习惯一时改不过来。所以当然我们要慢慢的转变,使大家海峡两岸有互相合理的了解。台中的林先生。
林先生:我想针对我们今天的议题,如果说要把宋楚瑜先生跟希特勒很牵强的扯在一起的话,我是也稍微同意李敖先生的讲法了。不过我觉得宋楚瑜先生他曾经讲过,说我们现在台湾的政党政治叫做是政党分赃。但是如果说宋楚瑜先生的这个超党派团队来领导以后,我们的政府团队如果出问题,我们现在是政党政治还有政党来负责,那将来的话,请问那宋楚瑜先生是不是集霸权于一身,而且也集国家的所有财富于一身,等于说不能跟这个希特勒扯在一起的话,那可能就是说他的心态比希特勒更严重的,是他想要恢复这个我们古代皇帝的制度,想当台湾的皇帝。
李敖:林先生,我懂你意思。我可以告诉你,宋楚瑜说超党派,这是骗人的。因为竞选完了以后,他如果当选,他一定搞党派的,他回到国民党或者统合国民党。他如果落选了,他应该组织个大党,因为他有这个资源。因为真正的政治斗争的时候不能靠超党派,在选举的时候可以没有党派当选,像菲律宾的阿基诺夫人,她没有党派她可以当选。可是当选以后,要政治上互相在运作的时候,没有党派是不可能的。所以我可以告诉你,宋楚瑜当选和落选都会搞党派。第二部分,你说他集大权于一生,事实上是做不到。什么原因呢?我们讲过,我们现在立法院有各种的力量掐住他脖子,使他不能这样动,所以他不可能这样做。并且你忧虑他会变成皇帝,我认为你过度了,宋楚瑜没有这个本领生命的。中坜的彭先生。
彭先生:李敖先生你好!首先恭喜我自己,我终于拨通了。有两项请求,第一项希望李敖先生可以稍微细分一下,就是说有我们观众朋友打电话来捧你的,来赞美你的,来对你狗腿的,希望你可以把他电话挂掉,因为你的时间很宝贵。然后第二项事情就说你的《李敖电子报》,因为我发现礼拜天的时候,几乎出刊都不一定了。有的时候礼拜天还没有收到,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麻烦您查一下。谢谢!
李敖:谢谢你彭先生!你说有捧我的,叫我把捧我的这种CALL IN卡掉。我告诉你,这个做不到,人家捧你也是好意。并且我可以告诉你,捧的都不够。我以前一再讲过,英国一个文学家叫做萧伯纳,他说每当别人捧我的时候,我就浑身感到不安,原因就是别人捧的不够。所以捧我的人要捧得很准确的、恰如其分的,其实也是很不容易的。关于这个电子报的部分,我是礼拜一到礼拜五出版,礼拜六跟星期天不出版。礼拜一跟礼拜五我们每天傍晚都准时出版,请你特别注意。基隆的田先生。
田先生:李先生你好!那这个狗腿、马屁我就少拍了。然后第一个问题,请问你什么时候来基隆演讲,然后详细的信息。然后再感觉就是说政党都是那几个,为什么老是要回到什么党呢,你党最高。以前在我们古代最早有这个政治团体是墨子的团体,应该是我们以那些人来看现在政党。然后还有一个就是觉得说总统应该是把正确的人摆在正确位置,做正确的事,然后全力支持那些做事的人,而不是说什么事情都包,自己做。我们现在这些领导人好像都是这样做。然后再下一点,就是要有亚洲价值观,就是不要欧美人士他们所有的人权都是好的。可能获取过程来讲,对我们来讲是不是按照他们的步伐来走,我们亚洲价值观,是不可以跟欧美国家有不一样的做法,这些目标可能差不多了。
李敖:田先生,我懂你的意思。关于这党的部分,过去孔子说:君子不党,君子亦党乎?在这个《论语》里面有这种话,当然这个党的意思并不是我们现在党的的意思。可是如果我们把这句古话用在现在的口气里面,就是我李敖的干法,你看我有没有加入政党?我也没加入政党。可是真正从事政治运作的时候,现在需要政党,需要代议政治,原因就是说这种人民直接去操盘的时候技术上做不到,所以他需要党的方法来处理。只是说我们今天台湾的苦恼,就是这些政党都是走上了列宁式的,就是共产党式的政党,国民党跟共产党学,民进党跟国民党学,新党也是这样学,虽然学的比较缓和一点,基本上这都不是民主国家的政党。所以真正的要走向民主国家的政党,做政治运动的时候,我敢讲对我们是有利的。新竹的庄先生。
庄先生:李先生您好!我前几天在您台大演讲也有听到,您是主张说要全盘西化,那我想请问一下,难道中华的传统文化已经没有办法给我们这个社会任何更新的力量、前进的力量了吗?谢谢!
李敖:我可以告诉庄先生,我所谓主张全盘西化的原因,就是说跟它学的时候,我们可以整套的学来,不需要变花样。我举个例子给你看,好比说英国的撒切尔夫人,她治国本领那么强,她有没有受到我们中华文化影响?没有。像美国以前一个了不起的会计学教授,他摇身一变就变成了福特公司的董事长,再摇身一变就变成了美国文化部长,再摇身一变就变成了世界银行总裁。他这么能干的人,有没有受到我们中华文化影响?没有。换句话说,我们的这个文化影响不到任何现代优秀的人物,他不受我们中华文化影响,他就可以变成一个优秀的人物。我的意思是说,我们通过整套的学来西方的这些,可以暂时把中国文化撇在一边,并不是不要它们,而是说在整个治国的过程里面,没有它们这些东西,一样可以把国家治理得很好。中坜的张先生。
张先生:李敖大哥你好!我觉得希特勒跟毛泽东他们都是同一类的人,他们都是从基层崛起,然后他们也有很远大的理想。然后到最后都走火入魔,使那个文明涂炭。所以我觉得说,我们要民主,都不要独裁;我们要安定,都不要英雄。谢谢!
李敖:关于希特勒的部分,我给你报告一下。希特勒最后在柏林被围的时候,他最后临死前头一天,他还下达命令,那个命令还可以准确的执行,绝非众叛亲离,就是他的组织那么严密。最后虽然兵败山倒,在亡国的边缘,他的命令还可以准确的执行。甚至他的这个情妇,后来最后一天变成她太太,自杀以后,他说这尸体烧掉,他死了照样给他执行,把他尸体烧掉。所以我告诉各位,真正的恐怖的就是这种,他的命令可以那么准确的执行。即使把天下搞乱,把国家毁掉,他本身的力量还没有倒,这是很恐怖的一个现代独裁者的样子。所以今天我们要注意到,台湾不可以再有这种的独裁者,这样子会害死我们,他们不会遭遇到众叛亲离,可是他会把台湾害得要死。永和的胡先生。
胡先生:李先生你好!有两个问题,第一个就是说陈水扁他有那个希特勒的特色、个性,我想这是毋庸置疑。我第一个问题,就是宋先生就是在那时候说人家监听他,他也没有拿出证据。然后在这一次,所以说他有所谓什么宗师援宋,他自己又拿不出证据,就是在标准每次都不太一样。另外还有第二个问题就是要请教一下,就是说宋先生到日本访问的时候,中共到底有没有帮助他?我想说李先生这么博学多闻,不晓得可不可以跟告诉我一下?谢谢!
李敖:关于一开始你讲的第一个问题,当然他们对宋楚瑜是污蔑的,什么中资了、希特勒,当然是污蔑的。关于第二个问题,宋楚瑜到日本去,有没有受到中华人民共和国他们这种侧面的帮助?我们现在不知道,也许将来有朝一日档案开放的时候,也许我们会知道。很多档案在你想不到的时候它会开放。我举个例子,日本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打败了,美国人占领了日本,所以就发现了很多日本的档案。在档案里面,我们才发现当时孙中山怎么样的写信给日本的外务部,卖国的条件比袁世凯还好。我们想不到这种证据最后是曝光。孙中山做梦也想不到,他跟日本人表示要卖国的这个事实,在日本人外交部的档案里面,怎么有朝一日会公布呢?原来就是怎么想到日本会打了败仗。打了败仗以后,美国人都公布了。同样的,关于你提到的问题,也许有档案可以查出来。可是现在我们没有证据。桃园的邱先生。
邱先生:李敖先生你好!刚刚上一位观众讲说你博学多闻,我今天在别的CALL IN节目听到历史故事,就是木马屠城记。那如果定点直航的话,有某位立法委员把它比喻成为说可能会造成木马屠城记。你说这个有没有可能呢?
李敖:邱先生,我告诉你,现在是什么时代了?整个一个地区的事情,绝对不可能由个人做决策所能够完全推动的。今天我们可以看到,即使以李登辉而言,他这样子鸭霸、这样子蛮干,可是他也受到限制。譬如说他讲了两国论,讲了以后怎么样呢?他希望能够进入宪法,可是宪法就进不去,没有修宪。什么原因呢?美国人力量来了,他不能不买账。所以我可以告诉邱先生,在现在的政治体系之下,一个人想要蛮干,想要做那种木马屠城记的阴谋,事实上技术上他做不到。所以这点我们可以放心,没有人可以卖台,因为台湾不是那么好卖的。台北的马先生。
马先生:李先生您好!我先要表达我对你的那个尊敬之意。中国那个传统上有两句话说这个品德好的文人,他说:有书有笔有肝胆,亦狂亦侠亦温文。这两句话我觉得李先生当之无愧。这样捧李先生,不知道您觉得还高兴吗?那我的问题是,刚刚李先生正好讲到,就是说一个人的蛮干可能说没有办法真正顺其所愿。那现在很多流行戴帽子,就好像今天有人给宋楚瑜先生戴这个帽子,说是希特勒或者是共产党,或者是诸如很多其他这一类的话。但是真正一个人他是没有办法,就算现在说他都要超党派,但是李先生刚刚讲,他当选的时候他没有办法超党派,他一定要组党派,这样才能够实现他政治上的运作。所以很多人会说,他一个人超党派以后变成皇帝或者怎么样。但是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想到,如果说是一个人所领导的,他有很多的家臣,也有很多的马屁精,有很多的走狗替他来做事,这种人或者说这种党派,它的危害是不是要比一个人的超党派,这一种被戴上这种帽子的宋先生,这种的危害会大的多。那不知道李先生的这个见解是怎么样?谢谢!
李敖:谢谢你马先生!在我看起来,到今天为止,不管是国民党或者民进党,他们带给宋楚瑜这些帽子,给宋楚瑜这些罪名,都是不高明的。因为高明的人你可以把人家真是一刀毙命。现在这些罪名很容易都拆穿的,你说拿中资,什么证据?你说他卖台,什么证据?你说他是希特勒,什么证据?都不像的,都不搭调的。所以我认为今天搞文宣的人,不管是国民党还是民进党,他们对宋楚瑜的打压,这样子搞下去的话效果有限,并且还可以发生反效果。台北的陈先生。
陈先生:李大哥你好!假设说像今天发生这种状况,可以说是国民两党来打压那个宋先生,可是我觉得说宋先生也不应该,后来他要萧万长先生来回忆,因为我觉得说他应该指名道姓,把国民党到底是谁打压的人直接抓出来。这样子的话我觉得我们这些观众才可以一目了然,而不是说他也跟着打口水战。因为我觉得说这样现在基本上三个主要总统候选人,根本就是在打口水战。尤其是以宋先生,他打的是最厉害,那动不动就是一个议题出来这样子骂,我们都觉得说很不以为然这样子。
李敖:陈先生,你说的很对,你的看法我也赞同。宋楚瑜拐弯抹角,他骂连战、骂萧万长。可是他知道真正的幕后人根本就是李登辉,可他骂不出口,为什么呢?就是我们看到的一个基本习惯。好比说大陆文革的时候,大家骂四人帮,四人帮没有毛泽东来撑腰的时候,四人帮能这样蛮干吗?可是为什么不骂毛泽东?为什么不骂五人帮呢?还有台湾被割掉了,大家口口声声骂李鸿章,说李鸿章出卖台湾,李鸿章是汉奸。李鸿章不得到西太后的同意,他能卖台湾吗?所以我们常常把西太后给忘掉了。所以我的意思,的确是不公道的。所以我们必须说骂李鸿章、骂四人帮、骂萧万长和连战,是不够的。真正的我们要把李登辉揪出来,要把西太后揪出来,要把毛泽东揪出来,才算英雄好汉。宋楚瑜不敢直接骂到李登辉,证明了宋楚瑜绝非英雄好汉。台中的吴先生。
吴先生:李敖先生你好!你是一个学者,真的是不简单,看到你的节目。我先跟你报告一件事情,今天宋楚瑜,为什么人家会跟他戴这个高帽子呢?最主要的原因凭良心讲,他今天以前都是国民党,利用国民党资源;但是他现在搬离国民党以后,我们不能这样做,凭良心讲我们要饮水思源,为了一个组织,为了一个要打赢这个选战,那个太厉害的了。真的在我们老百姓来讲,他今天就是最主要利用媒体,他要打开他的知名度,那这样做反而会给老百姓带来不良的后果。人家讲说宋楚瑜这个人没有良心,不会给他当选总统,虽然太离谱了,人家老百姓会怕说被他卖掉台湾,就是老百姓说,不是李登辉说,因为老百姓是比较基层的,都会这样。谢谢!
李敖:我向吴先生报告,我宁愿宋楚瑜对蒋家、对李家、对国民党没有良心,然后摇身一变,而对我们不再变心,对我们有良心。我们想想看清朝的时候,那个黎元洪是忠于清朝的,革命党起来以后硬把他推出来,武昌首义的时候。后来黎元洪做了副总统的时候,我既然做了民国的副总统,我会忠于民国,所以袁世凯当皇帝的时候,他都不服从。可是他是逆取,可是他顺守,后来的表现蛮好。所以我认为今天责备宋楚瑜说是没有良心,对国民党没良心的人,我觉得他真的能够对国民党没良心,而转过来对我们人民有利的时候,我觉得没良心也好。下面就是敖语录:聪明的女人投入男人的怀抱,而不落入男人的手掌;聪明的男人对别有怀抱,易如反掌。今天的敖语录深一点,大家好好想。
19991203挑战李敖
五十年前杀朱拔毛,
五十年后挑战李敖。
你来我往全是高潮,
我胜你败,看你哪里逃!
挑战李敖!
首先先向大家报告,从下个星期一开始,我们节目形态的一个改变就是12月6号起,每周一到周五晚上九点钟,《挑战李敖》开放年轻人到现场挑战李敖。不过要事先预约报名,电话是02-8780-2365。还有就是由新党主办的李敖跨越2000年系列演讲会,第四场在台中,就是后天12月5号星期日下午两点,在台中市南区国光路261号国光国小国光堂,欢迎大家光临指教。还有就是《李敖电子报》,我建议大家每天来看《李敖电子报》,下面的就是《李敖电子报》的网址,大家可以看到网址就在这里,可以免费订阅,希望大家进入这个网址收看每天的《李敖电子报》。我每天花在两个小时上面,花在这个报纸上面。每天下午的一点到三点,我办这个报纸,并且每天出版,星期一到星期五,欢迎大家免费订阅《李敖电子报》。
今天的挑战李敖,第一部分的题目叫做但见律师笑,哪闻被告哭。我们中国有一句古诗,就是但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就是男人变心了,跟新欢在一起男欢女爱,我们只看到新的女朋友、新的老婆在笑,可是听不见那个被遗弃的女朋友或者老婆在哭。我改写这两句话是说但见律师笑,哪闻被告哭。我有感而发,美丽岛事件现在正好20年,我们在报纸上看到美丽岛20周年,就是看到整个的律师群出现了,好比说像阿扁、像苏贞昌这些人,他们美丽岛军法大审辩护律师齐聚挺扁。然后我们可以看到美丽岛的律师群占满了报纸的版面,我们看到都是律师群。在美丽岛这些律师里面也有淡泊明志的律师,像我的好朋友郑胜助律师,他就不像其他某些美丽岛的律师那样子热衷,他淡泊明志,是一个很好的律师。有的律师今天我们看到,他们在恶形恶状的抢东西,好比说台北市前市长陈水扁;台北县前县长尤清,尤清是很无能的人,他还连做两届的台北县县长;现任的台北县县长苏贞昌;现任的高雄市市长谢长廷,他们都是美丽岛的律师。换句话说,美丽党的律师当时是在美丽党的被告冒险犯难坐牢的时候,他们的这些人只不过是替人家辩护而已,就得到了更多的名誉和政治上的资源。美丽岛的律师们今天可以这样子拉风,在我看起来就是别人在战场上作战,他们在战场上捡战利品。在这种情况底下,我必须跟大家讲,这是很不公道的一个现象。
今天美丽岛事件20年,我们有没有看到报纸上把这些美丽岛的被告们,一位一位把他们列举出来,把他们报导出来,有没有这个现象呢?我们显然看不到,反倒看到的是这些律师每个人在张牙舞爪的出现,请问公道不公道吗?当然不公道。所以我说但见律师笑,哪闻被告哭。问题非常严重,严重的原因就是我觉得太不公道了,真正坐牢的人不见了,而律师反倒是占尽了便宜、卡进了位。美丽岛的人里面,只有一个人现在勉强由于桃园县长出了事情,勉强她挤进来,算是卡了一个位,就是那个笨蛋吕秀莲。其他所有美丽岛的人物统统出局,或者拿到闲差。什么闲差呢?好比说民进党主席,翻来覆去都给这些美丽岛的人来做,从施明德到许信良,到林义雄,到姚嘉文,到黄信介,都是美丽岛的被告,结果做了空头的、没有多少实权的民进党的主席而已。真正抢到行政资源的是美丽岛的律师,美丽岛的被告反倒只能做这个党主席而已,现在党主席也只剩下林义雄在做。
有一点重复的讲这些例子,就是我觉得很气,怎么可以演变成这个现象!昨天我的节目里面收到香港电传到环球电视台,由香港的观众陈慧珠电传,她说在黄信介的灵堂,陈水扁所说的一番话,真是唱作俱佳。再看看他所做的事,写书、包装、摆脱台独味道,叫人恶心,全身起鸡皮疙瘩,说一套做一套,在选前就露出狐狸尾巴的人应该被贬。我们看这位香港的观众,她还寄来了香港的这个报纸,我们可以看到在香港的《苹果日报》也报导出来,陈水扁两面做人,一边对海外说法,就是我不是台独。可是昨天在那个李镇源的生日大会上面公开喊台独万岁。证明了陈水扁这一套两面手法,已经被人家看穿了。所以我们再进一步的看,好比说陈水扁对黄信介行三跪九叩大礼。这个在我们看起来都是过分虚伪的、过分做作的,你老人死了你都不会三跪九叩,你跟黄信介那个关系好吗?如果关系好的话,黄信介这一次出面调停你跟许信良事情的时候。据我们了解内情的人,在许信良到的时候,黄信介坐在中间,阿扁坐在这边,阿扁根本听都不要听许信良讲话,你是这样子傲慢的对待前辈,对待美丽岛的前辈,然后转过头来对人民又讲你们要怎么样尊敬前辈,这不是骗局吗?所以我们可以看到这种人是根本没把黄信介看在眼里。然后黄信介死了以后还写文章痛失人生导师,我觉得这个不是痛失人生导师,是人生的导师痛失了你。为什么呢?就是你们这些后辈人物对我们前辈的政治犯是如此的无礼,如此的蛮横,如此的凉薄。所以是失去了你,而不是你失去了导师。
我们进一步再看一篇文章,今天《台湾日报》一篇社论,就是《谁在榨取美丽岛事件的历史剩余价值?》。这篇文章翻来覆去是影射宋楚瑜,这部分说的也不错,可是漏掉了另外一部分,哪一部分?就是谁在榨取美丽岛事件的历史剩余价值呢?不是别人,就是美丽岛的律师群。我再讲一句,并不是所有的律师,像郑胜助律师例外。可是绝大部分的律师都是真的榨取了美丽岛事件的历史剩余价值,一直榨取到现在,我觉得这是非常可恶的一个现象。然后我们再看到美丽岛律师团聚聚会批判宋楚瑜,陈水扁参加台湾医界联盟餐会,高喊台湾独立万岁万万岁。又来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见外省人就不喊台独,见着台湾人就喊台湾独立万万岁。这样不稳定的一个人、立场不坚定的一个人,我们对他是不是要有一个新的理解和评判?
我们再进一步去看,今天我认为美丽岛事件谈的时候,不但是这个律师通吃了这些资源,除了直接坐牢这批人物以外,还有人物,为什么会把他们忘记了?譬如说像许信良,许信良没有坐牢,可是许信良当时被放逐在海外,他也是美丽岛的受害人,他当时也是《美丽党》杂志的创办人。像我的老朋友苏秋镇,他是当时美丽岛在高雄事件的时候,是由他出面申请的。像这样了不起的党外的元老、党外的先进、党外的烈士型的人物,在民进党成立以后,把苏秋镇一脚踢开,理都不理。请问,今天当美丽岛的律师这样子一个一个出来作秀的时候,有没有赞美一句,说当年美丽岛事件要不是苏秋镇来申请办这个活动,我们根本没有这个机会有这个事件出来。所以我们有没有对苏秋镇来一点点慎重怀远的怀念呢?他死掉了。有没有对许信良有一点点敬意呢?都没有。对所有的被告有一个敬意表示呢?也没有。原来是律师这样很得意的!没有这些被告,哪来这些律师呢?对不对?
所以我们可以看出来,他们通吃了所有政治犯的资源。并且我可以告诉各位,在台湾整个的白色恐怖、黑暗时代、戒严时期中,一共有29407件政治犯的案子,29407件里面美丽岛的事件,严格说起来也通吃了所有政治犯的资源。我们都是政治犯,可是美丽岛这些政治犯还垄断了,一谈到台湾政治犯的案子就好像他们是代表,他们垄断了。胡扯!我们这些前辈人物在干什么?我坐牢坐的比你们久,我们在干什么?现在他们垄断了这个资源,就好像小尼姑那个证严法师一样,她垄断了台湾的救灾资源,只要宗教团体的救灾资源一般都给她垄断了,别人捐不到钱,只有她可以捐到。所以我觉得垄断也是一个非常可恶的现象。所以我们可以看到他们自己的律师群垄断了一切。最后至少在礼貌上、在历史上、在道德上的这种怀念上面,他们都对美丽岛的被告、对许信良先生、对苏秋镇先生,名字都不提,我觉得他们太凉薄了,这些律师真该谴责。他们今天在作美丽岛的秀,在纪念美丽岛,他们太可耻了!轮得到你们来纪念吗?要纪念是被关的人来纪念的,受难者来纪念的,或者受难者的家庭来纪念的,怎么轮到你们这些律师来纪念呢?你看画面里面他们穿衣服这个德行,你不觉得很可耻吗?
我的节目第二部分叫做罪状总归户。我们现在常常有这个税,税捐稽征处把所有的税总归户。现在我把用总归户的这个说法叫做罪状总归户,就有很多罪最后这个罪集中在一起了。我讲个笑话给大家听,警察局破案的时候,警察很多案都破不到,很多很多窃案就报案,张三报案、李四报案,忽然抓到一个小偷,警察局怎么办呢?就拼命敲打欺负这个小偷,小偷承认了这个张三家的窃案是我偷的。可是警察说反正偷钱了,反正做了小偷了,帮个忙好了,其它我们没有破的案子你都承担好了。所以常常小偷只偷了一个张三家,最后被移动的时候,也偷了李四,也偷了王五,也偷了赵六,就变成这样子。就是警察把这所有的案子都丢给他,表示说我们通通破案了。有一次,小偷也答应这件事情了,到了法院以后翻供。小周说我只偷了张三家,李四、王五的家我没有偷过。法官说,为什么在笔录里面你承认偷了李四、王五的家呢?这个小偷说,我为了使警察高兴一下,所以我就承认了。承认以后,我不能到法院还承认,承认以后判的罪太重,所以我现在向你招认,我只偷了张三,王五、李四我没有偷,就是为了使警察高兴一下。
今天很有趣,为了使宋楚瑜痛苦一下,把所有罪状丢给了宋楚瑜。我举个例子给大家看,《自由时报》登了这个3号的社论,《揭穿本土文化杀手的真面目》。这段话大家看:根据统计,宋楚瑜自1979年担任新闻局长起,至1984年转任国民党文工会主任为止,5年7个月间总共查禁了数十家的政论刊物。我可以告诉这位,这个账不能全记在宋楚瑜头上。什么原因呢?因为当时出面查禁的这个单位,是警备总司令部和各县市的新闻处,这个账还不能够记在宋楚瑜头上。宋楚瑜只是新闻局长,他不是新闻处长,他也不是总警备总司令,也不是警卫总司令部政战部的主任。所以这个账不能够完全总归户归到宋楚瑜头上去。可以现在很有趣,也不赖警备总司令部,也不赖各县市的警察,也不赖各县市的新闻处,完全锁定一个人,就是宋楚瑜。宋楚瑜是我李敖的敌人,我很多书被查禁,当然跟他有关。可是全部算他头上去,对宋楚瑜我觉得不公道。
我们现在看一篇今天阿扁发表的文章,好有趣!大家看今天12月3号《台湾时报》,每天有个特别报导,他星期一是独立参选人报导许信良,他占一个满版;星期二是李敖;星期三郑邦镇;星期四是连战;星期五是阿扁;星期六是宋楚瑜。就是《台湾时报》用这个满版,每天送给总统参选人一个满版。所以今天我们看到星期五,正好是阿扁的这一版。我们看阿扁这篇文章,我念给大家听,因为这里面谈到李敖。阿扁说:宋楚瑜先生把责任推给警备总部,这种谎言蛮得过天下人,却瞒不过资料搜集功夫世界一流的李敖。根据李敖出示的一份新闻局与警备总部开会记录,宋楚瑜曾在当前文化检察工作检讨的内部会议中,当着警卫总司令陈守山的面,表示对警总领导各单位执行文化检查工作绩效卓著,深表感激。很明显,就算主犯是警总,而不是新闻局,宋楚瑜先生至少也是共谋的和从犯。看到没有,陈水扁特别引证了搜集资料世界一流的李敖拿出来的证据,就是那他们开会的秘密记录被我李敖搞到了,并且公布了。根据这个纪录里面,是宋楚瑜向警备总司令部赞美,说你们查禁的好,抓的好,赞美。所以阿扁讲,宋楚瑜至少是从犯。没有错,他是从犯,他如果从犯,今天你把他罪状总归户,像《自由时报》这样子,全部算在宋楚瑜的头上。
今天美丽岛的律师们整个的声讨宋楚瑜,全部算在他头上。我认为,就历史的真相而言,对宋楚瑜不公道。西方有句谚语,就是给那个魔鬼该给他的。这个魔鬼你谴责他也好,肯定他也罢,就是要恰如其分,他做了那么多坏事,我们就讲那么多;他没做那么多坏事,我们也不要给他加码。我认为,今天把这个罪状总归户到宋楚瑜的头上,我认为是不公道的。我讲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告诉大家,很多真相不是现在为了选举这样子才说的。我李敖最大一个优点我可以告诉各位,第一个,我有特色,我不埋没别人的功劳,常常是别人出了一个好意见或者纠正我的错误,我会告诉大家是张三说的或者李四说的,我不埋没别人的功劳,除非这个人他不愿意曝光,这名字我不愿意公布,所以就是变成我说的。所以我李敖有这个风度,不埋没别人的功劳。第二点,我攻击敌人的时候是恰如其分,就是敌人他做的坏事就这么多,我就攻击这么多,我不捏造事实,我要把事实列举出来。当然了,我在讽刺他的时候,我会加油、加酱、加辣椒,就像炒菜一样,炒这个酱爆肉可能会有辣椒、会有葱、会有盐、会有油,可是这个基础是肉,这个肉就是我的资料,我拿出来的王牌资料。要解释这个资料,使这个资料火爆,那可能是加了葱、加了姜、加了蘸油、加了盐或蘸了辣椒,那个东西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我真正的端出来一盘肉,就是资料。这是我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引以自豪的,就是用资料来说话。当然我是用资料说了狠话、说的刻薄话,这是我会干的,可基本上是用资料来说话。
所以我们可以看到,今天宋楚瑜的事件出现了,我就认为大家没有恰如其分的评论他,他虽然是我的敌人,我认为我还是要把这个真相讲出来。陈水扁这样子用我李敖来打宋楚瑜,用这个打宋楚瑜一点错都没有,宋楚瑜也该打。可是我讲过,根据这个资料来看,陈水扁也承认宋楚瑜是共犯,是从犯。谁是要犯呢?要犯是警卫总部,是军方。我记得很清楚,我一段时间在开国文献会做事情,有一次跟国民党中央党部,就是文工会一个大咖吃饭,这个人叫唐棣。唐棣跟我讲,我们在跟警备总部开会的时候,我们只要稍微讲几句公道话,说你李敖的好话,这些军方的上校、少将就开始骂我们党方,说你们怎么包庇李敖。懂我意思吗?所以在政治方面是新闻局局长,党方是国民党文工会主任,当跟这个军人一起开会的时候,这些由王昇这个大坏蛋所训练出来的可恶的政战人员,他们在开会时候因为是军方的观点,所以他们他们打击我们不遗余力。在那个开会的时候,党方也好,政方也好,都变成了从犯,而不是主犯。主犯是军方里面由这个坏东西王昇上将所训练出的总政战部的这些坏东西,他们来控制我们的思想,来查禁我们的书,宋楚瑜只是从犯。今天把所有账算在宋楚瑜身上,我觉得与事实不和。当然宋楚瑜是坏蛋,都没有错,可是与真相不和。所以今天我把我的这个方法向大家陈述一遍,对我们的朋友,对我们的敌人,我们都要按照规矩来,过分的不按规矩来,别人可以这样做,我李敖至少不这样做。请大家看看我李敖的这种尺度和风度。现在开放CALL IN。高雄的郑先生。
郑先生:李大哥你好!我想第一点,请你说明一下三位候选人对台湾人民最大的贡献在哪里?然后第二点,我希望那个环球电视台能将你节目重播的部分时间移到下午,不要在那种早上7点,那个没有人会收看的时段。好,谢谢你!
李敖:谢谢你郑先生!三位候选人他们对台湾的最大贡献,在连战这部分我看不到。在宋楚瑜这部分,我们承认在他最后做省长这段时间,他做得很勤勉。陈水扁在台北市做了一部分的建设,一部分的功劳。可是也做了很多糟糕的事情,就把事情做错了,非法做的事情有很多。所以谈到贡献,严格说起来还是以宋楚瑜比较多一点。至于说重播的时段,我会跟环球电视台商量,尽量接受你的意见。彰化的洪先生。
洪先生:李敖先生你好!我今年40岁,我已经好几年没有参加选举了。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对目前国内政党政治的一个灰心,目前我是觉得宋楚瑜的民调会这么高,主要是因为国民党长期的这个腐败,还有最重要的是被一般人寄予厚望的民进党渐渐的变成国民党挂。而且这种现象使得我们属于这些比较中间的选民,对政党政治失去了信心。原来新党出来以后,我们这些选民对新党还寄予一些希望。但是渐渐的新党慢慢的泡沫化以后,我们渐渐对新党失去了比较多的信心。现在宋楚瑜出来以后,我们这些属于比较中间选民燃起了一些希望。我是觉得民进党它应该去检讨。为什么这一次民进党没有办法赶过宋楚瑜的这个民调,这个道理他们应该要痛切的去检讨,而不是一面的批评,联合国民党一直来批评宋楚瑜。我觉得它们是政党政治里面最坏的一种示范。
李敖:洪先生,我懂你意思,谢谢你!高雄的郭先生。
郭先生:李先生你好!宋楚瑜他在美国接受访问的时候,曾经提到过参加全国导弹防御系统,他说不要参加,因为不要提供中共。当然像您说过那确实是个不适的做法,或许宋楚瑜真的这么想,但是他这种讲法的话我觉得实在是不适合作为总统候选人。另外您数度提到说您对几位候选人的批评都是根据事实,但是很碰巧我在报章杂志上或者看您节目的时候,几乎看到您批评宋先生的时候,几乎都是点到为止。您也说过您个人也有很强烈的好恶,所以我个人觉得您对宋楚瑜还是太偏爱了一点。谢谢!
李敖:谢谢你郭先生!我也就是根据事实来批评每一个人,并不是点到为止,我觉得每一个人都不会放过,而是根据多少事实讲多少话,我希望你仔细看看我所说的话。台北的张先生。
张先生:李敖先!刚才的节目里面,我们听到您对证严法师有一些批评,那我个人对证严法师是蛮崇拜的,那您当时提到说她垄断了这个台湾的一个资源,您觉得她应该要怎么样做比较正确?
李敖:好,谢谢你!我可以告诉你,张先生,有很多慈善的事业,慈济是不介入的。譬如说那些残障儿童的事情,别的慈善团体在帮忙,小尼姑证严是不介入的。结果她们这个团体吸走了大部分的慈善捐款,别的慈善团体、妇女团体要捐钱,捐不到了。捐不到,要开展这个业务,要跟她们商量,她们不理,她们主要做她们所愿意做的慈善项目,有很多慈善的项目需要请她们做的,她们不做;那别人来做,别人没有钱。这就是我所说的被垄断的一个现象,我希望你能够了解这一点。必要的时候,我可以举出细目来给你听。台北的张小姐。
张小姐:李先生你好!我今天报纸上看到沈富雄先生在李镇源的餐会上面说,以后看病是一分钟看病,两分钟拉票。请你用你犀利的言辞谴责他,虽然这样很难为你。因为在我认为沈富雄还不够资格让你来骂他。谢谢!
李敖:我讲过,很多人是别人在战场上作战的时候,他们在捡战利品,像美丽岛的被告们作战,美丽岛的律师在里面捡战利品,捡战利品他们也算在戒严时期、在白色恐怖时代冒一点点危险,当然危险是很轻微的,冒一点点。可是有的人根本一点险都不冒的,他们在美国做美国人。等到台湾完全安全的时候,完全平静的时候,就出来两批人,一批人就一直在国民党统治下,跟国民党配合很好的、配合了四五十年的人;这批人出来,我们反国民党了,像在台湾的李镇源、张忠栋这些可耻的人。另外一批人就是在海外,美国人不做了,溜回来赶到台湾卡位的一批人,像沈富雄、张燦鍙、陈唐山,都这种货色。所以在这个标准底下,沈富雄说的这些话我觉得不值得重视。原因是这个人严格说起来他的逻辑关系很好,可是头脑不清,这是很怪的一个人。所以我认为他是个怪异的人,他的话不可信,他的目的只是想在阿扁做了总统以后,他来做台北市市长。我认为他是一个投机分子,真的如你所说,不值得深论这个人。台中的林先生。
林先生:李大哥你好!你说的对了,美丽岛事件这一些辩护律师里面,现在就是陈水扁是最大受益者,他也是把许信良逼出民进党。但是李先生我也不一定认同你的看法,我是无党无派,你听我这个台湾国语就知道,连战其实我不一定说他有什么成就,但是我知道全民健保在当时郝柏村当行政院长,因为我老家是嘉义,郝柏村当时都不敢办这个全民健保,我们的卫生署署长张博雅,他竟然可以在连战的大力支持下来实施全民健保,这是第一点。第二点,这个我知道大哥大好像也是当时他同意开放的,有很多人都骂他说什么,你大哥大就是要这个图利财团。结果现在全世界使用大哥大的密度,台湾人的密度是最高的。所以李先生,这个时候我就必须要帮连战讲几句公道话。你说对不对?
李敖:谢谢你林先生!可是我所了解的全民健保,现在搞的一塌糊涂,并且很多我们需要的药不给,这是什么全民健保,我认为是有问题的一个行政。当然你这样陈述赞美连战有你的立场,可在我们感觉起来,全民健保是一个打了七折八扣的,好多药都不给我们的一个健保,我觉得是很可疑的。台北的李小姐。
李小姐:你好!我看过陈定南一篇文章,他说宋楚瑜在他竞选省长时候所花的经费,在发布经费核销日,第二天全部核销,而且是刚刚好一毛不剩,这样一毛也不多。然后第二天好像有省议员在质询那个宋楚瑜的时候,宋楚瑜说把所有的资料都销毁。那我不知道,如果说以你过人的智慧,我相信李大哥你为我释疑这一点。
李敖:我可以告诉李小姐,宋楚瑜不可能立刻销毁资料,因为根据台湾公文保管条例,你不可能就把它烧掉。我认为宋楚瑜也有错,他是用了公家的资源,给国民党来做桩脚,注意,给国民党,不一定给他自己。可是后来在整个的过程里面,我认为是有他行政方面的这种合乎程序的一个根据。所以这个部分抓不到他,那省议员干什么呢?有很多民进党的省议员,你们招不到他,原因是这部分他有裁量权,他是合理的。所以我们知道心里有数,他是在布庄。可是在法律层面上面,我们认为他做的还是站得住的。桃园的陈先生。
陈先生:李敖先生你好!我看了你很多的节目,我有一个重点,我觉得你应该现在在大选之前,马上就跟中共谈判,然后把那个成绩带回来,然后让选民肯定你,然后才会提高你的当选率。而且如果没有当选的话,你也可以把这个成绩推行下去,让我们中国人得到这个福祉。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李敖:陈先生,谢谢你对我的期许。可是你要了解,做任何谈判的时候,你要有谈判的这个身份。当你只是一个公民而已,你没有这种身份。所以报上常常讲就是卖台、卖国,什么人能卖台呢?什么人能卖国呢?我告诉你,只有总统和外交部长才有这个机会来卖,别人要卖都没有这个机会。说我是内政部长我要卖台,你怎么卖呢?说现在宋楚瑜是一介平民,你要卖台怎么卖呢?所以同样的,我要谈判,我去卖台,真的没有资格。因为好像把月亮卖给你一样,月亮是不属于我的,我不能控制月亮,我怎么卖给你呢?所以这种设定是错误的,你对我的期许我很感谢。可是在我没有取得这个代表的身份以前我去谈判,我想也不会有结果的。彰化的陈先生。
陈先生:李敖先生你好!那个陈水扁一听到黄信介在民进党属于一种大佬的重要地位,所以他在民进党有很多众多的支持,所以他是不是在做灵堂事件之后,他在那里所做的很自然的秀,是不是为了民进党内的民调所需。那另外像宋楚瑜,很多在CALL IN节目里面所提到竞选经费被抹黑的一些所谓证据,他要求他们把证据拿出来,不用大家口水战。为什么他们不把证据故意提出来,或者说根本就没有所谓的证据在,只是他为了把这个一直留在他的身上。
李敖:陈先生,我懂你意思,我来答复你的问题。这个政治上面要抓资源,任何能抓到的资源都要抓。过去我记得很清楚,台湾成立了孔孟协会,我就问了那大汉奸陶希圣,我说搞这个东西干什么?陶希圣说,因为在越南成立了孔孟学会,我们为了表示我们也拥护孔孟,所以台湾只好成立孔孟学会。我的一个敌人叫做徐复观,他也跟我讲,李敖,什么叫政治?政治就是凡是能够抓到敌人手里的资源,我们都要抓到。黄信介这么一个神主牌,现在死了,当然要抢。所以宋楚瑜也去抢,陈水扁也去抢,都是很正常的,政治就要抢这个资源。至于说你问到了宋楚瑜的竞选经费他不公布,请问连战公布了没有?阿扁公布了没有?都不能公布的。因为你公布了人家给你献金,这是我们两人的秘密。你怎么可以公布呢?所以我谁都不公布。我可以告诉你,我李敖可以公布,因为没有献金,所以可以公布。所以政治上面这种就不能挖的,挖的话绝不是宋楚瑜一个人的问题,而阿扁也是,你的福尔摩沙基金会公布没有?没有公布。连战更不要提了。这种问题不发生在宋楚瑜一个人身上。新庄的高先生。
高先生:李先生你好!刚才讲到这个三跪九叩,我突然就想到陈水扁去年他岳父往生,他那时候在选市长,结果我没有看到他有三块九扣。所以是不是因为现在选总统,黄信介在他们党内辈分这么高,所以来个三跪九叩。所以我觉得好像做法今年好像跟去年有点不太一样。另外刚才讲到这个民进党的美丽岛律师,我觉得他们的确是踏着许信良、黄信介这一些先辈的头,混到了县市长了。现在陈水扁台北市长没得做了,所以他又想蒙个总统来做,他现在抬出了美丽岛的这些主牌,真的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但是他如果真的尊重美丽岛的先辈,我觉得他就不应该以这种斗争的手段,把许信良这个先辈斗臭斗垮,而把他赶出民进党。我觉得他这样做根本就是两面手法。谢谢!
李敖:高先生,我完全赞成你的话。淡水的林小姐。
林小姐:你好!刚刚你有那个答复一个观众说宋楚瑜是为国民党来布庄。可是我是觉得好像不是这样子,因为我觉得宋楚瑜本来就是想要一路走上来,所以他原本其实就是笃定他会出来选总统的,只是那时候出了一点意外,他得要独立参选。所以我觉得他的布庄,其实还是为了圆他自己的总统梦而已。谢谢!
李敖:林小姐,我告诉你一点,宋楚瑜最早的布庄的确是为国民党布庄。李登辉怎么当选的?大家想想看,就是宋楚瑜帮忙布庄当选的。所以我必须说,宋楚瑜开始布庄是为了整个的党来布庄,当然他自己也是受益人。台北的吴先生。
吴先生:李先生你好!虽然刚才你说对每一候选人都不会点到为止,而只是会说实际的来讲。可是在我听来,你事实上还是有一点偏袒宋楚瑜。而且刚才你有讲到一个全民健保的东西,那你说这个是错误政策,其实我不是这么认为的。因为我看我身边看很多人,就因为健保这个政策获利的人还是非常多,那任何一个政策我们都不能够要求他是完全没有缺点的,因为实际上是不可能会有这样子的政策。那他有这样的成绩,我觉得已经是老百姓的这个福利,我觉得已经非常不错。还有我想请问你,你怎么样解释这个宋楚瑜要怎么来面对这个弃扁保连的这个效应?
李敖:谢谢你吴先生!我所谓对健保的事情我有意见的原因,好比说我母亲前几天病了一场,住了10天医院,我们就要花7万块钱,真正涉及健保的部分很可怜,能够分摊掉的很可怜。台北的吴先生让我谈弃保效应对宋楚瑜怎么样?现在就是弃保要做的好,当然可以打垮宋楚瑜;可是弃保做不好的时候就会弄巧成拙,反到便宜了宋楚瑜。所以这个技术上其实是很困难的。我认为弃保的效应其实发挥不起来的时候,反倒是帮了宋楚瑜的忙。所以宋楚瑜在旁边他能做什么呢?他可以乐观其成或者乐观其败,因为真正的结果还是很难评估的。台北的张小姐。
张小姐:你好!我比较连宋扁三个人他们的作风,我觉得连战比较像个推主机,所以他开路就慢了一点,但是他一步一步的来。但是另外两位我觉得他们都是炸弹,不管前面是好坏,就把它炸开了,但是危险非常大。所以我记得麦克阿瑟将军曾经讲过一句很有名的话,他说最伟大的力量就是温和。所以我觉得说国民党的候选人,他代表的形象比较温和,比较协调,少个人主义。所以我觉得我还是比较能够接受国民党的候选人。桃园的陈先生。
李敖:桃园的陈先生。这个电话就断掉了,我表示一点我个人的立场给大家看,我个人在知人论事做评判的过程里面,我跟大家报告,有人劝我说这个事情小事情你不要谈了,你不要提了,好不好?我可以告诉各位,在我眼里没有什么大事情小事情,在我眼里都是一边大的事情。如果我有分出来大事情小事情的话,我又看破红尘,我什么都不会批评了。我很喜欢一幅漫画,这幅漫画请大家看一看,就是一个猎人他喜欢做这个装饰品,打到了豹的标本,打到了长颈鹿的标本,然后在墙角底下一个老鼠洞上面还有个老鼠头做标本。什么意思呢?就表示说大的小的我全要。我李敖对我所要攻击的人就这样子,这个狮子、老虎、豹我也攻击,一个老鼠我也攻击。换句话说,并不因为小,我就不攻击你或者饶掉你,没有的。敌人不分大小,只分好坏;敌人也不分生死,所以蒋介石死了以后我还会批评他,死了二十年后我还跟汪荣祖教授合写了《蒋介石评传》,把这个黑幕揭发出来。所以我很喜欢这幅漫画,特别向大家介绍一下。台中的蔡小姐。
蔡小姐:李敖先生你好!我觉得我们现在台湾的政治行为都很差。像国民党跟民进党都是,因为我本身就是经历这种人,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市民,我先生是消防员,平常他都没有对消防员嘘寒问暖,等到现在选举了,他好像是用这种手段来抹黑我先生,我是无党无派,本身就有支持宋楚瑜,可是现在是民主国家,对不对?我先生长官在问我先生,说你老婆是不是支持宋楚瑜?上次当义工,泡茶给人家喝……
李敖:我懂你意思,我建议你把这个先生的长官名字请你给我,我们把他曝光,好不好?什么人敢这样子打压你们,你们就把他揭发出来,我愿意帮你揭发出来。现在是敖语录:我生平有两大遗憾。我生平有两大遗憾:一、我无法找到像李敖这样精彩的人做我的朋友;二、我无法坐在台下去听李敖的精彩演说。各位晚安!
19991206挑战李敖
田丽:观众朋友大家晚安!大家好!我是田丽。五十年前杀朱拔毛……
观众:五十年后挑战李敖。
田丽:对,今天是我们《挑战李敖》改变节目新形象、新气象,那当然不是由田丽我主持,而是由我们全台湾最具有魅力的男人,也就是咱们《挑战李敖》的主持人李敖先生,欢迎他!大家可能都不知道我们俩是邻居。
李敖:我们俩人都住在台北市敦化南路附近东风街。可是人家是天涯若比邻,我们是比邻若天涯。
田丽:OK!那我就乖乖的回去做学生席。
李敖:谢谢你!田丽好,各位小朋友好!今天我的节目第一部分就是讲怎样做现代青年。这个题目大家记得,整整50年前,我14岁的时候,就是1949年我到台湾来参加台中市的讲演比赛,讲的题目就是怎样做现代青年。50年后,我今天要对你们重新讲这个题目,我觉得非常有趣。我觉得你们是好可怜的一代,虽然你们是大学生,可是你们被骗了,一路被骗到现在。今天我希望你们觉得,真正的现代青年最重要一点就是不要被人家骗。过去禅宗和尚菩提达摩这个和尚东来,到东方来,就是要寻找一个没有被人家骗过的人。我觉得今天的小朋友很可惜,你们常常被人家骗了,骗了以后还不觉得被人家骗,所以更觉得难过。所以我希望今天我这个题目能够影响到你们,就是如果不被人家骗。当然你们会说你李敖也可能在骗我们。可是我可以告诉你,我骗你们的时候先拿出资料来,资料是真的,可能我对这资料的解释你们不同意,可是资料本身不会骗人的。这个时候你们会觉得我讲的话是真话。
譬如说现在台湾有一个人在竞选总统,他的名字叫做阿扁,阿扁前天出了书叫做《台湾之子》,这里面就有很多的骗局。譬如说一开始王永庆的序,他说陈水扁因此成为政治犯,坐过牢。坐过牢是真的,可是阿扁从来不是政治犯。大家想得到吗?王永庆就被骗了,所以写出这么一个怪序来。阿扁坐牢是没有错,他是诽谤罪,不是政治犯的罪名。当时是他们这个杂志诽谤了冯沪祥,冯沪祥告他们,这是个单纯的诽谤案件。为什么陈水扁他坐牢呢?因为他写了一封信给冯沪祥,解释他的编辑过程,他被卷进去了,否则他可以说我是社长,不负编辑责任,他就没事了。因为写了这封信,他被连累进去了,所以坐了牢。坐牢里面我们可以看到,这个是一个普通的刑事案件,并非政治案件,他们后来把他渲染成一个政治犯。我告诉各位,我们这些政治犯都坐过多少年牢的,他只坐了八个月牢,实在没有资格成为政治犯。如果是政治犯的话,绝对没有做这么少的牢的。
我告诉各位,过去你们记得台北有一个地方叫花园新城。盖花园新城的这个建筑师叫做修泽兰,她就是阳明山中山楼的建筑师。她的丈夫叫做傅积宽,一个大胖子,跟我一起坐牢。傅积宽怎么坐牢的呢?他就是在双十节的时候,他在一个机关里面做职员,带队到前面去喊“蒋总统万岁”。他们在太阳底下等着蒋总统出来,被晒得头都晕了。这个时候大家互相开玩笑,他的同事跟他讲说:“老傅,等一下喊蒋总统万岁的时候,你敢不敢不喊蒋总统万岁,你喊你自己万岁,喊傅积宽万岁?傅积宽被太阳晒昏了,开玩笑嘛,所以我可以这样喊我自己万岁。结果果然蒋总统出来了,大家喊蒋总统万岁的时候,他喊了“傅积宽万岁”,当天晚上就抓起来了。结果就判了五年,就喊自己万岁可以判五年。后来我们在监狱里面大家散步的时候,有的囚犯跑进来向班长,就是看监狱的人抱怨说:“我好冤枉,我判了十年。”那班长在旁边冷笑说:“一点都没有罪的,判五年;你判了十年,多少有一点罪。”所以大家知道吗?政治犯的底价都是五年以上,陈水扁那几个月的牢,实在没有资格做政治犯,今天是冒充的。
我举个例子给你看,就是这本书在你眼前,如何不被人家骗?根据的是资料,而不是他个人的宣传,也不是王永庆在旁边的宣传。同样的,我们可以看到这里面有一页是陈水扁讲的,他说他判了有期徒刑一年,然后1985年1月28号,他辞去台北市议员的职务,宣布拒绝上诉,以抗议司法不公,并随时准备入狱。你们看后面的解释,6月10号我和黄天福、李逸洋入狱,狱中246天。请问如果判了一年,怎么会做了246天的牢?什么原因?上诉了。自己说了不上诉,并且说我太太也不替我上诉,结果他跑到美国去,这边太太替他上诉,上诉以后由一年就减下来,等于里子面子全要,骗我们的!他宣布不上诉,然后由他太太替他上诉。按照《刑事诉讼法》,大家想想看,虽然你的亲属、你的配偶可以帮你上诉,可下面那一条说的很清楚,不可以违背当事人的意思。怎么可以你公开宣布说我不上诉了,我是英雄,我抗议司法不公,我坐牢就坐一年。然后去了美国,太太可以违反你的意思,替你上诉,然后你接受这个事实。怎么可以这样子?为什么?因为是一个骗局,里子面子全要,他表示英雄,表示不上诉,然后太太帮他上诉,减低这个刑期。私下里还谈判好,因为判了一年以后,陈水扁就不能做律师了,律师的资格要登出;现在不到一年,就可以继续保有律师的资格。
我拿这个资料给大家看,整个是个骗局。如果我不给你们点破,你们绝不相信,阿扁是个勇敢的人,你们印象里面一定是这样子的,可是我告诉你们不是。在坐牢以前的头一天晚上,我跟立法委员许荣淑讲,我说我们干脆联合阿扁组个党好了,当时没有民进党,也没有新党,根本没有党。谁要组织党,国民党就抓人。到了晚上,我们到了阿扁家里,阿扁外边演讲还没回来,我们等他回来。回来以后,我跟许荣淑就讲这个过程给他听:阿扁,我们今天晚上就组织个党,好不好?你不要害怕,组党以后,我们最怕的就是他抓你坐牢,可是明天你就坐牢了,在牢里面还怕坐牢吗?你不用怕的。阿扁都不敢!结果这个党没有组成。我们想想看,当时组成这个党的话,民进党以前就组成这个党了,根本不要拖到以后。
我举这个例子就告诉各位,就是当我觉得一个人很勇敢的时候,当我举出事实来证明这件事情的时候,就知道有的人的确不勇敢。许荣淑是勇敢的,在前几天许荣淑北美电视的会上,我还回忆了这个故事,许荣淑给我背书,当时李先生讲的都是真的。很多真相你们不知道,所以你们这些小朋友都被骗了,被骗了以后你们还不觉得被骗,你们不很可怜吗?我认为这是最可怜的状况,就是被骗了以后还不觉得被骗。所以我觉得今天是一个起点,如何开始不被骗,这是一个重要的起点。我一再提醒你们,这是最重要的。所以你们这个书当然可以看,我这本书看得很清楚。可是这里面也有很正确的话,我们忘记了阿扁讲的很正确的话。我举个例子给你们看,他说:国防的安全位阶高于一切,很多人做草率的判断,类似的状况也发生在某些独派团体身上。他们基于对理念的信仰,认为在美国的保护伞下,中国一定不敢对台动武。阿扁也讲了坦白的话。现在很多独派分子说中共不敢打我们,因为打我们美国人会支持我们。阿扁公开告诉我们,美国人是不可靠的。懂我意思吗?可是阿扁表面上他不会说,这一次在李镇源85岁生日典礼上,他还喊台湾独立万岁,他还吸引独派的票。可是骨子里面他告诉我们,独派的这种判断,就认为打起来美国人会支持我们的这种现象是不可靠的。所以我觉得你们真的要仔细读书,才能看出书里面的这些窍门,这些言近旨远的意思,这些言外之意跟这种他要掩饰而掩饰不了的意思。前面说一年,后面就不到280天,怎么解释呢?
我劝大家从今天晚上开始努力去看《李敖大全集》。这个书里面我写了1500万字,里面卧虎藏龙,真的,你看了以后会觉得你们过去念的文章就念烂了。你们国文为什么不好?因为你们在国中念第一课的文章就是蒋介石写的或者是蒋经国写的,你们国文怎么更好?所以,辅大青年社、东吴政治系、文化新闻学会,从此洗面革新,今天晚上回去开始看……
田丽:那我呢?
李敖:你不要看,你只要从此跟我在一起就好了。
田丽:我去问一下另一半答不答应。
李敖:爱情要争取自由的,不需要另一半同意。不过我要问你,你另一半是不是大哥大?是不是黑道大哥大?
田丽:不是。
李敖:那比较安全。我告诉你,现在我是总统的候选人,我身边有四个警察带枪的,还有一位是跆拳道亚洲的冠军,所以你另一半要小心一点。很高兴今天看到田丽,并且看到你们各位小朋友。所以今天我的第一场节目讲得非常简短,所以对阿扁也很客气,今天晚上被他逃掉了。本来要狠狠的批他的,这本书有这么多有问题的部分。读书要像我这样读,我可以告诉你,半小时就把他杀掉了,就解决了他的问题。我看书快的不得了,以后告诉你们如何可以用最快的速度看书,并且写出书来。我本人不应该鼓掌的,可是这是跟共匪江泽民学的,他们常常为自己鼓掌,所以我也鼓起掌来了。
田丽:他们是这样鼓掌。
李敖:你说的对,你比较接近共匪。今天很高兴,欢迎各位在现场挑战我,也会开放一点点的CALL IN。各位,今天晚上有冤报冤,有仇报仇,可以大鸣大放。今天晚上你们问我任何问题,我保证你们不会收到我的律师信。请开始问问题。
观众:请问李敖先生,就是说现在政治涉入校园是非常普遍的事情。那请问你觉得说政治涉入校园是说让学生更有机会关心政治,还是说政治在利用学生活动?
李敖:我懂你的意思了,并不是政治进入校园,而是应该校园走出政治。我举个例子给你看,在80年前1919年,北京大学发生了五四运动。五四运动的特色就是北京大学的学生对黑暗的政治不满意,他们站出来抗争,然后带领着群众、带领着教授、带领着政客走出来抗争。可是今天我们的大学生,他们没有站在第一线,他们站在最后一线;反倒政客进入校园,向大学生来宣传,大学生都糊涂的跟他们走,并且连审美眼光都降低了,我讲过,把阿扁的扁帽子当成美丽的东西。所以我觉得大学生跟政治的关系应该重新定位,要追到八十年前的那种大学生,才真的够奇魄。
观众:李大哥,我们都知道在追求民主的过程当中,您是老大哥,那陈水扁是小老弟。那我们也知道你讲东西的时候最讲究事实,就是资料。但是有一次我记得您在讲很多高官没有当兵,那讲到陈水扁也没有当兵的时候,那天陈水扁好像是被讲得快哭出来,他就自己把自己的手亮出来给大家看,证明说他真的是手肘有很外弯的形象。那对于这一点,这个事实的考据也不够真实。这一点李大哥,你有什么话要说?
李敖:我感谢你提出这个问题来。当时我提出来台湾有些人没有当兵的,陈水扁没有当兵,宋楚瑜的儿子没当兵,连战的儿子没当兵,连家的女婿也没当兵,许水德的两个儿子都没有当兵。可是我请大家注意。当我提到许水德两个儿子没有当兵的时候,许水德意思是说,我两个儿子是没有汗腺,不能流汗,所以也没有当兵。所以我说狗也如此,狗是没有汗腺,狗也不会当兵,对不对?可是我没有提到阿扁是因为特权的原因不当兵。阿扁事后在电视里面把手肘露出来,他说我阿扁当时是老百姓,我不是特权,我怎么可以不当兵呢?可是阿扁没有答复我的问题,他很可怜的露出手肘,然后对电视的观众说,请李敖先生不要再开我这个轻微残障人士的玩笑。他说,我不是特权阶级,我怎么可以不当兵?大家想想看,不是特权阶级,常常人也不当兵。好比说我李敖很有名,我要求兵役科给我过关,他不敢的,他不敢包庇你;给他红包,他不敢要的。可是普通的老百姓,当他发现他的小舅子是兵役科的职员,或者他的姐夫是兵役科里检查身体的医官时候,这个红包就可以下去,人情也可以下去,他就可以不当兵。所以不是特权阶级也可以不当兵,这第一点。第二点,阿扁并没出来,为什么他手肘外弯可以不当兵?我在部队里面当排长的时候,不但手肘外弯比陈水扁严重,两个手肘都外弯,照样当兵,他没办法解释。第三点,阿扁没有答复我,就是为什么他可以不当常备兵,可是可以做四个月的国民兵?可以做四个月国民兵,就可以做一年六个月的常备兵,他没有解释这一点。第四点,他没有解释看出来为什么你可以不当兵,可是你这个手肘可以去拔河,可以表演挑扁担,可以抱你残障的老婆,当兵就不可以,他没有解释这个问题。所以我觉得阿扁那天做的政治秀,他没有答复我的问题,可是他换取了别人对他的同情。我认为我们这种同情要保留。
观众:李敖先生你好!我们是辅大青年社,然后我们就是有比较尖锐的问题要请问一下,就是本来您跟新党不是说很大的分别吗?那请问你是基于哪种利害关系才会代表新党参选总统?那你觉得是你在利用新党,还是新党在利用你?
李敖:我可以告诉你,说好的话就互相的支持,说难听的话互相利用。可是告诉你,不是坏事情。上海的大流氓杜月笙讲了一句话,他说人家能利用我们,是看得起我们。所以利用不是坏的字眼。所以我可以告诉你目前情况是这样子的,基本上我跟新党基于我们共同的理念,好比说反对黑金、援助弱小团体,主张两岸和平解决,在这些共同的理念上面等于共同的打拼。当然有不同的理念,可现在我们不注意这些不同的,注意相同的部分。谢谢你!我顺便跟大家报告一下,田丽,我买了你第一本的《写真集》,后悔了,你说第二本比第一本好。
田丽:没关系,我也带来了送给你。
李敖:感谢!
田丽:其实今天这个机会难得,今天他们代表学生的这个世界,那我就代表娱乐圈的人。那我是觉得前一阵子就蛮受到层层的一些压力,他们不让我的那个写真集广告在高速公路看板。基于这个事件,其实我一直心中感到非常的不平。那我不知道李大哥对这件事情什么看法?
李敖:我记得在第一本的写真集里面有一张照片,有没有版权?可以展示吗?
田丽:可以。
李敖:你在马路上面做了一件件事情,你知道吗?在第一本的写真集里面,你记不记得?
田丽:在高速那个……
李敖:在高速公路上你做这个动作是不是?我们的看板应该放松,而你这个镜头应该查禁,如果你在高速这样的话才真正的影响交通,你知道吗?
田丽:是在第二本的。
李敖:你在这里,像那个轿车一样,等待着车来开过来,是不是?
田丽:是这一张。
李敖:拉开的吗?有跨越的吗?
田丽:有跨越的,是这样的广告在高速公路。
李敖:我觉得应该这样解释,就是高速公路局的警察,他们未免太禁不起诱惑了。我们开车就不会,我们驾驶的还可以,不会冲到你的看板上去就行。
田丽:不过这件事是真的蛮不太合理、不太公道,对我来说。然后最近蛮炒作,就是写真集吹到校园风之类的,那其实真的有这么大的影响吗?
李敖:我觉得这是好事情,不是坏事情。好比说今天我们看到了说过去历史上燕瘦环肥,汉朝的赵飞燕多么瘦,唐朝的杨贵妃多么肥,我们都不晓得什么样子。当时如果有写真集可以给我们看到,1000年前这种美女的造型留给我们,也不是坏事情,我觉得也蛮好的。
田丽:刚刚一开始,李大哥在节目中所讲的那句话,就是现在很多人很多事情都是蒙骗现在年轻人,这句话我蛮赞同的。尤其写真,像很多就是因为一些卫道人士是把它给转移到是情色。其实他们不应该用这种方法去很尖锐的批判说它是不对的事情。你应该教导现在的年轻人,怎么去学习,怎么样去判断,怎么样去懂得分别,这才是当务之急。
李敖:是,我们告诉他们,这是一件正确的事情。你们看我的写真集……
田丽:啊!天啊!你有写真集。
李敖:首先你们要买《李敖大全集》,《李敖大全集》目前出到了40本,告诉各位,这个书写了1500万字,很少有人写了这么多的……
田丽:可以可以看一下?
李敖:可以。可是那本没有,这本有,第28集有我《李敖回忆录》的一个新的版本。所以你们可以看到我的这个照片,正好四十年前我在当兵的时候,在照的相。
田丽:那是三点全露欸!
李敖:是!并且没有马赛克的。
田丽:哇!
李敖:所以你们以为你比我新,其实你们没有。可是我真的拿出来给大家看,就证明我们当时预备军官的体格是多么好。冬天洗冷水浴,而且有发生热炸冷缩的效果。所以有一次周玉蔻在节目里面跟我讲:我看你的书,看了那张照片,很小。我那脸一板,我说什么小,你得讲清楚。周玉蔻跟我说:是照片很小。所以我觉得当我把身体开放出来,没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很简单的事情。大家认为是很肮脏的,是很低下的,这是错误的。所以你看《三国演义》里面,祢衡击鼓骂曹的时候,把衣服脱光,脱光以后大家都不敢看,就躲开。然后他说我露的是我父母留给我的清白身体,而你们这些人很脏,你们看不惯我的清白。所以我们可以知道,这个观念是可以开放的,这种美丽的体型是可以留下来的。我只后悔,我觉得当时因为当阿兵哥营养不好,所以我不可能做出来猛男秀,否则的话,我要做一些猛男秀留下来,我觉得更有意义。现在当然不可能猛男了,现在已经64岁了。
田丽:保养的好,也是没有什么关系的。
李敖:可是究竟还是太老了。
观众:李敖先生,我想请问一下,如果您自己的小孩拍露点写真集,你会有什么反应?
李敖:她如果有那个条件,我就赞成她拍。条件是很重要的,如果我的女儿体重是100公斤的话,那就不适合拍这种裸体,只适合在电脑网站里面。
田丽:其实是不是因为现在所谓的教育单位,真的是应该针对这方面的知识跟教育去好好的教育新的一代的观念,是不是应该要这样子做?
李敖:是。我承认我有些观念是有的人以为是不好的,我承认他们有他们的立场。可是我必须告诉各位,现在时代不一样了,在我们过去时代,小孩在看这个淫书。在清朝的时候,《红楼梦》都不能看的,大家知道吗?管得好严。可是现在技术上做不到了,拦不住,现在的网站,这种电脑、这种光碟和这种传播的力量谁也拦不住了。所以必须换一个头脑来看这些问题,你不能用有伤风化四个字抹杀,不是那种容易的时代,这个时代拦不住了。所以我们要使小孩有新的观念来面对这个问题。
田丽:所以李大哥赞成,如果说小孩有条件的话,也可以让她去拍摄写真集?
李敖:不让她去拍,她如果要去拍,我没有方法去干涉她,我只能这样说。像这一次我在真相电视台一个《李敖秘密书房》里面,我们访问了师范大学现在的一个女学生,她到我的现场来谈。她的意思说的很清楚,她已经20岁了,并且她妈妈也赞成,并且这个出版社也赞成,合法的出版品。这个时候政府就没有法令干涉她,我们要换一个角度来看这个问题。现在我们先开放电话的CALL IN。屏东的黄先生。
黄先生:李大哥你好!我很敬佩你的博学、正义、勇于表达理想,对国家发展的方针分析也很有远见。目前国民党对种种选情的低迷,也不知道检讨原因,只知道不择手段、抹黑、恐怖百姓,动摇国本的利多也应运出笼,这些非礼无耻下流的手段,让我们百姓以及国民党员痛心,也看不下去了。在全民监督、多党政治监督下,台湾能够由一个人就可以卖得掉吗?台湾金融管制,外资和中共资金能够随便进得来吗?太看低我们百姓的智慧了。
李敖:谢谢你黄先生!台中的简小姐。
简小姐:你好,李教授!我11月30号有用那个传真给你,不知道你收到没?
李敖:我不记得我收到了,我去查一查看再告诉你,好不好?对不起你!
简小姐:另外那封信的主要题目就是说11月25号有一位王小姐打电话给你,说李登辉利用那个什么中日交流协会,把他个人的的财产匿名移往日本,那个是这样……
李敖:简小姐,等我查清楚以后我再告诉你。现在我们回到现场,各位有什么问题尽管大鸣大放。
观众:李大哥你好!我们是辅大青年社,那我想请问你,就是连宋扁他们老是在那个政见发表,那不知能不能请您的政见发表?还有就是说评论和批判好像是跟你画上等号,那您对于评论批判的那个看法?您的参选只是要为了脱光连宋扁三个人的衣服吗?还是说另有其他的原因?谢谢!
李敖:我首先告诉你,我并不想脱光他们的衣服,因为脱光了没什么好看。我最主要的参选目的,是利用这个机会,大家这么多的焦点和眼睛在注视你的时候,宣传出来一个正确的理念。我的理念其实很单纯,就是我说台湾的问题归结起来就是经济问题,因为现在政府已经钱搞光了,政府没有钱了,只剩下民间还要一些钱。再不好好处理,民间钱也光掉了,我们就完蛋了。可是为了维持台湾经济的命脉,所以我们要有一个好的互动的两岸关系。可是一谈到两岸关系,我们这么多年来都被错误的定位了。原因就是说大家始终相信共匪是坏的,共匪是不能改变的,共匪是不可怕的。结果害的我们今天跟大陆的关系变得非常紧张。事实上,大陆是我们很好的一个市场,很好的一个园地,我们应该转变这个观念去开放。今天只有我一个人,不怕被戴不爱台湾的帽子,不怕被戴中共同路人的帽子。为什么呢?因为我在台湾这么多年来,五十年都没有离开,我爱台湾比任何人爱的还多,爱的时间还久。并且我在这边还坐过牢,坐牢还是个冤狱。我告诉你们,我坐牢的罪名是台独,大家想不到,当然是个冤狱。可是台独分子都不敢骂我。为什么呢?因为我是他们的老祖宗。事实上,我是统一派,糊里糊涂被诬赖成台独分子,就坐了这个牢,整个的是一场闹剧。可是这个闹剧就帮助了我,因为有这个打拼记录,使大家在我讲我的言论的时候,讲一个正确的言论时候,别人不敢讲话。所以我才讲,大陆政策我们看很混乱的,宋楚瑜不敢讲真话,陈水扁讲的是假话,连战讲的是浑话,这些人都乱掉了。今天由于我的出现,我希望能够讲一个正确的政策出来。现在又有外面CALL IN。台中的杨先生。
杨先生:李学长您好!你前面讲年轻人不要被人家骗了。这让我想到,当一个人绝对以天意来解释他所面对的事情的时候,我们可以怀疑这个人不是神棍,就是邪教的教主或是他传播的,至少他是个没有自信的人。陈水扁当他没有当选台北市长以后,而能够在民进党认定做的条款下参选种种。他说这是天意,不知道学长你的意见如何?
李敖:谢谢你杨先生!我不相信有什么天意或者什么天命,我认为人间的事情都是我们人力所造出来的,并且人力去做和不做有很大的不同。我举个例子,过去胡适先生跟我讲了一段话,他改写那句俗话就是:有意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胡适先生把他改写讲给我听,他说:无心插柳尚且成荫,有意栽花当然要花。就表示说这件事情我们去做会有不同的结果,大家相信,做跟不做有不同的效果。台中的张小姐。
张小姐:李敖,如果说今天阿扁要做行政院长的话,那不是天下太平吗?
李敖:希望如此。可是陈水扁肯做行政院长吗?他要做的是总统。所以你要搞清楚,连扁和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情。
观众:李先生,我想请问一下,我们在电视上常看到,在我们国会议堂里面批宋楚瑜背叛国民党等有的没有的。那您觉得民主,咱们的立法委员他们这样做,这样算民主了吗?在利用一个我们国会政堂,应该是讨论我们针对民主的事情,可能他们却谈党内的事情,这样算什么?那么就以一个纳税人身份,您觉得您该怎么去指责他们做那些事情?
李敖:我可以跟你讲,在二次大战时候审问日本很多战犯,其中有一个战犯叫大川周明,可是后来他疯掉了。所以他讲的民主这个字,他把他讲成democrazy,就是不是这个民主,而是民主的这种发疯,他把这个字讲得很有趣。事实上台湾的民主就是人民的发疯,你懂我意思吧!所以我们可以看到台湾的国会现象里面,有很多全世界任何国家都看不到这种国会的怪现象,如你所说的。所以证明了台湾的很多民主是假的。李登辉所谓被人家称为这民主先生也是假的。因为民主最重要一点就是法治,台湾没有法治在后面,民主是假的。李登辉做了十余年的总统,宪法修改五次,其中两次还专门为了宋楚瑜而修改的。这成何体统啊!宪法是国家大法,可以这样乱来吗?因为宪法乱来了,其它法律全部乱来了,所以台湾没有法治。一个没有法治的民主绝对是假的民主。我希望各位了解,台湾的民主是假的。
观众:我想问一下,李大哥是不是受了叔本华的影响?第二个问题是,李大哥曾说政治和女人的生殖器是最脏的东西,但是男人最喜欢搞。那李大哥这个男人中男人,是不是这样?
李敖:你问我第一个问题,受了叔本华影响,是不是啊?我可以告诉你,我没有受他影响。因为叔本华这个哲学家,我认为他是虚伪的,他骂女人,结果他得了梅毒,我认为他是一个虚伪的。不过叔本华说了一句话我觉得很好的,当别人说他年纪太老的时候,他就反击那句话非常有力量。他说很多人说我老的快死了,事实上他们全死了,我还活着。所以当你们说我老的时候,我就会用这种话来挖苦你们。关于第二个问题,我可以告诉你,当时是有名的大汉奸梁鸿志讲的话,他说政治和女人的生殖器是最脏的东西,男人最喜欢搞。你问我现在喜不喜欢,问题在这个地方。我可以告诉你,本来我已经心灰意懒了。后来威尔刚出现以后,我就变得生龙活虎。
观众:李大哥你好!我是中文系的学生,跟新闻系的同学一起来的。我想请教您,我记得您以前讲过共产党,其实就算它一无是处,但是至少它在三民主义里面的民族主义中它已经做到了。那我们反观台湾现在这种社会政治现象,我个人觉得是一种媚日,至少日本是大宗、是主流。那我个人的想法是说历史可以原谅,但是不可以遗忘。那如果李敖先生在中华民国总统中胜选之后,你会针对这样的问题,在教育方面会有什么样的改革吗?谢谢您!
李敖:我觉得台湾的教育最需要改的地方,先从教科书改起,教科书太没有趣味了。因为教科书没有趣味,大家要死记这些教科书,所以变得大家完全变成死机状态,没有思考能力了。我认为台湾的教育,像李远哲他们花了几千万搞一个教育改革委员会,改革了半天,写了好多报告,还是不能改革,原因都是理论。我认为很现实的方法,就是先从教科书的有趣味开始。我们念的教科书没有趣味,学地理、学面积、学人口、学物产,完全没有趣味的。这时候我们应该学的是观光课,而不是地理课,应该去学观光,这样子才能培养我们的兴趣,文章和书也是这样子。所以我的意思先从教科书改起,其它的都是不这么重要的,我的看法是这样子,比较务实的。田丽讲话。
田丽:我是一直都很少说了,因为我都是跟一般老百姓是一样的。我们平常在看电视节目,看一些政客,一些政治家在说他们一些想法,或者是他的幕僚去批评谁谁谁,这些口水战我是觉得都不重要了。我就说我们在座的每一个人,就问你们好了,你们希不希望有个安静的家?你们希不希望有很好的未来?都希望。那我是判断说谁能够给予我们这一些,我们不要再有一个这种去骗我们的政府存在,我觉得谁来当都是一样的。因为我们是老百姓,我们只要是要求这个最基本生活,要求的一个条件而已。你说一直在讲一些梦想,讲一些那种软话,你就不要再这样下去了。因为你说像刚刚就讲教育的问题很多,其实现在非常非常多的问题在台湾,已经就像病毒一样,全台都是到处充满了戏剧。因为年轻人会学,你每天开机,我们看到那些政客讲一些就像骂人的话啦,或者说是谁在栽赃谁啦,每天出来的报纸媒体都是一些难看的事件,就在教我们这些年轻人做坏事,我们都在学习你们这些行为,就觉得说撇掉这些不说,我们要为真的是新的台湾,真的在为我们这些老百姓去做一些事情,有一些前瞻性,有些未来有建设性的这样子言论的话,我觉得是一个很健康很正面的竞选的……
李敖:我反对你的话,田丽,你说什么人来做都一样的,不对的!就好像照《写真集》一样,我觉得你照的还不错。可是这么多的橘子园,在橘子园里照的是不是?我觉得这张照的还好,真的我赞美你这张照片。最后一个CALL IN,嘉义的王先生。
王先生:李大哥你好!我觉得你的博学多闻那是不用多讲的,然后我听你讲话也是头头是道。那今天听你讲有关于很多阿扁这种成功还有值得学习的地方,听您今天的分析,我觉得你应该是挺陈水扁才对,不应该去挺宋。另外,我觉得我想请问一下,如果说像刘文雄这次,他跟彰化银行借了4亿多又没有还,您觉得真的有这个事情吗?那如果有的话,那宋阵营应该要如何处置刘文雄?
李敖:谢谢你王先生!可是今天时间太紧了,我没法答复你,下一次有机会我再答复你。现在我们继续现场互动一下,怎么互动方法,导播来指导我们。
观众:李敖大哥你好!我是文化新闻系的同学,那我比较想问的是,男人爱看写真集的原因是为了什么?那看写真集的好处在哪里?那您自己看写真集的目的是为什么?
李敖:我可以告诉你,人本身有很多压抑的欲望,有很多幻想,这个时候要满足他。好比说我举个例子,在挪威、北欧的地区,色情电影开放以后,强奸率反倒减少了。为什么呢?人会用别的方法、别的管道,说他升华也好,说他发泄也罢,这是很重要一点。还有人的审美眼光也是会跟着升华会改变。过去我们对胖的女人喜欢,现在发现胖的女人应该瘦一点。现在美国的审美眼光又改变了,美国的女人喜欢那种肌肉派,我觉得很难看的。而审美观的改变,写真集告诉我们应该维持什么样的水平,我觉得这个是对我们有益的。我常常看写真集的,为什么要常常看这些东西?我觉得我可以升华,已经看到很多不愿意看的事情,真的不如看写真集。我们这种现场开放的表达方式,希望各位来参加。不过要先报名,请向环球电视台来报名,到现场来看,跟着李敖。
田丽:现在各种行业也可以……
李敖:请你最后讲话,你讲清楚你到底要不要向高速公路局抗议?
田丽:我可不可以请李大哥帮我抗议?
李敖:可是你要先走我这个人生观的路线。我刚才讲过,我的人生观就是遇到任何的不公平,一定要站起来挺身而斗,跟他们打得一清二楚。这么多年来,严格讲有40年,我在台湾住了50年,我有40年跟这个不合理的现象打来打去的这个记录。所以我希望你放弃你那种小百姓的人生观,应该站起来跟人家打。请注意,你的造型和美丽也是一种力量。由你出面去告高速公路局的话,立刻就造成一个媒体的效果,构成一个很大的压力,有一天你的看板会恢复。一定要站起来!最后一个问题,有没有要问我的,要挑战我的?
观众:我想请问一下,就是说现在连扁宋他们三个人在竞选方面,竞选手脚都很快。可是李敖大哥你也是总统参选人,可是发现为什么你在媒体的曝光率,反而说近来没有像前阵子说那么高,而且竞选的时候速度也不是那么快,就证件发表了……
李敖:我懂你意思。为什么我要跟他们一样?我告诉你,如果我要做那种印传单、握手、扫街、拜票、抱小孩、哄小孩的方式来竞选的话,我认为我看低了我自己,也看低了别人。你太现实了,我今天不是用我今天的李敖来竞选,是用我40年打拼的记录,有个记录证明给你看,用我过去成绩使你认同我的方法。所以我不会用他们的方法。谢谢你!你现在开始敖语录:用手工作的是劳工;用手脚并用的是艺术家;用自己的脑用别人的手来工作的是总经理;用脑而不用手工作的是新党总统候选人。
19991207挑战李敖
李敖:50年前杀猪拔毛。
观众:50年后挑战李敖。
李敖:你来我往全是高潮。
观众:我胜你败,看你哪里逃!
李敖:谢谢你们!挑战李敖,我先开讲一个小部分的题目,今天我的题目叫做美丽岛中谁说谎?对你们而言,不但是古代史,而且是上古史。因为美丽岛事件的时候,你们各位还没有出生,正好20年前了,或者说刚出生。这个历史今天在新闻上面、媒体上面炒作的很厉害。我们以今天晚报的情况而论,大家看看今天晚报,民进党的党主席林义雄,他说要促还美丽岛的真相。要求还美丽岛的真相,我是赞同的。因为美丽岛的真相现在被遮盖了,被诋毁了。我们再看,吕秀莲邀宋楚瑜听美丽岛的故事。干什么呢?就是今天很显然一个现象出现了,就是发现大家找到一个好的题目来斗臭宋楚瑜。原因就是在美丽岛事件的时候,宋楚瑜是新闻局局长。所以大家用这个事情来斗臭当年宋楚瑜怎么样的打压新闻自由,而彰显了美丽岛这些人怎么样的被迫害。而美丽岛的人里面有一个辩护律师就是陈水扁,就这样子一方面斗臭宋楚瑜,一方面强调美丽岛的被害情况,对整个的大选有帮助。今天就发生这个现象。
我给大家看一看,我愿意遵照民运党主席林义雄的要求还原真相,我也愿意照吕秀莲县太奶奶,不是太爷啊!县太奶奶的标准来还原真相。我们现在看吕秀莲今天讲的话,在美丽岛事件受审的时候,就这一次开会谈到了二十年前吕秀莲的事情,当时受审时是否说过不支持台独?并且你有没有说过,台湾人不是中国人才是真莫名其妙!意思是说当时你吕秀莲表示你不支持台独,并且表示你是中国人。这两点,吕秀莲现在说的她是赞成台独的,她是台湾人,不是中国人。那当时你为什么说你不支持台独?为什么你说你是中国人?说这话时,吕秀莲很不高兴的说,这是用今天的标准来看二十年前的古人。意思就是说你不能用当时我讲这些话,反对台独的言论,说我自己是中国人的言论,我讲这话的时候你不能这么论断我,因为那是二十年前的事情。可是今天我们把这个坏蛋宋楚瑜抓住,并且打压宋楚瑜的理由,整天就是说他20年前做了什么事情。为什么20年前的标准对你吕秀莲不适合?20年前你说的话可以被原谅,可是宋楚瑜20年前的话,为什么就不可以原谅?如果这20年前不追究的话,宋楚瑜也不该追究。可是吕秀莲的意思是说你们不要追究我20年前的事情。可今天显然有人在炒作要追究这个坏蛋宋楚瑜20年前的事情。
我们看吕秀莲的说法,吕秀莲说:在那一切都被孤立的分裂环境(指坐牢),军事法庭开庭以前,吕传胜(她哥哥)也只能悄悄以手势示意她公开被刑求逼供的事实。吕秀莲说:我日后看索尔仁尼琴写的《古拉格群岛》一书,前苏联动过的那些刑求刑讯逼供的手段,我看到自己体验的就做记号,结果整本书看完,95%的苦头我都吃过了。这本索尔仁尼琴写的书大家都可以看得到,里面的刑求千奇百怪,各种花样。今天吕秀莲说她95%都受到了。可是我们看看20年前吕秀莲怎么说,还原美丽岛真相的时候,我们看她怎么说。吕秀莲受审时表示未受任何刑求,看到没有?今天说按照索尔仁尼琴《古拉格群岛》书里的标准,她受了95%的刑求花样。当时20年前说她没有受到刑求。公开审判,大家注意什么情况你说的没受到刑求?请大家看,是60多个中外记者及国际人士在旁边旁听的时候,你公开说你没有受到刑求。什么意思啊?如果像我李敖接受审判是秘密审判,你讲什么话外面人听不到,报纸也不报导。美丽岛事件占了个大便宜,就是审判的过程里面中外媒体60多个记者及国际人士在旁边旁听的时候,你需要说假话吗?那个时候你可以说真话?如果被刑求,你就要说被刑求了,为什么那样说我没有被刑求?事实怎么样?事实她没有被刑求。可是今天为了表示她20年前多么英勇,就表示说我受了多少刑求,按照苏联标准,95%的刑求我都受过了。为什么要说谎?你懂我意思吗?
大家看报纸,69年3月19号,今天是89年,正好是20年前的3月报纸,我今天拿出来给大家看。最近死掉的黄信介先生,大家说他怎么怎么样,当时法庭讲什么话。黄信介在法庭中陈述政治见解,确信台独不是办法,忏悔过去错误及造成政治污染。请问,今天我们眼里看的这些美丽岛的英雄们,在法庭上面,在60多位中外记者的面前讲的是这种话。我告诉你们,整个的美丽岛大审我只佩服一个人,就是当时的被告施明德,施明德的两个手叉在腰上面,笑嘻嘻的,表示满不在乎,意思说你要判我,你判好了。其他美丽岛的被告我们看得很清楚,连一句狠话都不敢讲。在军法审判的时候,在全世界60多个媒体,中外人士在看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敢老子就是主张台独,你们枪毙我好了,你判决我好了,为我的理想愿意殉难,愿意殉道。没有一个人这样子,都是口口声声我反对台独,或者说我对台独确信不是办法。吕秀莲讲她是中国人了,所有孬种的话全讲出来了。到底哪个是真的?如果说你军法审判,所以你不得不讲这种话。可以这样讲吗?那个时候没有刑求,在记者面前,美联社等所有记者都在面前,你为什么不讲真话?为什么不做一个烈士,或者不做烈士也要把真相讲出来?当时不讲,今天讲出来了,我们到底信哪一个?我李敖没有成见,并且我跟他们都是政治犯,今天我要追求的就是真相,你两种话兜不拢。
大家看吕秀莲这段话:我公开澄清任何谣言,到案五十几天,没有受到刑求,绝无此事。外界的任何流言(就特别指代美丽岛事件以后,外国的美联社报导)是不正确的,我愿作证,在看守所,看守所的人对我非常好,但是《刑事诉讼法》第98条……然后法官说:你就直接说好了,不要背条文。然后吕秀莲开始哭,我说不限于刑求,刑求以外还有不正当的方法,还有更高明的方法。然后检察官的说:你讲出来有什么不正当的方法?然后吕秀莲一边哭着一边说:谢谢审判长,没有人被刑求,笔录做好以后,他们还很客气,还给我茶水招待,他们尽力的客气。可是我这两天仔细想,在过去50几天,400多个小时,他们侦讯方式有四种,第一种是人格解体式。然后法官说:吕秀莲,这是军事法庭,你不必揣测或推断,就你所知的陈述,不要用代替名词解释,你是学法律的,应该懂。然后吕秀莲哭声越大了:我只是说他们先假设我是CIA,假设我是台独,在这个前提底下辱骂,他们用这种讯问态度,只要我说记不得,他们就说这里面没有记不得的事。审判长说:你慢慢讲。然后吕秀莲说:他们说到调查局就像脱光衣服,我们看看清楚,他们不知道多少次拿吴泰安的照片给我看,还念殡仪馆的祷文,几次被罚站,早上6点吃早餐,到晚上9点一直没吃。请问,有没有刑求?没有刑求,被罚站有之。然后她谈到这一段看得很清楚,吴泰安什么人呢?是一个被枪毙的政治犯照片给她看,意思就是说你要不跟政府合作,不吐露真相你就这个样子,你被枪毙以后就这样子,吓唬她,吕秀莲屈服了,就这么简单。
当然在里面是不人道待遇,可有没有被刑求?没有。吕秀莲说:他们说到调查局就像脱光衣服,我们看看清楚。办案人员将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脱她的衣服。可是美联社怎么报导?说吕秀莲衣服被脱光,然后外面新闻报导出来,美联社报导的,全世界都知道了台湾的女政治犯衣服被脱光,没有这个事情。所以宋楚瑜当时才表示要更正,然后美联社更正不实报导。今天变成了宋楚瑜打压新闻自由。我认为宋楚瑜是坏东西,可是当我们追求二十年前真相的时候,尤其各位你们在文化大学念新闻的,你们要追求新闻真相的时候,必须用这种方法拿出来,20年前到底你说的是什么?今天又说的是什么?我告诉你,真相不可以因为政治的原因加以曲解,真相也不可以因为选举的原因加以曲解。在这个时候,我不是一个总统的选举人,我是一个历史学家,我一辈子讲究打击敌人用真的证据,我从来不捏造证据去打击敌人。我觉得我们有理可以讲,可是拿出来的是真的证据。
整个的故事告诉了我们,当我们把资料拿出来核对的时候,发现这些人为了政治的原因说了谎话。骗谁呢?骗不了我,骗的是你们。所以今天你们知道,有些人在用错误的历史事实来骗你们的票。所以我认为小朋友们应该觉悟,不被人家骗是很重要一点。当然你会说,你李敖在这里是不是骗我们?看资料,看证据,证据本身就说明了一切。所以这就是我一再说的,我提醒你们各位小朋友,过去禅宗和尚讲了一句话,菩提达摩东来,就是要找一个不受人惑的人,不被别人骗的人。不被别人骗需要方法,今天我就亮一手方法给你们各位看。
先向大家报告一下,《挑战李敖》节目变化时候的一些内幕,《挑战李敖》节目即日起开放公司行号、机关团体及社会人士加入挑战行列。每周一至周五晚上九点,欢迎报名组队参加,预约专线是02-8780-2365,欢迎各界报名组队参加向李敖挑战。现在开始挑战的部分,各位文化大学新闻系的小朋友请放马过来。
观众:不好意思,我想请问一下李老师,我看过之前节目,李老师称陈文茜是一个聪明的女人。那我想请问李老师,你对于聪明的定义是什么?谢谢!
李敖:聪明的定义跟智慧不相等,智慧其实比聪明更高一级。可能有的人只是聪明没有智慧,聪明的一个感觉就是她是很快乐的,很尖嘴利舌的。你任何的困难提给他,她可能解决不了这个问题,可能等了半天以后又把问题丢回来给你,你也忘了这些她丢回来给你的问题。事实上,她常常用那个方法来解决问题,因为整个讲话过程没有一个螺丝钉,她的文章写得也很好,所以我认为她是我们所看到的反应最快的一个聪明女人。为什么说她是女人呢?因为还有男人,男人就是我,所以不能讲她是最聪明的人,而是最聪明的女人。
观众:李先生你好!从刚才你说那个美丽岛事件20年前的一些事情来看,我是觉得说你拿出来只是都是当时的报纸。可是就我知道当时报纸是说话蛮严重的,有那种言论管制的,所以那时候报纸的可信度是不是有所折扣,还是怎么样?
李敖:你说的没有错,可能美丽岛的案子是臆测出的案子。当时我讲的报纸是讲话的笔录,就是你讲的话有录音的。当时这个笔录不是捏造的,他可以捏造评论或捏造一些事实,他无法捏造你讲的话。并且这个报纸一连登了好几天,每个被告出现的时候,他的法官跟他之间对话都是满版的登载。如果能捏造的时候,那不得了了,陈水扁这种律师立刻抓到了告诉美联社,美联社公布在外面去,说台湾的媒体你们在捏造被告的讲话。那对这个被告更有力,因为在宣传上面可以先驰得点。很显然,这个报纸还不敢这样做。并且我可以告诉你,这个报纸当时已经比较开明的报纸了。这个报纸的笔录里面是出在《中国时报》《联合报》的这种记录里面,还是相当完整的,应该这样子解读。
观众:李老师您好!我是文化大学新闻级四年级学生。先请问您,我认为您在出来参选之后,一直有许多各方面的言论,给一般的民众有一个不知道是误解还是您本意就是如此,您好像在言论上面对于宋楚瑜这样一个候选人,好像在给大家感觉是言论无论是刻意的保护他也好,还是说刻意去帮助他去驳斥一些对于他的攻击也好,好像都是蛮积极的。想请问您,事实上我自己也是一个新党的支持者,想要请问您的是,您能不能够在媒体上面告诉大家,宋楚瑜这个人他有什么样的缺点?能不能详细的跟我们说出您所看到的关于宋楚瑜的三个缺点。
李敖:我可以告诉你,我们现在这个社会变成一个二分法,就是中国古代所说的不入于杨,则入于墨。你不相信杨子,你就相信墨子,变成二分的。宋楚瑜我讲过,他是我的敌人,我们过去办杂志的时候,他是一个从犯或者共犯,他来打压我们的。三天以前,陈水扁在《台湾时报》讲了一段话,大概你们会注意到,他说搜集资料世界级的,等于第一名的就是李敖,李敖找到了宋楚瑜当年开会时候怎么样打压言论自由的这个证据。所以阿扁是用我提供的证据。如果我要保护宋楚瑜,我不会提供这个证据,你懂我意思吧?像宋楚瑜的这种证据就没有人拿的到的。在今天你们看到报纸,今天中午我们招待记者,就是拿到了我的老朋友刘家昌跟国民党的大掌柜刘泰英,他们怎么样勾结,就涉及七亿八亿台币这个利益输送。可是内部我们公布的资料,你们会更吓一跳。什么原因呢?就是国民党的这个单位里面,他们越过了副经理、经理、总经理,直接给刘泰英的密件,直接给刘泰英批的,这个东西被我拿到公布。
我可以教你们一手,就是你们搞新闻的必须要做到这一点,就是不择手段的去发掘真相。美国他们当年扒粪运动就这样子。扒粪的时候,新闻记者偷偷的跑到那些财阀的办公厅里,去偷他们资料,然后公布以后,资料来源交不出来,被法院法官判决坐牢。他们即使坐牢,也要揭发这个黑暗。所以我会告诉你,我手里有这么多的黑资料,就是说我们不择手段的拿到了。你谈到宋楚瑜的部分,我也可以告诉你,宋楚瑜在我看起来他是这种典型的国民党官僚。当时我们办党外杂志的时候,我给他一个外号叫做大内高手。今天他痛恨这个外号,事实上是我给他起的。这四个字我想也答复你的问题,说明了一切,就是他是在宫廷里面能够翻云覆雨的一个重要人物,他的特色也就在此。我们接点外面的CALL IN,台中的周先生。
周先生:李先生你好!我想请问一下,就是你刚才所提到说吕秀莲当时在美丽岛事件的一个状况,那我是请教一下,如果一个政治反对者在当时的一个状况下,是不是因为有其它个人的一种所谓考量?就是说因为如果她今天讲实际的真话造成这样的影响,或者是说因为这个整个大环境的一个媒体,又没有那么样的开放的情况下,所以她不得不这样做一个表示。那第二点,就是说你能拿到各个参选人的机密资料,你能否提供?那我了解说宋楚瑜他目前的大陆政策是什么样,否则到目前都没有看到一个具体的方针出来。谢谢!
李敖:谢谢你周先生!我可以告诉你,作为一个政治人物,如果你所说她要考虑当时的处境,她才不得不说一些话的时候。你怎么解释那个伟大的被告施明德?施明德讲的真话,并且表示非常英雄的气概,两个手插在口袋里面,还很神气的站在那里。大家都愁眉苦脸,而这个被告很神气,你怎么解释他呢?为什么他可以做到这么高的标准呢?为什么我看到像吕秀莲、黄信介这些人在法庭上又哭又闹的这种很窝囊的样子,为什么我能看到呢?我告诉你,有人达到了最高标准,他们可以搞政治;有的人达不到,你搞政治丢人现眼,把那种英雄形象反倒被你们破坏了。所以我认为正因为媒体开放,当时有中外记者60多个人在现场,你有那么好的机会向全世界宣布你的理念,宣布你政治家的气概,宣布你这种不屈服的这种勇敢的台湾人精神,你们都不肯。所以我认为这批政治人物除了施明德以外,真的有了问题。至于说宋楚瑜的这个大陆政策为什么模糊?他不敢讲真话。我已经讲过,宋楚瑜不敢讲真话,陈水扁只好讲假话。什么原因呢?他讲了真话以后他就被抹黑,为什么呢?就说他有外省人原罪。所以陈水扁表示说,我当选以后我要去大陆看看,连战也说当选以后去大陆看看,连这种假设性的话宋楚瑜都不敢讲。为什么呢?讲了以后会惹来麻烦。
我先向大家报告,我这两天跟你们文化大学特别有缘,明天下午六点到八点我会在文化大学讲演。可是因为文化大学禁止我们这种人在校内讲演,所以主办的单位就是在你们学校旁边有一个阳明山俱乐部,你们知道吗?在这个地方讲演,欢迎你们现场来听听。有什么挑战的题目,各位请讲。
观众:李敖大师你好!那就是今天发稿之前,我曾经看到就是有关你好朋友刘家昌先生的一篇报导。那刘家昌先生曾经表示过和您是好兄弟。请问一下李敖大师,您一向是很注重这种情谊的。那今天的一个行为是否算是出卖朋友,出卖兄弟?谢谢!
李敖:谢谢你!印度有一个相当于国父级的圣人,叫做甘地。他说一个人要为真理牺牲朋友。换句话说,尽管是好朋友,可是在真理面前,朋友要靠边站,真理比朋友重要。刘家昌的确跟我是好朋友,几乎是兄弟。可是我告诉你,什么时候的兄弟?是30年前,我们俩人同时被国内党打压时候的兄弟。那个时候刘家昌拍电影请了制片人,我是他的制片人,我们把电影辛辛苦苦拍好以后送到新闻局去审查。那时候局长不是宋楚瑜,审查的时候应该一般就通过了,不通过底片还给你;结果不但不通过,把底片还没收了,说李敖是制片人,所以这个电影有问题,就没收了。没收了之后,那时候人我已经被治安人员跟踪了,刘家昌整个的财产破产了,家里的音响都拿出来卖掉了。后来我就坐了牢,刘家昌就向国民党投降了。所以他就开始写《梅花》,你们会唱的;写的这个《中华民国颂》,都是他写的,就开始向国民党投降。然后在国民党的机构里面给国民党拍电影什么,跟国民党关系好的不得了。所以这几年我们再见面的时候,虽然也聊天也吃饭。刘家昌的太太是当年一个很有名的电影明星,好漂亮,叫甄珍,还送了很多衣服给我。可是在这种报纸上的事情,我绝对如你所说的,我会出卖朋友。原因就是说刘家昌的博新台买了以后,他请我去看看他的电视台。然后他说他花了2亿1000万,他说是分成五个股份,他太太占两部分就是占40%就是8000万,他自己占20%就是4000万,他儿子占20%4000万,然后最后一个20%送给我4000万。你看我李敖多伟大,4000万我都不要,好朋友关系够的我都不要。幸亏没要,因为要的话今年我都洗不清了,原来他的钱是跟国民党有利益输送的。所以当我们用极微妙的方法取得了这种重要的文件,今天老实不客气就公布了。今天晚上赵少康访问我,他说那刘家昌怎么样处理这个问题?我们他要怎么处理呢?他骂也骂不过我,要打我,我现在身边又是总统级的,政府提供了四个保镖,以后就会变成45个我告诉你,现在提供四个,正式参选以后变成45个保镖。四个保镖都是神枪手,身上带枪的,还有一位是亚洲的跆拳道冠军。所以他打也打不过我,刘家昌一点办法都没有。可是我就这样把他出卖了,就是这样,一个人为了真理要常常出卖朋友。还有哪一位?
观众:李老师你好!您在那个许信良在寻找副手的时候,您曾经说为了这个朋友的情谊,情谊至上,即使是这个跨党派的,甚至你是新党提名的总统候选人,你都愿意把提名新党的一部分利益先放开,先替他这个寻找这样的候选人。你就是因为你认为这个情义最重要。那您现在在针对刘家昌这个例子的时候,您又说在某一份真理是凌驾于这个情义之上。
李敖:您问的好,标准不一样的。因为许信良跟我是属于党外时代这种共同打拼的、反国民党的这些战友。可是新党跟我不是,新党是后来跟我交上了好朋友,懂我意思吧?所以换句话说,这两个层级是不一样的。所以我对新党而言,当时看到许信良找我的时候,两个眼睛有泪光的时候,我看到的就是许信良,忘了新党。
观众:那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不是另外一种真理吗?
李敖:那是一种真理没有错,当有更高真理的时候,你必须要变换真理,懂我意思吗?有的人会变这样的。
观众:标准是什么?您变换真理的时候,所平量的那把尺到底在哪里?
李敖:那把尺是在我心里,我可以告诉你,可心里面的是根据我过去所训练出来的这些良知良能来作为评判的。
观众:能不能简单的在您参选总统的同时,在媒体上告诉大家您永恒不变的那把尺到底是什么?
李敖:我觉得道义本身是很重要的,就是我常常开玩笑,我说对做好事而言跟看到美女,这两件事情出现的时候,你冲动一点是好的。懂我意思吧?就看这件好事你可以冲动去做它。我看到许信良这件事情,我就很冲动的就答应他了。后来知道很麻烦,这个牵涉的事情太复杂了,后来换朱惠良,是这样子出现的。所以我可以告诉你,人在选择的时候,有时候你会发现哪个是真的,哪是假的,那时候你分不清。所以美国以前的罗斯福夫人,她是很了不起的一个人权运动者,她说当你无法去选择的时候,你相信你的感觉,诉诸感情,感情的部分反而最准确的。所以我认为有的时候你要凭感觉来办事情。
观众:我想请问一下李敖老师,就是为什么你一直迟迟不肯宣布说你的副手是谁?而且在你是新党派出来的总统候选人。那为什么很多新党的选民并没有说很支持您,而支持宋楚瑜?那你这样感受是什么样子?
李敖:我的感受应该在100天以内来算。换句话说,我作为新党总统的候选人才100天的事情。可是你想想看,在100天以前什么样子呢?100天的情况就是新党已经不像以前那个样子日正当中了,新党已经有点涣散了,新党的群众已经根本就是要投宋楚瑜了,我是在这种情况底下进来的。而当时的党主席李庆华先生也是现在的党主席,他是在新党去年12月选举惨败以后,来受命于危难之际,像诸葛亮一样受命于危难之际,他就是会出现的。所以当时新党的这种涣散情形不能够归咎于我们,我们进来时候已经面对这个局面了。所以现在我的方法就是说,我不是帮你新党来抢你的群众回来,我是希望能够开发出新的群众来。譬如说新党的族群里面很少有年轻的朋友们。今天我的意思,年轻朋友的票,为什么我们不重视呢?当然我们重视,刚到20岁年轻的朋友,当他们误入歧途的时候,或者对某些候选人有个错误看法的时候,我们应该点破他。请你注意,你可能这票投错了。
观众:可是你还是没回答我第一个问题,为什么你迟迟不肯透露出你的副手是谁?
李敖:副手到现在还不便透露的原因,就是说总要留一些神秘的情况在最后发挥。外国一句古话讲,最后笑的人笑的最好。所以我认为等阿扁选出来这个笨蛋吕秀莲以后,大家都公布了以后,我再公布我的副手,可能更有戏剧性的和新闻性的效果。
观众:你已经有合适的人选了吗?
李敖:目前还没有。我们接外面的CALL IN,内湖的李先生。
李先生:我觉得刚刚李敖你讲说我们不应该以今天的标准来看二十年前,是这样。但是我觉得在一个大环境当中,每个人面对当时困难的环境有不同的应对方式,像你也要是去做政治,那有些人是去美丽岛坐牢,那有些人是消极的抵抗,可是……
李敖:李先生,我懂你意思了,你晓得我悟性很高,我懂你意思了。我是说不可以用两个标准,如果我们说过去既往不咎,吕秀莲既往不咎,宋楚瑜既往也不要咎。吕秀莲过去说的那些偷袭的话,我们也不要来计较;宋楚瑜说这些国民党的话,我们也不要计较。如果既往要咎,20年前的话,大家都在纠,不能说吕秀莲不纠,宋楚瑜要纠,我是觉得这个标准是不好的。各位还有什么问题尽管提出来。苗栗的吴先生。
吴先生:李敖,那时候的《中国时报》……
李敖:吴先生,我懂你意思了,我可以告诉你,当时登的这些笔录也不止于《联合报》和《中国时报》,还有台湾人办的《台湾时报》《民众日报》。怎么能说我这个登的笔录跟你这个笔录不一样吗?说我在捏造,每个都捏造吗?所以我认为不可能发生这个事情。不错,我也受过刑求。可是我可以告诉你们,整个的戒严时期现在国民党承认的政治犯案件是29407件。今天我们看到的只是一件,闹老闹去就是美丽岛这一件,其他的29406件都不提了。像我李敖,我们也坐过牢,可是就因为我们很倒霉,我们在他们以前坐牢,当时被压得很厉害,我们审判时候也不是公开审判,所以我们就被审判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孤零零的。我连律师都没有请,就被判了十年徒刑。所以我可以跟你们讲,我们受的苦别人不了解,我们也受过刑求,几天几夜都疲劳审问,你们绝对不了解那种不打你,可是不让你睡觉的那种感觉,也是非常痛苦的一种感觉。可是我经历过感觉以后,整个房间里面你连自杀都没有机会的,那墙都是贴保利龙的,你头撞上去都软的,地也是软的,你懂我意思吧,你死都没有机会的。那时候被疲劳审问,我怎么感觉呢?就感觉出来忽然吃豆浆了,我知道24小时过去了,因为早餐跟午餐、晚餐一样,也没有表,整个日光灯,也看不到太阳、星星、月亮,这整个的感觉都是根据吃早餐来判别24小时过去了,然后又迷迷糊糊的,又是24小时过去,又吃早餐了。我可以告诉你们我的一个特色,就是虽然疲劳审问了那么多天,讲的话还是谎话,疲劳审问对我没有效果,就已经困得不得了讲的话还是谎话。这情况下发现人就有很了不得的一个潜能,就是会说谎话。中和的王先生。
王先生:李敖先生你好!我从很多的报章媒体,甚至民进党办的《财讯》杂志里面,我看到很多这个李登辉的财产几乎是跟连战是结合在一起的,包括像连战女婿的电子公司李登辉都有股份。我心里面是在怀疑,是不是就是因为这种利益关系,所以他舍弃了一个肯做事情的宋楚瑜,而不提名。因为这种利害关系,他要提名连战。那我还要再强调,就是说其实我有很多朋友跟李先生你是一样的,我们是用感觉我们感觉到宋先生的勤政爱民,所以我们愿意支持一位勤政爱民的总统。
李敖:好,谢谢你王先生!新店的刘先生。
刘先生:李敖大哥你好!在十几年前,像许信良他们这一类的反对人物,都是人人避之唯恐不及。随着时间转变,像他们这些反对党的人物都变成了地方首长,有的都变成正副总统的候选人了。那李敖大哥你是觉得这个,李总统在这个台湾民主化的过程上,是不是应该把他的功劳记上一笔呢?谢谢!
李敖:我可以告诉刘先生,整个的过程里面,只有美丽岛这批人,他们变成了真正的得利者,并且真正的天之骄子。其他绝大部分的受难者,他们都是坐穿牢底、横尸法场,他们的下场都很悲惨的,有的时候都被关了20年、30年,最后从绿岛放出来的时候,人都变成痴呆了,这种人还是很多。所以我可以告诉你们,今天美丽岛这批人,尤其美丽岛的律师群,他们占尽了便宜。今天我们看到都是美丽岛的律师群,真正美丽岛的被告你们看不到几个人,就表示说这批人真正的变成了得利者。我用很不客气的一个比喻,就是说人家在战场上作战,美丽岛的律师群在战场上捡战利品,并且不是捡了一天,到现在捡了20年的战利品。今天他们还出来选总统,并且把那种真正的美丽岛英雄,像许信良给挤到一边去,我认为是非常不公道的。内湖的胡小姐。
胡小姐:李敖大哥你好!昨天我看到那个田丽上你的节目,不过我一直没有办法打进去。那我是觉得田丽她是不是好像有双重标准,因为昨天的节目上你们两个一直在那边讨论,就是要给青年朋友正确的示范,以及要坚持自己的理念等等的。那其实我觉得演艺圈反而是给青少年朋友最不良示范的一个在电子媒体上面呈现的东西……
李敖:胡小姐,我懂你意思。我跟你讲,演艺圈你说给青年的不良示范,这句话可能不太公道。我告诉你,人有很多欲望,好比说想吃东西,我的食欲;想做爱是我的性欲;想成为一个被人家认为重要的人物,被人家重视的,所谓成名的欲望,也是很正常的。今天最可怜的人,年轻人很努力的起来,我喜欢变成一个被人家知道、被人家重视的人。有没有机会?除非你做几种职业,第一个,去搞政治,宣传你的理念,竞选议员。第二个,就是做演艺人员,做演艺人员能上媒体,大家注意你,你才能够有机会出人头地。当然第三个,你可以变成企业家,可是要很有名的企业家你才有机会。否则一个人都被打压的很惨,完全没有出人头地的机会。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个笑话,当年我出道的时候很早,当时陈履安的爸爸、副总统陈诚跟我谈过一次话,他就讲了一句话,他说:李先生,你是台湾30岁以下的男人里面,最有名的;只有两个人有名,一个是我,一个是蒋经国的大儿子,死掉了,叫做蒋孝文,所有的男人都没有出名。女孩子可以出名,当个中国小姐,二十几岁。可是三十岁以下的男生只有两个名人,当时我出名的时候。今天看看有多少名人出来,原因就是说一定要那种成名的机会才能成名。所以我认为,胡小姐,青年人想走这个演艺人员的路线,不能说是一个错误的选择,因为他们的机会太少了。嘉义的林小姐。
林小姐:李敖先生你好!过去我对你的印象,你是一个很偏激可怕的人物,可是最近常常看你的电视节目,而对你改观。我有一些问题想要请教,在20年前美丽岛事件,那些维持治安这些被打死的检查宪兵,你如何来解释?
李敖:没办法解释,我告诉你怎么解释,当时是整个制度问题。照我李敖的标准,我可以告诉你们,凡是加入任何政党的人,都是我李敖看不起的,尤其加入国民党的人是我看不起的。如果我用这个标准来看,我把台湾人得罪了一大半了,多数人不得已加入国民党,为了要吃一碗饭,为了做个安安心心的不被人家怀疑的公务员,为了养他的儿子、女儿,他要加入国民党。可是照我李敖标准,英雄标准看起来,你怎么可以加入呢?所以我们再举个例子,当年德国人在希特勒统治之下,纳粹势力如日中天的时候,最后英国、美国联军把德国人打败,就想在整个德国里面找一个有头有脸的人,可是没有加入过纳粹党的,没有跟希特勒合作的人,就找不到。只找到一个以前的科隆市长叫做阿登纳,只有这么一个人没有加入过这个政党,你们知道吗?在我们的时代,不加入国民党就好难的一件事情。所以我认为当年那些所谓迫害我们的这些军人、警察、宪兵,或者这些公务人员,真的无法计较。计较的话,这个账永远算不清的,真有这个现象。
观众:我想请问你一下,你以前说过你支持一国两制,但是在我们一般平常看起来说,觉得一国两制好像是台湾像中共投降,请你解释一下你所知的一国两制。
李敖:我们应该反过来说,一国两制不好的话,一国一制好不好?如果说对方提出来只有一国一制,共产主义给你选择,一个制度不更坏吗?所以我认为,想到一国一制多么坏,就知道一国两制其实是可以选择的一个机会。以后有机会,我再详细向你讲。现在开始敖语录:宋楚瑜不敢说真话,因为怕认错;陈水扁老是说假话,因为怕认真;连战只能说浑话,因为怕他老婆认不出他是谁。各位晚安!
19991208挑战李敖
主持人:各位同学、各位女士、各位先生,今天这个活动是我们文化大学行政管理系系学会办的。换句话讲,是我们学生活动,但是学生活动能够有这么高朋满座,这大概也是创文化大学历史。那么当然了,这主要的原因是因为李敖先生。那么我想对李敖先生,我不用介绍太多,也不占大家太多的时间。大体上来讲,我们社会里面大概对我们李大侠有两种不同的看法,喜欢他的人非常非常的喜欢,喜欢他的行侠仗义,喜欢他的渊博学识,喜欢他的犀利言辞;批评他的人,这个部分好像我要少讲一点,要不然我会变成第17个被告。批评他的人也认为他狂傲,觉得他轻浮等等,各种各样的批评也都存在。所以我们可以这样讲,他是一个有争议性的人。这个不会变成第17个吧?但是我个人的感觉,尤其对我们年轻同学来讲,李先生的这一个批判的精神,作为一个社会的知识分子,对整个社会的一个冷眼的观察,跟他犀利的批判,透里的批判,这个是对我们所有的同学来讲最值得我们学习的。所以我也很希望在今天晚上的演讲里面,同学们能够享用到我们李敖李大师这个犀利批判的精神,知识分子独立的批判精神。现在就让我们开始,请各位同学、各位女士、各位先生,享用今天晚上的李敖李先生。
李敖:谢谢主任!各位小朋友,我刚才已经把你们拍照存证,这个照相机是我常常用的一个狗仔队的照相机,一般人看它以后要抑制情绪,因为它会使有些人冲动。今天我到贵校来很高兴,也很不高兴,高兴的是看到各位,不高兴的是当你们学校有困难的时候,董事长张镜湖打电话给我,希望我帮助他,并且提供文件向我来诉苦。可是涉及一点点言论自由部分的时候,我们就觉得为什么连学校的场地都这样子不开放?我觉得张镜湖先生要彻底的反省。他做国民党文工会副主任的太太,穆闽珠女士也要帮他反省。怎么就一个掌声?
今天谈的这个题目,可以保证比在任何学校讲得都好,比较切题、切身,适合你们各位的兴趣,因为你们究竟是年轻的小朋友。所以我今天谈的题目是和爱情有关系的一个题目。首先我要向各位表示,如果你可以选择一种死法,你选择哪一种死法?如果你可以自由选择一种死法,你喜欢哪一种死法?
观众:不知不觉就死了。
李敖:这个跟睡眠中死去,或者跟吃安眠药死去很类似,太单调了!我觉得这个死法是一个很坏的死法。我一再说过,人生最好的死法就是跟自己心爱的人一起死掉,就是殉情。殉情是人生最好的死法,不过殉情是非常危险的。我先跟大家讲一个故事,你们都念过他的文章,就是南宋的文天祥。大家注意,我们念过他的《正气歌》。可是文天祥有一个最大的特色,我告诉各位,他并不想按照正式的标准死掉,文天祥是经过内心的挣扎,很久以后才死掉的。我举个例子给大家看,孔子说求仁得仁,文天祥是求仁得仁。我再插播一下,你们这个讲堂是非常别扭的,因为礼貌上一定讲话要照顾到每一位听众,可是这个头就变成电风扇了。文天祥是经过内心挣扎的,什么原因呢?大家念《宋史》的《文天祥传》,它里面说:天祥性豪奢,声妓满前。就是文天祥是一个很奢侈的花花公子,他家里养了很多歌星给他唱歌。所以文天祥是一个花花公子,可是他很不幸,阴差阳错之间,他当了宋朝的行政院长,当了丞相。因为当了丞相以后,他必须要做一个丞相要做的事情,那就是要跟国家共存亡。所以当时他要提出一个问题来,就跟他的朋友们说,万一我们的国家被元朝灭亡的时候,你们大家怎么办?他的朋友们每个人举手出来喊了三个字,叫做一团血。意思是说我们流血打死,我们是勇敢的南宋人。就现在很多人讲我们是永远的台湾人,台湾人不是吓大的,我们要跟中共决一死战。现在台湾的这个民进党就这样讲,我们来打。
文天祥就笑,他讲到一个故事,有一个人叫做刘玉川,他在妓院里面跟一个妓女谈恋爱。我提醒大家,中国古代的爱情,夫妻之间是没有爱情的,所有的爱情都发生在和妓女的身上。所以大家古代的爱情故事都是文人和妓女。他们表达的方法是很有趣的,就是两个人如胶似漆,然后男生到京城赶考,然后赶考以前双方许愿,就是说我考试做了官以后,我回来讨你,把你从良。虽然是妓女,可是从良,像宋楚瑜这个样子。一个最有名的故事就是唐朝诗人杜牧的故事,古代人分开的时候,要表示感情的定情物,什么定情物呢?大家看《红楼梦》里面,拔个指甲留给你,或者拔个牙齿留给你,这是古人表达感情的方法。所以杜牧也拔个牙齿给妓女,然后就到京城赶考。赶考回来以后,再找到这个妓女,妓女不认识他了,变心了。这杜牧就很生气,怎么可以变心呢?那我给你的牙齿还给我好了。这妓女把抽屉一打开,自己找好了,里面全是牙。
所以文天祥就讲刘玉川的故事,他跟妓女也是这种谈恋爱,结果觉得两个人没有前途了,只好殉情死掉,就拿出两杯毒酒来,这个妓女先喝这个毒酒,喝下去以后当然跑不掉,非死不可了。结果男生刘玉川没有喝,他跑掉了,就是两个人一起殉情,男方跑掉了。文天祥酒挖苦他这些朋友们,他说你们会不会有一天就像这个大嫖客刘玉川呢?意思就是说你们并没有殉国,你们一团血是假的。果然不出文天祥所料,最后大家都跑掉了,只剩下他一个人。那个时候他只有45岁,被元朝人抓到了。元朝人并不杀他,把他放在一个很惨的、很阴森的,像阳明山这个地区的一个地下室里面,就是你们念过的《正气歌》。这里面造成一个问题,如果我求仁得仁,我死掉算了,你就没有痛苦。可是文天祥很痛苦,为什么痛苦?你们都念过他的《正气歌》:悠悠我心忧(wjm_tcy注:百度查为——悠悠我心悲),苍天曷有极。哲人日已远,典刑在夙昔。对不对?悠悠我心忧,你忧什么呢?你爱国,然后为国家死掉,为国家坐牢,求仁得仁,又何怨乎?你忧什么呢?你为什么怨呢?因为他是花花公子,他想听那些小歌星给他唱歌,他想他的姨太太,想他的小老婆,他不想坐牢,也不想死,他内心在冲突,在天人交战。最后文天祥很了不起,在47岁的时候,他成功了,他死掉的。所以大家注意,这个英雄是慢慢成长的,不是一来就是英雄的。我们看圣女贞德,圣女贞德在牢里面投降的,写了悔过书的。写了悔过书以后又被出卖,最后她才变成烈士。所以我们知道人是通过内心挣扎的,人不是一开始就变成圣人的。
所以过去我们在戒严时期、在白水恐怖时代,人家问我:你跟国民党打拼,你害不怕?我说我心里怕死了!怕死了就必要打拼啊!怕死了也不行,怕死了还要打拼,就是又打拼又害怕,这才是合乎人性的。说你根本不怕,骗人的。我告诉这个故事,转过来就是殉情一个重要的条件就是要死两个人一起死。大家记不记得,在1949年淡水河发生一个重要的水门事件,就是一个男生跟一个女孩子,男的叫张白帆,女的叫陈素卿,两个人一起去自杀。结果女孩子套上去以后,男的也套上去了,男的看到女的死了,他就解压来跑掉了。所以这个殉情是很危险的,因为有一个人肯定会跑。那怎么办呢?你看,以前我们讲第一次世界大战是斐迪南被刺,为什么斐迪南被刺?奥地利有一个真正的皇太子,在梅耶林那个地方把他的情妇开枪打死,然后自杀了。就表示说这个女孩子很相信他,你打死我你不会跑。结果,他果然打死了女孩子以后,自己打死自己,很守信用的。
还有一种我觉得是最好的方法,就是在前几年中国的长城上面,一对青年男女,还是我的同乡东北人,自杀了。他们用什么方法呢?用了一个土制的炸弹,一拉开两个人全炸死了。这么炸弹的方法是比较安全的。为什么呢?你人跑不过炸弹。所以殉情是非常危险的。当然有人也殉情,日本人写的小说,你们看过那种《失乐园》,完全是荒谬的殉情,最后两个验尸报告,两个裸体的,然后还性交状态,死了以后还在性交状态,这怎么可能呢?懂我意思吧!当然有人看到这个殉情当然是很凄美,可是事实上是做不到的。所以我告诉大家,殉情的可能性很低,这也就是说殉情很危险,如果殉情的方法做不到,不能够殉情而死。第二个好的死法,我李敖认为就是那种阿提拉式的词法,就是你们念过中古史,一个有名的匈奴人叫做阿提拉,外号叫上帝之鞭,是个有名的匈奴领袖。他怎么死的呢?他是结婚那天晚上,跟他19岁的新娘子叫威尔玛,在床上做爱的时候,他突然心脏病发死掉了,死在了新娘的身上。当然对新娘是很恐怖的,对他自己应该很爽。
我告诉你,你的死法是不好的,太单调了。我认为人生最好的死法,是殉情或者死在新娘的身上。反过来说,如果不死的时候是有一天怎么样的面对爱情?大家注意到没有?我今年卖了一首歌,卖给了五年以内不能来台湾的一个歌手叫做巫启贤。巫启贤向我买我这首歌付我3万块,我拒绝,我说我的歌曲太好了,三万块不够,他说多少钱?我说6万块,6万块卖给他。这个歌的名字叫做《只爱一点点》。你们有没有听过这个歌?我念给大家听,就是:
不爱那么多,
只爱一点点。
别人的爱情像海深,
我的爱情浅。
不爱那么多,
只爱一点点。
别人的爱情像天长,
我的爱情短。
不爱那么多,
只爱一点点。
别人眉来又眼去,
我只偷看你一眼。
大家注意,就是在别人眉来眼去的时候,我只偷看你一眼。为什么要只爱一点点?就是真正成功的爱情,真的不要爱那么多。我的前妻胡因梦最近写了一本烂书,你们看过没有?她引证我作为我的一个罪状,说李敖对女孩子的感情不是很深的,他爱别人只爱一点点。我可以告诉各位,只有爱一点点的人才能爱得很深、爱得很远,并且爱得很成功,并且爱得全身而退,不会搞得很狼狈、很惨。爱情本身我认为需要相当的保留,这保留意思不是作假,而是说你要把它真正变成你生活里面、生命里面的一部分,不是很重要的一部分。如果你把它看成全体的话,又是非常危险,你会把这爱情搞得很糟。如果你日之所思,夜之所梦,想来想去都是这个爱情的时候,这个爱情会被你搞砸。英国的哲学家罗素有一篇文章谈到了二次大战的德国领袖希特勒,他说希特勒如果不花100%的时间去征服这个世界,他可能已经征服了这个世界。就是他花了全部的时间来设计、来策划、来推动如何征服世界,最后他已经想不清楚了,反倒失败了。所以我告诉各位,不要把100%的时间去投入在一个专业的主题上面,包括爱情在内,因为这样子就是非常的危险。
我给大家建议,就是不但要只爱一点点,并且还要看你怎么样的爱。我曾经讲过,真正的爱情一定要限时拆伙。讲好了,我们俩恋爱三个月或者恋爱四、五个月,五个月以后我们要分开。大家觉得这个太机械了,我告诉你,只有这种机械式的规定,你觉得你的快乐才是指日可数的,你才珍惜每一天的爱情。我常常讲一个故事,今天再跟你们讲一遍,就我所喜欢的一本书叫做《甜蜜的11月》,就是Sweet November,里面写一个女孩子得了不治之症,她要死了。可是她不想孤单的死去,她想死的时候是死在男朋友的怀里,可是什么时候死不知道,她怎么办呢?她就一年找了12个男朋友,每个月一个陪她,然后不晓得哪个月死了就死在男朋友的怀里。一月份的男朋友跟她同居,然后离开,然后二月份、三月份、四月份,最后到了11月份,11月份男朋友最好最漂亮,很像马英九。我们叫他外国的马英九,两个人在一起同居了一个月。到了11月30号,这个女孩子郁郁不乐,为什么呢?明天就12月1号了,男朋友换了。可是这一个月跟马英九相处的非常好。马英九看她不高兴,马英九就问她说为什么不高兴?女孩子说今天看日历11月30号,只要一撕掉,明天我们两个人就分开了。小马哥说不会,你出去看吧。这个女孩子过去一撕,下面这一张不是12月1号,还是11月30号,再撕一张11月30号,再撕11月30号。原来马英九偷偷的印了一本日历,每天都是11月30号,让时光为我们永留,让爱情为我们常驻。这小马哥太迷人了,太体贴人了。这女孩子哭起来了,就抱住小马哥不放,难过的不得了,就感动。结果第二天,12月1号出现了,早晨9点钟有人在敲门,12月份的男朋友来报到。门打开一看,像谁呢?像许水德。请问,如果你是一个女孩子,你怎么办?一定是抱住马英九,踢走许水德,12月份我们不要了,如果这样做,你就不懂爱情。真正懂爱情的人,就是推开马英九,拉进许水德,大门关起来大哭一场,这才是真正懂得爱情的女孩子。就知道什么时候我们俩要分开。
大家很苦恼,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因为做不到。因为得到一个男朋友、得到一个女朋友,是很难得的事情、很不容易的事情。所以你纠缠我,我纠缠你。台湾发生很多悲剧,有一种殉情方法,就是女朋友不愿意跟他在一起,他把她打死,打死以后强制要殉情的,还有这种现象。所以我认为人要保持这种机动,我李敖的方法可以告诉你们,当你失掉了一个女朋友的时候,你老想她没有用的,你不会停止的,回去写日记劝自己、抑制自己的感情,也会很成功。第二天早上出门以后,日记对你的约束力没有了,你又变得很茫然,又变得很崩溃。为什么呢?任何内省式的修炼方法,通通不要采取。记得我的话,写日记来修炼自己的方法,就是我们明朝、宋朝这个儒者的方法,就是回家以后等灯关起来,我坐在那里来反省我一天的错误,反省的情况很好,写日记骂自己也很好。中国的古话叫做自讼,自己跟自己打官司,自己来责备自己、检讨自己,这满头流汗,自己忏悔,写日记很快乐。第二天清早出去以后,所有的日记力量都没有了,照样做错事。回来以后打自己耳光,罚自己跪,再写日记。第三天又一样。为什么?用这种内敛式的修养方法是错误的。真正的修养的方法是跑出去,在战场上学习作战,而不是在军官学校里面学习作战,这是很重要的一个原则。
所以懂得爱情的人会知道,当一个女孩子离开我的时候,好像一个苹果离开你,你要来想苹果没有用的。所以唯一的方法就是去想一个香蕉,去找一个香蕉来吃,忘掉这个苹果,就是香蕉才能抵制这个苹果,而不是你个人的意志力和你的日记能够抵制这个苹果,这是很重要的。所以我赞成一个人有一个女朋友的时候,不妨考虑设定谁可能是你下一个女朋友,同时有两个比较安全。讲起来好像不是很真诚的,错的。我跟你讲,真正的男欢女爱的确是有很多的不诚实这一面,不诚实对本人没有妨碍,诚实本身反倒是一种错误。很多人就要交心,谈到我过去几笔账全讲出来,不一定是正确的。男女之间有很多隐含的、隐秘的技巧是很重要的,可是很多人不知道,所以就把他搞得一塌糊涂。当然最主要的原因两个,第一个,我李敖写了100多本书,其中96本被查禁了。我的一些哲学、一些想法、一些智慧,你们年轻朋友看不到了,你们看到了都是琼瑶、三毛这种观念的书,常常给你们一个错误的爱情观,尤其是琼瑶。男女爱情关系是一个男欢女爱的关系,快乐的关系。可是琼瑶把它搞成了非常痛苦,鼻涕眼泪是完全错误的。所以我认为,这种错误的爱情观当输入到你们脑子里时候,你们的爱情观是连续剧的爱情观,会害了你们。
就在今夜,听了我的讲演以后,从此去做一个大情人,一个大情圣;女孩子要学会如何去征服男人、骗男人、玩男人、奴役男人。不要笑,我跟你讲,男女的关系,没有平等的。男女的关系,不是你欺负我,就是我欺负你。可是有的人愿意被欺负,有那种被虐待狂的感觉,当然反过来,也有一种人有虐待狂的这种倾向,不是坏事情。可是我告诉大家,不要相信那些新女性、那些妖怪们,告诉你们女人要争取权利。中央大学一个教授叫做何春蕤,天有一次带着很多小女孩子上街。那时候你们还没有念大学的时候,满街喊口号,我要性高潮,不要性骚扰。你想想看,成何体统?你们这个新女性搞的什么鬼?什么叫做性骚扰?你有三分姿色,男人才会骚扰你;你长得一脸横肉,男人敢骚扰你吗?什么叫性高潮?你有七分姿色,男人才有性高潮;你一脸横肉,男人都阳痿了,怎么性高潮?这些妖怪们,大家不要相信她们。这个新女性最可恶的,男女的事情是男欢女爱的事情,她们变成男女互相斗争的方法,女人的精力都用来跟男人做对。我认为最后失败的是双方,不是好的现象。我反对用作对的方法来处理男女的关系。
我讲这些话有的是我经验之谈,不要以为你李敖讲的天花乱坠,你李敖处理得很好,我也有失败过。人家问我说,你李敖有没有失恋过?我说我常常失恋。什么原因呢?我可以告诉你什么原因,就是说你跟一个人来电要很多条件,如果不符合,就不可能的事情。可是我有一个特色可以告诉你们,这个事情我们主任他们都做不到的。好比说我太太比我小30岁,我怎么认识她?我走在马路上面,看到一个女孩子穿个短裤在等公车来,喝了一瓶易拉罐的咖啡。我从背后走过去一看,这个马子腿好漂亮。那时候,她是什么人我也不知道,我怎么样找人介绍呢?不可能的,只有自己想办法认识她,懂我意思吧?就那样认识的,现在变成我太太。所以大家注意,这种机会只有你去自己开发,无法等待的。可是一般男人绝对不会的,你像曲兆祥绝对不会的。为什么不会?爱面子。我是大学教授,对不对?爱面子怎么样的呢?那跟女孩子讲话,女孩子不理你,碰了钉子回来,觉得没面子。对不对?活该。爱面子胜于爱女人,那怎么有办法呢?当然就没有女人,只有面子。
我告诉各位,男女之间,你看外国大学教授他照样去追,跟一般的大学生一样,自己想办法,自求多福。可中国人就不一样。所以我觉得你们大学教授现在当然要反省。当然你们文化大学有的教授我知道是GAY,那比较好一点。所以我跟大家讲的这点也是经验之谈,也是我经过沉思默查所想出来的一些经验向你们报告。也许你们说,这是你们老人讲的话,因为对你们而言太老了。我生在1935年,我现在64岁,我跟你们所想象中的一个人叫猫王,我跟他同岁。最近我们在同年纪中的人还死了一位国王,就是约旦的国王。你们看我,要同样想我们这个年纪的人,像伍迪艾伦64岁,世界三大男高音那个大胖子帕瓦罗蒂64岁,你们要想有些人是64岁了。事实上我们已经非常老了,本来我们已经心如止水了,因为已经老掉了。可是当威尔刚出现的时候,我们又生龙活虎了。很抱歉,告诉你们一个恐怖的消息,现在要进广告,你们要休息一下。
刚才中间放广告的时间,也就是我们的休息时间,有小朋友找我签名,有一位要了我两个签名。我不好意思问他,可是我想起来一个故事。大家记不记得美国当年的全垒打王叫做贝比鲁斯,他很有名,很多人喜欢他。有一次美国的胡佛总统出来,有一个小女孩子跟胡佛总统说:请你给我签两次名,要两个。胡佛总统说:为什么要两个签名?她说:你这个总统的两个签名可以换一个全垒打王的签名。现在我愿意开放给大家,讨论一下我们这个相互的一些观念,我的意思可以讨论一下。我先报告我的一个感想,这个感想就是大家处理爱情问题的时候,有的时候自己要不要身在其中。大家看过王国维写的《人间词话》,他说人生有两个境界,一个是境界里面有我有自己,一个是境界里面没有自己,一个是由我至境,一个是无我之境。我举个例子给大家看,什么是有我之境,什么是无我之境?大家晓不晓得,当年女孩子大腿上穿的那个袜子叫做玻璃丝袜,这个玻璃丝袜穿到这里,大腿上面就是这个内裤了,然后有个吊袜带吊住这个内裤这边,这个不是丝袜。并且我可以告诉你,那个时代流行玻璃丝袜,现在女孩子流行穿裤袜,就连裤子带这个袜子一起穿上去了。我可以告诉你,你们不了解当时穿玻璃丝袜时代,那个时候女人的诱惑力比现在好,因为就是在内裤跟大腿中间的上沿,中间这段大腿这是最诱惑人的一段。美国女人的感觉跟法国女人是不一样的!当你送了这个玻璃丝袜给美国女人的时候,美国女人会说,我有了全世界最漂亮的是袜。可是当你把玻璃丝袜送给法国人的时候,法国人会说这个丝袜穿在我腿上,我有全身世界最漂亮的腿。懂我意思吗?第一种情况是无我之境,只赞美丝袜。第二种情况是赞美自己,我跟丝袜发生了牵连关系,我才觉得我在其中,才有这种特别的趣味。
请大家注意,有的时候爱情的关系自己要跳出来,并没有我,你像这个旁观者来看这整个的情况,当然有的情况是有你的。其实我觉得,我们可以相信爱情本身它是要讲究一些情调的。我们讲说鸭霸,什么是鸭霸?我把鸭霸解释了,鸭是公鸭,公鸭要搞母鸭的时候,不需得母鸭同意,上去就搞,对不对?什么是霸?霸就是霸王。你看这《水浒传》里面,小霸王招亲的时候抢来良家妇女就搞,他不需要得你同意。所以说这鸭霸的意思就是不得人家同意,来表示你的这种欲望。可是爱情本身我们都知道,我们不是公鸭,也不是霸王,这时候就要考虑到相互的关系。请注意,有一种是唯灵主义者,就是他把女孩子要当成女神,也不敢追,也不敢碰,只是白日梦去想。这个时候我们才知道有这种现象的,全世界的名著,意大利但丁写的《神曲》就这样子,一辈子只看过那女孩子两次,为她写了一本书,我们也可以看到这种现象,所以爱情有唯灵的一面。可是我个人可以告诉你,我认为肉是非常重要的一点,什么原因?没有欲,哪有情?没有肉,哪有灵?这里面混在一起的。所以我觉得现在年轻人比较符合这个标准,我常常挖苦台湾的大学生,我说你们都被骗了,你们只有在性观念跟性行为上面符合大学生的标准,其它常常是中学生的头脑,你们被骗了。
所以今天我到这边来告诉大家如何不被骗,你们要知道过去是被骗了,当然我们是愤怒的青年,我们不觉得被人家骗。可是事实上你们被骗了。我举个例子给你们看,纯粹假设,当你爸爸死了,你要不要穿孝?要不要磕头?要不要烧纸?我举个例子,你面对这个问题,别人这样子我也这样子。可是我告诉你,当我20岁生日刚过了两天,我爸爸死了。我不烧纸、不磕头,反对这个不近人情的丧礼,我要改革。我爸爸是台中一中有名的国文老师,当时台中两千个学生为他送丧,学生磕头,我不磕头。今年的10月9号,这个向我爸爸磕过头的学生还向我抗议,当年看到你不磕头,我们在磕头,这个人的名字叫做刘泰英,他还向我抗议,他说你真狠!就是二十岁,我们念孟子的话,说虽千万人吾往矣。这句话念起来很爽,可真做起来好难。我看到2000个学生在看着我,4000只眼睛在瞪着你,觉得你这家伙神经病,你怎么改革丧礼?我们那时候二十岁零两天就有这个勇气。所以做叛徒不是很容易的事情,我并不鼓励你们。可是真要做叛徒的话,请你们去看《李敖大全集》。你们的问题我来细部一点答复。
问:李敖老师你好!我们都知道你支持一国两制的论点,可是听你的论述,好像是中共的高层愿意与你心平气和的在谈判桌上会谈。但如果中共蛮横不讲理的话,身为台湾代表的你应该怎么办?
李敖:我可以告诉你我怎么办,我也蛮不讲理。
问:请谈谈你对弃保效应的看法。你认为在这次的总统大选中它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李敖:会产生弄巧成拙的影响。因为弃保效应是非常难平衡的。因为连战想做老大,阿扁也想做老大,这个配票的方法是很难的,配的不好以后会造成反效果。
问:鄙人很喜欢您的新诗《我将归来开放》,可不可以请您在此朗诵一遍?谢谢!
李敖:请大家查看《李敖大全集》。各位有什么问题可以书面给我,也可以用嘴巴来跟我谈,有什么意见吗尽管提出来,不要怕。
观众:李敖先生你好!就是前一阵子,在你决定帮新党出马参选总统的时候,那个国民党跟民进党的一些重要的人士都有发表一些评论。那民进党人认为说是国宝陨落,然后国民党也认为你是晚节不保。那你对这个评论有什么样的看法?那这个问题就是说前一阵子你曾经说过,如果李庆华他愿意出马代表新党参选总统的话,那你愿意入党,因为你大半辈子没有入过任何的政党,那你也说过你一身反骨这样。那这两件事情让我觉得说在你这个做大半辈子的叛徒,你愿意在最后趟政治这场浑水,你为的是什么?为的是一个侠义吗?还是为了朋友的情谊这样子?
李敖:谢谢你!你的问题问得很好,关于你第一个问题,他们觉得我晚节不保或者国保堕落,他们的看法错了。事实上,我的晚节好好的,我也没有堕落。他们把我当成政治人物来看了,其实是错的。我整个的这次选举活动都定位在思想活动上面,因为大家政治过热,所以我利用了这个政治过热的这个气氛,引起大家的注意,引起了媒体的注意,来宣传我的理念。至于我所谈到的,就是说李庆华如果做新党的总统候选人,我愿意加入新党,并且做它的党主席。那句话有一点点玩笑性的意思在里面。事实上,我从来没有说我不做,少康兄,你可以引证我的话,我从来没说过我不做。而就是说在我做这个新党候选人的这个过程里面,如果有人比我还更合适的话,考不考虑换人?所以大家可能因为他们的国文程度太坏,所以没懂我的意思,以为我要落跑。我不是落跑的人,没有落跑,所以整个的情况就是这么简单。
观众:李敖老师你好!我是文化大学政治系二年级的学生,有两个问题想请教你。第一个是我曾经读过你的书,对你特立独行的风格很有兴趣,我从里面知道说李老师曾经受到祖父的影响,就是李鼎彝(wjm_tcy注:是李凤亭)老先生。还有另外一个,就是你小时候在你旁边的一个类似书童叫做温茂林先生。我就是看了之后我还是很好奇,我觉得你在20岁的时候即能对抗丧礼那种制度,到底是受什么人物影响,或者环境或者其他的因素影响?。第二个问题就是说李老师很讨厌蒋介石,那你是因为讨厌蒋介石才去研究蒋介石,还是因为研究蒋介石之后才讨厌蒋介石?谢谢!
李敖:先答复你第二个问题,我是因为讨厌他才研究他,越研究他越讨厌他。关于第一个问题我可以告诉你,人常常问我,说你李敖现在形成你的人格、你的性格、你的作风,受了什么人的影响最大?我可以告诉各位,我没有受任何一个人的影响最大。换句话说,我们常常在一个不经意之间一个小故事,这个小故事会影响你的一生。所以当你读书越多的时候,你发现影响你的这些原因散布在很多书、很多的事情里面,而不是单一的一本书。那种被单一的一本书影响的人,就是很纯粹的基督教徒,他们只看《新旧约全书》,懂我意思吧!不可以靠单一的书影响,所以影响我自己范围就很宽。并且可以告诉你,常常很小的一个事情它会影响我。我举个例子给你看,大家念过陶渊明《归去来辞》。陶渊明当年送了一个长工他儿子,然后写了封信给他儿子。这几句话说:此亦人子也,可善遇之。这也是别人家的小孩啊,你要好好的对待他。就这么一句简短的话,这个拿人当人,他是你的佣人,可是他拿人当人。这种故事一定会影响到我,我觉得真的拿人当人是很重要的一点。所以我对帮我服务的那些好比说大厦管理员,好比说为我们倒垃圾的,我对他们绝对客气。可是我对这种大官,反倒是架子大的不得了。所以许信良新兴民族文教基金会移交的时候请我去,在这个台子里面第一桌请我坐在那里,小马哥坐在我旁边,章孝严坐在这里,然后萧万长走过来跟我握手。请大家注意我的动作,萧万长过来跟我握手,我这手就这样子,我还继续坐在那里,我不站起来的。可是,黄信介、林义雄、施明德他们过来跟我握手的时候,我就会站起来。萧万长不行,就是说你的官越大,在我眼里越矮,就这样子。表示说这种小的动作,都是我零零星星从书本里面学来的,没有单一的人影响到我。
观众:李敖大师你好!我是文化的学生。那就是关于宋楚瑜先生提出超党派的主张,那我就是想听听看你对于这超党派有什么看法?那又如果说他在这次选战中获胜的话,他又如何来组织他的中央政府?那你又有什么批评?那还有关于就是你的那个副手问题到现在真的是一个谜,我们很想知道到底你对于其他人选有什么意见?谢谢!
李敖:我的副手问题等于是台湾最后留下一个神秘猜谜给你们来猜。人家问我说是副手有什么条件?我说第一,要是人;第二,要是活着人。他们说你是不是排斥女性?我没有。我说不但没有排斥,还加了一条,阴阳人也可以考虑。我还可以告诉你们,不过我真是希望一个人做我的副手,她会做的;可是主任你们反对的陈文茜,新党里面可能过不了关,可是我认为她会勉为其难来做的。她的好处就是最后真正在电视台大辩论的时候,她会占尽便宜,她会羞辱其他每一个副总统的候选人,尤其是那个笨蛋吕秀莲。
观众:李敖先生你好!我想问一些跟今天演讲主题比较有关、比较轻松一点问题,就是说你在《张飞的眼睛》这一篇文章里面提到说爱情的本质不是专一的,也不是永恒的。然后然后又让我想到婚姻的关系,婚姻如果不是专一的话,应该很容易出危险。所以我对您的婚姻观很有兴趣。另外还有一个问题就是请问您对同性恋的观感是什么?你会认为他们是违反自然原则的吗?还是说其实爱情是不分性别的?谢谢!
李敖:过去英国的哲学家罗素他写过一本书叫做《婚姻与道德》,他就谈到说丈夫出差的时候跟外面发生了一夜情,是可以谅解的;同样的,太太如果是到外面去玩,就是旅行跟外面的人发生一夜情,他认为是很正常的,当时就有这个言论。我告诉各位,你们看韦斯特马克写的《人类婚姻史》,一夫一妻制对我们而言是过渡,不是永恒的,不是长久的,并不是说可持可久的。什么原因?因为人本身发生了问题,人就是见异思迁的,人就是喜新厌旧的,男女的感情就是这样。所以一旦变成了婚姻关系,一定会发生厌倦。可是有的人婚姻很稳定,那个稳定是因为他基于社会的原因,结婚戒指、共同的财产、儿女的教育,其实很多原因使他们变得很稳定,可是这个稳定已经不是罗曼蒂克的爱情。注意,那只是一个相处在一起的那种淡淡的感情。我们看到一些老夫老妻,他们处的也很好。可是我告诉你,那个不是一个可以歌颂的爱情,我们必须承认人就是如此。
对于同性恋的问题,我认为过去是属于变态心理学的范围,现在经过他们的打拼、他们的惹事、他们的斗争,现在变态心理学已经认为他们不变态了。可是同性恋我认为,他们自己互相的爱来爱去,我觉得是很正常的,我们也没话说。可是当过度的破坏了社会约定的时候,我们可能要关心。我举个例子,有的同性恋要结婚,两个男生同性恋要结婚,结婚以后没完,要收养小孩子。我觉得他们闹得太凶了,你收养这个小孩子,将来到学校里面去,人家问你爸爸呢?我有两个爸爸。懂我意思吧!你给小孩子造成压力。譬如说我举个例子,我的前妻胡因梦,她生过一个女孩子,他们说这个可能是连战。我给大家辟谣,绝非连战。为什么不是连战?因为连战没有这个胆量,你懂我意思吧!这个扯女人是要胆量的,台湾的政治人物没有人敢扯女人,以前那个矮矮的新闻局局长邵玉铭就扯了一下,官就丢掉了。
所以我们可以看到一表人才,像小马哥动都不敢动了。所以我还为小马哥编了一个笑话。什么笑话呢?就是因为小马哥在一个跟一个女孩子恋爱,然后女孩子问:爱不爱我?小马哥说:我爱你。女孩子说:怎么证明你爱我呢?小马哥说:昨天我做梦梦到了你,梦到我把你衣服就脱光了,然后我就跟你接吻。女孩子说:后来怎么样?小马哥说:后来我就醒了。那女孩子说:如果你只要吻我一下,何必脱我衣服呢?就是小马哥本身问题就在这里。要我是他,我绝对不要做什么台北市长,也不要做法务部长,我去做个大情人,多少马子夜里在想跟小马哥睡觉,对不对?所以小马哥睡的很累,睡的很疲倦。他笨蛋你知道吧,去做这个台北市市长。我们觉得人生的选择真是很糟糕,虽然小马哥那么的漂亮,我可以告诉各位,真正看的男人不是小马哥这一种;真正好看的男人,历史上说起来都是胸前有毛的,看起来很粗狂的那种男人是好看的。可是现在我们人类的眼光改变了,认为有一些男人好看,因为他有点女人的味道是秀气的,像小马哥他有一点点女人的味道,看起来秀气的。在古代标准,男人不是这样标准的。所以我们告诉大家,我们的审美眼光也慢慢会发生改变。
观众:李敖兄,我有两个问题要问你,一个就是说现在目前大家外界说这个新党泡沫化,新党现在还没有完全泡沫化,但是我觉得民进党也开始泡沫化了,怎么讲呢?因为民进党我们看一看,从去年年底的这个三合一选举,他们的这个得票率还有那个当选率大幅下降。同时这次这个国民大会修宪,等于说民进党的国大代表完全被国民党的李登辉收编了。那么现在又传出了这个连萧扁的这个合作模式。那么我们可以看得到,你以前讲的说这个阿扁是个投机分子。那么现在会不会阿扁也被李登辉用钱收买了?因为我们知道有钱能使鬼推磨。那假如说这样子的话,那这个阿扁也许为了他自己的前途,因为这次他知道他选不上。那么这样子的话,加入这个阵营的话,到时候他有权力,那个时候他把这个民进党给出卖了,那这样子民进党很快也被收编变成泡沫化。第二个问题,我觉得李敖兄您这个《挑战李敖》这个节目两个多月,我觉得你浪费掉,你说你要给这个群众洗脑,其实你主张的这个一国两制,其实最好利用这个机会怎么样告诉大家一国两制的好处,以及跟民进党台独分子辩论台独有什么坏处,这样才能达到真正的洗脑的目的。谢谢!
李敖:谢谢你!我不认为民进党会泡沫化,我也不认为过去跟我一起办杂志的阿扁会被李登辉收买。我认为阿扁应该知道他的身价是非卖品。可是我认为有些民进党的人,他们遇到没有出路的时候,像台南县县长陈唐山,他们可能会愿意在一个入阁的范围以内,他们会进入国民党联合政府,他们是可能的。至于你说你第二个问题,期勉我要做的事情,我要有机会我会加强这方面。谢谢你!
问:你对特殊国与国关系态度违和,你刚才说若是在一国两制下,中共不理台湾,你要跟他恶搞。但是在这种情形下,台湾也没有中华民国之国号,也没有所谓外交、国防上的权力,这时你要如何对抗中共就是北京政府?为何你主张台湾适合一国两制?
李敖:我想这俩问题整个其实是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就是常常人家问到我,我也跟大家讲一下。我们海峡两岸的关系,我一再说过,一个情况是维持现状,这个情况现在维持了50年。可是有人在破坏这个现状,他不要维持的,哪一种人呢?好比说台商,好比说像现在上海就有20万的台商,他们要做生意,他们做生意就破坏了这个现状。好比说北京政府,他们要把台湾收回来,属于中国的一部分,他要破坏这个现状。好比说台湾有人主张两国论,这也是对现状的一种破坏。为什么?我也一再讲过,过去我们的说法就是也是一个中国,双方是一个中国。这个中国怎么解释它?各自表述,各说各的,他可以说这个中国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那我们可以说是中华民国。这个一个中国就是像宋朝一首词的名字,词的一句话被琼瑶抄走了一本书名叫做《月朦胧·鸟朦胧》,就是朦胧的关系就是最好的关系。可是有人要破坏,说不是一个中国,变成两个国家出现这两国论。大家想想看,两国论带给我们什么呢?两国论带给我们就是说,我们推翻了我们的宪法,按照中华民国宪法写得清清楚楚,是以固有的疆域为疆域。固有疆域除了台湾以外,还有大于台湾260多倍的领土在中国大陆,那也是属于我们的疆域。如果我们说两国论的时候,我们承认我们是一个国家的时候,不涵盖中国大陆那266倍的领土,我们违反了我们的宪法。在这个情况底下,我们自己除非修改宪法。可是当我们说两国论的时候,对方就要打我们。为什么要打我们?他说我承认中华民国,因为中华民国本身你还涵盖了一个中国的这个架构里面,如果你说两国论,我就打你了。所以今天非常有趣,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人民解放军在保卫中华民国,就是这个情况。你放弃中华民国的国号,我就打你。对不对?他来替我们保护这个国号,他要不保护这个国号,这中华民国早都被李登辉给换掉了。所以今天觉得非常窘的局面,今天就是这样子。
有人说我们今天是两国,因为它是事实上存在。可是我告诉各位,我怀疑我们台湾这个国家是不是两国?最重要的一个原因,什么原因?就是它构不构成现在国际法上面一个独立国家的条件。在古代的国际法,我可以告诉各位,我有国家、有领土、有土地、有人民,我不需要人家承认我,我就自给自足了。你就夜郎自大,汉朝的时候,现在在贵州地区的一个小国家,不需要你承认我,我就是个国家。可是这种国际法观念跟现在国际现实不一样的,现在国际现实就是说你有这些条件以外,要得到别人承认,台湾进不了联合国,没有人家承认我们,全世界没有一个大国承认我们。这个时候我们就花钱买,买了28个小国承认我们。我讲过,我举一个小国例子给大家看,瑙鲁共和国多大呢?21.2平方公里,就是大概是5公里见方的一个地方,比日月潭大一点点,全国人口7800人。请问,我们被这种国家承认,我们好不好意思,我们觉得没面子。这就是说,我们严格说起来,我们的确不构成一个在国际法人的标准之下一个独立的国家。其实我认为我们不在这方面做争执是我们有利的。
我也一再讲过,一国两制是他们提出来的条件。当年邓小平为了台湾的蒋经国量身定做的一个条件,就是他跟蒋经国是莫斯科中山大学的同学,他相信蒋经国,所以设计了这个制度。可是蒋经国突然死了,邓小平收不回来这句话,邓小平也死了,他的话变成无限上纲。所以现在共产党心里面,我告诉你很干,他并不赞成一国两制。可是在收不回来了,只好一国两制。一国两制对我们有利的,譬如说一个中国的前提底下海峡两岸50年不变。大家想想看,50年有多少机会,50年有多少变化。前几天一个日本的记者来问我,他说你们如果跟中共达成了一国两制的协议,五十年不变;如果50元以内他不守信用,他变了之后,你们是不是吃亏?我讲了一个故事给这日本记者听,他一听以后恍然大悟。我说你想想看,1895年我们在马关条约以后,把台湾给了日本。可是50年以后,你们日本人离开了台湾,你们失败了!经过50年的相持,你们输了,你们走了,就知道50年前你们是胜利者,可是当50年拖下来的时候,会把你们拖垮。就大家记得,50年是个很长的时间。
我一再讲,美国元老政治家巴鲁克的一个故事。他讲一个笑话,说一个人被皇帝判了死刑,他要求皇帝不要立刻砍我头,让我多活一年。皇帝说:为什么呢?他说:我可以报答你,皇帝你喜欢的一匹马,我可以一年以后让你的马飞起来天马行空。皇帝一听就同意了。结果朋友问他:你有什么本领可以使马飞起来呢?他说:我没有本领,可是我有一年的机会,一年之间有三种可能会出现。第一种,皇帝可能死了,皇帝死了他就不会砍我头。第二种可能,我死了,我死了你砍我头也白砍。第三个,马可能真的飞起来。各位,我们有50年的机会,如果我们的制度好,我们会赢,我们不一定会输。并且即便它是个强势的团体或者强势的国家,大家想想看,当我们拖下去的时候,拖也是一种本领,不是吗?我们念过宋朝的历史,宋朝活了多久?320年。宋朝一开始的时候就碰到辽国就是契丹,契丹跟宋朝打,宋朝还打不过它。好,我送钱给你!契丹说送钱不行,你要叫我好听的,英文就是say uncle,叫我叔叔,意思就是叫好听的。宋朝人就向辽国人叫叔叔,叫了叔叔以后过了48年,敌人拖死了,辽国垮掉了,亡国了。宋朝又碰到金朝出来,又叫叔叔。你们念岳飞的《满江红》: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为什么何时灭?灭不了它。什么原因呢?打不过它。打不过而岳飞整天喊要反攻大陆,结果被宋高宗找了秦桧把他干掉了,就是说你破坏了两岸的和平气氛,你又不反攻。岳飞是这样被干掉的,干掉以后又跟金朝人叫叔叔,叫到什么时候?叫了42年,金朝也垮掉了。懂我意思吧!敌人一个个被他拖死,他自己活了三百二十年。
我认为台湾有个好机会,台湾像是一个漂亮的女人,她旁边是一个恶霸,老要搞她,老要跟她结婚,她没有办法。怎么办呢?心一横,脚一跺,我嫁给你好了,嫁给你以后,你的存款要给我,你的房子给我,老娘整天陪你上床,把你身体掏空,你死掉了。好!我们赢了!大家想想看,甲午战争以后,日本人胜利者在台湾,我们跟他纠缠了50年。日本人在台湾也有很多建设,结果日本人垮了,日本人走,我们欢迎外来政权国民党政府。国民党虽然是个失败政权,带来了92万两黄金,帮着我们台湾经济起飞,五十年以来,台湾变得很有钱。好了,现在50年过去了,国民党走,现在我们勾结共产党,勾约对岸的强国也有利于台湾,争取50年的机会。所以我绝对台湾应该变成一个妖俏的少妇,就是跟这个男人没关系,我玩你,把你拖死;再换一个,再把你拖死;再换一个。这样的台湾永远追随胜利者,这才是聪明的台湾人。那些笨蛋喜欢打架,太笨了!我基本上一国两制的观念就因此而来,基本上对我们是有利的。我一再讲,打仗轮不到我打了,我已经64岁了,并且我们是判乱犯,判了七年以上就不要当兵了。当兵是你们打仗,打仗就惨的不得了。我告诉各位,看到没有,今天车臣的首都被包围,为了独立他们是那么样英雄,死了10万人都没能独立,眼看首都都没有了。还有就是东帝汶,东帝汶成功了,25年独立成功了,全国人口死了1/5。懂我意思吗?我们台湾要不要为独立打一仗,死掉1/5的人口?1/5是什么人口?就一家人里面,五口之家要死一个人,或者爸爸、或者哥哥、或者弟弟,对女孩子而言,或者是你的男朋友;对少妇而言,或者你的姘头、的情夫。为的是什么?不值得嘛!我认为太笨了,基本上我赞成一国两制,就是如此。
观众:李敖大师你好!我是读文化新闻系的同学,我本身拜读过很多你的文章,虽然我妈不怎么喜欢你。你常常说你是一个正确的人,但是却活在一个错误的地方;你觉得说你在这个岛上,你的优点常常无法施展开来;你觉得你应该生长在50年后的中国大陆。但是如果真的有一天,你真的在50年后的中国大陆,然后你的人生观跟你的标准会不会有所改变?那么现在的社会提到你的话,常常会想到两个字就是偏激或者是颠覆。那么假设有一天你生长在50年后中国大陆,你觉得你会被塑造或者是被形容成什么样的一个人物?谢谢!
李敖:谢谢你!你这问题纯粹是假设性的,我不能告诉你我50年以后在中国大陆是什么样子的。不过我可以反过来说,如果我五十年前没有来台湾,我在大陆做什么?你们一定很关心这个问题。如果我在1949年,我14岁没有来台湾,这五十年来如果在中国大陆做什么?我可以告诉各位,你们看过一本书,就是《李敖回忆录》。我在谈到我在北京念小学的时候,跟一位小神童我们互相是好朋友,我们就拜把子、拜把兄弟,就是烧香磕头的异性兄弟。这个小神童在1948年我离开北京的时候,他念初一,我也念初一。我从北京到了天后,后来到上海,后来转来台湾,他在北京念初中的时候加入了中国共产党。他今天是什么人?他今天相当于中国大陆CIA的头子,相当于就是国家安全部的头子。所以你问我,如果我在大陆干什么?我在大陆谁要写文章,我没有要写文章,我去参加真的政治斗争,我可能做了共产党的这个中央情报局局长。
观众:李敖老师你好!我是文化中文系的,想请教一下老师,我在一个地方看过一个报导说你的那部小说《北京法源寺》被改编成英文,然后送到诺贝尔文学奖提名会,跟大家讲一下这件事情的本末。然后请问李敖老师对那个文学奖的看法,我记得好像没有听过李敖老师说有得过任何的文学奖。然后我们中国一直以来都没有人能够入选过诺贝儿文学奖,请问李老师对诺贝尔文学奖的看法跟中国人一直没得文学奖的两个看法。谢谢老师!
李敖:谢谢你!没有错,你的消息很准确,我的这本《北京法源寺》英文本,在明年的2月要参加诺贝尔文学奖的一个选拔活动,提名应该是没问题。诺贝尔奖现在100年没有把文学奖给过中国人,两次给了日本人,一次给了印度人,亚洲人只是这么三个人得到过。为什么不给中国人?一个是语言的原因,他看不懂中文。还有一个,这里面有一个很大的现象出现,就是现在的中国文学作品,严格讲起来它符合诺贝儿遗嘱所说的有理想主义的精神。我们经常看到台湾这些文学作品或者这种大陆的文学作品,他们不符合这个精神。好比说文革以后出了很多大陆伤痕文学,大家说那是文学,可是我觉得邓小平给他们八个字的评语反倒是最有趣的!邓小平说:哭哭啼啼,没有出息!就是这些文学都是这样子,台湾很多伤痕文学也是这个样子。所以我认为真正好的东西可能还没有出现,在我这本《北京法源寺》以外还没有出现。第二个部分,我可以告诉你,诺贝尔文学奖有很强烈的西方优越感所带来的种族色彩,非常明显的。你们看和平奖就看出来了,他在过去和平奖给过谁呢?给过美国自由最有名的一个总统叫老罗斯福,老罗斯福是个帝国主义者,居然给他。中国人里边给了达赖喇嘛,觉得他是代表人权斗士,我后来写文章揭发他的资料,就是说达赖喇嘛下条子,要什么呢?要人的皮两张。干什么?要做法事。是这样黑暗的神权统治的一个领袖,居然可以得到诺贝儿人权方面的奖,我觉得对诺贝儿是个很大的讽刺。下面是连续27分钟没有广告,然后一直讲完,我先把大家题目答复一下。
问:你对于一些强调大台湾意识、大台湾主义、只说所谓的台湾话,以为台湾只是台湾人的人,有何批评?
李敖:我的批评就是说太狭小了!台湾可以有更宽贵的视野,可是这些人把台湾变得太小了。我告诉各位,地理上一个岛的国家很容易变得很狭小。全世界只有一个国家例外就是英国,英国是个岛国,可是它气量气派很大;台湾也好,日本也罢,很多小的岛的国家都是局面很小的。我觉得这种意识的人应该反省,使他们自己变得大一点。
问:你觉得美丽岛时代的政治人物真的会随着人物的消失而消失吗?我个人很欣赏施明德、许信良等人物。更何况看到今日陈水扁的许多政策,其实是跟着施明德、许信良等人的脚步走。可否请教你的看法?
李敖:我告诉各位,我们看不起的国民党有一个特色,就是在它打天下争取政权的时候,他们的同志爱还是相当紧凑的,得到天下以后大家会翻脸。我们看那个太平天国也是,打天下的过程非常的和谐,得到天下以后会争权夺利翻脸。可是我从来没有看过一个政党,我是学历史的,像民进党这样子在打天下的过程,还没有拿到天下的时候,大家就变得这么样的小心眼,抢权力抢得这么凶狠。所以这个问题谈到了,像许信良、施明德,他们是前辈人物,为思想也好,为理念也罢,为台湾的前途辛苦打拼坐牢的。像许信良从海外偷渡回来,是坐了那个偷渡船,左边右边都是西藏的敖犬跟他在一起,在笼子里面,他也在笼子里面,那样偷渡回来的,就付了那么多人冒险犯难的艰苦代价。可是我一再讲过,美丽岛人物已经吸到了我们这些政治犯的光荣。国民党承认的政治犯案件是29407件。现在我们看到的只有美丽岛一件,炒来炒去都是美丽岛,我们这些牢就白坐了,然后炒来炒去美丽岛,美丽岛的不炒被告,炒他们的律师,所以今天看到的都是美丽岛的律师。看到没有,陈水扁、苏贞昌、谢长廷、尤清,通通是美丽岛的律师。
律师在我眼里什么看法呢?大家想想看,甘地当年在南非,南非的印度人在做反抗运动的时候,他做律师给人家辩护。后来他很惭愧,他说人家变成被告,我怎么给人家辩护呢?我也去干,结果他律师丢掉了,他也变成被告,你懂吧!这才是正式要打拼的人所应该做的事情。可是今天美丽岛的律师绝对不是的,当年人家这些人在坐牢的时候,等于人家在战场上作战,他们在战场上检战利品,并且一年、两年、三年、四年,捡到今天连续捡了20年。大家看到没有,所以卡位的部分,都被美丽岛的律师跟后来的这些在海外流落,当时不在台湾打拼,后来跑回来的这些人,像台南市长张燦鍙,像台南县长陈唐山。当我们在第一线打拼的时候,他们都投机分子,所以今天他们卡位卡住了。今天我们所看到的美丽岛的人物只有一个人在台上,就是那个刘邦友血案,出来这个空缺,使桃源县出来一个笨的县长吕秀莲,只有这么一个人,其他都是那些在战场上捡战利品的人,到今天还卡到现在。这是人类非常不公平的一点。
好比说台湾我们讲说民族救星蒋介石,蒋介石就是在革命的过程里面,他就是一个等在旁边捡战利品的人。我们念过黄花岗七十二烈士,七十二烈士里面没有一个浙江人,不是福建人,就是广东人或者别的省的人,浙江人全藏在后面,不肯革命。你们全死了,我们出来了,浙江人的天下接受了革命的果实。所以今天我们的小朋友们,你们应该有点正义感,知道该选那些真的英雄人物,真的打拼人物,不要再被这些假货来骗,你们被骗了!他们不但骗了你们的感情,骗了你们的判断力,并且把你们的审美眼光都骗了,你们会戴着那么丑的帽子扁帽,还以为好看,你们的什么眼光都出了问题。从今天晚上开始大彻大悟,不要再选某人,而要改选另外一个人。
问:台湾常说的需要走出悲情,但是又把228和美丽岛拿出来谈,请问你有何看法?
李敖:我告诉大家,这就是一个有名的故事,一个老处女在海边打电话叫警察,说我在海边有个房子,看海看着很舒服。可是现在很多海岸旁边有的人在裸体游泳,这成什么话!请你来抓他们。警察就跑来,就看不到。这个老处女说:你要用我用望远镜去看才看得到。换句话说,整天喊悲情的人整天在制造悲情,好好的新公园要改名228和平公园,好好的一个房子要改成二二八纪念馆。二二八纪念好不好?可以纪念,要公平的纪念嘛!你们进去看,关于我李敖的部分有多少呢?没有。美丽岛的照片,美丽岛律师的照片,有两张在里面,跟228有什么关系呢?懂我意思吗?288来制造悲情吗?我跟你讲,油画中一个女人被脱光,旁边两个国民党的宪兵要放她走,台湾人一个小孩子在哭。历史上和事实上,我们这种画面没有,你不是制造族群仇恨吗?228事件你们都完全不了解这一段。228开始的时候,本省人杀外省人,轮奸外省人的女孩子,把外省人的小孩子两个腿撕开丢在阴沟里的,这么凶残的杀了十天。然后外省人又跑到台湾来杀本省人,你杀我我杀你,就这么个情况。当然本省人被杀的多,因为外省的部队开过来。可是我请问,有没有今天记载说是从2月28号到3月10号以前,外省人被连续杀了10天,谁敢讲这个话?谁都不敢讲,所以外省人变成原罪,就是我们杀台湾人,台湾人没有杀我们。历史不会这样讲的,这样子不是制造悲情,是制造仇恨;不是制造族群的融合,而是制造族群的对立。我对阿扁非常不谅解的,就是他搞了这个228纪念馆,拼命的制造族群对立,对大家都没有好处,不可以这样做的。
问:李大侠,宋楚瑜的超党派理论,你个人意见如何?
李敖:这是宋楚瑜的一个骗局。超党派理论是不符合现代民主政治运作的,可是现在宋楚瑜这样做,等他一天当选了以后,我告诉各位,他要不要超党派呢?他不要超党派。他如果落选,会组织新的政党;如果当选了,他会回到国民党,还是用政党的运作,他不会用超党派的方法来处理台湾的问题。大家可以放心,所以不要愁宋楚瑜没有班底。以台湾这种西瓜靠大边的性格,宋楚瑜如果当选以后,多少个屁股都会朝向他。
问:请问你对网恋,就是所谓精神式的恋爱有何看法?
李敖:我告诉各位,精神式的恋爱是一种真正,并且是一种美丽的恋爱。可是问题就是你要不要最后拆穿这个真相,像有名的音乐家,他们遇到这种情况,他去演出的时候,很多贵妇人都暗恋他,每一次都向他送花,每一次听他演唱。可是这些贵妇人从来不曝光,就是你永远不晓得我是谁,永远这样子跟你单向的或者某种程度的精神上交流的这种恋爱,她本人没有出现的。为什么呢?不能出现嘛!一出现以后,发现100公斤怎么办?所以今天我们看到,整个问题不该出现,出现了以后才闹出这些不愉快来。网络是很好的,不过最好真人不要出现。
观众:你好李敖!我是文化大学行政管理系二年级的学生。那我在这边非常欣赏您有对某些事情的看法,那也很高兴有这个机会能够发言。我想请问您一下,其实从以往到现代,不知道对于您亲子关系,特别是在现在大学门槛越来越低的状况下,您如何去培养您的小孩子有一个比较正确的价值观在各方面?谢谢!
李敖:谢谢你!我很愿意谈一谈我的部分,我个人有私生子,有私生的一个女儿,她现在在美国,36岁。她的学历跟李庆华的爸爸李焕同一个学历,就是哥伦比亚教育学院的硕士。我合法的女儿,现在我比她大60岁,我比我合法的儿子大58岁,我比我的太大30岁。所以我每天跟他们在一起,好像跟三个小孩子活在一起。我只做一件事情,就把他们三个人全惯坏,他们怎么样随便,我不管事的。可是我会偷偷记录他们三个人之间的对话,他们的谈话我觉得非常有趣味。几个月以前,我太太、我、我儿子、我女儿,我们带了阳明山的前山公园,太阳照着我好舒服。忽然我身上爬了一条毛虫,我用指头把这毛虫弹在地下。我儿子看到毛虫就要用脚去踩这个毛虫。我太太说:不可以,它是小昆虫,你要爱护昆虫,要保护昆虫,不可以踩它,听到没有?我儿子说:听到了。我太太一转身,他一脚就把它踩死。我太太不高兴,就说:就在今夜,今天晚上小毛虫要找你来算账。我儿子说:不会的。我说:为什么不会?他说:小毛虫不晓得我们家的地址。你不觉得好有趣吗?我就给他补充了一句,我说:如果你要肯加入民进党的话,小毛虫更找不到你了。因为民进党有人头党员,一个户口里面有3000个党员在里面,所以你要加入的话更找不到你了。这就是一个机会教育,也是我偷偷记录下来的,这种事情我觉得听到一种天使的声音。我前天我女儿跟我讲,爸爸你一定要给我,你不给我,我会哭;可是我告诉你,我的哭是假的。小孩子这种声音我给她记录下来,我就觉得这是天使的声音。可以代表我的意见,这种亲子的关系。可是我告诉你,以我的年纪,不会那么热心的教育小孩子了,因为等他们长大的时候,我已经死掉了。
观众:李敖老师你好!我是文化大学中文系文艺组的学生。我这里有两个问题想要请教您,有人说文化中国,有人说政治中国。请您以一个史学家立场,您对中国这两个字下的定义是什么?第二个问题是请教您,就是现在的知识分子所应要负的责任是什么?而我们青年学子如何能够在我们的能力范围之内,对国家社会能够有所付出自己的?
李敖:谢谢你!中国的定义,你不要刻意给它下定义,因为从哪个角度看它都是中国,也可能在某些角度它是文化中国,也可能是政治中国,也可能是商业中国。这个都不重要了,重要的它是中国。关于你们年轻朋友,我必须跟你们讲,为什么我一再说你们被骗了?就是你们没有真的属于你们的思想。这话怎么来的呢?就是你们看的书是很接近的,你看过的书,我也看过;你看过这个媒体,我也看过。所以你们其实很像的,没有很特立独行的甲跟乙有很大的不同,乙和丁有很不同的两样,你们没有这么大的差别,就是我的感觉。我觉得你们最可怜的在这一点,你们以为你们在反叛什么,最后反叛了半天,你们这种反叛的观念还是这个社会给你们的,你们并没有真的反叛出去。我举个例子给你们看,80年前1919年五四运动的时候,请注意,那个时候大学生他们如狼似虎站在第一线,他们冲出学校,带领着政客、带领着愚昧的群众走到第一线,他们是个领导者。现在的大学生站在最后一线,是政客跑来向你们宣传,让你们投票给他,你们被政客牵着走。这就是很大的一个落差。为什么你们不觉得?所以我们可以感觉到现在真的出了问题,年轻的小朋友们,你们特立独行的这种特性被谋杀了,你们还不觉得!所以在我李敖看起来,觉得你们被骗,就是一再讲你们被骗就这个原因。
当然你们可以说,你李敖是不是跑来骗我们?可是我可以告诉你们,查资料嘛!查证据嘛!你看我写的《李敖大全集》1500万字,我在每一次表达我意见的时候都拿出证据来。有证据以后,我要解释这个证据可能花样很多。好像我们炒一盘菜一样,一盘酱爆肉,肉露在这里,然后我会加葱、加姜、加辣椒、加咸盐、加酱油,变的很火爆。这个是我的本领,你吃的时候很爽。可是你真的太辣了,把这些刺激性的语言全部删掉,剩下是什么?剩下是证据、是资料。所以你们可以用同样的资料做不同的解读、不同的发挥,这是一个重要的表达你们思想的方法。可是你没有这样做,我觉得很可惜。原因就是你们整个的思想方法跟我们那一代不一样。为什么不一样?你们没有看过这种类型的读物,所以害了你们。所以我一再讲,要改变你们的头脑,从看李敖的书开始。不要说我刚刚晚上给你们讲这个话,我一再讲过,当年一个小神童得到了举人以后,他很神气、很自负。有一天碰到一个中年人跟他宣传,中年人跟他讲了几个小时话以后,他觉得如雷灌顶,好像狮子跟他叫一样,狮子吼一样,他就是觉悟了,拜这个中国人为师。后来这师徒二人在中国历史上面制造了一个惊天动地的事件,就是戊戌政变。这师徒二人的小神童就是梁启超,那个中年人就是康有为。大家想想看,常常会一个人一番话会影响你的一生,就在今夜记得。
观众:李敖先生你好!我是文化大学体育系的学生,那我想请问一下,你刚才说你是想借由参选总统的动作,然后要来传达你的思想。我觉得你是有点在为自己开脱了,因为你说你要想玩的漂亮,看台面上人物都玩的太糟糕了,然后我实在看不出来你漂亮的地方在哪边。你看那么多人来这边演讲,如果这个就是漂亮的话,那你大可不必参选总统,借由这个方式有点脱裤子放屁。然后还有另外一个问题,你说是一国两制我是很赞成,我一直都是赞成一国两制的。那你说一国两制之后,要等大陆人民口袋里有钱,我们再跟它谈民主。然后我是觉得是本末倒置的这个说法了,你看看世界上现在哪个国家不是由于民主,然后保障我们、保障那些保障商业的行为。然后你说台湾太小,你的成就就小,我觉得你不要把你的舞台局限在台湾,你可以更放眼大一点。那边有东风31号飞弹,我们这边有爱国者李敖先生的笔,我相信应该是可以。还有我也看了很多李敖先生的书,听了很多你的演讲,但是我觉得你的内容好像都一直在重复。像那个《甜蜜的11月》《寂寞小阳春》,书上也看,电视也看。现在你要做诺贝尔文学家参选人来说,你是不是应该有一些……
李敖:我懂你意思了!我可以告诉你,英国的那个写《自由论》的穆勒,他讲了一句话,说当一个真理没有普遍的为人所接受的时候,我们要不断的重复这个真理。这就是一个广告的作用,有的时候在一个场合里面,当问到同样的问题时候,我当然是同样的答案,问题在这个地方。所以你这个理论,好比你说要先有民主以后才有什么什么。我可以告诉你,错了!中国管子的话:仓禀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告诉你,大家有钱才有民主。如果穷的哒哒滴的时候,穷的苦哈哈的时候,民主对我们就不是最重要的。我一再讲过,那个时候富裕对我们是重要的,民主反倒不是重要的,关键就卡在这里。你懂我意思吗?你说我何必参选。可是为什么参选呢?因为台湾有个弱点。弱点是什么?我可以告诉你,在整个日本人统治台湾的时间,整个的台湾的简任官只有一个人,整个的文官只能做到科长,武官只能做到中尉。换句话说,台湾人的政治欲望整个被打压了,直到1949年国民党政府来的时候,这个欲望就提升起来。大家就犯了一个毛病,什么毛病?政治挂帅。台湾的政治挂帅比中国大陆还严重,选一个立法委员整个岛疯狂,选一个县长也疯狂,选个总统整天这样闹。为什么呢?大家觉得有兴趣。为什么呢?政治比例太高,花在政治上的时间太多。我李敖就看到这一点,所以利用这个机会来宣传我的理念。因为总统候选人来跟我们讲演,我们听听看。事实上,在我心里面就是利用这个机会作为切入。事实上,我知道这是一个错误的切入方式。因为如果不用这个方式,大家不会那么有兴趣来听。换句话说,你讲的话别人也听不懂,你的理念也无法传达。这就是我说用这个总统参选人的方法来传播理念的一个方法。很多人都这样子,大家不要搞错。
好比说我举个例子,我写了100多本书,96本被查禁。很多我书的封面都是黄色的,那种裸体女人的。为什么呢?因为我的书不能够在书店里卖,也不能在书摊里卖,而是到了夜市里面,跟那些黄色的地下书刊一起在卖,卖黑市的。很多人不要买我的书,一看到黄色的封面就买回去了,发现买错了,买错了以后变成我的读者。这是什么原因呢?你李敖为什么用这种裸体女人来吸引你的读者?大家想看看佛经,什么是观音呢?你说观世音菩萨是男的是女的?在佛经里面看,又是男的又是女的。它看到什么,它就是什么。一个故事里面讲,观世音菩萨自己变成女的,跟这些魔鬼性交来软化魔鬼,用她自己的肉身的布施来软化魔鬼。为什么用这种手段呢?因为人对性的事情感兴趣。所以甚至观世音菩萨都用性的方法来做切入点,使大家注意,跟她接近。同样的,大家看到为什么用这个黄色书刊封面,或者总统选举的方法来传播我的理念?就是不怪我,是怪你们,因为这样才能吸引你们,不能怪我。
观众:李敖先生你好!我是文化生物系,那诚如你刚才所讲的,我们现在社会当中其实充满了许多的谎言,就是不真实的东西或刻意的一些立场的言论。那我们国民要怎么样去培养说我们独立思考的能力,还有分析的能力,来分辨到底什么是事实?还有就是说,那其实像现今我们觉得说,很多青少年的一些创意和一些叛逆发挥在自己的服装上面或者是一些造型等等。那这究竟是一个资本主义文化必然的结果呢?还是你觉得是我们的文化当中缺少一些什么,而造成这个结果?好,这是我的问题,谢谢!
李敖:谢谢你!在现在的社会里面一定用这种方法来表达。过去好比说像宋朝郑所南这种人,他写了部书,也没人给他印。他把这书用油纸包起来,然后丢在井里面。结果几百年以后,然后发现井里面一部书,然后把它印出来。现在我们这个世界,我们的理想会不会用这种方法来表达?我们绝不会的。为什么?我们清楚的知道,你争不到一时,也争不到千秋。在知识爆炸的世界里面,你出局了。所以大家拼命要争一时,争一时的目的就希望能够能争先秋。可是争一时的手段大家注意,对我们真的太难了。原因大家想想看,我们饿的时候喜欢吃东西,就满足我的食欲;我性欲冲动的时候喜欢有性行为,满足我的性欲。人的食欲、性欲需要满足是很正常的,时色性也。可是人还有其他的欲望,好比说年轻的小朋友们,我们希望我们被人家重视,我们变成一个社会上被人重视的人,我是个名人,成名的欲望也是很重要的。可是我告诉你们,你们想成名,有什么机会呢?完全没有机会。只要一种,竞选。第二种,做歌星。电影没有机会了,因为台湾电影事业垮掉了。所以你根本没有机会想变成一个名人,懂我意思吗?所以为什么大学女生要照裸照呢?为什么要做写真集呢?这就是表达自己的一种方法。你们挑很多很炫的衣服,也是表达自己的方法。现在你们的苦恼,是说真正的你们没有开发出来,被压住了。那就是你们的特立独行,你们的那种原创力不见了。为什么不见了?被埋没掉了。所以我认为,你们真的有一个机会重新开发你们的原创力,第一个方法就是看《李敖大全集》。谢谢各位!
19991209挑战李敖
郑国顺:李敖先生、各位本校的同仁、还有各位本校的同学,今天一样非常高兴,李敖先生可以应邀到我们学校来做一个演讲。大约半年前,我们学校在筹备今年的十周年校庆的时候,我们接通电话,曾经试图邀请李敖先生来参与,结果他说他不能来。真正的原因可能是我们学校这个名字不太好,或者说我们学校太小了,或者说我们学校实在是太偏僻,但是这些都不是他拒绝的理由。他拒绝的理由是画地自限,他说他只有在台北出没。因为现在他要竞选总统,所以还不得不在嘉义民雄的地方出没。所以今天真的是特别高兴,他能够到我们学校来。那我想今天这种场合这么多的人来,我应该把多一点的时间留给李敖先生,谢谢各位,谢谢!
主持人:谢谢校长!接下来我们请我们政治系的系主任黄纪教授来为我们致辞。
黄纪:李先生、郑校长、各位嘉宾、各位老师、各位同学,今天我们中正大学政治系非常荣幸的请到李敖先生来这边演讲。大家都很清楚,李先生是名政论家,李先生对于中外历史非常非常的熟悉,不但文笔精湛,而且语风犀利。李先生的政论和他不同于一般政治人物的语言,往往造成我们社会上面非常轰动的一些新闻。那么我们今天请李先生来,跟我们中正大学的全体师生面对面谈一谈他政治方面的理念,我们感到非常的高兴。那么今天是我们政治系举办的这一次一系列演讲的第三场,我们这一系列的演讲不同于在外头的文宣和造势,这里没有喧嚣,没有呐喊,我们是要用非常理性的态度来讨论台湾当前所面临的一些非常急迫的问题。那么我记得,前一阵子李先生到台中去演讲,我看到报纸上面的广告上面说:台中人!狼来了。那么现在:中正人,狼来了!我现在就把时间交给李先生。
主持人:好,谢谢我们的黄主任!现在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李敖先生来为我们演讲!
李敖:校长、校长夫人、主任、各位小朋友,我常常在演讲的场合喊各位是小朋友,因为今天在整个的这个会场里面,我是年纪最大的人,我已经64岁了。我生在1935年,对你们是一个非常遥远的年代,跟我同年龄的人很多人都死掉了!像你们也许听说过当年一个有名的摇滚歌王叫做猫王,猫王就跟我同岁。现在偶尔你们还可以看到64岁的人是什么模样,好比说世界三大男高音里面那位大胖子就是64岁,跟我同岁;还有一位有名的电影导演叫伍迪艾伦;法国的电影明星都有,都是是64岁的。事实上是个相当老的年纪了。就因为老,所以能够跟大家谈一点点历史。譬如说中正大学,你们大概很少有人知道,在中国大陆过去就有一个中正大学。刚刚我向校长还请教,我说台湾早期在大陆毕业的中正大学的学生,台湾还有多少呢?校长告诉我,还有100多个人,都是七十几岁了。我在坐牢的时候,跟很多那个时代中正大学的学生一起坐牢。什么原因?一抓就抓到一窝,都是中正大学的。他的理由很简单,就是当时的大学生都跟着共产党走了。大家记不记得法国一个有名的政治家,就是所谓老虎总理克里蒙梭,他讲过一句话,他说:一个人20岁以前不相信共产主义,这个人没有良知;20岁以后还相信共产主义,这个人就是傻瓜,就是没有智慧。所以年轻人相信共产主义是很普遍的事情。所以当时共产党把很多的年轻人都吸收走了,很多老顽固跟着国民党到台湾来。所以当时国民党的情治单位就认定了在1949年就是民国38年的时候,凡是来台湾的大学生,他们基本上都是怀疑的,就是大学生要很前进,要追随共产党走,他们不来台湾了。为什么你们来台湾?所以来台湾变成一个被怀疑的理由。即使当时的所谓很像党校一样的中正大学的学生都不例外。所以我跟很多中正大学的学生一起坐牢,当然他们年纪都比我大。
我今天到现场来,大家看到环球电视台做现场录影。大家看到报纸,也许看到消息,今天早上我们这个电视台被砸掉了。为什么被砸掉了?就是说你这个台讨厌,就是《挑战李敖》这一类的节目讨厌。所以在总统选举过程里面就发生很多离奇的现象,大家会用一个法律以外的方法来抢夺这个电视台。我们到环球来开节目是环球的现任董事长吴子嘉先生请我来的,他是一个外省挂,非常优秀的一个年轻人,在我看起来年轻人,他请我来的。今天内部发生纠纷,我们这个节目能做多久还不知道。不过今天晚上还可以播出。
我告诉各位,我今天到贵校来,本来是不怀好意的。为什么?大家知道我跟就蒋中正有过节,过去我被他关过,第一次还判了十年的徒刑。我这个人很恩怨分明的,你对我好,我就要报恩;你对我不好,我就要报仇。我不相信那种基督教的理论,说是原谅敌人、饶恕敌人,我不相信。并且我还认为凡是轻易有仇不报的人,这种人就是忘恩负义的人,有仇不报的人就是忘恩负义的人。为什么呢?这种人的感情太浅了,他的恩和仇都不明显,随时就不见了,或经过一段岁月就淡化了。我认为这种人我不喜欢,他的感情不强烈。所以我认为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我跟蒋介石有仇,因为他在我35岁的时候就把我关起来了。大家想想看,那是个很痛苦的年纪,35岁的时候你坐牢,一个人在坐,什么都看不到,只看到四面的白墙。那个时候我在那种痛苦的、寂寞的时段里面,我自己还能够苦中作乐,我还写过一首歌,大家也许有人还会唱,叫做《忘了我是谁》,那个歌词就是我写的。
我出狱以后,我们就在做一个重大的活动,就是带领台湾走向这种自由民主开放的这种运动,就是所谓党外的运动。在党外的运动里面,我是一个先锋式的、先知式的前卫人物。譬如说当我出钱给郑南榕,就是立法委员叶菊兰的丈夫办杂志的时候,陈水扁是我手下的社长。我举这个例子告诉大家,我在这方面的资历是非常深的。这也就是为什么我写书骂他们,到今天这些人不敢吭气的原因。我告诉你我大概的情况,我写了100多本书,其中有96本被查禁了。这个记录,如果吉尼斯世界记录有这种记录的话,我是古往今来、古今中外第一人。从来没有一个人写这么多的书,然后九十六本被查禁。在这个过程里面,我可以告诉你我的一部分著作,我写过《蒋介石研究》,又写过一本《蒋介石研究续集》,又写过《蒋介石研究三集》,又写过《蒋介石研究四集》,又写过《蒋介石研究五集》,又写过《蒋介石研究六集》。我还跟汪荣祖教授,校长,听说你们要请他来是不是啊?美国的汪荣祖教授合写过一本《蒋介石评传》。在蒋介石死了二十年,我还公布了这本书。死了20年,人家都把他忘记了。可是我没有忘记他,我从来不忘记我的仇人;仇人是可以原谅的,当你惩罚他以后就要原谅他。我还写过批评蒋经国的两本书,批评李登辉的两本书,批评国民党的两本书,还干民进党的一本书。
所以我在台湾人缘是很坏的,不过我的口才是很好的,尤其你们听过许信良跟郑邦镇这种人的口才以后,你们会知道。人有很多的选择,我个人的选择,我觉得人生对我最重要的是把一件事情搞清楚,争的是是非。我很反对宋朝人的一句词,这句词后来被琼瑶抄走了,变成了她的书名叫做《月朦胧·鸟朦胧》。我觉得一种朦胧的状态,对真理的追求者而言是不好的;对真理的追求者而言,应该把它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所以我的一辈子就喜欢讲是非,追求我所认定的真理。在这个标准之下,我可以告诉各位,我的好朋友随时都翻脸的,我翻脸以后还有理由。我用印度一个伟大的哲人甘地讲的一句话,就是一个人为了真理要牺牲朋友。大家前两天看到我如何牺牲我的老朋友刘家昌,把他们的黑资料都给公布了,就这么简单。还有,我可以告诉各位,在这整个的过程里面,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我觉得求真是最重要的。可是我们的社会里面我们很难求真,因为你遭受到的压力,爸爸的希望、妈妈的希望、女朋友的希望,都阻碍你去求真。所以你会有一个利害关系,将来的前途如何,你就要考虑这一点,不敢求真。所以你就很苦恼,这怎么办呢?就只有忍耐,接受这个现实。
各位,我手里拿一本书给大家看,这个就是一个求真的例子。什么例子?大家记不记得中正大学历史所性骚扰事件?你们不晓得这个事件。什么原因呢?这个历史所性骚扰事件的时候,这个时间已经是1994年的时间。换句话说,五年以前,校长还记得,不过那个时候你不是校长。中正大学的研究生在揭发学校里面有性骚扰的老师,她们很勇敢把这个事情得发出来,然后就找到我,请我写序。这种事情我最愿意干,立刻我就写了序。写了序以后,我对中正大学的印象一直不好,这也就是我迟迟不来讲演的原因。什么原因?跟我的求真习惯发生冲突。你们都念过去中学的历史书,我们伟大的领袖蒋中正先生,日本士官学校毕业。士官学校就等于我们的军官学校。可是我就别扭,我就不相信。不相信怎么办呢?我去找出来当年他念日本士官学校的学生名册。注意,日本士官学校那个时代的没有了。我找到了那么多年前的一个学生名册,在现在蒋介石所有的传记里面,都说他是日本士官学校第十期毕业的学生,跟张群同期。我就查这个名册,查到了第十期,也查到了他们的名单。果然里面有张群,可是整个名单里面没有蒋介石,没有蒋中正,没有蒋志清,甚至没有姓蒋的。这个证明什么?证明他是冒充的。这时候我就公布了,懂我意思吗?我用证据来证明了他是冒充的。为什么大家怕李敖?每个人都会讲粗话骂别人是王八蛋,可是李敖会证明他是王八蛋。
好比说蒋介石,他们都说他是孙中山忠实的拥护者。尤其在1922年所谓陈炯明叛变的时候,孙中山逃难逃到永丰舰上,就是后来改成了中山舰,蒋介石跑去陪伴他。我查出所有的历史里面,在孙中山危难的时候,蒋介石离开孙中山有十四次之多。孙中山在跑到永丰军舰上的时候,蒋介石不在现场,没有跟孙中山从广州一起跑到舰上去,那个时候在哪里?那时候他在浙江,是拼命电报打过去,他才跑过来。所以我算出来结果,他原来有14次的记录,根本在孙中山危难的时候,他离开他。证明了蒋介石并不是一个忠肝义胆的人。用证据来证明,我们一次一次算出来给大家看。像我干这种事情,专门干这种事情。所以我能写出那么多书来,把蒋介石的历史全部翻案。
我对翻案这个兴趣之大超乎寻常,我念历史跟你们念的方法不一样,就是在求真的观点里面,我们会觉得怎么样可以找到真的历史来。我们都念过秦桧陷害岳飞,岳飞抓起来以后,当时的一个将军韩世忠就问秦桧:为什么抓岳飞?秦桧说:莫须有。记不记得,大家说莫须有什么意思?莫须有就是没有。我李敖就不相信,当我李敖看到了这三个字以后,我就觉得不通。为什么不通?秦桧相当于行政院长,岳飞等于是五星上将,另外质问秦桧的韩世忠也是五星上将。他质问秦桧:为什么把另外一个五星上将抓起来呢?这个时候行政院长能够讲这个话吗?没有理由,没有罪状。大家想想看在情理上通不通?一定不通。所以我认为我们对莫须有三个字的解释发生了错误。那怎么样解释它呢?我认为莫须有这三个字可能是宋朝人的一个口语,这个口语或者习惯用的语言,后来失传了,所以我们不懂它的意思了。什么办法呢?去查宋朝人的笔记、小说、著作,去查。宋朝人著作很多了,我去查就给我解决了这个问题。怎么查呢?就发现莫须有三个字我们标点错误了,不是莫须有,应该是“莫须,有”。莫须什么意思?在宋朝是个口语,莫须的意思是等等看。懂了意思吧!问秦桧说:岳飞什么罪状?秦桧说:等等看,有的。不是说没有,等着瞧吧。因为秦桧如果口气不好、态度不好,说:有,等着瞧吧。没有吗?当然有,等着瞧吧。这种口气一讲我们就通了,原来是有罪状的,这个罪状是有待于重新拿出来给你看你才知道,不是没有罪状。
念书,至少念中国书要这样能够会心的了解去求证,才把真理能够求出来。这是我李敖最拿手干的事情,就是真正会念书,念得一级的棒。你们现在书念得不好。为什么不好?你们国文很烂。为什么很烂?你们中学国文课本一打开,第一篇蒋介石的文章或者蒋经国的文章。你们念了很多烂文章,国文怎么会好呢?有好文章看不到了,96本都被查禁了。我再举个例子给你们看,中国的一个哲学家老子。老子有一句话: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什么叫做负阴而抱阳?负是背着。所以任何人解释这中国老子这段话,都说是背着阴而抱着阳。我李敖就不这样解释,我说不对。为什么不对呢?在我的看起来不是背着,而是抱阴又抱阳,阴阳都在前面。所以我们谈一个人说他有抱负。抱负,注意到这个词汇没有?大谈抱负,表示都在胸前,而不在背后。所以负阴而抱阳,那个阴不在背后,而在前面。
那李敖你这样说,你有什么证据?大家注意,我用比较的方法去看,你们有没有念过《史记》里面的《荆轲传》?荆轲去刺秦始皇的时候,最后图穷匕首见。这个时候卫士不敢上殿来救秦始皇,因为秦始皇规定不可以带武器到这个上面来,谁带武器来就杀掉。所以,荆轲在这个台上面拿着匕首来追杀秦始皇的时候,秦始皇的卫队不敢上来救,因为依法带着武器就不能上来。结果一个医官拿着药囊就打这个荆轲。最后荆轲这个匕首飞过来没有飞成,行刺没有成功。可这时候大家不敢上殿来救秦始皇,大臣们喊了一句话叫做:王负剑。负剑什么意思?就是赶紧把剑拔出来。可是大家想想看,为什么用负剑呢?这个剑是很长的挂在腰间,你这样子挂在腰间拔剑拔不出来。我们看到很多那什么《云州大儒侠》走在路上,后面背着宝剑,那个宝剑打架的时候这样拔不出来的,因为这个剑很长拔不出来;这样拔也拔不出来。什么叫负剑呢?把这个剑放在胸前,手抓住这剑柄,把那个剑鞘往下拉,剑往上提,这个剑才能拔得出来。王负剑就是把你的剑放在你的胸前,把它拔出来。懂我意思吗?所以这个负字是在胸前,而不是在背后。
所以我的解释就是老子的话: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那个负阴而抱阳,阳在前面,负阴也是在前面,负阴而抱阳的意思是抱阴又抱阳,全在你前面。大家注意,书怎么念法呢?这就是我念书的一个方法。我在小学的时候就学会了这种方法,怎么样的读书得间。好比说我们都念过《木兰辞》:唧唧复唧唧,木兰当户织。不闻机杼声,唯闻女叹息。老师跟我讲说唧唧复唧唧是机器织布的声音。我跟老师说:不是,唧唧复唧唧是叹气的声音。老师说:你怎么证明?我说半个月前老师教我们念过《琵琶行》,里面一句话就是我闻琵琶已叹息,又闻此语重唧唧。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我听到你弹琵琶,我叹气了;又听到你讲这个话,重唧唧什么意思?重新叹气。注意没有,唧唧两个字是叹气的声音。所以唧唧复唧唧应该怎么解释呢?是叹气又叹气,木兰在织布;木兰不织布,木兰在叹气。告诉你们一个坏消息,现在我们要休息一下,真的原因是我要休息,假的原因是要进广告,我们稍微休息一下。
各位小朋友,我刚才向大家秀了一段我怎么样念书。今天我再继续告诉大家怎么样追求真理?今天我的题目是:中正呢?还是中邪?中邪就是我们不能走正确的方向,而走了错误的方向。有的人他的方向能说他错吗?他是个投机分子。我举个例子给大家看,在过去辛亥革命以前,那种反抗满洲政府的,反对清朝政府的所谓革命党,你们看看广州3月29死掉的72个烈士,你们查查他的籍贯,没有一个是浙江人。什么意思啊?蒋介石是浙江人、蒋中正是浙江人,可是浙江人不到第一线作战的。他等那72个烈士死掉以后,他们才出现。干什么?接收别人革命的果实。
今天我们在台湾,我为你们小朋友觉得悲哀的地方,就是你们这么年轻,你们这样聪明,这样努力,并且也觉得自己是一个愤怒的年轻人,也有一种反叛的性格。不过在我看起来,你们的反叛并没有成功。原因就是说你们整个就好像《西游记》里面那个孙悟空一样,他翻了多少跟头,十万八千里以后,原来还在如来佛的掌心里面。这个意思就是说我们那种反叛的方法是被控制的,而你们不觉得。比如说我举个例子,像刚才我所说的有的人是在第一线作战的,有的人是接收别人作战果实的;有的人是在革命的,有的人他是在接收果实的。美丽岛事件现在炒的最热的,明天就是美丽岛20年。大家想想看,很多被接收的果实出现了。国民党承认的台湾戒严时期白色恐怖时代政治犯的案子是29407件,其中有一件是我李敖这一件。请问,今天你们看到的只有一件,就是美丽岛这个案件。注意到没有,整个政治案子被他们独吃了,好像一谈政治案就是美丽岛的案子。美丽岛的案子发现又被吃掉了,被谁吃掉了?被美丽岛的律师给吃掉了。人家去坐牢,他没有坐牢,替别人讲了几句话,他20年来享受了别人受苦受难坐牢被刑求的结果;而他们现在红起来了,当道了。看到没有,陈水扁,美丽岛的律师;苏贞昌,美丽岛的律师;谢长廷,美丽岛的律师;尤清,美丽岛的律师。现在我们看到都是美丽岛的律师在闹,真正的被告除了一个笨蛋吕秀莲以外,大家都垮掉了。什么意思?证明了很多的成果被人家接收了。
还有,就是你们念的历史也被改写了,整个被改写了。我举个统计数字,彭明敏跟谢聪敏、魏廷朝搞这个台湾独立运动宣言,今天我把宣言统计出来,讲述的项目一共有49项,只有一项是说希望台湾是一个主权国家,希望台湾加入联合国。换句话说,49项里面只有两项,跟今天的还不是完全一样的,台湾独立很接近。换句话说,其他的47项都是自由民主反蒋的运动。前一阵子我还问到他们这个宣言的起草人之一谢聪敏,我说:老谢,讲清楚到底你们当年搞的什么运动?谢聪敏说:自由民主运动、反蒋运动。可是今天整个被改写了,变成一个台独运动,历史不可以这样改写的。
我今天拿出这个资料给大家看,吕秀莲在美丽岛大审公开审判的时候,注意,我们被审判的时候是秘密审判的,我们讲什么话外面人听不到。可是美丽岛审判的时候,请大家看,60多个中外记者及国际人士在旁边旁听。这个意思就是说你在审判的过程里,你可以公开讲出真相来,而不会被掩盖,这个讯息会出来,全世界都知道。换句话说,你在法庭上,你有一个最好的机会来讲真话。我们看吕秀莲讲的什么话,她说:在海外曾舌战左派台独,她是反对台独的,承认一念之差,瞒下演讲,承认自己错误。所以我们可以看到吕秀莲这些话里面都清清楚楚告诉我们,她在当时的场合是审判的时候,公开可以本着自由意志发言的时候,她说她不是台独分子,她是反对台独的。并且进一步的资料我们还可以看到,她在里面讲得很清楚,她说她没有受到刑求。今天吕秀莲不这样讲了,我们看着报纸上说,她在里面受到刑求,她以苏联索尔仁尼琴的《古拉格群岛》为例,这里面提到的刑求,她95%都受过,这里面有各种花样的刑求。我们就不懂了,当时你吕秀莲说你没有受到刑求;20年后,你说你受到了《古拉格群岛》95%的刑求。到底哪一吕秀莲讲了真话个?懂我意思吗?当我追求真理的时候,我会很无情的拿出20年前的资料,跟她今天所说的理由来对比。换句话说,有一个吕秀莲说了谎话。这就是说我们不要轻易被人家骗掉,我们不要轻易中了人的邪。
好比说我讲过,像阿扁就是一个例子。你们以为阿扁年轻或者代表进步,或者代表活力,或者代表反叛。在我李敖眼里觉得不是的。我一再讲过一个故事,就是蓬莱岛案子要坐牢前,阿扁当天晚上去讲演,第二天就要坐牢了。我找到了张俊宏的太太,就是现在民进党的立法委员许荣淑。我说我们今天晚上找阿扁,我们就组织一个党好了,宣布组党了。那个时候没有民进党,当然也没有新党。没有人敢出党,一组党国民党就把你抓到牢里。我说,我们今天晚上就组党。当天晚上我们到了阿扁家里,我跟阿扁说,我们今天晚上组党。我说,阿扁你不要怕。为什么怕呢?因为一组党,国民党就会把你抓到牢里;明天你就坐牢了,你在牢里还怕被抓到牢里吗?要抓是抓我,抓许荣淑。阿扁都不敢!所以你们眼里认为勇敢的人,他的勇敢是有问题的。
当然你们说,阿扁台北市市政表现的很好嘛!我可以告诉你,在阿扁竞选台北市市长的时候,对我们有公开的两个承诺。第一个承诺是说有一条人民的巷道大家走的好好的,忽然被李登辉给封起来了,变成李登辉官邸家里一部分,不许人民走了。阿扁说,我当市长以后,要把这个巷道抢回来。阿扁又说,国民党中央党部这个大楼是国民党侵占我们人民财产盖的大楼,我要把这个楼也抢回来。结果阿扁当了台北市市长以后,不但没有抢过来,还把这个巷道合法化让李登辉占领;还把台北市国民党的中央党部大楼合法化,让国民党搬进去。我认为阿扁背离了我们党外时代的共同理想。
所以刚才我举的例子,他不是勇敢的人。第二点,他也不是一个讲究信用的人。这三点更严重的,我觉得阿扁他不像一个现在的政治人物。现在的民主国家政治人物,主任我问你,民主国家政治人物一定是有亲和力的,口才很好的,笑嘻嘻的,有幽默感的。当你看到阿扁、看到连战,你有这个感觉吗?你没有。阿扁好严肃,可他笑起来比哭还难看。请问,这样子在一起,我觉得很难过。所以我认为他是个好的立法委员,第一流的。你看到这次阿扁出的这本书,我们知道真相,别人的立法委员苦哈哈的,请一个助理、两个助理,那时候助理没有公费。阿扁有14个助理。为什么有14个助理?有人送钱给你,像张荣发这些财团送钱给阿扁,所以你可以用财阀的力量请很多助理帮你挖掘黑暗、挖掘真相,当然不挖掘张荣发的真相。挖掘了以后,在立法院质询出来,后来越炒越大,变成一个有名的立法委员。他是个好的国会议员,可不是一个好的行政人员,当然也不是一个好的总统。
我举这个例子给大家看,就是他最后破坏了我们什么?破坏了我们对很多价值的认定,然后最后破坏了我们的审美眼光。很多年轻朋友戴着那么丑的扁帽,不觉得很丑吗?我告诉你们,中国京戏里面店小二戴的就是这个帽子。我举这个例子,有点挖苦的意思,我讲话向来并不是厚道的人。可是我告诉你,当你陈述一个真理的时候,不可能用很厚道的语言来陈述。什么原因呢?那个不是活生生的语言。活生生的语言一定是人民的语言,人民的口语。大家注意,你的国文要做好,也要用这个方法来做。我常常告诉大家国文怎么做,我今天顺便告诉大家一个窍门,就是为什么你们国文不好,为什么烂?就是你们表达方法发生错误。记得,永远用具体来表达抽象,你才是好的国文。我举个例子给你看,好比说这个是女孩子,这个是老公公,这个不是好的中文。这个是红颜,这个是白发,这是好的中文。用红脸蛋表示青春少女,用白头发表示老公公,用具体来表达抽象,能够学到这一点,你就是好的中文。如果你学不到,永远写抽象的语言,那是烂的中文。所以我也一再讲过,用什么方法来具体表达抽象呢?我举个例子给大家看,好比说现在我已经64岁了,我已经是老年人了。怎么样分别什么是中年人、什么是老年人呢?我举个例子,用具体来表达抽象的方法。我们每个男生的裤子前面都有拉链,拉链前面有条布,这条布英文叫做fly,我们打个高飞球叫fly,飞行也叫fly,英文很多意思叫fly,可是这块布也叫fly。怎么样描写中年人呢?中年人就去一号出来以后,这个拉链没有拉起来,常常忘记了。所以人家会讲就是Your fly is open,中年的常常小便出来,这个拉链没有拉起来。什么是老年人呢?老年人是拉便不拉开就小便。
告诉各位,这就用具体来表达抽象,你们越揣摩越做到这一点,你们可以学到越好的中文。当然你们不可能学的比我好!劝你们看看《李敖大全集》,我写了1500万字,你们可以看到,我的思想可能1000年以后落伍了,可是我的中文万古不没,我可以告诉你们,你们永远记得我这句话,不相信请看《李敖大全集》。我讲这个例子给大家看,就是我们不要轻易被人家骗了,骗了以后就觉得很难过。好比说今天我们骂那个坏蛋宋楚瑜,说当年你在美丽岛时代打压言论自由,当美联社做错误报导的时候,你在打压它,压迫言论自由。我们现在看看吕秀莲当时在美丽岛事件时候的口供,打压言论自由的原来就是吕秀莲。细部你们看不到了,我念给你们听,就是她说没有被刑求,也没有被脱光衣服。可是美联社的记者怎么报导?说吕秀莲被审问的时候,衣服脱光来审问他。原来的那个句子是说,那些特务人员审问吕秀莲的时候是跟她说,你到我们这里一切都要讲得很清楚,就好像把衣服脱光的那样清楚,是这么一个语气。然后被美联社记者写成是把她衣服脱光来审问她。如果你是新闻局局长,你的国家不管是中华民国、台湾共和国、台湾独立国,当外国记者做这样子羞辱你国家的报导时候,这样错误的报导时候,你要不要更正?你当然要更正。所以我认为宋楚瑜当年要求更正,没有错误,是正确的。我认为我们做新闻局长也会要求更正,因为你报导错误,请你更正。这种更正不算是打压新闻自由。
我一再讲过,宋楚瑜是我的仇人,我的96本书被查禁,一部分跟他有关,因为他是共犯。一个礼拜以前,陈水扁在《台湾时报》里面有一段话赞美我,他说搜集资料世界一流的李敖,都拿出文件来证明宋楚瑜是打压言论自由的人。可是陈水扁没有看过那个文件。那个文件是宋楚瑜跟警备总司令他们进行开会的时候,当时是新闻局长,在警备总司令部查禁我们书的时候,宋楚瑜讲了一段话赞美军方、赞美警备总司令部,说你们做的好。所以宋楚瑜当时的角色是个配角,他不是主角。可是今天我们不管了,一切全都是你,整个全部扣在这个坏蛋的头上,宋楚瑜是个坏蛋。可是我告诉各位,外国那句话,就是给这个魔鬼该给他的。魔鬼也要承接他应该有的罪名。如果不是他的罪名,我们给他,我们发生了错误。
我今天讲的这些,就是告诉大家如何很准确的追求知识,很准确的追求真理,这时候需要翻案的。比如我举个例子,我们过去在国民党一党独大之下,我们受尽了迫害,我们全台湾共同的希望是真正的民主政治需要有一个健全的反对党。所以当有反对党出来的时候,我们希望它真正的是民主国家的反对党,而不是独裁国家形式的政党。国民党是跟共产党学的,共产党是列宁式的政党。在这个政党以前,在主任面前我就不敢讲了,因为你们是专家。就是基本上有党主席、有党中央、有中常委,共产党有政治局,党员有名册、入党要宣誓、有党纪处分,这个就代表了独裁国家的政党。可是民进党刚成立的时候,它应该学美国政党,没有这些东西,我觉得我是共和党,我就是共和党;我觉得我是民主党,就是民主党,这样才自然的。可是当民进党一成立的时候,就学国民党,变成一个具体而威的小型国民党。可是我们看看我的老朋友谢长廷,当年追随我时代所写的书《党外党》。什么叫党外党?就是我们当时所宣传的,我们要做柔性政党,我们不要组织刚性政党,谢长廷会追随你李敖写这种书,来支持呼应我们这种民主国家政党的理论。可是当他们一有机会组织民进党的时候,立刻民进党把这个书的内容全部忘掉了,立刻组织了一个小型的国民党。我们看到民政党就是这个组织的。这就是我们为什么对这些政治人物感到失望的原因,就是说我们共同打拼的过程里面,你们背叛了我们共同的理想。
有人会说,你在评论里面是不是对你的敌人宋楚瑜宽大,对你的同志阿扁苛刻?我告诉各位,我们看一个人过去的时候,要看他怎么样走过来,他走的痕迹是上升式的,还是堕落式的?很重要的,判断一个人。宋楚瑜这个人使我们感觉他是慢慢上升式的一个人,他过去是个坏蛋。我过去办党外杂志给他的外号叫做大内高手,他痛恨这个外号,那是我给他的。他是个坏东西,可是我们必须承认,在最后的几年,尤其在做省长的几年以内,这个人他变成一个很勤勉的人,很务实的人。我们必须承认这一点,感觉他这个人好像慢慢从坏人慢慢走向变得不要太坏,这样一个走向。所以我笑他是妓女从良。可是阿扁跟我们共同理想的时候,当时跟我办杂志的时候,很多大道理也会讲。可是我觉得他很可惜,他慢慢的走向了堕落的路线,跟国民党秘密勾结,在承诺上面背叛我们选民,我觉得这个人越来越走向堕落。这时候我们在选择的时候,我们就要考虑到底做什么样的选择。
这些政治人物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小朋友自己,你们会成长、会长大,在未来的时候你们要做什么?我觉得最重要一点也是人生最快乐的一点,就是说我们不被别人骗,我是一个聪明的人,不再被别人骗。那当然你说你李敖站在这里,你李敖也可能在骗我们。这当然有可能,可是我告诉各位,大家把我的白纸黑字摊开给大家看,我拿出来证据给你们看,对证据的解释可能见仁见智,可能有这个妇人之见,可能有这个井蛙之见;可是证据是唯一的,没有第二种解释的,我的言论都是跟着证据来的。所以我劝各位,要相信证据才能够把稳你的方向,才能够真正的中正而不中邪。这是一个重要的方向,也是一个重要的方法。我一再讲过,今天台湾的小朋友们是可怜的,今天的大学生也是可怜的。大家想想看,80年前的大学生,1919年就是1919年五四运动时代的大学生,他们什么欺骗我告诉你们,学生站出来、走出来带领着政客,带领着匹夫匹妇,带领着小百姓,带领着这些群众跟他们走,学生站在第一线。可是今天我们大学生有没有站在第一线?学生没有站在第一线,学生藏在校园里,而这些政客们到台上来骗你们、来宣传,你们跟着他们走,你们好可怜,不可怜吗?大学也是这样子,在五四运动时代,那个大学跟教育部干上去了。我们以北京大学做例子,北京大学写封信给教育部,说以后你给我任何命令我都不要、拒绝;你给我的钱我要,其它一切都不要。校长,你们可以考虑。什么考虑?第一个,学校需要改变名字,这中正两个字太讨厌了,我们不要;改成正中也比中正好,对不对?所以我意思,联合中山大学改学校的名字,联合政治大学也改名字,什么叫做政治大学?讨厌的要死。所以我的意思,这些糟糕的学校名字都应该改过来。我们伟大的校长在学校里面有十年了,我觉得你现在应该带队拒绝教育部的命令,凡是写给中正大学来的通通退回,写正中的就可以接受。
我举这个例子告诉各位,就是说我们觉得耻辱,怎么去中正大学在我的毕业文凭出现,这两个字太可恶了!什么原因呢?本来我们对它还有好印象,可是我告诉各位,我跟汪荣祖教授合写这本《蒋介石评传》的时候,我就跟汪教授说,蒋介石一定有很多优点,我们要不埋没魔鬼的长处,要把它找出来。我们两个就拼命找,找的满头大汗也找不出来。他也许有一个优点,就是真正给他做走狗的人他很照顾。所以我们可以看到很多人到今天还继续赞美他,因为做走狗做上瘾了,所以继续赞美他。可见蒋介石也有他一个长处,就是他能够笼络他的这些走狗。现在我们开放现场挑战李敖,我必须提醒大家,问得好,我会公开赞美;问得不好,你会收到我的律师信。
观众:李敖大师你好!我是中正大学心理系三年级徐艺强。那因为李先生你要参选总统,我问你一些关于一国两制的问题。那今天《人民日报》的这个海外版说,台盟中央全国台联在北京召开座谈会,他们今天讨论是喜迎澳门回归,那么他们也喜气洋洋的庆祝说我们要这个促进全国统一,那么所以就是说中共到今天为止还是保持这种论调。但是除了一国两制,我们7月29号在香港又做了一个香港特区第一届区议会的选举。那么一国两制的结果是我们的香港特区行政长官董建华,他大开民主倒车,把英治港府已经废除了这个委任区议会制度重新恢复,变成他们这个议会里面的议员有24.48%是官派的。那么您在这个8月30号的《商业周刊》里面有讲过说,安全与谈判就是您这次参选的主要诉求,中共说一国两制是多好条件,难道要一国一制吗?那么中共同意50年不变,双方可以比赛,你说台湾一定会赢。那么你说中共可以50年不变,那可不可以请你比较一下这个中共50年不变的话,跟我们古代这个特洛伊战争,这个希腊西农说这个木马是献给你们特洛伊人的,这个可以稍微比较一下?谢谢!
李敖:好,谢谢你!因为一国两制最早实现的、最早试验的对象不是台湾,而又是香港。可是中共的邓小平不止一次的讲过,台湾的条件比香港要宽大,原因是台湾可以保留军队,而香港、澳门都不能够保留军队。我觉得今天在评估香港1997年以后,被一国两制以后的这个功和过、好和坏,未免太早。可是我认为有一些标准是不公平的,譬如说中共有没有在香港打压民主?我们先看看香港民主怎么来的,香港割给英国140年。请大家注意,140年来香港在英国人统治之下有法治,可是没有民主;英国并不开放议会给香港人;而英国最后要撤走的时候突然丢出来议会,把议会成立。所以在共产党眼里看起来,你不故意跟我过不去吗?你统治香港的时候不搞议会、不搞民主,香港交给我了,你要搞议会、搞民主,你不故意跟我过不去吗?所以这个时候就发现了抵制。那中国共产党抵制方法就是如你刚才所说的,他要掺水,有一部分议员是我能控制的。就好像现在国民党一样,国民党一部分中央委员提名是由主席提名的,这些委员是当然委员,不要投票就通过了,所以他要用这一些基本的票来维护他自己。所以我们认为他没有信心。可是就是因为他面对了这个不可知的民主,英国人丢给他的一个炸弹,所以他才有这种小动作。所以我们要想想看,英国人都不实行的民主留给中共去实行,这是不是一个难题?当然是个难题。
又有人说,英国人统治香港时代比现在繁荣。可是有没有想到,香港为什么忽然出了问题啊?因为索罗斯旋风来了,索罗斯大家知道什么东西吗?就是真正经济上的帝国主义,他们手里有大量的美元现金来跟你对赌,这个旋风到了任何国家……到了台湾,台湾就被他搞垮了,十个王永庆他也把你搞垮,什么原因呢?你没有这么多现金跟他对赌,你有工厂、有房子、有产品,都有,可能你没有这么多现金;他用现金跟你对赌的时候就把你吃掉了。所以我们看到索罗斯在外国一个一个把小国家吃掉,等你国家成长了以后,他跑过来了,像蝗虫一样,我们北方叫做蚂蚱,蝗虫来的时候满天都是黑的,然后下来把你收成好的这些农产品吃掉。索罗斯到了香港的时候,香港就防到了这一点,就开始跟他抵抗。可是香港的力量抵抗不了索罗斯,就有赖于北京政府给他撑腰。北京政府为什么有钱呢?因为就是因为它独裁国家,外汇管制,所以你索罗斯过不来,我有这个钱来支持香港。结果香港把索罗斯打败,等于你满天的蝗虫,结果我把你打下来,把你用油给炸掉了、吃掉了,叫炸蚂蚱,吃掉了。当然香港的股市给搞垮了,可是汇市维持住了。所以我们要解释,香港为什么经济上面出了问题?正好碰到索罗斯,不能够怪中华人民共和国。相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还给它支撑点。
又有人讲说,法治为什么现在变成北京变成了终审法院?因为香港出了一个问题,就是香港人在香港以外的地区生下了大量的私生子,这批私生子想以正式的香港人民身份回到香港,而没有私生子的这些香港人反对这些人回到香港,而有私生子这批人赞成他们回来。这个时候北京政府的法院做了坏人,就是说我不让他们回来,就是最高法院是我做,我不让他们回来,它变成一个最后的解释权。像美国那个大法官马歇尔,一样,最后你们会请他来解释,他就解释了,就变成一个惯例。所以我们可以知道,真正的评估香港的一国两制,我觉得现在时间还太早,不能够用两年以来的情况来做一个草率的评判。可是我一再讲过,一国两制不好,一国一制好不好?一国一制给你一个共产主义的制度让你选,好不好呢?我们认为不是更坏吗?一国两制至少有一点是好的,我告诉各位什么,就是当时共产党的这个意思就是说一国是一个中国,不讲是哪一个国家,各自表述,你可以说是中华民国,我可以说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然后海峡两岸50年不变,就是我们互相比赛制度,看谁会赢,这是他一个基本的设计。请问我们可以跟它纠缠五十年,跟它拖五十年,对我们有什么害处呢?至少你们这一代不要当兵了,对不对?如果打仗的话,你们都当兵的,对不对?50年以后你们可能70岁了,不要当兵了,对不对?至少你们逃过这一劫,所以我认为不是一个坏的制度。
那你说谈判会不会占便宜?那要看本领,在会议桌上看你死我活,那要看本领,看你会不会谈判。这个问题是以后的事情,可至少我可以上桌。所以我李敖这个政见大家注意,我赞成一国两制,是你们提出来的方法,对岸提出来的。OK,我赞成,我们大家谈,我的意思,至少可以大家坐下来谈。像陈水扁写了那么厚一本《中国问题的白皮书》,讲了很多的理由,不能实行,他不跟你这样谈,为什么呢?因为大前提我不接受。大前提你说,我跟你是特殊的国与国关系,你抄李登辉的我不接受,我不承认你是一个国家。我一再该讲过,我们遭遇了很大的痛苦,这个痛苦就是台湾到底是不是一个国家?我一再讲过,我们整个就被骗了。被骗的原因就是只给了第一个命题我们,没有给第二个命题。第一个命题就是说台湾是主权独立的国家,你赞不赞成?我们赞成。两国论赞不赞成?我们赞成。第一命题通过了,大家都赞成。然后他不提出来第二个命题,第二个命题是什么?台湾搞两国论的时候,对方可能会打过来。打过来的时候,我告诉各位,我们五个人里面可能死掉一个人,什么标准呢?看到东帝汶没有?东帝汶搞独立,25年最后成功了,总人口死了1/5。这还是好的,我们看车臣死了十万人了,现在首都被包围,看到没有?我们要不要付这么大代价?当我五个人里面死一个人的时候,对不起,你们为每个人都会遭遇到,可能爸爸死了,可能哥哥死了,可能我的情人死了或者我的情夫死掉了。所以每个人都遭遇到这个问题,那怎么得了!大家愿不愿意?这个明天提出来时候,大家公民投票投看看,就不一样了。所以今天你们都被骗的原因,就没有人向你们提出来第二个命题,都是第一个命题说的天花乱坠,陈水扁的《中国问题白皮书》,我们跟两岸的关系多么好多么好!你根本不能谈,哪来好呢?所以我跟大家讲,我们要注意这个问题,就是我们不要被骗。
观众:李敖先生,我的问题是这样,你不觉得你其实像是新党版的林瑞图吗?我这样解释的,你没有幕僚,你没有计划,就一个人这样子。用您的话,您说您是个高傲的狼,我用一万只老鼠淹都把你淹死。我给您两个证据证明说有这样的想法,第一个,您参选,我就立刻打进新党党部,虽然我住在南部念书,但是我很乐意如果有这机会我想参加李敖先生幕僚团什么之类的。新党给我一个回复,对不起,我们不缺发传单的人员,这个这是新党的第一个案。第二个是您自己提出来的,在您答应做许信良先生副手,您的助理小姐,即便在美国的李庆华先生告诉他这个状况,如果我没记错,那个助理应该是李庆华派给您的,你助理是你最亲信的人,你最亲信的人却把你所下的决定丢给了一个后面的人。虽然您是在战场上的统帅,可你后面永远有一个影子帝王李庆华在那里……
李敖:我懂你意思,请坐,谢谢你!我可以告诉你,我没有助理人员,我是一个很精明的个体户、单干户。而是正好跟新党合作的时候,新党李庆华主席他的好意,怕我很忙,有很多约会要约,好比说要跟中正大学订这个约会,诸如此类。所以他就请他的首席助理孙小姐在我身边帮我接电话,帮照顾我。所以那天许信良要来以前,我就告诉了孙小姐,就是说今天下午许信良跟陈文茜要来看我。不但要看我,还要和李庆华一起见面,正好李庆华在美国,所以孙小姐那个时候就告诉了李庆华,是我请她告诉李庆华的,并不是她告密,没有人敢告我的密,这第一点。第二点,我也可以跟你讲,我们如果是竞选的话,竞选的方式一定不能用传统的方法,传统方法扫街、拜票、印传单、拉布条,这种方法我不能用,我们也没有这个钱,告诉各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那个坏蛋宋楚瑜至少握过了一千万人的手,我们握过他了,告诉你。为什么我们要用那么笨的方法呢?并且我认为你跟我素昧平生,我跟你握手,看到你的小孩子我要抱起来还亲他,要表示我对你的好,请你投票给我。我认为这样对选民是个侮辱,就是你应该承认我的美德,你这些票该不该投给我,应该不是我今天讲的话,你要根据我过去30年、40年打拼的记录而投票给我。甚至我的仇人也会投票给我,当你对我佩服的时候。所以我的意思就是说,我们不能用这种传统的方法来竞选。所以我们对这些你们想帮我们忙的人好像很冷淡的原因,就是说我们真的不敢借助于你们做这个事情,我们方法就是到处演说、走电视,就用这个方法来做一点宣传。事实上,真不叫做竞选活动,我坦白承认那不是竞选活动。
观众:对不起,您误解我的话,我那个意思是说我自愿当幕僚,这也不一定能当上,可是新党他们把幕僚定位为发传单的人员。那是什么?……
李敖:我懂你的话,对不起!我告诉你,新党没有把幕僚定为发传单的人,新党可能把幕僚当成别人来卧底的人。不是你,我说不是你,新党是很多疑的一个可爱的党。
观众:李敖先生您好!我今天来问,我觉得我很不得已,因为我同学说我的嘴巴很坏很毒,他说可是李敖先生的嘴巴更坏更毒,所以他是想借您之手借您的口来欺负,然后来教训一下我这个小朋友。那李敖先生我想请教您三个小小的问题,那第一个问题是您刚刚说到,具体的知识应该要直接,所以我也不想跟您客气。我的意思是,新党推荐你担任他们的总统参选人,结果你现在几乎整天在帮宋先生助选。我很质疑的是,在政党政治的体制下,究竟是新党没有党格,还是先生你没有人格?第二个问题,李先生您曾经说宋先生他现在等于是就是妓女从良。那就您的观察,他现在从良的程度如何?还有台湾有必要选一只鸡当总统吗?第三个问题是李先生想请教您的就是您对于国家认同的问题,我想请教您的是您认为台湾是一个国家吗?或者台湾要加入联合国的时候,应不应该,您的看法如何?谢谢!
李敖:我可以告诉各位,今天的总统候选人里面谁最好?当然我最好。可是我清楚的知道,你们心里也知道,有的时候是形式上面,你好只是叫好不叫座。换句话说,你好可能你没有很多的票,什么原因?1912年,孙中山从海外回来做中华民国的临时总统,为什么要把总统的位置让给了袁世凯呢?袁世凯就是他革命的对象,就是满洲政府、清朝政府的旧官僚,就好像宋楚瑜是国民党政府的旧官僚一样。为什么孙中山会让他?原因就是说为了整个国家的利益,如果不让他,我们的处境会变得更坏。因为袁世凯有人脉,袁世凯是很能干的人,袁世凯的官僚系统还能运转,很多原因,所以要让给袁世凯,是不得不让给他。今天情况也是一样,你们选台湾的总统,当然我李敖最好。可是万一你们不选我的时候选别人,我们就想到莎士比亚那句话,就是一筐烂苹果的时候,我们没有什么好挑的;如果要挑,挑一个比较不烂的。你们以为你们在选不同党籍,在我李敖看起来,我是跟四个国民党还加上那个笨蛋郑邦镇,就是如果他能够连署成功的话,我跟五个国民党在竞选,都是国民党。连战不是吗?宋楚瑜开除来以后也是。许信良在国民党中央党部作高干。陈水扁在拿到国民党奖状的时候,小马哥还没有拿到,那么资深的国民党员。所以我们没有选择,就只好在这些烂苹果里面要选一个比较好的,所以我们觉得宋楚瑜比较稳健,连战比较保守,阿扁比较危险,许信良比较理想。当我说宋楚瑜比较稳健的时候,如果你说我是为宋楚瑜助选,我认为是不正确的。如果说我讲这话,你说党没有党格,人没有人格,你说的太重了,你可能收到我的律师信。
关于国家认同的部分我跟大家讲,你们逼我讲这点,我不愿意讲。什么原因呢?讲了以后会伤和气。为什么伤和气?我记得过去在《自由中国》时代,推一个讯息就是反攻是没有希望的,就是被定位成反攻无望论。国民党政府一再围剿《自由中国》杂志,围剿雷震。后来胡适先生从美国回来,雷震跟胡适抱怨说:我们明明说了一句真话,反攻是没有希望的,结果被围剿;胡先生你评评理,我们讲了真话被人家不谅解,这对不对?胡先生很滑头,胡适说:你们讲真话是没有错,可是这种真话伤了别人的感情,伤了千百万人共同的一个想回大陆的希望,被你们给毁掉了。今天也是,一谈到国家认同,我可以告诉你,台湾不是国家。人家说,哎呦,你在选总统,你是什么人呢?我告诉你,我在香港写了一篇文章,登在香港杂志上面。我的意思是说,我选的不是总统,不是政治学上的总统,而是中国台湾地区的领导人,我定义定的这么狭窄。那你李敖不承认台湾是个国家吗?不承认中华中国吗?我一再跟你讲过,这话讲过多少次了,还要讲一遍,你们才懂我的意思。我在坐牢的时候,他们说你太坏了,什么书都不许看,坐在那里不许看书。我坐在那里愁的要死,不能看书,因为我很用功的一个人,不能看书就很难过。我就跟他们谈判,我说:可不可以看《三民主义》?他们说:《三民主义》可以看。我们:《国父全集》可不可以看?《国父全集》是可以看。我说:《总统全集》可不可以看?《总统全集》更可以看了,我们送给你看。《总统全集》你们看过吗?你们当然没有看过,就好像你们没有去过狗屎一样,你们吃过狗屎吗?你们没有看过,总统自己也没有看过。总统为什么没有看过?因为很多文章别人替他写的,他也没有看过。我就坐在马桶上面以臭对臭,我就把它看完了。看出祸来了,1950年3月13号,蒋中正在阳明山的革命实践研究院,国民党党团内部的会议里面一个秘密谈话,他说,中华民国在去年(就是1949年,民国38年)已经亡国了,我们在台湾是亡国之民,然后四次提到了亡国、亡国、亡国、亡国。中华民国的总统在49年以前,私下的谈话里面承认中华民国没有了。可是现在在我们眼前,为什么呢?我们被骗了,懂我意思吗?
那我们说也许中华民国不算亡国,可是台湾还在,台湾可以构成一个国家。为什么呢?可是我们讲过,现在的国际法跟格劳秀斯时代的国际法不一样。为什么不一样?当时说你这个国家成立有土地、有主权、有人民就构成了,你可以夜郎自大,不需要别人承认你。可是现在不一样,现在的国际社会里面要有国际法人的资格,国际法人怎么来?你不进入联合国,几乎就没有这个资格。可是联合国我们进不去。联合国进不去没有关系,有国家承认我们,你看有28个小国承认我们,我们有28个国家。我告诉大家,这20年来,我们就在22跟29之间上上下下,或者22个承认我们,或者29个承认我们,就没有超过这个上限和下限,就是这样滑来滑去,现在是28个国家。可是我告诉你,我举那个斐济国家做例子,我告诉你们,在地图上找不到的。我一再开玩笑,我说我李敖有功于台湾的历史,因为我在,这个台湾的历史知识很丰富;可有一个大混蛋叫做李登辉,他有助于增加你们的地理知识。好比说28个国家里面一个叫做瑙鲁,我告诉你多大,21.2平方公里,换句话说大概是5平方公里的地方,比日月潭大一点点,国家的人口7800人,比你们中正大学多一点点。我们被这种小国家、这种烂咖承认我们,我们好不好意思,我们丢不丢人,还要花钱,你懂我意思吧!所以我们要真正的反省,我们在国家定位的时候,我们必须说台湾实在没有资格成为一个国家,甚至连政治实体对方都不承认我们,这是我们最大痛苦。
说我们就没有国家了吗?我们当然不服气,我们要有国家。可是我告诉各位,有一个国家就在我们眼前。当我们一国两制的时候,跟它结合的时候,在谈判桌上占了它便宜的时候,我们就是这个国家某种程度的领导人。因为在一国两制的设计里面,邓小平写的清清楚楚,中国大陆绝对不派一个人到台湾来做官,作为统治者绝对不可以。换句话说,是台湾人来管台湾,可是他把中央政府开放给台湾人去做。目前的价码是江泽民开出来了,朱镕基也开出来了,是国家的副领导人给台湾人来做。如果我们谈判的时候,我们可以要求,为什么只给我做副的?我们轮流来做,我们有的说的,我们不是占了便宜吗?我们不但有台湾,还有了中国大陆。联合国不在话下,联合国大使要派台湾人去做,我们就进入联合国,不但进入联合国,还变成常任理事国,还可以否决这种只有21平方公里的这种国家。当我说我们费了那么大力量,中国那句古话叫烦恼皆因强出头,我们其实不是个国家,可是我们拼命要做一个国家,充满了痛苦。人家说,那我们台湾人没有尊严。我告诉你,哪来尊严?今天承认我们的国家里面欧洲有一个罗马教廷承认我们。我告诉你,这么多年来,一个教廷大使馆在台北,从来不派大使,从来不带公使,从来不派领事,从来不派副领事,只给我们一个代办,也拿走了;换成临时代办,也拿走了;放个职员在那里,就是表示对我们的承认。我们有没有尊严?我们没有尊严。美国人一直不管两岸的关系,说我们不管。后来这一次管了,两国论出来以后闯了祸,管了,派两个特使,陆士达派到北京,卜睿哲到台湾。陆士达到北京的时候,国家领袖、党领袖、国务院总理、外交部长通通不见他,说你的位阶只是个外交部的次长,我们派我们的外交部次长跟你见面。所以陆士达到北京,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外交部次长跟他见面。可是卜睿哲到台湾的时候,我们的李登辉、连战(这个打老婆的连战)跟白痴萧万长、国防部长唐飞,一个一个陪他见面,第二天陪他打高尔夫球。你看到没有,打高尔夫球的时候,卜睿哲穿着短裤出现,打高尔夫球男生绝不能穿短裤的,穿着短裤来出现跟你打球,羞辱你,你照样跟我打球。我们台湾还有尊严吗?我们是一个国家吗?不要做梦了,我们不是一个国家,我们必须搞清楚,谈到国家定位就是这么凄惨。让我休息一下进广告,可以继续提问题。
观众:李先生您好!那我的问题是这样,第一个是您常常说我们要在谈判桌上面占中共的便宜。但是听到这样说法,我们除了觉得很兴奋的时候,也会同时担心,我们真能够占到他们便宜吗?中共会说话算话吗?第二个问题是,在您所清算的这许多坏蛋里面,您是不是也会觉得说,其实有些人他们在他们所处的环境或是在一个历史的洪流之下,他们在他们那个位置,他们也只能够做出他们当时所做的处置。有些人也许他们于私德有亏,譬如说您常批判的这个蒋中正先生,那或许他在他的那个环境里面,他只能够这样去行为,这样去反映。那第三个问题是我知道您是主张全盘西化的,那我好奇的是说,那么在我们中国的传统文化里面,是不是还有剩下一些什么样的东西值得我们年轻人去学习的?谢谢您!
李敖:谢谢你!关于谈判的过程里面,凡是能够坐下来谈就有人会占便宜,有人会吃亏。大家记不记得在韩战结束的时候,当时北韩共产党跟这个美国人在谈判。当美国人坐上谈判桌以后,发现他的椅子矮子,被锯短了,所以坐下去我比他低一个头,就是他会有这种小动作出现。所以你要处处提防,才能够不吃亏。同样的,有人会说台湾比较小,大陆比较大,我们谈判的过程里面是不是会吃亏?可是从历史上来看,很多是小的国家或者小的势力,在谈判的过程里面常常占到大便宜。共产党在跟国民党谈判的时候,有两次占到大便宜,都是共产党很小很弱的时候在谈判,由于他会谈判,像周恩来这些人出来,他能够掌握全局,能够洞彻对方的心态和底价,所以能够占了上风。我一再讲过一个例子,今天再跟大家讲一下,1815年就是有名的维也纳会议。维也纳会议就是在拿破仑打败以后,一个欧洲复建的会议。大家恨死了法国,你法国这么多年来打击我们、来欺负我们,现在把你打败了,我们要向你报复。法国派出个代表叫做塔列朗,塔列朗是什么人呢?他是拿破仑时代的,等于拿破仑的外相、外交部长。可是拿破仑跑的时候,他立刻就跳,像宋楚瑜一样立刻就翻身,又变成了回到了法国的人民怀抱里面,代表法国来谈判。所有欧洲的国家战胜国都骂他,他也不吭气。可是很有趣的一点,谈判桌上两个礼拜以后,他就发现这些战胜国之间有很多冲突,他就在里面挑拨。最后大家都喜欢他。两个礼拜以后,他不但不是战败国代表,他变成主席了,开会时变成主席以后,他提出一个似是而非的理论,他说我们法国也是被害人。怪谁呢?怪拿破仑。因为拿破仑乱搞,害的我们法国也是被害人,法国的波旁王朝,我们的皇室也是被害人。所以我们要提出来所谓正统主义,所谓补偿主义,正统就是尊重我们法国皇朝的正统,拿破仑以前的正统;补偿,要补偿我们法国,我们也是被害人。结果一个战败国会议开完以后,它也跟战胜国一样,享受到福利。这就是会谈判,他厉害,所以在谈判桌上可以占尽上风。
像我们如果跟中共谈判的时候,我觉得台湾有两个人非常理想的,一个就是李敖就是我;一个允许我讲一句粗话,是个没有卵叫的李敖,就是陈文茜。陈文茜是最优秀的,我可以告诉你们。那谈判时候我们就可以谈,好比说我坐在这里,江泽民或者朱镕基坐在我对面,我就会跟江泽民或朱镕基谈,你们那五星旗要不要改一改?什么改国旗,我们怎么可以改国旗呢?我可以讲,如果不改国旗,请江泽民先生你讲讲这五星旗的历史问题,他讲不出来,什么原因呢?我讲得出来,因为我学问大。什么是五星旗?五星旗那个大星星是代表共产党,四个小星星代表四个阶级,就是工人阶级、农人阶级、小资产阶级、民族资产阶级。可是在这个旗飘扬后两年,小资产阶级和民族资产阶级被它消灭了,两颗星不见了。所以到今天为止,共产党都讲不出来口,就它的国旗解释不出来为什么是五个星星。那这个时候我们会替他讲出来,这五星是不是要改善?并且这五星旗很像当年苏联的那种附庸国家的国旗,很像苏联的国旗,有没有考虑改变?怎么改变呢?好,请你用青天白日满地红的国旗。我们怎么会用你们的国旗?江泽民先生,你们用过我们的国旗,你们这个伟大的党在跟国民党合作的时候,在抵抗日本帝国主义的时候,你们曾经拿过这个国旗,拿过了13年。所以今天只是请你为了考虑我们台湾同胞的感情,请你重新拿起来。懂我意思吗?我们可以据理力争跟他谈判,可以谈的。我再举个例子,兰屿有一批我们台湾的核废料,大家怕的要死,兰屿的原住民同胞干的要死,你得害死我们,对不对?我们要求,江泽民先生,你的新疆省就比台湾大四十倍,好不好你挖个坑,把这个埋起来。他一定干的嘛,他一定肯的!因为觉得惠而不费,可以争取我们台湾的认同和好感,他也会干的。
所以我说事在人为,很多事情我们可以做的,所以我们说可以谈判。既然你们讲得很清楚,说好了你们不过来,你们中国大陆一个人都不过来在台湾做官,我们可以过去。那么我们就交换,凡是跟台湾利害有关的部长,请你给我们来做;为了保护我们的安全,国防部长、经济部长、财政部长通通给我们来做;驻联合国大使、驻美大使、驻英大使、驻苏联大使给我们来做。我们可以交换,譬如说故宫博物院院长可以给你们来做。我讲这个话做为我的政见,不是乱讲的。我告诉你,在台北市士林的外双溪一个山洞里面,藏了这些当年从北京的故宫里面运出来的这些国宝。这些国宝在台湾展览,我告诉你几十年都看不到,展览看一遍都看不完,那么多。这些东西本来就属于北京皇宫里面的东西,我们既然不能够消化,为什么不巡回展览或者运一部分回去给他们展览?这个是很近情理的,他们只有硬体,没有软体,软体在我们手里,给他们一点有什么不好呢?所以我的意思大家可以考虑,有些东西凡是近乎情理的都可以谈,谈判桌上一件一件、一条一条去占他们便宜,这样才是聪明的台湾人。
那个笨蛋郑邦镇,今天又提出新的理论来,台湾人不是被吓大的,我们勇敢的台湾人要组织台湾义勇军,跟他们决一死战。脑筋跟浆糊一样,郑邦镇满脑袋浆糊。有的脑袋浆糊比他还多,像沈富雄比他脑袋浆糊还多。什么浆糊?你算算看,这个简单的算术问题,他们中国大陆一天生出来5万个人,包括私生子就不止5万人了。一年生出来一个荷兰的人口,也相当于一个澳洲的人口,也接近我们一个台湾的人口。他跟我们人口比例是60比1,空手打架的时候,60个人打一个人。有的人一个人可以打60个人,在场的小常站起来,给我们一下。我的保镖,这是我们总统级,由政府出面警官来给我们保镖。他的本领我告诉你,台湾亚洲的空手道的选手冠军,一个人可以打60个人。可是我们没办法每个人都像常先生这样本领,对不对?那我们怎么样跟他打呢?这个仗打不下去的,我告诉你。怎么办呢?和谈嘛!谈判就是从一国两制的标准上谈下去,我认为这样才是聪明的。
你第三个问题我报告一下,就是我谈到全盘西化我是赞同的,因为我们事实上已经在全盘细化。今年我们的痛苦就没有全盘西化,我们在变化样。好比说《三民主义》的民生主义说涨价归公,请问,跌价归谁?孙中山忘记了跌价归谁,当然会跌价,怎么不会跌价呢?你到我家门口盖了一条高速公路,并且没有站停下来,我家就跌价,我土地跌价。为什么孙中山没有想到?因为这个制度是他自己闭门造车造出来的,不是演变出来的,凡是闭门造车造出来制度都是有问题的,一些意外的情况都没有想到。所以我认为全盘西化的好处就是人家帮我们很完整的想到了,这些常轨跟例外都想到了。所以我可以告诉各位,我们现在不是全盘西化吗?打开《民法》看,1225条我告诉你,只有两条有中国文化,其它全部全盘西化。哪两条?有一条就说典权。这种情况很像中国古代的一个制度,欧洲的德国有一个村庄有类似的制度,事实上它是中国的一个特有的制度。第二个,《民法》里面有一条叫做子女应孝顺父母。这个根本是道德教条,不是法律,糊里糊涂跑到《民法》里面去。375条的《刑法》,没有一条不是外国的,统统是外国的,我们已经全盘西化了。所以我认为这个不是我们愿不愿意的问题,是一个事实的问题。
观众:李敖先生您好!我以您是总统候选人的身份来请问您一个问题。然后第一个问题是您现在是总统候选人,我们不管其他候选人说的话,如果我们要选您的话,那您能为我们做什么?那如果说您只是一再都是来质询别人错误的话,那么的话是不是应该去选立法委员而不是总统候选人?然后第二个问题的话,您说恩仇要分明,那表示我们有仇就要报仇。那如果说您身为一个国家领导人的时候,那你是否认同如果说你可以宽恕的话,一个国家的宽恕可以获得更多的和平这一句话?当我们两岸在谈判的时候,主控权我想很清楚的明白应该都是在对方,那我们想知道您如何能够来带领我们,或者是您如何指导台湾人民要如何的做,才能够让台湾人民本身受到的伤害是最少的。以上的话我是希望有机会请您本人解释,那么本人是非常的尊重您,如果有不尊重的地方,请您多包涵。谢谢!
李敖:不要客气,我先答复你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如果我当选总统,我要做什么?我可以告诉你,我第一个把宪法尽量的先恢复原状。因为台湾十一年来五次修改宪法,国家的根本大法像儿戏一样的修改。五次修改宪法,两次是为了抵制宋楚瑜而修的,成什么体统!为了抵制一个人而修改宪法。主任对不对?在政治学上完全是笑话,怎么可以这样子修改宪法!所以我希望宪法尽量恢复原状。并不是说原状多好,而是说原来那个宪法我们根本没有实行几天就到台湾来了。所以我认为那个宪法不是很坏的宪法。我如果当选总统以后,第一条就是修改宪法,然后请一个人做我的行政院长,他的名字叫做宋楚瑜。他是个很能干的人,我们要掐住他的脖子,叫他为我们服务,叫他为我们赎罪,他因为过去做了很多坏事,现在我们给他机会,让他为我们做好事。那么你李敖在干什么?我曾经开玩笑的讲过一个人,我的副总统候选人是张惠妹。虽然按照现在宪法的规定不可以的,因为她年纪太小,是不可以的。如果我们为了有一个张惠妹条款,为她修宪,可以有张惠妹的话,我告诉你我做什么,我做总统就躺在那里,副总统唱歌给我听。关于你谈到宽恕的问题,我也可以跟你讲,就是做为一个政治人物不可以有私仇,不可以有个人的好恶;作为一个个人,我可以表达我的喜欢和不喜欢;可是作为政治人物不可有私人的好恶。所以我可以告诉你,当我作为政治人物的时候,中国一个古话就是外举不必仇,内举不必亲。就是我在推荐人才的时候,他是我的亲戚,我也会推荐他,如果他能干的话;他是我的仇人,我也会推荐他,就是这种标准。美国的总统肯尼迪就有类似的这样做法,他的司法部长请他的弟弟罗伯肯尼迪来做。你怎么可以给你弟弟做部长?他就给他弟弟做部长。可是他的国防部长请麦纳玛拉,麦纳玛拉跟他完全不认识的一个人,他是个会计学教授,后来做了福特公司的董事长,他把他请来做国防部长。虽然不是仇人,可是完全陌生人,只要他是人才,就把他请过来。我想我有这个风度,给台湾政治做个示范,就是你个人的好恶,作为一个总统的身份不可以发展出来。而今天发展最强烈的就是李登辉,你可以看他骂宋仔,骂宋楚瑜的这个话,可以那么样毒辣、那么样情绪性的,不可以的。个人可以这样子,国家是不可以的。谢谢你!
观众:李先生你好!我们暂时先抛开历史上一些混账男人做的蠢事,那我是本校女性主义研究社的社员。那我想请问一下,我相信您身为一个所有候选人,应该也要对妇女议题多加关怀。但是您在您的论述中提到了相当多的、相当大的一个比例是提到对于女性主义的不赞同,以及平常您在曝光的时候对于女性的一些不尊重语汇,造成了一般外界有您是大男人主义、沙猪主义,甚至是不尊重女性的想法。但是您又有义助慰安妇,捐出您私有珍藏来为她们募款这些义行。所以您是标准的言行不合一。但是您现在身为总统候选人,您应该要关怀一下妇女议题才对。那在这个落差之中,外界对您印象跟您实际的行为这样的落差之中,您怎么做解释?那刚好我们社团今天是义卖妇女薪资基金会发行2000年年历的最后一天。那您愿意在今天这个情况下赞助这个活动,然后认养一个妇权运动吗?一本150块,但是内容是无价的。第二点就是您曾经提到过,胡适先生是中国最后一代受人尊重的知识分子,但是您现在跳出来说需要搞一个思想活动,但是您用的手段其实是在台湾社会,其实说实在必须要用的一些麻辣烫的手段才能够引起大家的注意。那您对您自己这样子一个做法有什么样的评价?那希望后人对你什么样评价?第三,我的父亲65岁,比您大一岁,他每天守在电视机前面看您的节目,对我们话充耳不闻。您可以对一个外省的老先生有这么大影响力,但是您看现在陈水扁在校园里面横扫校园的魅力,您怎么去拨乱反正,在这有限的几百天内?谢谢!
李敖:谢谢你!首先我想你澄清,我是最支持女性的,因为我主张张惠妹给我唱歌。男女是不平等的,我告诉你,不是男人欺负女人,就是女人欺负男人。你记住我的原则,男女平等是一个谎话。可是有的人愿意被人家欺负,因为他有被虐待狂;反过来有人有虐待狂,亦复如此。我所以反对女人参加政治活动,就好像我反对女人当兵一样。有的时候像以色列女人要当兵,因为他兵源不足,所以女人要当兵。可是我总觉得,当兵不是女人体力所能做的。所以我觉得政治上本身因为我爱护女性、尊敬女性,所以我才觉得,这种肮脏的政治最好不要由清高的女孩子来搞。女人去搞男人就够了,不需要搞政治,这就是我的一个基本设想。大家记不记得又是老子的话,他说:大道废,有仁义,智慧出,有大伪,六亲不和,有孝慈,国家昏乱,有忠臣。这意思告诉我们,为什么有孝子慈父出现呢?因为有人不孝不慈,所以才有孝子慈父出现。所以这个慈和孝出现是个坏现象,不是好现象。为什么有忠臣出现呢?因为有奸臣出现,才有忠臣出现。所以忠臣出现是个坏现象,表示国家昏乱。同样的,女人出来参加政治活动,证明了男人们没有把政治搞好,是个坏的现象。所以我希望有朝一日男人把政治搞好,女孩子们要打扮的漂漂亮亮、花枝招展、香喷喷的,干什么呢?去诱惑男人、欺负男人、奴役男人、骗男人,这才是高明的女人。今年你们女孩子们上了当,上了什么人当?上了这些新女性主义者的当,这群妖怪们整天鼓动跟男人斗争,把力量消化在斗争上面,这绝对是错误的。男女之间关系是个男欢女爱的关系,而不是斗争的关系。中央大学一个教授带着一些女孩子前几年上街头高喊:我要性高潮,不要性骚扰。大家想想看,如果你长得满脸横肉的时候,谁敢骚扰你呢?如果你满脸横肉的时候,男人都阳痿了,哪来高潮呢?对不对?所以这些女人要反省,把女孩子带坏了。所以记得我的话,女孩子应该站出来做最聪明的事,而不要做笨的事情。我支持你的论点,我会买你10本。
观众:不过李先生,我想您已经印证了施寄青老师讲了一句话,您真是台湾社会最失败的两性平权教材。不过我还是很敬佩您义助慰安妇的义行,只是希望在场同学也要对李老师刚才说的话有一番存疑,这才是大学生该有的独立思考能力。
李敖:谢谢!
观众:李敖先生您好!我有三点问题想请教您,第一个问题就是当初您出来参选的目的是老鹰带小鸡,最主要的就是要带动新党国民大会代表的选情才要跨刀相助。那很遗憾的,在今年国大已经要延任了。那在往后的竞选过程中,你要如何调整你的战略呢?第二点,如果假计成真,您当选了,你要如何呢?还有选举过后,你是否还会再选择新党这个烂香瓜呢?那么第三点就是有关于比较私人的问题,您认识的胡因梦是如何呢?还有你刚才说连战他会打老婆,那你当时有没有好好善待她呢?
李敖:谢谢你!我可以告诉你,当时新党他们推我出来的原因,母鸡带小鸡,就是为他们的国大代表这些候选人助选,只是原因之一,不是全部的原因。后来的确如你所说,台湾通过了所谓延任案,不发生母鸡带小鸡的问题了。所以这个问题当然也不构成就是我不再做新党候选人的这个原因了。可是我也一再讲过,对我而言不是母鸡带小鸡,是老鹰带小鹰。因为我本身是充满了战斗力的一个人,我很喜欢以色列犹太人。一般人分鹰派、鸽派,以色列人没有鸽派,他们只是鹰派和超级鹰派。所以我是一个超级鹰派,所以也不发生母鸡带小鸡的问题了。第二点,你认为我当选以后会不会再接受新党的这种推举,我可以告诉你,我还会接受。人家推举你,就表示他看得起你。你记不记得《水浒传》里面那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他们讲的话,说人家拉我是看得起我,我这个头是卖给识货的。就是我的意思,这个识货是很重要的,可惜别的烂党他们不识货,没有新党识货,这一点上我还很赞美新党。第三点,你问到了最恐怖的问题,就问到我和前妻的问题。我可以告诉你,胡因梦是个风华绝代的女人。如果我们用四个字来描写的女人,有很多的描写形容词,我又跟你们国文了,我们都会用沉鱼落雁描写一个女人,沉鱼落雁是什么?就是鱼看到你太美了,鱼都藏到水里面去了;大雁看到你在飞,看到你太漂亮了,我掉下来了。这个沉鱼落雁来描写美人好不好呢?是不好的。为什么呢?因为核子炸弹下来以后也会发生沉鱼落雁的效果。所以我认为这种描写不正常的、不正确的。如果我们用四个字来描写一个女人,我可以告诉你,风华绝代四个字是最好的。我认为我的前妻胡因梦是风华绝代的女人,虽然她有很多缺点,她跟我骂来骂去,她写一本书来骂我,我变成40集的电视节目来骂她。结果她到了美国去做她新书发表会,发表完了以后对中央社记者谈话,传话回来说,她发现她跟李敖还充满了感情。写书写完了以后,还梦到当天晚上两个人还在床上面,就是我们两个人还互相爱慕。我可以告诉你,这点绝不真实,我不会再喜欢一个46岁的女人,对我太老了。可是我可以告诉你,胡因梦的优点的确这样子,至于打她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胡因梦不像连方瑀那样该打。我们时间到了,后会有期。以后,当你们中正大学改成正中大学以后,我会再度出现。谢谢你!
19991213挑战李敖
李敖:50年前杀猪拔毛。
观众:50年后挑战李敖。
李敖:你来我往全是高潮。
观众:我胜你败,看你哪里逃!
李敖:欢迎各位!今天我的节目第一段我先谈一点点我的小节目,第一段叫做李登辉的200万。什么意思?就是现在由于美丽岛庆祝20年,舆论上面有很多的说法,其中一个说法,尽量可以讲政府跟我们之间的不同,可是我觉得不应该强调省籍立场的不同;你可以批评一件事情是张三做的,可是你不能说是外省人张三做的,这样就不好了。所以我举个例子给大家看,《自立晚报》12月11号登了一篇文章叫做《我们又丧失一次历史的诠释权》,就是解释历史的这个权力被我们丢掉了。为什么呢?因为美丽岛事件20年之间的媒体生态,这个作者是庄万寿。庄万寿还是我的朋友,他是师范大学的教授,我曾经讲过,他间接的帮我一个忙,什么原因呢?因为当年我到各大学讲演的时候,师范大学抵制我。抵制我的原因我也讲过,是因为师范大学的训导长,就是现在中央警官学校那个姓谢的校长,是很可恶的一个人。他思想很顽固,学生在申请我去师大讲演的时候,他说不许李敖来讲。学生跟他交涉的结果,他就想了一个变通的方法,就是另外一个长桌子李敖讲,另外两个教授也讲。换句话说,三个人一起讲,就是每人讲一段,就是李敖的力量变成了三分之一,这种讲演是可以成立的。结果他们就请来庄万寿教授,还请来另外一位教授。他们两位教授来的时候,就掩护我,每人讲一小段就不讲了,然后把时间留给我,让我一个人讲完。使我想起来,现在这个警察大学的校长这个谢瑞智,我想起来还觉得他满口仁义道德、满口自由民主,可是在做师大训导长的时候,他是这么样的可恶。
庄万寿先生今天写的一篇文章,我表示一点点意见。他的意思是说在20年前美丽岛事件的时候,外省人的报纸来打压美丽岛事件。所以你可以看看,他说当时他们称美丽岛的人是暴力分子,《中国时报》;称他们是暴乱分子,《联合报》。就是说这是外省人的报纸,在骂美丽岛的人是暴力分子或者暴乱分子。然后他举一个例,都是外省人干的。他说当时中国力霸老板王又曾捐了100万,向受伤害的宪警致敬。就是美丽岛事件有宪兵跟警察被打伤了,他捐了100万致敬。然后他又谈到了,由《联合报》的总编辑张作锦代收,《联合报》的总编辑张作锦现在已经升到了《联合报》的社长。
我觉得可以说有人批评美丽岛的分子,可是你不能说是外省人的媒体在批评美丽岛他们是暴力分子、暴乱分子。你可以说有人捐钱给这宪兵和警察来慰问他们,可是你不能说是外省人的王又曾捐了这个钱。王又曾是外省人,他是王令麟的爸爸,现在国民党中常委,是我最讨厌的人之一,他是个坏蛋。可是两回事,你把外省人搅在一起,我李敖就要抗议,因为我是外省人。什么意思呢?请大家看进一步的资料,说王又曾捐了100万构成罪状,《联合报》和《中国时报》喊他们是暴力分子,构成罪状。那么我请大家看看文件,就是当时的《中央日报》所登出来一段文件,这个是小的,我把它放大:警备总司令汪敬煦表示,今后不容再有暴力事件,治安人员赋有自卫权利,李市长率团向陷宪警致敬。李市长是谁?就当时的台北市市长李登辉。对不起,台湾人!这件事情怎么样呢?大家看这个话:台北市各界致敬团由台北市长李登辉带领,于昨天上午9点钟到警备总司令部致敬。为什么呢?一样的向宪兵、警察慰问,然后致敬了200万元。看到没有?同样的美丽岛这段时间,李登辉台湾人向宪兵警察去慰问了二百万,我的朋庄万寿不提,可是外省的王又曾送了一百万他要提,这样好吗?二十年前的历史为什么要凸显外省人对美丽岛的所谓暴力事件这种压制,这种支援对宪兵警察支援?而李登辉捐了二百万就不提,好吗?我告诉大家,你们看到我的神通广大,拿照片给你们看,你们绝对想不到我李敖有这些东西。这是当时警备总司令汪敬煦上将,这就是当时台北市长李登辉,口袋里面的就是200万支票,仔细看,这照片得来不易,多看一眼。跑不掉吧!都在这里。
我今天要讲的意思就是说,为什么李登辉这种行为被遮盖,送两百万的被遮盖,送一百万的被抓到,这是什么意思?至于说成暴力分子,我们看李登辉是不是也称呼他们是暴力分子。看到没有,李登辉发表谈话,全体市民共同声讨阴谋暴力分子,还加了阴谋两个字,骂的比那个外省人报纸还重。今天同一个李登辉跑到绿岛,跟那个国民党的作家柏杨搞了一个碑出来,所谓人权纪念碑。请问,这种人配不配提倡人权?20年前他花二百万做这种事情,二十年后捐出稿费,所谓二千万做了这个碑。同样一个李登辉,我们怎么解释这个现象?不做很多的解释,我把资料展示给大家看,就是说有人在台湾自觉的或者不自觉的挑拨大家的感情,就你是台湾人,你是外省人,外省人罪就比台湾人多。我觉得这样不好,这是是坏的表率,李登辉就证明这一点。
所以如果今天说我们要骂宋楚瑜,说当时你说他是暴力分子,对不起,李登辉也说过。不能说宋楚瑜说就该死,李登辉说就要隐瞒,我觉得这样不好。李登辉、宋楚瑜都是坏东西,为什么有的人就不坏,有的人变坏了?我的意思,历史不是这样解释的。这就是我的一个方法,今天特别展示给大家看,这就是用证据来说话。
我今天讲的第二个题目,就是今天早上国防部长唐飞等于谈话,唐飞说:李敖想象力太丰富!所以今天我的题目是唐飞想象力太迟钝!为什么太迟钝?就是为了我在桃园这个讲演,我做了一个合理的假设,就是宋楚瑜账户里面这个钱,哪里有一个长辈会为爱你儿子存1亿给你?不可能的,不近情理的。那么这个账户钱怎么来的?你们说的零头怎么来的呢?我的解释里面就是我正好提到一个资料,这个资料就是就这个书的翻译本,就是一个美国有名的作家,他写的一本书叫做《转向》。这本书里面他谈到了台湾一直要买美国的F16战斗机,美国人一直不肯卖给它。我们看:至于1982年要求采购先进的战斗机,遭到里根政府批驳以后,台湾还是一再尝试向美国购买。所以每一次都是F16战斗机,每年都名列采购清单的第一项,要买这个飞机。结果我们看这一段:台湾政治人物积极拉拢布什政府。1992年1月,国民党中央党部秘书长宋楚瑜飞到华盛顿,在副总统奎尔的家里吃早餐。看到没有?就是进行买F16战斗机,这是原来英文的书名页。我们看到写的很清楚,1992年1月,宋楚瑜到了奎尔家里。
我认为这个钱是拿的回扣,拿到回扣以后,李登辉拿到最大的一份,然后赏给了宋楚瑜和李登辉的亲戚、朋友、亲信。那个时候宋楚瑜大家记得,不是现在的宋楚瑜,是七年以前的宋楚瑜,做国民党秘书长的宋楚瑜,是给李登辉等于做干儿子,情同父子那么好的宋楚瑜。李登辉给他钱,他能不要吗?我一个好朋友,中央警官学校毕业以后到花莲做警察局长,手下贪污,他说:我不要钱,可是我也不检举你们。大家不肯,那还得了!你不检我们,我们还是怕你,非拿不可。所以今天唐飞说的这些话,说李敖想象力太丰富。他在立法院答复立法委员的时候,唐飞说他们军人不可能拿回扣。我必须说,想象力迟钝的国防部长唐飞完全搞错了,军人当然可以拿回扣。军人不拿回扣,尹清枫怎么死的?就是别人拿,他不拿,把他干掉了。并且我们看这里,美国的《华尔街日报》又揭发了军火商在台湾拿回扣的事情,给台湾的将官们拿回扣的事情。你军人拿回扣的事情,早就出现了。今天这个迟钝的国防部长还公然否认拿不到回扣。怎么会呢?他说好像账面上看不出来,账面上当然看不出来,账户面上收服务费的只有到你到餐厅里吃饭,然后告诉你服务费加10%,对不对?只有账面上看到,其他服务费全在账面上看不到的,你的支票完整的开出去,他另外一个支票开给你,或者存到你瑞士银行的户头,回扣都是这样拿的。哪里像唐飞这么简单想的这么笨呢!并且这件事情根本不是你们军方经手的,当时你也没有接手,你唐飞怎么会知道呢?所以今天重点,我只是做了个大胆的假设,就是我觉得宋楚瑜这个钱是回扣。可是唐飞引申出来说他的军人买卖军械、军机没有回扣,是绝对错误的,绝对有回扣。
所以今天整个节目就出来了,就是唐飞说李敖想象力太丰富,唐飞说李敖太有想象力,我谢谢他对我的赞美。不过我一定要回敬他,就是你这个唐飞想象力太迟钝。这么明显的、这么多证据拿回扣的事情,你居然敢否认,你做我们的国防部长,我们觉得你的思虑不够周密,我们对你没有信心,同时对台湾的安全也感到怀疑。整个的结论就是这样子,今天你们看我秀两段给你们看,就是如何发掘问题,如何找资料,如何对比资料,这样才能使我们的思想周密。这个跟本省人、外省人没关系,跟统独都没有关系。就是说追求真相到底是什么?真的真相只有一种,解读可以不一样。可是我把真相拿出来给大家看,你们的解读,我想跟我也相去不远。今天讲到这里,进入广告以后,就等你们来向我挑战,谢谢各位!挑战李敖,你来我往全是高潮!你要来,我才往,哪一位要来?
观众:我想请问一下李敖李大师,您在书里面有那个裸露的照片。我想请问一下,万一有这个机会的话,你敢不敢在这个公开的场合或者是媒体,就是适当的裸露这样子?
李敖:当然有这种可能。不过会发生一个现象,就是不是我逃掉,就是摄影师逃掉。太老了,很难看了!
观众:谢谢。!
李敖:不客气!
观众:我是称你为先知了,我认为大师还不够,你是李先知,知道很多事情预测。我现在有两个问题,因为很多的亲戚朋友都讲说台湾社会要公平的话,就说总统跟副总统必须在公平之下来检验。因此我们希望由李先知呼吁社会上成立一个独立的检查小组,在美国的独立检察官把所有总统、副总统放在台面上,他们过去的财务不管国内国外,而且三等亲的这个资料全部查清楚,而且有给老百姓一个交代。因为现在很简单,老百姓到社会局去,到现在我身为一个简单的房屋中介,三代都查得很清楚。为什么总统、副总统我们既然是仇家的话,是不是这一点台湾应该已经成熟可以做到?这是我第一个也是要求,也是想听听……
李敖:我先答复你第一个问题,如果你们不查我的话我赞成,当然赞成。问题就是说很快就会出现了,这次我们发生宋楚瑜这个事件,一定会把宋楚瑜祖宗八代查的水落石出。可是查清楚以后,大家不要高兴,宋楚瑜会转过头来,或者我们也会同样的要求对别人也要查。这时候宋楚瑜先给查垮,然后等下连战也会查垮,陈水扁也会查垮,那当然背后的李登辉也会查垮。今天宋楚瑜发生了1亿以上的问题,如果是100块就不发生这个问题,甚至一百万都不发生这个问题。因为数字太大了,一亿。我们以一亿做单位查好了,陈水扁在台北市市长任内搞了两个基金会,一个文化基金会,一个福尔摩沙基金会,里面向财团威胁逼迫财团捐给他钱都上过亿。这钱怎么花的,当时我们要追查,一追查就以一亿为单位。行政院有个青年辅导委员会青辅会,在连战快下台的时候,下个命令,让他捐钱给连战手下的那个青年会。注意,青辅会整个预算只有6亿,连战交他们捐出1亿来,把一个机关预算六分之一捐给他,就是1亿。结果被我们查出来了,大家骂,连战说他不要了。可是那次成功了以后,就是一亿又不见了,又是一亿为单位的。鸿禧山庄,我跟我的好朋友亓丰瑜查过,他下去18次来查这个事情,发现了李登辉至少贪污舞弊了1亿6000万,都是上亿的。所以当宋楚瑜用一亿的问题被扳倒以后,每一个都去查的话,整个会水落石出,所以我绝对赞成的。你第二个问题。
观众:第二个,我想您一直就是反对运动的亲身者,大家都晓得这个事情。我们现在有一个怀疑,就是说为什么台湾的反对运动、这个反对党,搞到最后变成这种台独式的?这个事情有没有补救的办法?因为我觉得一个正常的民主国家有正常的反对运动,有反对党,而且民进党也晓得,他们如果正正当当做反对党可能早就执政了,就是一直搞台独。这个原因是什么?是因为我们从这个这种宣导教育,用青年学生或怎么样……
李敖:我可以答复这个问题,你是我们台中帮啊!这个问题要怪一个坏的外省人,他的名字叫蒋介石。他到台湾来以后,他一共统治了28年才死掉。一开始说限制政党开放,或许有理由,台湾情况很乱。可是26年之间,经过十几年以后,台湾已经安定了,在他控制之下了,应该有这个信心开创民主。所以那个时候《自由中国》的雷震组织反对党的时候,是联合了很多有头有脸的台湾人,最近还死掉一个,就是黄玉娇。黄玉娇、郭雨新、王地、高玉树,联合这些台湾人,大家组织一个党。蒋介石把他们扑灭了,把雷震抓起来。可当时党没有省籍情结,也没有什么人要搞台独。蒋介石把这个党消灭了以后,大家从一个正常的管道成立反对党的时候没有机会了,这个主流的路线乱掉了,就变成乱流。你不许我们这样走,我们就乱来,就形成乱流,台独是在这个乱流里面形成出来的势力。所以我认为,追究这个责任当然怪蒋介石,就是他有一个把台湾搞成自由民主的、好的政党政治机会,他给压下去了,结果变成乱流。所以今天这个乱流现象出现了,几乎转不过来。所以我们要努力的看到这个现象以后,才知道原因在哪里,才可以考虑出来。我们接外面的CALL IN,云林的杨小姐。
杨小姐:李敖先生您好!您说宋楚瑜先生祖宗18代都会被查得很清楚,那其他候选人会被查很清楚。那我想知道,获胜的不就是李敖先生您吗?那现在先恭喜您。那再来我想问的就是说宋楚瑜先生这次谈话,您说他这个长辈给的是那个李登辉先生。那为什么您会这样讲呢?我觉得宋楚瑜先生他都是一直像装可怜,然后也无法讲清楚,然后像那些什么不对……
李敖:我懂你意思,我来答复你的问题,宋楚瑜的关键错误在哪里?就是说你是这个政治圈里面的人出生的,天下乌鸦一边黑,你出生了以后,你忽然觉得你是清白的,你这个乌鸦是不黑的,你跟黑金政治没有来往的,你本人形象是好的,过去的那个坏事跟你无关。宋楚瑜这样表达是错误的,你不要去表现你很好,你要反过来,你要跟他们一起必坏,不要比好;要比烂,比烂的时候,发现你比他们不太烂,大家都烂,可能你比较好一点,我们就同情你了。他就是比好,出了问题。要比好的时候,我曾经挖苦他,说他像个妓女从良,你妓女要逃跑以后,这个开妓院的老鸨子不高兴了,怎么办?要把你抓回来。那老鸨子,像李登辉就是李鸨,连战就是连鸨,陈水扁就是陈鸨。你知道吧,我把你抓回来,你跟我们一样的货色,你怎么会清白?所以她一从良,大家都会公布她照片,在床上照片都给她公布了。所以今天就发生这个问题,都掀底掀出来了,所以宋楚瑜搞得灰头土脸。所以今天我们要给宋楚瑜做个建议,你不要做好人,你还是回去做妓女,做妓女以后跟他们比赛,看谁收费低廉、收费合理、服务周到,这样子我们还是会选你。所以宋楚瑜现在听我李敖喊话,赶紧回去做妓女,不要再做好人了。台北的张先生。
张先生:李敖先生你好!我觉得整个的过程是国民党有心的打击宋楚瑜。为什么呢?因为财政部有一个规定,他是司法机关、军法机关如果因为办案的需要,这次被查询……
李敖:我懂你意思,我来替你讲。你的意思就是说按照银行法第四十六条,不得查人家财产的,除非他犯了法,除非是政府机关来查。现在宋楚瑜就这样曝光了。你没有办法曝光我的账,你怎么能曝光我呢?这个方法是非法的。可是现在台湾流行这种方法,就是我先给你公布了,然后你再追究我不该公布你的秘密,那是另外一个问题。先把你够臭,现在很显然是国民党帮忙,所以国民党的立法委员才有机会能够拿出这个账来。所以我们看到是用非法的方法来检举别人非法,在法律程度上面在外国是无效的。新竹的张先生。
张先生:李敖先生,我刚才赞同你要劝宋楚瑜赶快从良,可是宋楚瑜就是死鸭子嘴硬。但是如果事实摆在眼前,一个一亿多的事情,他现在说他从来不知道有这笔钱,你觉得合理吗?你不觉得他只是在一个模糊焦点吗?这样子不成……
李敖:我懂你意思,现在宋楚瑜只有一条路子,就是说了一句谎话,不要再说了,就赶紧把真话说出来,用真话来证明自己不是那么清高,然后才能解套。否则的话,这谎话越说越乱,就收不回来了。我们现场的朋友们也提点问题吧,既然你们来了一趟。
观众:你过去曾经说过,明年总统大选不支持李敖,就支持宋楚瑜。那如今发生宋楚瑜中心票卷的风波,就是军购回扣。那么如此的宋楚瑜,你还要支持你的选民继续支持他吗?
李敖:我不跟你讲嘛!如果是从烂的标准来看,刚才我举的例子,每个人都发生一亿以上的问题,宋楚瑜、陈水扁、连战、李登辉,都发生这个问题的时候,我们就说一群坏人、一群有问题的人。那么好了,我除非不选,要选的话就选一个比较不烂的。在这个比例里面,我认为宋楚瑜还是比较不烂的。只是他不能再讲这种清高的话了,从此我们不要听,他也不要讲了,这个情况是这样子。不过我认为宋楚瑜如果处理不好,有可能就要下来,他下来就很麻烦了。我告诉你,我李敖可能会当选,什么原因?我告诉你,宋楚瑜下来,连战被他那个老婆下毒药给毒死了,阿扁再飞机出事,我就当选了。所以你们对我讲话都要客气一点!
观众:李大哥你好!我这个问题是跟宗教有关的,因为大家都知道,从蒋介石、蒋经国到李登辉,他们都是基督徒。那现在连战是被李登辉捧出来的,那他是不是基督徒?那另外当初李登辉在这个接蒋经国棒之前就已经是基督徒了,还是他这个之后才成为基督徒?那另外就是说蒋介石跟蒋经国现在都是安置在那个慈溪。李登辉他是不是有这个念头,说将来他阵亡了,那他是不是也希望把他的陵寝跟他们购买在一个地方,让民众去瞻仰他?谢谢!
李敖:我先答复你第二个问题,李登辉如果他百年以后,我想他希望埋的地方是日本,不是台湾。关于你谈到第一个问题,就是李登辉在做总统以前,他已经是基督徒。这里边有一个奇怪的人就是蒋经国,蒋经国我们一直不晓得他是基督徒,后来他死了以后才发现说他是基督徒,所以至少他的基督徒非常的不明显。蒋介石本身比较复杂,他根本是一个信佛的,跟他妈妈信佛的;后来追随宋美龄,为了讨宋美龄做老婆,宋美龄的爸爸是牧师,所以宋美龄妈妈让他信基督教,他就信了。不过他这个信基督教,我认为是假的,因为他后来做了很多佛教界的活动;并且根据蒋经国写的《守父陵一月记》这篇文章里面也谈到,就是蒋介石生病的时候,要蒋经国提供他一个圣母的像,如果圣母像的话,就是天主教徒了,就不是这个基督教徒。我认为他们很混乱的,基本上我认为这些人都是假的教徒,不管是佛教徒或者基督教徒,他们都不是真的。像李登辉到处庙里面也去拜,后来到什么佛教的地方了,或者道教的道场也去。按照基督教的这个律法,绝不可以拜这个偶像的,也不可以拜议异教的。可是李登辉显然这样做,对政治人物这个宗教信仰,我觉得我们是不必重视他,因为都是乱讲的。
观众:李大师您好!我想请问一下,如果人生可以再重来一次,您会想说您哪一个最大的遗憾。如果没有遗憾的话,那您最大的喜悦是什么?
李敖:我有遗憾的,如果我能够时光倒流重新活一遍,我觉得我最好不要跟胡因梦结婚。我最大的喜悦就是三个月以后就离婚了,我落跑得很快。现在有CALL IN电话,桃园的李小姐。
观众:李敖你好!我觉得党的秘书长跟朋友吃个早餐,就扯上买F16。怪不得唐飞说你想象力真的太丰富了,我总觉得在这个事情上,你因为这个意识形态,因为爱护这个宋楚瑜而蒙蔽了智慧,还蛮可惜的。人家宋明明讲说有长辈,而且这几年来你看他那个户头进出都还有巨款,那他们早都交代钱了,怎么还有这个对不对?
李敖:我答复你,我不是说他跟美国副总统奎尔吃一次午餐就是要买F16,我们看文章英文叫context就看上下文。你看这本书你上面讲的是F16,后面讲的F16,去买的就是F16,不然去吃饭干什么呢?当然是买F16。所以我的判断是这样判断的。可是我已经声明在先,我说是大胆的假设,昨天我在桃园讲这是大胆的假设,我没有说这是事实,想的非常尽情理,因为这个时间就是他账户开始进钱的时间。那说为什么是飞机用的钱?买一个飞机要经过好长的谈判程序,前进、后卸、制造的过程了,好长好长的。所以这钱是零星进来的,为什么是零星呢?因为是美金变成台币,所以变成零星,这个不是整数了,这是我们一种大胆的假设。这假设本身并不一定是真的,可是提供大家一个思考的方法。就是当初我们做大胆的假设的时候,有一个线索可循,这就是个线索。所以说我们新党今天12点以前知道这个消息了。我们发布了以后,今天看报纸,民进党邱义仁说他们也知道这个消息了。可见就是用这个F16飞机的案子来整宋楚瑜不是空穴来风。因为整他的原因,表示他除了买飞机以外有钱的来往,所以我们才怀疑这么大的资金进了账户,可能跟买飞机的回扣有关,就这样一个假设而已。高雄的李小姐。
李小姐:李敖先生您好!你是我先生的偶像,当然就成为我的偶像了,这样我们的家庭生活才会美满。是这样子,我觉得有关宋楚瑜一亿元的案子,就像是一个每次念书都是不爱念书,然后可能念最后一名,然后又当流氓的一个孩子,他就考试稍微考好了,进步了,倒数第一变倒数第二名。哇,这个家里人就不得了了。一个小孩子每次念书都是前三名,今天可能不小心考试考到第四名了,可能这个全家人就会全部的指责他。宋楚瑜案子是否也是像这个样子?那我就觉得说如果要同样的检验宋楚瑜,那是不是也应该把其他候选人这样的一个状况,对于每一个人都很公平的来做检验?
李敖:我懂你意思,你的观点我同意。问题就是你宋楚瑜在标榜这个事情,你标榜你不是黑金的,你是清廉的,你跟过去国民党不同的,过去国民党做的坏事你没有参与的,是标榜这个事情。如果你不标榜,我们就不这样要求你。我给宋楚瑜的外号说是大内高手就算了,用大内高手来看你就算了。可是神父不一样,神父扯女人,我们就不得了了,神父怎么可以扯女人?因为你标榜不扯女人,和尚扯女人都不可以的。可是黄任中扯女人花花公子,我们就不怪他,为什么呢?因为你不标榜这个东西,你就是花花公子。懂我意思吗?宋楚瑜标榜了最高的道德标准,所以大家开始怀疑他。我的一个好朋友,很有名的一个作家林清玄就是,他为什么出了事情呢?就是因为他太太的事情他处理的不好,大家从此对林清玄发生动摇。因为你标榜的是最高的道德,你做不到我们就怀疑你。同样的,新党也发生这个问题,新党没有做过任何坏事,新党也没有黑也没有金,后来慢慢就滑落了,滑落到最后引狼入室把我李敖请来。新党为什么发生这个现象呢?就是他提出最高标准,你要是提出最高标准以后,我们用这个标准来要求你,你跟不上,我们就对你失望,是这么来的。所以宋楚瑜应该赶紧把标准降低,回到妓院里面去,这才是真正的解决问题。各位还有问题尽管提出来,不要客气。
观众:李敖李大师你好!我问个问题,你说那些政治人物都是烂苹果,那您是烂苹果里面是排名第几,还是说您是香蕉?
李敖:第一,我根本不是烂苹果,我不管好的、坏的,我根本不是苹果,我也不是香蕉,我是一棵苹果树。
观众:李大哥你好!那我想请问你,就是你觉得升级问题是否会在明年总统大选发酵,然后对你的个人选情又有什么样的影响?或者对其他的候选人又有什么样的影响?
李敖:所以我认为我们对宋楚瑜的看法,我觉得这个问题他能够过关就过关;如果过不了关,宋楚瑜宣布弃选也是很好的一个棋。他弃选有什么结果可以告诉你,对宋楚瑜而言,他可以走以色列总理拉宾的路线。拉宾这个总理前一阵子被刺死掉了,这是他第二次做总理。他第二次以前做总理的时候出了一件事情,他太太在美国有一个存款,以色列的法律规定不可以有这样存款,他太太私房钱存在了美国被查出来,查了之后他就下台了。后来他又回来做总理,大家也忘记他了,也原谅他了,所以他变成以色列英雄。所以我觉得宋楚瑜可以考虑不要选了,不要选以后,他可以组织一个很大的党,大家一样会支持他,他永远有政治势力,他并不会没落的。反过来说,宋楚瑜如果退了以后,立刻有个新的现象出现了,连战和阿扁会打起来。本来他们俩联合起来打宋楚瑜,现在他们俩人会打起来,打起来之后互相揭发对方的黑幕。我们可以看到很多好的现象出现,并且最好的现象我告诉你什么,就是宋楚瑜永远以一个外省人的形象,在这个省籍情结里面,外省人应该老三,他老做老大,他要抢这个总统做老大,做老大之后变得很吃力。他如果不做老大了,做老三占了好大便宜。你想想看,过去在这个中华人民共和国里面,有一个老三就是周恩来,他们的总理。周恩来从来不做老大,也不做老二,他做老三。做老大以后,老担心老二要抢他的宝座,所以永远拉拢老三来打击老二。所以你看刘少奇,老二被消灭;林彪,老二被消灭;可是老二要抢老大的位置也会拉拢老三,所以老三是非常值钱的。所以我认为台湾的400万外省人,这个族群应该不要做老大,而做老三。做老三以后,大家都喜欢你,都要拉拢你,所以我认为做老三也不错。宋楚瑜退了以后,这个省籍的炒作理由永远没有了,我觉得也是一个好的现象。台北的郭先生。
郭先生:李敖大哥你好!那个我要延续你的想象力,为什么?你刚刚说宋楚瑜跟F16的关系。那么李登辉要赏他个两亿三亿,但是宋楚瑜没有要。后来连战的老婆去找宋楚瑜的老婆来谈了,就用她儿子名义要把这个钱存进去。那么我们现在看到,所有的这个银行来往账户,根本就是曾文惠在炒作股票,我们到股市去看看,没有人不知道曾文惠用了很多很多的人头在炒作股票。那现在宋楚瑜为什么不敢讲?出来了,因为就我今天收到最新的消息,国民党已经出资100万要来暗杀这个宋镇远,这个是今天下午他们告诉我的。那么我今天我就求证了,那么宋镇远现在要回国订不到机位,十几个航空公司会定不到机位。那就很明显的,现在这里有一个蹊跷了。所以各位全国同胞你们弄清楚,今天宋楚瑜处在一个非常危机的状态,他现在讲出长辈是谁,他的儿子就没有了,就挂掉了。
李敖:谢谢你!我懂你意思了,我认为就和尹清枫命案一样,别人要钱,他不要钱,他被做掉了。照你这个解释想象力,宋镇远可能被做掉,李登辉赏钱给你的时候你不要,可能被做掉,当然也有这种可能性,当然我们也是过分的想象力。基本上这个问题我们到今天为止还需要进一步的查证才知道,当然我们只是做了一些基本的构想而已。用和的周先生。
周先生:李先生你好!我也想要大胆的假设,但是说我觉得这笔钱应该是老实人连战所给的,像这么老实的连战几千万借给人家都不晓得。对不对?当初跟宋楚瑜称兄道弟,快结为亲家的时候,借个一两亿又算什么?那李登辉不是每天在骂吗?
李敖:我懂你意思,我来补充你的话,宋楚瑜所以知道这种情况会发生,而他不做防范的原因,他可能有个评估的错误,就是这种事情是不能撕开的。如果撕开了以后,你伤到我,也会伤到你,只有笨的人才把它揭开。大家注意,过去一个有名导演叫李翰祥,今年死掉了。他太太叫张翠英,现在还在,长得漂亮的不得了,两个眼睛如秋水一样。张翠英跟李翰祥吵架的时候,我在现场看到了,一边骂他先生,一边给他倒茶;一边骂他先生,一边给他先生先生热手巾;就是一边照顾你,一边骂你;那个太太非常很有趣的。张翠英当年是有名的电影明星,她跟另外一个电影明星叫李丽华,李丽华在921还捐过钱。李丽华电影明星大家听过,她浑身都是假的,包括屁股都是假的。到飞机场的时候有人用针扎她屁股,她都没有反应,可见屁股是假的。李丽华跟张翠英合演了一出戏,这两个女人互相嫉妒、互相憎恨、互相骂,可是骂来骂去互相保护了对方的一个秘密,绝不讲破的,就是对方的年龄。因为她们两人同岁,两个人对外都瞒了年纪,如果你不保护我,我就不保护你,双方就拆穿了。所以两个人虽然这样憎恨、嫉妒、骂来骂去,对年龄的这一部分有默契,大家绝不撕开。今天我必须说,李登辉太不入流了,你懂我意思吧,这种事情怎么能撕开呢?绝对会伤到李登辉,也会伤到连战,宋楚瑜垮了以后,他们就会像骨牌一样都垮掉,我认为是很坏的一个示范。政治斗争到了这种程度以后,一定会伤到自己的,大家可以等着瞧,因为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台中的刘先生。
刘先生:李先生你好!宋楚瑜这个事情发生之后,其实我蛮期待,就是说我很想看说你又怎么样回应,因为这个东西对宋先生来讲是一个很明确的危机。那你怎么样去回应这个危机,我觉得是一个很有艺术价值的东西。可是我看到的东西,你好像是用一个另辟战场的方式。那这类这个辟战场的办法是用一个假设的方式,可是你却给了一个很明确的结论。那我就想到了说,我们是不是在面对自己错误的时候,是用指出别人更大的错误来表示自己的正确,这样做到底对不对?
李敖:我懂你意思,我不赞成举出别人更大的错误,我不是这样方法的。我的方法是做两种假设,一个假设就是说这个钱要一个合理的解释。宋楚瑜讲出真相来了,我们不相信。为什么?他现在诚信发生问题。所以我们现在求一个合理的解释。可是你注意到我第二点,就我第一个宣布宋楚瑜可以考虑退选的原因。我认为从长远观点来看,对他不一定是坏的事情。现在在这个题目应变的话,对他并不一定好,所以我希望你能了解,我不是帮助宋楚瑜忙,而是说用这么高的一个标准来给他设想。中国一句古话叫做:君子爱人以德,细人爱人以姑息。姑息他反倒不是爱护他,因为对他说一定要选,老下脸皮硬干不一定是好的,这是我的一个基本构想。
最后三分钟,我讲一段今天发生的新闻,就是今天我们看到了新党的赵少康、郁慕明、李胜峰,他们到连战的阵营里面去讲课了,给他们那些宣传人员做讲习了。很明显的,他们开始倒向了连战,我在这里要公开的谴责我的朋友赵少康,郁慕明也是我的朋友,他们做错了事情。什么原因呢?当时你们是怎么样离开国民党加入新党的?就是因为国民党有黑金,你们在国民党里面有前途的,如果老下脸皮干,昧下良心来干,你们今天可以在国民党里面得到很多好处。就因为你们有良知,所以当年你们脱离了国民党,成立了新党。今天如果你们回过头去支持国民党,整个把你们过去来新党的历史完全自我否定了。如果说连战不代表国民党,那什么人代表国民党?是错误的。我这里把这一本书给大家看,当年一个革命党冯自由写的《中华民国开国前革命史》,这个里面有一个序,我把它影印出来给大家看,就是章太炎先生写的。我们讲中华民国四个字,就是章太炎说的。他的序里面是说,我们当天做革命党,革命成功以后大家都堕落了,十余年来,有的人赞帝制,支持袁世凯,有的人背叛民国,有的人连外患勾结外国人,有的人参加贿选。可是这些诸悖逆外友之事,这些人都是国民党干的,可是他们这些人都做了,可有一点他们不做,就是再回到接受清朝政府的这个统治,都不参加。国民党成功以后做了好多坏事,可这件事情绝不回头。今天我的朋友赵少康、郁慕明,你们要回头的话,我一定公开的谴责你们,你们太不对了!现在就是敖语录:上帝给人火,人却冒出纵火犯;上帝给人爱,人却冒出强奸犯;上帝给人政党政治,人却冒出国民党和民进党。各位晚安,谢谢你们!
19991214挑战李敖
现在我开始对整个宋楚瑜的谈话做一点点讲评。大家记不记得,我最早也是唯一说出来宋楚瑜口里面的这个长辈是李登辉的。可以看出我的判断是多么准确,只是说内容的部分,我的解释是和军售案的回扣有关。宋楚瑜这种解释出来,这个长辈就是李登辉把钱交下来的。可见我对长辈的解释判断是非常准确的。我可以告诉各位,我告了我50年前的老同学刘泰英,因为刘泰英在媒体上发表谈话,在新党推出我做总统的候选人以后,刘泰英就张开他的大嘴巴在讲我的话。刘泰英说李敖跟他是五十年的老同学,在台中一中的时候乱花钱、乱追女人。就为了这些话,我把我的老同学刘泰英告到法院里,我的理由是说我中学穷得要死,我哪有钱乱花呢?第二点,我对女孩子一往情深,哪来的乱追女人呢?你这个刘泰英,你是我五十年老同学,你一讲我当年的事情,人家当然相信,因为你是个很好的证人,所以你对本总统涉嫌诽谤,就把他告到法院里。
告到法院里以后,刘泰英很气,就请我吃饭,在10月9号晚上还请我吃日本料理。他见了面就跟我讲,他说:李敖兄,你是我50年老同学,你怎么跑到法院去告我呢?我说:他妈的!什么老同学,我跟你五十年不见面,这什么老同学,你五十年你投奔了国民党之后,你见不到面。什么老同学!刘泰英说:五十年前我到你家里跟我的老师,就是我李敖的爸爸聊天,他说你都记得那个时候我穷得要死;他说我那时候家住在苗栗,从苗栗到台中一中通学上课,每天坐火车坐的头昏眼花。后来就借住在丰原的朋友家里面,做了一个小床铺,我就住在那里。每天通学从丰原坐火车到台中。那时候每个礼拜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存一个礼拜的零花钱,去吃一碗刨冰。他说我穷到那个样子,大家都很辛苦,你告我干什么?我说:我就告你,告你就是因为看你不顺眼。我说你先写封信来,他就写给我道歉的信,道了歉以后我还没有饶他。
那天在谈话里面,我就问了刘泰英,我说你刘泰英明明知道国民党乱搞,很多党产整个都被污掉了,很多党产扯不清,你为什么不把它扯出来还给我们人民呢?刘泰英说话很坦白,他说:李敖兄,我告诉你,这个党产扯清的时候,交出来以后,民进党就当选了,国民党就崩盘了,不能扯清的。他说,我举个例子给你看,过去很多国民党派出去很多情报人员到大陆,后来老了死了或者回来了,他们家属需要照顾。你晓得这笔钱今天哪里出吗?政府报不出来这些黑账,就是中央党部的这钱来补贴他们。因为有很多包袱,这些包袱需要用党产来给钱,由我刘泰英签字给钱。有没有账?没有账,一笔烂账。我说这还得了吗!他说就是这样子,这就是国民党。他说由我出来以后,这账已经好了多了!过去国民党很多黑帐藏在国民党大佬的名下。他说我做了这个主任委员以后,把在大佬名下的钱,我一个一个都找出来,好比说藏在俞国华的名下。俞国华他是正英君子,他不会吃这个党的钱,可是的确在他名下,他一死掉以后,这钱肯定就不见了,所以我们一笔一笔就追回。刘泰英说是在我刘泰英的努力之下,才把这党产一笔一笔追回。所以刘泰英就讲出来,他说这个钱都是一笔烂账,都在个人的名下。
我听到刘泰英讲话以后,我还补充了一点,我说你说的一点都不错,我告诉你刘泰英,我知道好多故事,过去到美国军售的款放在毛邦初的名下,毛邦初到了美国以后,黑吃黑就吃下去了,飞机也不买了,自己把钱吃掉了。蒋介石气的要死,派那个后来做了司法行政部长的查良鉴到美国去告他,把他钱给往回抓。对不对?还有像中央社的财产也是,当时兵荒马乱的时候,怕被共产党没收,就藏在了中央社社长萧同兹先生的名下。萧同兹要吃这个钱,就黑吃黑不见了。可是最后到了台湾以后,他全部都还出来给中央社,所以证明了这些国民党旧的党产都靠着这些有信用的国民党党员来掌握这些钱。今天我看了宋楚瑜谈话以后,我们豁然开朗,我们懂了,就是为什么给蒋经国的家属这个钱。注意,宋楚瑜话里有话,就是蒋经国家族以外还有一些人,就这些人这个钱正式的程序给不出来,只有交给宋楚瑜,然后由他决定塞给张三、付给李四、交给王五,这样的处理。是不是烂账啊?当然你是烂账。今天宋楚瑜你叫他完整报出这个细账来也报不出来,报出来也没用,他给张三,张三会给他收据吗?也不给他收据,就表示像是黑社会洗钱一样,就好像美国中央情报局一样。美国中央情报局有一个重要的故事,就是中央情报局的预算藏在各个美国重要的单位里面,好比说财政部这些单位。财政部的实际预算没有这么大,可是有一部分扩大来报,报的意思就是给中央情报局的一部分预算藏在财政部的预算底下。然后这些藏的钱只有资深的参议员才知道,一般的参议员都不知道,然后中央情报局的局长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处理呢?就是不要使外面的人以为我们中央情报局的预算那么大,使外面面感觉起来合法的预算很小,可事实上开支很大。怎么办呢?就藏在各部会的预算里面,然后由中央情报局的局长自己统一分配。中央情报局为什么这样做呢?因为干的事情见不得人,到了外国颠覆一个政府,派刺客杀掉他们的领袖,杀掉人家总统,然后能够拿回来统一发票向中央情报局报账吗?向美国国会报账吗?不可能拿回来统一发票。怎么办呢?就是任何情报作业,你必须相信我的情报头子,我的中央情报局局长,我的人格,我的爱国,你要相信我,我说多少钱开支就开支了,你不可以怀疑我的贪污。
国民党的党产就这样形式在处理。所以在宋楚瑜这笔上亿的钱就是一句话,交给你宋楚瑜,中途照顾蒋经国的后代,照顾蒋经国跟他后代有关的这些相关人员。这些钱干什么用?搞不好给蒋经国的儿子擦屁股的,蒋孝文闯了祸擦屁股,蒋孝武闯了祸擦屁股。所以我们知道这笔钱的流向,的确是用这种很月朦胧鸟朦胧扯不清的一笔滥账的方法,在宋楚瑜名下支出的。所以今天宋楚瑜有难言之隐,细账到今天还报不出来。
在刚才的广告时间里面,我们环球电视台的新闻部递给我一个纸条子,就是刚刚李登辉的手下总统府的苏志诚发表谈话。他说当时蒋经国的儿子蒋孝武成立这个教育基金会的时候,是3000万的基金由中央党部出的钱,本来是由苏志诚来担任主任委员的。后来苏志诚没有做,由邱进益担任了主任委员,担任董事。蒋经国的遗属后代,如果在宋楚瑜手下有这么多的钱,为什么不动用,而又中央党部另外出了三千万,是这个意思。我刚才讲了,就是一笔烂账,这笔烂账今天被宋楚瑜解释成说是给蒋经国家属的这个钱或给其他人的钱,这里面可能有一部分钱真的开支就给了家属。可是基本上这笔钱的主力是在宋楚瑜手里,可以说大部分没有动用。为什么没动用呢?如果在我李敖的解释里面,我可以告诉各位,我不认为这个是给蒋经国家属的钱,如果给蒋经国家属的钱,直接给好了嘛!蒋方良在这里,给蒋方良,那时候蒋孝文在世,可以给蒋孝文;蒋孝武在世,给蒋孝武;蒋孝勇在世,给蒋孝勇。蒋孝文、蒋孝武、蒋孝勇死了,他们留下三个小寡妇。为什么这个钱一定在宋楚瑜手里呢?我可以告诉你,我的感觉根本不是给蒋经国的钱。这笔钱又来了,就是李登辉赏给宋楚瑜的钱,就这么简单。钱哪里来?我的老问题又来了,又跟F16有关,或者跟中央党部的哪一笔黑钱有关,塞进来给宋楚瑜。今天宋楚瑜咬住这句话,就是说当时我的长辈李登辉给我这个钱,是给蒋经国家属的。你们都知道我跟蒋经国家属熟,蒋经国死的时候我还下跪磕头,他跟这个家主席站在一起来行礼的,表示说我宋楚瑜是蒋经国的家属这种身份来处理的。这笔账大家都没有字据,都是嘴巴说的。今天我宋楚瑜说,这笔钱是给蒋经国后人的钱,你李登辉怎么否认呢?你否认又否认不掉,他就可以脱身。可事实上,这笔钱在我看起来还是李登辉赏给宋楚瑜个人的钱。今天宋楚瑜把他重新解释了以后,堵住李登辉的嘴,也使大家觉得宋楚瑜很厚道,为什么厚道呢?因为他是不愿意说出口,表示国民党里面有那么多黑幕。蒋经国一辈子说是不要钱,死了以后还有这么多钱到了蒋家名下。所以是这么这笔烂账。
我告诉各位,今天有一个有名的教授做翻译的叫齐邦媛,齐邦媛的爸爸叫齐世英,过去跟我常常来往,是我们东北的乡长。他在30年前有一天晚上请我吃牛排,在统一牛排馆吃牛排,他就给我讲个故事。他说蒋介石把他开除党籍的时候,给他两个罪名。第一个罪名就是西安事变的时候逼反了张学良。张学良本来可以不反的,由于齐世英先生也是东北人,他在中央党部不断的讲坏话,害的张学良叛变,后来出了西安事变。第二个罪名,就是蒋介石给了他很多钱,他从来没有报账。齐世英先生就跟我解释,说关于逼反张学良,他承认有很多事情造成误会,使张学良不谅解,发生了西安事变。关于第二部分,他说一点都没有错,我们的总裁给我好多的钱,可是这个钱没有进入我私人的荷包。这笔钱我去做革命了,给了张三、给了李四,做了什么活动,领袖相信我,这笔钱我是这样处理的,我怎么报账呢?我没法报账。所以你注意到,这就是国民党的结构,就是领袖丢给你一笔钱,这笔钱你自己花掉也可以,你去讨了细姨也可以,你去包了二奶也可以,或者你去贪污了也可以,你做了好事也可以,搞了革命也可以,问都不问。可是有一天两个人搞翻了,不得了!查你账,这钱哪里去了?蒋介石就骂起来了,你为什么不向我报账。报不出来账,怎么报呢?你给了我好多钱,我去革命革掉了,我不能拿收据啊,我无法给你统一发票。跟刚才我说的中央情报局的情况完全一样,又发生了。它这个结构是个帮会结构,所以无所谓报账,也没有账可报。所以宋楚瑜说会计师去查,告诉你,查也查不清楚的,这一笔烂账。
我把宋楚瑜刚才的情形再继续加以评论。大家想想看,刚才宋楚瑜主动的说出还不止他的儿子宋镇远名下这个账户,另外还有他的小姨子陈碧云名下的账户也有钱进来。他说,我不说你们都不知道,现在一口气说出来告诉你,这钱不但是藏在宋镇远的账户底下,还藏在他的小姨子账户底下,这意思就是一笔黑金、一笔烂账。我告诉大家一个故事,你们都念过宋朝开国的时候,所谓陈桥兵变的事情。陈桥兵变什么意思?就是中国的五代有五个朝代叫做梁唐晋汉周,后梁、后唐、后晋、后汉、后周,最后一个朝代是后周,后周一个皇帝叫做周世宗。周世宗的时候,等于保护他的中央警卫团团长、警卫队队长,就是后来变成了宋太祖的赵匡胤,他是保护周世宗的。可是周世宗一死,他们说到外面打仗,到了陈桥这个地方就兵变,就他自己变成皇帝了,就回来了,就不肯在外面打仗了,自己篡位就从后周就变成了宋朝。可是后周那个时候,周世宗还留下个小儿子。当时宋太祖就问他一个大臣,怎么样处理周世宗的小儿子?这个大臣很懂事,大臣说报告皇帝,周世宗过去是我们两人的皇帝,现在你当了皇帝,我继续做大臣。你要问我的话,一般的习惯就把前朝皇帝的后代都会杀掉,斩尽杀绝。为什么呢?怕将来你复出的时候,你回来争取这个政权,都杀光。周世宗是我前朝的皇帝,如果我给你建议杀他,情理上说不过去;如果我建议不杀他,你会怀疑我;你叫我怎么答复你的问题呢?宋太祖宽宏大量不杀他,把周世宗的儿子放到你家里,你给我照顾,你负责养他。直到宋太祖临死以前,从此不再问周世宗的儿子在你家里怎么样。因为一问的话,就是他使这个大臣很难处理,就表示宋太祖知道这种难题的问题我丢给你,我就不再问了。
同样的,国民党这笔烂账,李登辉能够丢给宋楚瑜这个钱,理论上就能丢给苏志诚,理论上就能丢给刘泰英,理论上就能丢给所有跟李登辉有过亲信关系的人,理论上每个人应该都有钱,这个钱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就是养着你,控制你,用这笔钱把你吊住,使你永远不能叛变。你叛变了,对不起,有杨姓立法委员出来,他拿到资料了,把你揭发,你财务不清、你贪污,你账户里有黑钱,你儿子账户有黑钱,小姨子账户里有黑钱,就把你立刻斗臭。这种情况就是更恐怖的。为什么呢?就是说宋太祖为什么被赞美呢?就是他不干这种下三滥的事情,就是说那个儿子交给你了,这个是难题,我不再追问了。同样的,这个钱给了你就给你了,不再追问。可是李登辉不是这样搞法,他要追究这笔钱,所以宋楚瑜一时不晓得怎么解释它。所以我们可以知道,当时他解释不了这个问题。遇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有四种方法去解释。第一种,完全否认。第二种,承认一部分,而说你的数字不正确,有的正确,有的不正确,把它讨论。第三种,我承认我的错误,我忏悔。第四种,全世界都这样子的,我也没什么例外。有四种方法都可以答复的,宋楚瑜一种办法都没用。注意到没有,他等了一天、两天、四天、五天,干什么,他要先查账,这笔烂账我能不能给它查清楚,然后向大家交差,万一会计师在查我的时候,我能不能过关?
可是我们讲过,只要我们了解了刚才我所说的国民党这种黑压压的、烂污的财务结构,我们都知道这笔账是很难查的。可是宋楚瑜很狠,当打出这个牌以后,就是同情牌,对不对?我们都是蒋经国提拔的人,我们蒋经国苦了一辈子,现在蒋经国的太太老了,外国人苏联人老境堪怜,需要我们照顾她,留下一笔基金给她做养老之用,所以这笔钱就留在我宋楚瑜的名下来处理,这笔钱就是我的长辈李登辉交给我的。把这话说出来以后,李登辉能否认吗?李登辉否认不下去,否认不下去你就承认我这个钱有合法的和合理的,有合乎情的,合乎情理法的来源,今天的问题我就可以解套。可是今天我李敖说这些,就告诉大家国民党的黑金结构已经到什么样的一个状态。给大家反省,就是做政治斗争的时候,领袖人物用这种烂账的方法来斗臭背叛他的人。我们可以知道李登辉的政治道德已经堕落到什么样的程度。现在我们接外面一点CALL IN,台中的王先生。
王先生:李先生你好!我第一点想了解一下,他宋楚瑜台资他已经开好了,但是还没兑现。他是不是说这些资料都开好了,他是不是要把这个钱给国民党我们都不晓得,他是不是要脱产或者跑庄,或是不是给你李敖一千万。第二点,宋楚瑜忘恩负义,他把提拔他的蒋经国、李登辉全部拖下水。第三点,你觉不觉得那个宋楚瑜跟王莽非常的像,他是一个奸臣,他是一个奸人。第四点,我非常的佩服你,但是经过这个事情之后,我觉得说你是斯文败类,是宋楚瑜的一个打狗。第五点,你为什么不敢批评一些黑道立委?在民初的时候,章太炎章大师,袁世凯当初抓他起来的时候跟他讲说,他都没骂袁世凯。章太炎一句话非常好笑,他讲说袁世凯不值得我骂,是不是说那个黑道立委不值得李敖骂?谢谢你!
李敖:我听到了你的意见,我可以告诉你,你对事实的陈述完全错误。什么叫宋楚瑜给我一千万,你怎么可以这样子公开诬蔑我的人格?我觉得你太卑鄙了!我可以告诉你,为什么不批评黑道立委?还没有轮到我来批评黑道立委,为什么我要批评这些小咖,大咖还批评不完。中国一句古话叫做豺狼当道,安问狐狸,就是我们要先抓那些最大问题的人,然后再及于这些次要问题的人。最大的问题是谁?最大问题是掌握党产的李登辉,不是吗?你说我替宋楚瑜讲话,我替他讲什么话?你说宋楚瑜是王莽,我告诉你,你完全错误了,宋楚瑜还不如王莽。为什么呢?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恭下士时。向使当初身便死,一生真伪复谁知?你知道这首诗吗?这个就是说王莽谦恭下士的时候,他把全国所有人都骗掉的,懂我意思吗?在他做皇帝以前,他把全国都骗掉的。宋楚瑜现在骗到这么多人吗?所以我证明,你这个人是个无知的人,提出这些问题,不但血口喷人,还很无知。我真的觉得你这个CALL IN的,实在没有资格向我提出挑战,你太烂了!台北的王小姐。
王小姐:今天宋楚瑜所说的每句话都有待查证,但是我觉得说照顾蒋家遗孤是一件好事,为什么不敢说呢?那么6天前宋楚瑜说他一切不知情,那么接着他的团队也说绝对不是政治圈也绝对不是商圈。坦白说我是觉得这是一出烂咖写的剧本,表面上看起来看似天衣无缝,但事实上实在是漏洞百出。
李敖:刚才我讲过,照顾蒋家为什么不敢说呢?就是他们这笔烂账,就是蒋经国一辈子说蒋经国不要钱,蒋经国清高。结果蒋经国没钱,他老婆住的什么房子?所以我们可以知道,比较起来说蒋经国是不爱钱的。可是我可以告诉你,蒋介石一辈子也没有私人财产,没有他买的房子。表面上看他不像鸿禧山庄,我搞个私人房子,能证明说蒋介石比李登辉高明吗?不能证明。什么原因呢?因为蒋介石脑筋里面整个国家都是我的,我何必还搞个小房子。所以他这种东西不是天下为公,是天下为家,因为天下为家,所以不需要再搞房产了,表面上不爱钱,事实上他觉得都是他的,有什么好爱呢?所以问题又转回来,宋楚瑜这个问题,我也认为某种程度的保护了蒋经国,就蒋经国是不要钱的。可是骨子里面,李登辉也好或者宋楚瑜,他们还给蒋经国的后人搞了一笔钱。可是这笔钱我所说的就是在宋楚瑜的名下,你按照这个用途,突然蒋经国老婆蒋方良死掉了,蒋经国的后人死得很快,大家看到没有,大儿子死了,蒋孝文;二儿子死了,蒋孝武;三儿子死了,蒋孝勇,然后老婆再一死,都死光了。然后宋楚瑜这些钱还给蒋家盖坟吗?我认为这笔钱日子久了以后,还不放在口袋里干什么?所以我可以跟大家说,我不认为这笔钱是给蒋家的,这笔钱明明就是李登辉长辈给了宋楚瑜的。今天李登辉赖掉了,宋楚瑜忽然来这笔钱没地方解释了,咚,就放在蒋经国的头上,我看起来就这么简单。文山的方小姐。
方小姐:李敖先生您好!我的一票投给您,因为我觉得您博学多闻,而且在这个事情上能够就事论事冷静的去分析。那虽然很多人觉得你很犀利,但是其实我觉得您非常的传统。因为我从上次您对郝龙斌先生讲说您老太爷这个怎么样,我觉得能够用老太爷这种词语的人现在是非常少了,是非常礼貌的事。那我现在有一个问题请教您,就是说根据您刚才的分析,那像连战、苏志诚或者刘泰英,他们名下也都会有类似像这些的款项,那民进党他们会不会有?然后我就是说请教一下,为什么这些人他们不能够看透再上者的一种利用的心态而甘为牺牲?谢谢!
李敖:谢谢你!我告诉你答复,过去上海流氓杜月笙跟别人交朋友时候有个条件,就是我送钱给你,你不能拒绝,你拒绝我,我们就不能交朋友。这好怪的一个条件,为什么呢?因为杜月笙他的钱是卖鸦片来的钱,是贩毒来的钱,我这个钱送给你,你不要表示你看不起我,所以你要我的钱表示你看得起我,我们才能做朋友。国民这个结构,它是黑社会的结构,所以老大跟手下就这种关系,老大丢笔钱给你,你不能不要,你不要的话,大家关系就破坏了。所以我一再讲过,这个案子我们可以结论,就是说老大李登辉拿出钱来给宋楚瑜,宋楚瑜要了这笔钱。所以我们现在只要查出来源,这一亿钱怎么来的?绝对可以追出来,来自中央党部,那就是老大给的钱。为什么不这样查呢?查出来是老大给的钱,老大明明赏给你的钱,可是现在老大否认了,说你也没有证据。这样子怎么办呢?我跟大家讲过,宋楚瑜找个证据,令大家同情的证据,那就是给了蒋经国了。所以大家没话说,就做了一个有趣的圈套。事实上,一切都是假的,就是老大赏钱给老二。我们现场来宾提个问题。
观众:李敖先生,请问您刚提到说宋楚瑜他手上这些黑金了,那说他细账一定是查不清楚的。那您提到说国民党黑金这种东西,那您愿不愿意就是基于一个你也是候选人的立场,那去攻击宋阵营或者攻击国民党这些黑金,那用这一点来攻击他们政策这样子。
李敖:谢谢你!我们一直在做,我们从党外杂志时代,那时候我做领袖,等于带着手下陈水扁,我们做的事情就是这件事情,要追查国民党党产,追查国民党的黑金,追查到现在。可是技术上面有困难,就是说我们怎么到银行去查什么账呢?银行按照《银行法》第48条,根本别人的账你根本看不到的。所以今天我们可以看到,李登辉为了打击宋楚瑜,找到了这个名不见经传的一个小咖立法委员姓杨的,他可以搞到银行里面的这个单据拿出来打宋楚瑜。这是违反《银行法》第48条的,我们一般人哪有这个本领,所以我们查不到他们,只有他们窝里反,我们才能查到。今天我们有一个很好的解释方法,我告诉各位我的解释是最正确的。党内就是李登辉,一亿就是李登辉赏给宋楚瑜的钱,其他的话都是借口,都是鬼话,我们都不必信,整个情况非常的简单,我们可以解读得非常的清楚。各位晚安!
19991215挑战李敖
主持人:我们学会能够很荣幸的邀请到李敖先生来演讲,他的讲题是经济软趴趴,甚至硬邦邦。那么我们也期待李敖先生给我们软硬兼施,那么我们希望今天晚上的演讲会非常的精彩。那李先生会先做一个小时的演讲,然后完了以后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会开放给大家来发问。所以有发问的同学我们有一个积极的诱因,会加分。好,那我们现在就请李先生来给我们演讲。
李敖:主任、各位小朋友,我跟政大其实有一点点渊源。我过去在坐牢的时候,最后一年要出狱的时候,我的老师就是当时做国民党文工会主任的吴俊才,到牢里面来跟我谈判,就是说我们政府也知道你李敖坐这个牢是冤枉的,可是,既然这个悲剧形成了,希望你出狱以后,大家的关系缓和一点,你有什么困难我们帮你解决。政府这方面为了表示对你的友好,我们送一个相当政大副教授的职位给你,可是你不能教书。就把我送到了国际关系研究中心做副研究员。当时我为什么接受呢?我可以告诉各位,我第一次被判了十年徒刑,后来蒋介石死了以后就减刑。我个人的感觉就是说我们判了徒刑以外,出狱以后要褫夺公权三年,褫夺公权其中最重要一条就是不得做公务员。我想,这个褫夺公权应该我把它开个玩笑,使它不能在我身上实行。所以我就接受这个职务。所以,我在出狱以后10天,就变成了相当于政大副教授的国关中心副研究员,并且褫夺公权这个条款对我完全无效了。证明了在国民党统治之下,所谓的法律根本是假的。我到了国关中心,他们没有把我放在研究室里面,把我放在最后那一间房子,跟这个大楼分开的,就是总务处一个房子,我跟总务部主任坐在对面。
后来我就是不愿意做,他们给我的薪水我都存在附近的邮局,后来把薪水主要的钱都捐给了绿岛的政治犯,我就跑掉了,就不肯来。这个时候,吴俊才老师从做萨尔瓦多大使回来就跟我谈判,说你不愿意做,你要做什么呢?我说你们放我走,我自己去做我自己的事情。后来我就离开了政大。所以我跟政大大概前后有过上了几个小时班的这种记录,后来就在外面捣乱,一直到今天。
我觉得政大比以前有进步了,所谓进步的原因就是本来政大是一个党校出身的学校。今天对你们最大的痛苦,就是台湾三个学校是非常痛苦的,一个是中正大学的学生,一个是中山大学的学生,一个就是政大的学生。因为这个校名很讨厌,什么叫政大!幸亏有英文可以拼音Chengchi,英文拼音看不出来是政治,中文看起来很难过。什么叫政治大学,一看就是很讨厌的名字,跟那个中正大学、中山大学一样的感觉。
今天我到贵校来讲这个题目,刚才跟主任谈了十分钟,我还请主任给我恶补一点点这个经济学。我的经济学已经老掉牙了,我在45年前学过经济学,教我经济学的人很有趣,你们都知道他是谁,他的名字叫做王作荣。他那时候只有三十一二岁,我只有19岁。我在台大第一年念法律的时候,他教我经济学。所以因为我的经济学已经太老了,这个题目简直不敢谈,所以拉拉杂杂跟大家谈一点点我整个的感觉。这个感觉就好像张惠妹唱歌一样,给我感觉,给我感觉。当这个感觉出来的时候,你会发现有很多的判断是很准确的会出现。我举个例子,好比说在宋楚瑜跟李登辉的问题出现时候,大家注意到没有?我是第一个讲出来这笔钱,这个宋楚瑜口中的长辈是李登辉。宋楚瑜招待记者,证实了果然是李登辉。你李敖凭什么讲这种话,凭什么这样讲?就是我有种感觉,有感觉就可以嗨到最高点。为什么说嗨起来?告诉大家,原因就是我们是凭我们的本领来感觉的。我一再讲过,你们看过那007那种电影,那个情报人员到处偷东西、玩女人,多么有本领。事实上,真的搞情报的人绝不是这个样子的,真正搞情报的人,就是我们这种人。二次世界大战的时候,替英国研判所有情报资料的是历史学家汤恩比,他是历史学家,他可以研判整个的情况。今天我在这里,就是根据研判的结果发现这个问题,这笔钱这个长辈就是李登辉,并且我到今天还坚持这个钱的来源很可能是买F16的回扣,这个回扣进到了中央党部,然后这样子流出来,最后分给了宋楚瑜。宋楚瑜不愿意承认是李登辉给他的钱,他如果一承认的话,就发生一个后果,就是这么大的钱由党主席可以给你,可见你们的结构是黑金的关系。宋楚瑜为了躲掉这个黑金的罪名,怎么办呢?就想起来蒋经国的太太,就把这个钱就塞在这个俄国婆娘的头上去了,现在整个兜不拢了。可是兜不拢没有关系,因为一笔烂账,现在的情况就打烂账。今天整个的你看国民党党中央出来否认这个事情。李登辉公开说,他的话能信吗?可是这个账查起来非常难查。这也就是为什么我常常讲的一个事情,就是国民党这个结构是个黑社会的结构,黑社会的结构以现在文明的方法去了解它,是不能够了解的。
我在前一阵子在《联合晚报》看到一个消息,就是我台中一中的老同学刘泰英说我在台中一中的时候,一、喜欢乱花钱;二、乱追女学生。被我一状就把他告到法院,我跟法官讲,一、当时我穷得要死,哪有钱可以乱花呢?二、我对女孩子向来是一往情深,怎么会乱追呢?刘泰英他以我五十年老同学的身份讲话,大家容易相信他,因为他是好的证人,所以对我的形象有损失。幸亏他话讲的早,否则的话他就违反了《选举罢免法》。为什么呢?意图使这个人不当选而散布谣言,所以他的罪就很重了。刘泰英吃不消,10月9号请我吃饭,吃饭的时候刘泰英就讲:李敖兄,我们五十年老同学,你怎么还告我呢?我说:什么五十年老同学,我五十年都没见到你了,五十年两个人幽明异路,好像生死两极一样。为什么这样子?你跟着国民党跑了,我作为一个反国民党的人,所以我们两个根本没有来往。我还记得50年前刘泰英在我家里跟我爸爸聊天的事情,我还记得刘泰英跟我讲他人生最大的希望是什么呢?就是存一个星期的钱,能够吃一碗刨冰,他穷到那个样子的小鬼,今天掌握了整个国民党的党产。他告诉我一个秘密。我说:这党产为什么不还给人民,为什么不给它曝光?刘泰英说:不能够的,一曝光的话,民进党就当选了。这就是国民党的黑金结构,它不能够曝光。所以宋楚瑜也看到这一点,他不能曝光,就跟你的关系就像宋朝人的一句词,后来就琼瑶抄去作为小说的名字,那个名字叫做月朦胧,鸟朦胧。这种关系是朦胧的关系,你把它撕破是非常糟糕的。所以我一直在讲李登辉是个不入流的政客。这话怎么讲呢?我们想想看,政客之间有很多事情不可以互相揭发的,就好像在妓院里面妓女可以骂来骂去,可是不能骂说你不守贞节。
今天我们发生一个问题,前几年死了一个有名的导演,你们没有看过他的电影,叫做李翰祥。李翰祥的太太叫做张翠英,这个女人长了两个眼睛像秋水一样,有一个词讲说:水是眼波横,山是眉峰聚;说卓文君的眼睛是望之如望远山。这个李翰祥太太张翠英的眼睛就像秋水一样。她年轻时候跟一个有名的电影明星叫做李丽华一起拍过戏。请注意,李丽华这次九二一事件她还捐了钱,一个老明星。李丽华浑身都是假的,我讲过,包括屁股都假的,她到飞机场台湾来的时候,人家拿针扎她屁股,她都没有反应,屁股都是垫过的。李丽华跟张翠英同岁,合演过一部电影,当然你们没有看过,这个电影里面还有个歌,这个歌叫做树上小鸟,江边帆影移,你们都不会唱,我还会唱。结果两个人互相骂,因为两个女孩都互相嫉妒,只有一点互相替对方保守秘密的,就是双方的年龄。这个李丽华隐瞒年龄是5岁到10岁,张翠英隐瞒年龄也是5岁到10岁。就是双方互相保护对方的年龄,因为你拆穿了对方,对方也会拆穿你,别人就会知道,你们两人原来都是老太婆,所以就是不成文法,互相隐瞒。
今天的李登辉不肯隐瞒这个现象,互相搅臭、互相揭发,我认为会造成一个很恶劣的结果。所以我才讲过了,宋楚瑜的错误是说,你在国民党的核心机构里面干了那么久,你怎么可能是一个清高的人,怎么可能是个清白的人!可是宋楚瑜忽然跳出来,做了几年的省长以后,他觉得给人家形象他是清高的人、清白的人,他把他自己诉诸最高的标准。请注意,这是非常危险的一个标准,在你诉诸最高标准的时候,人民群众和你的信徒他们就会用最高的标准来要求你,你就会出事。我的老朋友林清玄就是个典型的例子,书里面谈的是最高标准,最后办的离婚手续对他太太处理的不好,他的群众支持者就觉得失望了,所以林清玄就开始下滑。新党也是这样子,诉诸最高标准,新党也没有搞黑金,可是忽然下滑,原因就是追随者发现你没有符合这个最高标准。所以请注意,要看你什么人提出什么标准来,大家就这样要求你。好比说神父、和尚,神父不可以扯女人,和尚也不可以扯女人,因为这是你标榜的。好比说黄任中可以扯女人,因为他是花花公子,所以大家都不会怪黄任中。可是神父、和尚扯女人,立刻就出事,原因是你提高了你的标准。
同样的,宋楚瑜提高了他的标准,他的标准就是我是清廉的,我是不黑金的,我跟国民党过去做过的坏事是不相干的,是一刀两断的。错了!所以,宋楚瑜我曾经描写他,我说他是个从良的妓女。今天宋楚瑜我讲过,他应该回去做妓女,做妓女以后不要跟大家比好,跟大家比谁比较不烂。我这个妓女比起李登辉,李登辉像一个很凶狠的妓院老鸨子,他比起李鸨来,他是个可怜的妓女;比起连战连鸨来,他是可怜的妓女;比起陈水扁陈鸨来,他也是可怜的妓女。不但可怜,服务周到,取费低廉,态度和蔼,功夫还一流。大家一比的结果,发现宋楚瑜好。为什么好?他做过中央党部秘书长,做过省长,这么多年来只A了一亿,看到没有?他A的太少了,他可以A的更多对不对?他A的这么少,所以宋楚瑜好。我的邻居牙医太太到菜场买菜,碰到个卖鱼的阿婆,一边剁这个鱼一边讲:宋楚瑜傻瓜,怎么A了这么少的钱,虽然这样子我们还要选他,因为无所谓,这是台湾的标准。
所以我认为今天情况就看出来了,就是一个人不要轻易的提高自己的标准。什么原因呢?因为在一个标准低落的岛上面,你怎么可以提高标准呢?我必须说,台湾的标准是很低落的,台湾没有政治家。请注意,台湾有的都是政客,一流的政客、二流、三流、不入流的政客,都是政客。所以我告诉各位,台湾没有政治家的原因,就是大家看不到真正的政治人物应该怎么样表达他们的这种言论,或者表达他们的风采。台湾政治人物最糟糕的一点,我告诉你什么,民主国家的政治人物有一个特色,就是他要有亲和力,看起来很舒服,他有幽默感,有民主风度,这才是重要的一个选择标准。可是台湾的政治人物请大家注意,他不会讲话,又没有幽默感,看起来好难过。譬如说你们喜欢的阿扁就是个例子,阿扁有没有幽默感?阿扁没有。阿扁本人不会笑,偶尔笑起来比哭还难看。这样一个人,怎么可以做一个国家的领导人或者地区的领导人?他是个好的国会议员,最好的国会议员。我可以告诉你们,什么原因呢?因为他做立法委员的时候,就开始勾结黑金,有黑金的钱支援他,他一开始请了14个助理来帮他收集资料,所以他的质询非常好。谁给他钱?就是张荣发这些财团给他钱。所以阿扁一开始的账目就不清不白,这里面我们看得很清楚,福尔摩沙基金会和文化基金会,他手里的两个基金会里面现在查出来的都是上亿的钱,都是被他A来的黑钱。什么原因呢?就是他们政治人物每个人都搞钱,毫不稀奇。
可是今天锁定了宋楚瑜,宋楚瑜要清高,所以解释不清了。所以宋楚瑜真正该做的事情就是真正的讲出真话来,我在妓院什么情况,我自己去讲出来,这个是宋楚瑜唯一之道。可是昨天我认为他失掉了这个机会,他没有把真话讲出来,我认为他老是不能把最后真话讲出来时候,永远就是谎话洗不清,就变成这个局面。我跟大家讲,好比说我们看到政治人物,好比说我们看到美国的总统里根,他是演艺人员出身的,他就有那种美国政治人物的那种幽默感,所以他玩政治玩得非常的神龙活现。好比说他被刺的时候,他的太太到医院来看他,他怎么讲呢?他跟他太太说:亲爱的,他开枪的时候,我来不及躲。什么意思?当然来不及躲,那子弹跑的比你快,当然来不及躲。可是他还会开玩笑,他会有那种幽默感,这种幽默感是非常重要的一点。台湾政治人物通通没有,所以我们跟他们处在一起,非常的不愉快,只会给我一种笑的感觉。
我举一个英国的政治人物做例子,证明政治怎么样可以表达出来。二次世界大战的英国首相就是丘吉尔,讲到这里我顺便秀一下我的学问,我告诉各位,英国的正式编制里面没有首相这个编制。请注意,这个首相是我们俗称的,首相不是正式编制。英国首相的薪水是财政部首席大臣的薪水。大家注意,你们去查查英国的政治制度,英国没有首相,首相是我们习惯性的称法。英国的首相丘吉尔是雄才大略的人,他很早就做了国会议员,在二次大战以前,一个女的国会议员骂他:丘吉尔先生,我是你太太,我就用一杯毒酒来把你毒死。丘比尔讲什么话?他说:如果我是你丈夫,我就把这杯毒酒喝下去。我为什么要做你丈夫,我宁愿死,也不要做你这种货色的丈夫。懂我意思吧,这叫有幽默感,讲话非常犀利的。我告诉你他怎么处理问题,一个难题来找他,在一次国宴里面,国宴的时候请来各国大使。英国国宴的时候,那个餐具都是多少年传下来成套的,在旁边的一个侍者就发现一个国家的大使偷着把一个汤匙藏起来。干什么?带回去做纪念品,有人有这个习惯。这个得了吗?这个餐具少了这个汤匙,就不是一整套了,所以要把这个汤匙追回来。请问,这个难题给你们的时候,你们怎么样解决呢?侍者立刻报告了首相丘吉尔。丘吉尔说他有办法,然后他自己也拿了个汤匙放在口袋里面,然后就慢慢的走到那个大使旁边跟大使聊天,聊了以后,他就跟大使说,刚才我偷了一个汤匙你看,好像你也偷了一个汤匙,对不对?拿给我看。这大使只好把那个汤匙拿出来。丘吉尔说,两个汤匙丢掉了,使这个餐具不完整了,我们现在手拉手一起还给他们,好不好?大使说:好!一起还出来了。你看这么一个小动作,可以看看他们的政治智慧多么高,他不能去搜他身体,也不能问人家要,因为你会伤他和气、伤他颜面,他用这个方法来把他另外的汤匙给他骗出来,你们知道政治智慧多么高。
像英国的撒切尔夫人,大家知道那个有名的故事,她在请客的时候,大臣都在现场吃晚餐,那个端盘子的女孩子端了一锅热汤要分给内政部长的时候,一不小心一锅汤全部浇在了内政部长最漂亮的晚礼服上面。请大家注意,要是连战碰到这个问题,一定过来骂这个女孩子,干什么事情。可是撒切尔夫人过来第一件事情,不是安慰这个被汤烫到的内政部长,而是安慰这个闯祸的女孩子。她搂着这个女孩子说:这种错误我们每个人都会发生,你不要过分的难过。懂我意思吗?这就是体贴入微。因为当时最窘的、最难过的、最无地自容的是这个女孩子。她会安慰这个女孩子作为第一优先,然后才去慰问这个被烫伤的内政大臣。请大家注意,这种细节很重要的可以看到政治人物的灵活度。
我跟大家讲,台湾的政治人物没有这种灵活度,如果一个人有的话还是宋楚瑜。我可以告诉你们,黄义交跟周玉寇的事件出事以后,宋楚瑜一方面把黄义交停职,不许他做发言人了,当天晚上去拜访慰问黄义交的太太。你们注意他这个小动作没有?非常细腻的小动作,他觉得受伤害的是黄义交的太太,所以他才特别去慰问他。请大家注意,政治绝不可以硬邦邦的来处理。可是很不幸,台湾的政治是李登辉这种硬邦邦的方法来处理的,处理的结果变得非常的粗糙,非常的没有风度,这是很糟糕的一个现象。
我们中国有一句老话叫做人情练达即文章,前面一句话是说世事洞明,对世界上事情我可以正确的来了解它。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什么意思?就是我们对人间的事情很细腻的、通情了解它们,这种人就是有学问,就是会做文章的人。所以我们宋朝儒者讲了一句话,他说我虽然一个字也不认识,可是我还能够堂堂正正的做人。什么原因呢?就是他通彻的、很清楚的、正确的,了解人世间这种复杂的现象,所以能够从这个现象来判断人的关系。可是这里面有一个重要的条件,就是你的思路清不清楚。如果你的思路不清楚的话,你就会跟着随波逐流的方法来处理,你就不会变得进步。我举个最新例子给大家看,大家看到报纸上讲一个有名的电影明星王羽去抓奸。我请问,这个事情好不好?对不对?我举个例子给大家看,我谈一个故事给大家看。中国历史上,男女的关系是很复杂的,这个夫妻的关系里面男女不平等。所以在中国的经典里面有一个办法叫做七出,就是太太符合七个条件,我就可以把你赶走,就是丈夫可以片面的离婚把你离掉。七出里面,你们各位至少犯两出,所以你们要结婚的话很容易就被赶走,我讲女孩子。第一个,不可以嫉妒。哪个女孩子不嫉妒呢?嫉妒不可以,就赶走了。还有不可以多言,话太多也被赶走了。还有不可以没有儿子,现在我们知道没有儿子原因是在男人的精子出了问题,才没有儿子。可是古代人不知道,生不出来儿子当然怪这个太太,所以没有儿子构成七出。还有一个情况就是说有恶疾,什么是恶疾?好比说麻风病。女孩子有麻风病或者瞎了只眼睛,都叫恶疾,就赶走了。像这种情况,一共七个条件就把你赶走了。那女孩子没有保障吗?也不对,女孩子有个保障叫做三不去。什么叫三不去呢?就是我三个条件符合的时候,我即使符合了七出的条款,你也赶不走我。哪三不去呢?第一个就是先贫后富,我嫁给你的时候你是穷小子,后来你有了钱了,你发了财了,这个时候我话很多、我嫉妒、我眼睛瞎了,你都不能赶我走,这第一个。第二个,有所娶无所归。什么意思啊?我嫁给你的时候,我有娘家,有爸爸有妈妈,我嫁给你了;现在我娘家人921地震死光了,你要把我赶走不行,我没地方可去了,没地方走了。所以有所娶无所归,娶的时候我跟你过来,然后我无家可归了,你赶我走不行,就可以保护我自己可以不走。第三个条件,就是我的公公婆婆死了,就是丈夫的爸爸妈妈死了,我为他穿过孝,这个孝不是随便穿的,要三年。如果公公死了以后穿三年孝,突然婆婆又死了,再穿三年,就是六年的孝。我替公公婆婆穿过孝的时候,你就不能赶我走了,这叫三不去。
所以古代也有平衡的关系,他有七个原因把你赶走,你有三个原因可以抵抗他。可是当一个原因发生的时候,另外一个条件出现的时候,三不去无效。什么原因?通奸。就是太太跟别人发生奸情的时候,不得了!什么都没有办法,把你赶走,或者把你做掉,都可能的。可是丈夫跟别人通奸的时候,太太不能够跟丈夫离婚;只有一个条件,太太可以跟丈夫离婚,就是太太发现丈夫跟太太的妈妈跟丈母娘上床的时候,构成可以离婚。注意这是中国元朝的法律,那个叫做义绝,构成义绝就绝对可以离婚,否则就没有机会。还有宋朝以来重要一点,就是可以捉奸。捉奸的标准很重要,就是捉奸当场杀死奸夫淫妇无罪,可是事后杀就有罪,当场没有杀死这个奸夫,奸夫逃掉了,第二天你碰到奸夫,杀他不行;只有当场杀才无罪,第二天杀就有罪。中国的法律非常有趣,他是说当场看到奸夫淫妇你会很气,这个时候气愤之下,义愤杀人无罪,可是第二天绝对不能杀,这是古代的标准。所以你们看中国古代一个观念,就是人的老婆偷人的时候,我一定要亲自抓到她。很多人没有能力抓,你们看过《水浒传》没有?《水浒传》武大郎他没有能力抓,可是郓哥帮他去抓,帮别人抓奸就是一种中国历史上特殊一种人,就鼓动别人去做。像王羽不需要,因为王羽打仔、武打明星,很会打架的。所以他一脚就可以把门踹开,然后就抓。
可是我们想想看,这个是不是一个很落伍的现象?这个男女关系就是男欢女爱,男不欢女不爱的时候,是不是可以洒脱一点的分开?可是王羽的观点不是这个观点,他觉得我戴了绿帽子,这个绿帽压顶是很难过的一个感觉,这是中国社会的一个反射,一个传统思想的反射。所以我告诉大家这种例子,这种观念他表现得这么强烈,像王宇就表现这么强烈,我们觉得是不是可以考虑不要这样强烈的来表达。怎么办呢?就是观念的改变。大家记得孙中山讲了一句话,叫做革命之成功必有赖于思想之变化。思想不变化,革命是不会成功的。为什么在50年前,中国国民党被中国共产党赶到台湾来?就是国民党这个革命的头脑赶不上共产党,原因也很简单,国民党开始老化。共产党是1921年成立的,对他们那些人,他们是第一代的人物,第一代的革命者就比较厉害。可是国民党开始老化,现在国民党完全没有第一代,全部死光了。国民党现在是第二代的、第三代的,像宋楚瑜的爸爸,他是二等兵出身的,他不是什么贵族,二等兵出生,慢慢爬到了将军,为蒋经国所重用,是这么一个关系,所以他算是后面加进去的。一般人不会有这么好的机会,可是宋楚瑜碰到了这种机会。可是一般人我可以告诉你,国民党的第二代、第三代说句不客气话,他们是生殖器串联出来的第二代或者是第三代。所以我们可以看出来,他们是靠着这种关系才建构了整个国民党的王朝。
共产党也串联,可是串联的比国民党慢,所以他还有第一代的人留下来。我举个例子给大家看,蒋经国就是在台湾第二代的人。可是在同时的邓小平,他还是第一代共产党的革命人物,第一代就比第二代厉害。我举个例子,他看了台湾政治局面以后,他给台湾量身定做,给蒋经国量身定做的一个制度,就是今天大家所不习惯的一国两制。因为邓小平跟蒋经国他们在莫斯科中山大学同学,所以邓小平相信蒋经国跟他有很多共同的理念,所以认为一国两制是个好的制度,提出来给台湾。可是忽然蒋经国死掉了,邓小平无法把话收回来,过了不久,邓小平也死掉了。邓小平的一国两制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里面变成了无限上纲。这个时候他们无法把这个标准降低,所以还用一国两制来跟我们诉求。一国两制是好不好的制度?我可以告诉你什么叫一国两制,一国两制就是一个国家,这个国家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还是中华民国现在不谈,各说各话,就是各自表述,中国是承认的。在一个中国的这个大前提底下,中国的两个地区各实行自己的制度连续行50年不变。我们台湾因为大家反对一国两制,我告诉你,反对的是一国,从来没有反对两制,我们台湾跟他们就是两个制度,今天五十年下来了,谁反对两制呢?所以反对的事实上反对一国。为什么反对一国呢?就是台湾承认他们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可是认为我们在台湾也是主权独立的国家。
我一再讲过,我们这个设定,他们不承认。我们怎么办呢?我们找别人来承认我们是一个国家,进联合国进不去,全世界没有一个大国承认我们。那么怎么办呢?台湾有钱,我们去买一些小国来承认我们。我告诉你,一二十年来我们买到了小国的数字,从22个国家到29个国家,就这个数字一会23,一会24,一会25,一会29,跑到一个变成28,就这样上上下下,就是22到29。我也一再告诉过大家,那是什么国家呢?以瑙鲁共和国做例子,我告诉各位,在地图上都找不到这个国家。我就在开玩笑,我说我李敖帮着台湾人认识了历史,可是李登辉帮助台湾人认识了地理。大家想想看,瑙鲁共和国我告诉各位,21.2平方公里。懂我意思吗?21.2平方公里就是5公里见方这么大地方,比日月潭大一点点,全部的人口7800人,还赶不上你们政治大学的学生多,就是一个国家。这种国家在承认我们,我们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们脸红不脸红?你懂我意思吧!
所以我认为真的发生这个问题,现在我们面对的是这个问题。可是台湾现在变得没有弹性,硬说我们是一个国家,我觉得说我们是国家,这个是第一命题的设定。现在为什么你们小鬼们被骗?我告诉你为什么,他们只给你的第一命题做民意调查,台湾是一个主权国家,你赞成吗?我赞成。两国论好不好?好。完了,第一命题大家都通过了。他从来不提出第二个命题,第二个命题是什么?提倡两国论以后,海峡对岸可能打过来,打过来以后两岸会发生战争,战争的时候你们要去当兵。为了争取独立,看到没有?现在俄国的车臣被包围了,车臣已经死了10万人,到现在首都被包围,眼看独立要失败了。有人会成功,像这个东帝汶独立成功了,25年来,1/5人口死掉了。如果我们台湾独立成功了,每五个人里面死掉一个人。请问第二命题提出来,五个人里面死掉一个人,这个人可能是你爸爸,可能是你哥哥,可能是你弟弟,可能是你男朋友,可能是你的情郎、情夫,是你的奸夫。请问,你还要不要提倡两国论?第二个命题提出来了,你赞不赞成?大家注意没有,我们从来没有被问过第二个命题。所以大家很爽,好高兴。懂我意思吗?这个问题会发生的。
这就是说我们今天台湾政治的一个悲剧,政治硬邦邦。为什么呢?没有弹性。我们是勇敢的台湾人,台湾人不是被吓大的,你谈一国两制,你是中共的代言人,用这种口气来跟我们讲话。所以任何人讲话时候立刻被戴上帽子,这个帽子就是你是中共的代言人,你不爱台湾。所以大家不敢讲真话。我讲过,一国两制有什么好坏呢?如果一国两制不好的话,一国一制好不好?如果共产党说我给你一国一制你要不要,那个一制就是共产主义的制度让你选,不选就打你,请问这不是更坏吗?所以我认为一国两制不是坏的制度,是可以给我们考虑的一个制度,至少我们可以上谈判桌跟他谈。像阿扁搞了一本《中国政策白皮书》,好厚一本,我翻了第一页,下面就看不动了,为什么看不动了?没有实行的可能。他第一页就讲我跟你是两个国家,我跟你是特殊的国与国关系,就抄了李登辉那个理论,两次出现特殊的国与国关系。他就不跟你谈,你没有谈的基础,哪有谈的结果呢?所以我一再讲,大家不要忘记,谈判对我们是有利的,一国两制也对我们有利的。可是今天台湾整个的我们都被骗了,被第一个命题骗了,而忘掉了第二个命题。
所以台湾的政治局面就是硬邦邦,对外是硬邦邦的。对内什么呢?就是今天我们所看到的这种现象,就是整天用最粗糙的方法互相掀大家的底牌,掀到了不考虑互相斗臭的状态,你像李登辉这种状态,已经到了这么凄惨的程度了,我认为真是一个坏的示范,我认为台湾的悲惨就在这里。台湾政治硬邦邦,那经济为什么软趴趴?我跟大家讲过,台湾这个岛是很可怜的岛,什么原因?土地太少了。过去的习惯是个农业社会起家的一个历史背景,今天我们清楚的看到台湾走农业的路线死路一条,将来进入WTO又是死路一条。刚刚主任给我恶补,他说任何有农业政策的国家,这个农民都要去贴补的。什么原因呢?就是你不可能保障农民,台湾的稻米还不错,一年两熟,可是台湾无法做机器的耕田。大家看看美国的加州,他可以机器种田,一个农民可以养多少人出来。台湾可能吗?所以我认为台湾今天我们的杂粮60%都进口。请问台湾的农业还有前途吗?台湾农业没有前途,我们怎么办呢?只好牺牲农业来尽量促进我们的商业和工业,这是应该做的事情。可是大家为了讨农民的好,不敢讲这个话。前一阵子口蹄疫发生的时候是最好的一个机会,使台湾的养猪业告一段落。可是李登辉不肯,要支援这个养猪业,为了这些人的选票。结果这个不景气的养猪业又开始这样死拖活拉。
我跟大家讲,这都是台湾经济某种程度的自杀政策。台湾的经济垮掉以后,我们全完蛋了。今天台湾政府的经济已经垮掉了,政府没有钱了,整个被掏空了。今天台湾还能够存在的原因,是因为台湾的民间还有钱,等有一天民间的钱给折腾光了,我们台湾就很惨了。那么台湾怎么办呢?所以人家问我说你要选总统,你的政见什么?我告诉你,政见说来说去最关键的就是台湾的经济问题,可是台湾的经济问题和两岸的问题有绝对的关系。什么原因呢?因为台湾的经济要发展要靠腹地,这个腹地不在南方,而在西方,在中国大陆。李登辉说南进政策,去了印尼看到没有,印尼一次民变,我们的商人男的被杀掉,女的被轮奸,财产被没收,我们是这么惨的下场。我告诉你,我的妹夫是马来西亚人,马来西亚的人怎么样做工我告诉你,工人来了以后,你早晨请他做工,他不看到钱不做工,你给他钱就拿钱跑掉了,也不做工。怎么办?拿出钱来撕掉一半,你一半,我一半,晚上下班的时候做好工了,我这一半再给你,他不放心。这种工人能够做工吗?所以我们要知道真正的工人在中国大陆,海峡两岸的这个和谐关系是最重要的。今天我们不要说大话,我告诉各位,每年我们还赚中国大陆二百亿美金的入超。怎么来的?就是因为中国大陆觉得跟我们是同胞,所以他对我们不用关税壁垒,也不用什么301条款来对付我们。所以每年眼睁睁的二百亿美金流到了台湾,大家知道吗?所以我认为台湾的经济不解决,永远是软趴趴,可是软趴趴结果以后,我们将来就完蛋了。
所以今天我告诉各位,台湾的经济问题跟政治问题息息相关。我们常常被人家骗,我举个例子,好比说昨天国防部长唐飞批评我,我说他们军方拿回扣的事情,F16拿回扣的事,唐飞说李敖的想象力太丰富!我可以告诉各位,不是我的想象力太丰富,而是国防部长唐飞的想象力太迟钝。军方不拿回扣?最有名的尹清枫命案就是军方拿回扣,别人拿了他不拿,挡了别人财路,被干掉的、被做掉的。所以军方拿回扣毫不稀奇的事情。所以我们可以知道,台湾的问题变成一个政治上观念僵化,影响了经济发展的僵化。可是这样搞下去的时候,我们整个的崩盘了,严重的不得了。所以不要说我在这里没有提出警告,我警告大家注意这一点,将来打仗的时候,对不起,我不会打仗了,是你们。我已经64岁了,并且按照《兵役法》,我们这个叛乱犯判决在七年以上就不要当兵了。所以当兵的是你们,台湾的兵不能打仗的,娃娃兵。所以我们可以知道这个问题真的很严重,我要提醒各位,我们在明年要选这个地区领导人的时候,一定要选一个稳健的领导人,不要选出来那种错误的选择,而害了我们自己,这一点是很重要的。
像阿扁当选,不是说阿扁做多少错事的,他本人可能会清楚,美国人警告他不能搞台独,他也知道。可是当群众闹起来的时候,他鼓动那些群众闹的时候,在这个尾大不掉的时候,他就会做错的决定。所以群众闹起来时候是很恐怖的。想想看,在1900年义和团事件的时候就发生了群众闹起来的时候,他包括了中央的时候,大家没办法解决。今天我们看到了,我的老朋友民进党的立法委员颜锦福,他说我们要组织一万个义勇军跟大陆打;建国党的那个疯子郑邦镇,说我要组织义勇军跟大陆决一死战。台湾军队44万人如果都打垮的时候,你这一万元义勇军乌合之众,能够保护我们吗?所以如果真的决一死战,我也佩服你。我们真正看到决一死战的人是义和团,100年前的义和团打赤膊抵抗洋枪洋炮,认为他们可以抵抗,就会牺牲掉了。看见没有,证明了那种勇敢、爱中国、爱台湾都没用,碰到洋枪洋炮都没用。
今天我可以告诉各位,如果我们跟大陆打起来什么结果?我告诉你们什么,结果,大陆每天生出来五万个人,包括私生子超过了5万,一年就生出来一个台湾。知道吗?你跟它打架,它是60个人打你一个人,60比1。它有东风31号飞弹,有七艘核子潜艇,有全世界最大的陆军,你打的过它吗?它的领土比你大266倍,请问怎么打法?所以这仗根本打不下去的。我讲过了,我们有神枪手跟你打,60个人来,我有神枪手干掉你59个,全部干掉了;可是剩下一个人,他也是个神枪手,他也打你一枪打到我们大腿上面,结果我们再打他一枪,第六十个人也被我们打死了。可是我们大腿中了枪,怎么办呢?我们变成掰咖,将来台湾满街都是掰咖,请问成什么世界?这个仗真的不能打,我提醒大家,我们要有一个清楚的了解这个情况,才知道不要再叫嚣了,要承认现在的现实。
我们每天听到的都是错误的资讯,我举个例子给你看,说公元2005年以前中华人民共和国没有能力来打台湾。为什么把它看那么笨呢?它为什么打你台湾呢?请记得一个数字——7941。什么叫7941?台湾的高压线铁塔有7941座。前一阵子一个铁塔出了问题,全台湾大停电。想一想,它用它的飞弹一个礼拜打你一个铁塔,台湾就天天停电。政治大学九没有电,政治大学的马桶都不通,原因就是没有水。请问台湾拖得下去吗?它不需要跟你硬碰硬的作战,它光骚扰就可以把你搞垮。所以大家千万记得,我们要利用我们的好机会,目前还有个好机会去跟中华人民共和国谈判,在谈判桌上占它的便宜,来取得我们生存的跟繁荣的机会,这才是聪明人。请大家记得,政治硬邦邦是不好的,可是政治硬邦邦会带来经济软趴,是最糟糕的现象。如何达到智慧的结果,请大家仔细想想我的话。
观众:李敖先生你好、经济系主任、在场的各位同学,我是政治大学历史系四年级许文瑞同学,我想这个加分可能用在我身上不太适合,有录影存证。在此刚听完李敖先生的精彩演讲,有三个问题要请教那个李先生,第一个就是刚才听那个李敖先生讲很多有关真假的问题,有现在很多电子媒体,很多事情不是办记者会就可以讲清楚说明白的,那也不是看报章杂志就可以知道。我们面对一个世界,不管它是真还是假的,然后把它内化成自己的思想,内化成自己的想法,形成自己的价值判断。包括很久以前的这个南海血书假的文件,也就有一些为政府做一些宣传。那这方面我想请教李先生,就是除了多听你的演讲,多思考你的话以及多看你的书以外,我们还有哪些方法在我们求学时代,能够成为一个有思想的或者是有价值判断,形成自己的一个价值观。那第二个问题就是在您的这个小老婆《李敖快意恩仇录》里面535页到536页,你曾经提过,您想要在你穷一生的余力,能够给我们中国人留下一部巨作,去整理中国博大精神一些思想或者人物这样子。那我其实听到您参选,最担心的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这样的一个巨作能够跟我们读者见面这样子,当然认为也可以请李敖先生打一下广告。那第三个问题如果有时间再回答,因为这个跟今天的经济跟政治不太有关系。不过听李敖现在聊天、谈爱情、谈经济、谈政治,甚至对医学院的学生谈医术,那是不是也可以请李敖先生,因为刚刚引孙中山先生的一些话,思想改造是蛮重要,请李先生谈一谈这个有关于百年大计这个教育的问题,能不能请李先生指点一下,或者诊断一下,把脉一下。好,那这是我三个问题。谢谢!
李敖:刚才你问到就除了听我李敖讲演,看我李敖书以外,还有什么别的方法?我可以告诉你,没有这别的方法了。我已经写了1500万字,你们看我的《李敖大全集》有40多本,我比中国近代有名的思想界的或者作家们写的全多,什么鲁迅、胡适、梁启超,都没有人比我写的多,可是我对我的作品还是不满意的。你们看我《李敖大全集》,其实我最满意的一部书还是我的小说叫做《北京法源寺》,这部小说现在已经翻译成英文,明年2月可能得到诺贝尔文学奖的提名,能不能得到不知道。像今年得到诺贝尔文学奖的这位老兄,昨天我还收到他签名送我的书,他每年申请,申请了20年才当选,所以我们还要努力。不过有一个好情况是适合我们的,就是诺贝尔奖100年来从来没有在文学奖上面给过中国人。原因就是说它的一个重要的标准,就是这个作者本身要有理想主义,可能我们中国人太缺乏理想主义了,所以一直得不到这个奖。当然语文的原因也是一个重要的原因。我想由于我的出现,这个情况可以改善。第三个,你问到百年教育的问题,我认为今天台湾的教育整个都不是百年的计划,可有一点我可以提醒大家,我们可以自救。什么自救呢?我举个例子给你看,我台中一中没有毕业,念完高二我就跑掉了。我用同等学历考大学,而避免念高三,因为我觉得念书对我很痛苦。我在台大念大一的时候就是现在的法律性司法组。我念了一半也逃掉了,自己休学逃掉了。我念台湾大学历史系研究所也念了一半,自己就跑掉了。我希望大家相信自己的兴趣,而不要接受这种制式的教育,制式的教育来控制你的时候,只要你有决心、有勇气、有办法,你随时可以脱离,并不是一定非接受这个烂学校的烂教育不可。所以我提醒大家,真正教育自己的方法还是自己能够脱离教育的束缚,还是靠自己。所以我认为,与其靠别人给我们教育,真的不如鼓励每一个人自己来教育他自己,可能更重要。这是我的一个叛徒式的想法,希望你能够满意。
观众:李敖先生您好!我是大学报记者,那这边想跟您请教一个跟主题比较不相干的三个问题。那第一个是因为选举将近,有许多的总统候选人非常频繁的到各校园去参加一些巡回演说,您对这种政治行为有什么看法?那另外您认为这种对于比如说拉拢学生选票,是不是有什么正面注意的东西?这第二个问题。那第三个问题是比较涉及现在政治面的东西,很多人预言说在这个大选之后,新党将会泡沫化。那身为新党总统候选人,那您对这件事情有什么看法?谢谢!
李敖:候选人到各校去讲演我是赞成的,并不是因为我来讲演我赞成,因为言论自由嘛!宪法规定人民有言论、讲学、著作、出版的自由,这是言论自由的一种。不能说他宣传的是政见,你就不要让他讲,我认为是不好的。所以我觉得今天政大很了不起,能够这样的开放。可是现在还有的学校很小气巴拉的,好比说清华大学就拒绝我去讲演的;文化大学请我去讲演,可是只能在校外租了那个阳明山俱乐部来讲。可是讲完以后,他们的董事长张镜湖先生觉得心里很不安,这下把李敖得罪了怎么得了!所以昨天特别找到新党的李庆华主席,表示慰问。所以我认为,大家知道这个重要的情况就是我们有言论自由。你第二个问题就是说拉票,拉票有什么错呢?你们很多人到了20岁,你们是选民嘛!选民你有权利听我的政见,我有权利、我有义务向你宣传我的政见。所以在学校里的活动一点关系没有,我认为也是很好的现象。第三点,你提到了关于新党会不会泡沫化的问题。我认为新党不会泡沫化,可是新党会陷入一个长时期的那种苦战的状态,新党里面会有志士仁人维持它最后的命脉。像以色列的劳工党过去也是一个小党,可是它可以拖了好久,10年20年这样拖,最后当上执政党。可能这里面重要的一个信息出现,就是他们有这种志士仁人来坚守他们的立场。可是新党现在有人不一样了,像我的朋友郁慕明、我的朋友赵少康,他们现在已经公开的表示要投向连战的阵营。这个事情是不可以做的,什么原因呢?新党当年是怎么样离开国民党的?因为国民党里面的这种清流分子、有清望的人、有良知的人看不惯国民党,所以你们出走成立了新党。今天你回去支持连战、支持连战背后的国民党,根本否定了你自己过去的历史,这是不可以的。所以我在这里特别呼吁我的朋友,也是我的被告郁慕明、赵少康,我台中一中的小学弟悬崖勒马,不可以再干这种事情。
观众:李敖先生你好!我是经济系一年级李东信,所以刚刚加分制度对我是真的有用的,所以希望系主任签呈。那我有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是说,如果李敖先生你有机会写李登辉评传的话,你会怎么评这个人?第二个问题就是说,大家都很讨厌黑金,那请问一下您对于黑金有没有什么解决方法或者根本没救了。我的问题就这样子,谢谢!
李敖:关于李登辉,我可以告诉各位,李登辉自从变成了蒋经国的接班人以后,我是全世界、全中国、全台湾第一个揭发李登辉真面目的人,就是我告诉大家这个人有问题。大家当时闹我,说有什么问题吗?说李登辉是学者、是教授、是基督教徒、是好人、是台湾人,他有什么问题?可是我说,你不要忘记他是蒋经国精挑细选选出来的接班人。蒋经国有问题,所以李登辉一定有问题。后来我就揭发了他做共产党的资料,如何出卖了共产党的同志,自己同志被枪毙了,他在这个基础上面投降了国民党。所以我认为这个人人格是非常有问题的。我写过一本书叫《李登辉的真面目》,后来又写了本书叫做《李登辉的假面具》。这两本书,尤其后面这一本都收在了我的《李敖大全集》里面。至于你说我要不要再写他的传,我可以告诉你,我不会再写了,这个混蛋已经消耗我太多的精神了。关于黑金的部分,其实要有个区隔就好了。大家想想看,在我那么恨的蒋介石时代,蒋介石就是很技巧处理黑金,就是有黑的、有金的这些人,就是流氓的或者是财阀的人,你不可以进入政治界。国民党的中常会,没有一个是财阀,没有一个是黑道,你财阀归财阀、黑道归黑道,不可以进入政治的核心。日本也这样子,他也承认你是黑道,可是黑道归黑道,我给你区隔,黑道不可以介入政治。可是今天台湾被李登辉搞乱了,黑道可以进入政治核心,财团也可以进入核心,搞乱了。所以我认为解题的方法应该就是透明化。如果我当选总统,我会告诉大家,凡是有黑有金的人跟我们接触的时候,请记者在旁边参观,跟我讲任何话都是公开的,没有秘密的话。我觉得这样子慢慢会区隔,把黑金问题慢慢减少。因为现在已经被李登辉养成坏习惯了。大家注意,任何的标准、任何的政治现象,只要你把它搞坏了以后,再恢复原状是非常难的一件事情。
我举个例子给大家看,美国以前的西部养成一个共同遵守的原则,就是不可以背后开枪,比枪的时候当面比,不可以背后开枪。大家看到一个电影没有,叫《大江东去》,那个儿子对他爸爸一辈子不谅解,就是听说他爸爸背后开枪。可是后来人不遵守这个原则了,发现背后开枪可以占便宜,就是你开枪,我也开枪,永远这个道德标准就被乱枪射杀,再也不会回来了。政治上也是这样子,任何好的标准被毁掉了以后,就很难再回来了。就好像台湾的交通规则一样,为了这个规则我还赚了《自由时报》的五十万块钱。我告诉大家什么故事,我告诉邱彰,我说有一个故事就是台北市警察局长颜世锡讲的故事,说有一个人开汽车见了红灯以后,他就冲过去了。结果被旁边埋伏的警察把他抓住了,警察就问他:你看到红灯没有?他说:我看到红灯了。警察问他:看到红灯,为什么还要冲过去呢?他说:我没有看到警察。懂我意思吧,就是说习惯养坏了以后,红灯不是阻止我们往前走的一个颜色了,而是给仅供参考,没有警察我们就会过去了,有警察我们就不走,所以红灯就变成这样子了。后来《自由时报》就登了这件事情,说闯红灯的是我。结果被我告,告到后来法官说让《自由时报》的这个老板林荣三赔我20万。我跟法官说:你这不是看不起我,是看不起林荣三;他那么有钱,怎么赔20万?法官说:好好好!最后判下来就赔50万。赔50万还有一个民事执行的手续费3700多块钱,他忘了给我,我又告他。上个礼拜《劲报》你们看到了,法院判决他要给3700块。你们知道,这是一个争取言论自由的最重要一个标准,就是把一个人锁定以后跟他干。
观众:李敖先生您好!我是政治大学经济系二年级的学生徐家轩,不过我不是为了加分来问问题的。那重点就是说,有人说为将来想要做学术研究的话,大学时代最好是要念数学。那有人说你将来想要从商做一些商人行为的话,最好是念心理学,了解消费者的需求。那假如再给您一个机会重新再念大学,您要念什么?谢谢!
李敖:我要念在主任领导下的经济学。我报告各位,中国近代的这种政治人物和革命家都不懂经济,所以把国家搞得很乱。我个人报告各位,我也不懂。我台中一种的同班同学,后来做了台大经济系主任,就是陈正澄教授。他前一阵子送我一本书叫做《计量经济学》,整本书拿来给我看,看了半天我只看懂序,其它的都看不懂。我承认我不懂,可是我比你们务实,我不懂经济学,可是我知道如何赚钱,有机会我慢慢报告大家如何赚钱,如何合理的逃税。你们没有税捐稽征处的吧?告诉你们如何合理的逃税,合理逃税非常重要。因为你交的税都送给巴拿马了,你懂我意思吧!
观众:李先生你好!我是企管系的李由伟,那我在这边有几个问题,第一个就是说因为明年就要总统大选,那么您就是说我们这些小朋友常常是被人家骗的,那是否可以请您预言一下,就是说现在在台面上这几位候选人,当然包括您在内,若是当选台湾领导人之后,对台湾这块地方最大的影响,就是说最大的利弊到底是什么?这是第一个问题。第二件事情,从您一开始宣布要参选,您似乎就对于宋楚瑜有那么一点点的偏好。那如果说今天假设宋楚瑜当选之后,他如果找您出任他内阁的阁员,那您会坚持是一个永远的反对党,不接受这样的一个职位,还是说你会学像魏征一样,在这边可以让宋楚瑜先生能够更衣冠。最后一个问题,以您的人生经验那么的丰富,然后看人也看得这么仔细,不知道到现在目前为止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还让您觉得遗憾,没有做到的?这就是我三个问题,谢谢!
李敖:我可以告诉你,明年总统选举以后,任何人当选都会比李登辉好,所以这点我们可以很乐观的。可是我也讲过,我们除非不选,如果要选当然选最好的,可是最好的是李敖,你可能不选,为什么不选呢?就形式上面你觉得李敖可能不当选,或者李敖当选以后,这个局面会变得另外一个局面出现,使你不安心。怎么办呢?我们都可以看到,变成很无奈,我们要选一个不如李敖,可是我们还要选他的人。1912年,孙中山从海外回来,做中华民国的临时大总统,最后把这大总统让给了袁世凯对不对?为什么让给袁世凯?如果你孙中山好,为什么要让给袁世凯?就是袁世凯是他孙中山所革命的对象,满清政府的老官僚,就好像宋楚瑜一样,他是国民党政府的老官僚。可是为什么要让给他?原因就是为了整体的中国利益,袁世凯比他更适合的时候,只好我们选袁世凯。今天的局面就是这样子,除非我们不选,如果要选的话,要选一个真正对我们台湾人民有利的这么一个人。这个里面就是莎士比亚所说的一篮烂苹果里面没有什么好挑的,要挑就挑个比较不烂的。在这个比较之下,我才一再说宋楚瑜比较稳健,连战比较保守,阿扁比较危险,许信良比较理想,李敖比较伟大。
至于你说我好像在言谈之间有点偏向宋楚瑜,我可以告诉你,宋楚瑜是我的敌人,我跟你讲过多少次了,我写过100多本书,其中96本被查禁,在这个查禁我书的共犯、从犯里面,就有宋楚瑜,他是有在敌人。可是你要知道,一个人如果他的心怀放到整个的族群时候,他不会对私人的仇恨那么样强调。这个时候我发现宋楚瑜的确是一个比较稳健的人,所以我认为选他符合我们的利益。不过我们要掐住他的脖子,因为他不可靠,掐他脖子的方法,就是培养起来强大的反对党,增加国会议员的名额来卡住他,使他为我们所用。至于说他如果当选以后,请我做什么阁员或者做什么事情,我告诉你,我绝不会做,任何人请我都不会做。我要在总统选举以后,换句话说,我在受了三个月的罪以后,我会重新回到我写作的岗位,继续写世界文学名著。
第三个问题,你问我有什么遗憾?我可以坦白的告诉你,我35岁就坐了牢,我可以告诉你,我觉得人生最有意义的事情是跟我喜欢的女人男欢女爱,我最喜欢的事情。可是这种事情不可长、不可久,怎么办呢?除了这种激情的男欢女爱,次一级的我喜欢的事情,我告诉你什么,就是一个人在我的房间里面看书、写作、天南地北的这样子神游四海,就是爱因斯坦大科学家所谓的孤独的愉悦,就是你跟知识能够结合在一起,知识上取得快乐,我觉得人生最大的快乐。富兰克林所说的,什么人是最可怜的人?就是外面下雨的时候你又不认识字,不能在家看书的人,是全世界最可怜的人。懂我意思吗?所以我认为,一个人能够跟自己相处,我到今天为止没有去过什么叫KTV,没有去过什么是啤酒屋,没有去过PUB,我都没有去过。因为这些东西对我不是感兴趣的事情。我觉得真正的兴趣是自己能够跟自己相处,能够做自己在知识上的研究和写作,是人生最大的快乐。所以说如果我有什么遗憾,我可以告诉你,我35岁就坐了牢,一年一年又一年,你知道吗?人有很多欲望,包括性欲在内。一个人坐牢的时候,性欲是无法满足的。懂我意思吗?我们有很多幻想,看到牢里面的一面白墙,我会写了一个歌,你们都听过这个歌,甚至会唱的,叫做《忘了我是谁》,那个歌词:不看你的眼,不看你的眉,看了心里都是你,忘了我是谁。那个歌词就是我写的,可是眼里面并没有女人,只是幻想中的女人。我觉得一辈子如果最大的遗憾,我可以告诉你们,我觉得我的女朋友太少了。
我顺便答复一个书面的问题,一个朋友问:请问李敖先生,你的经济政策是否和许信良的西进政策一样?我可以告诉你,不是我跟他一样,是他跟我一样。
观众:李敖老师你好!我是东语系四年级钟婉辰。那我这里有简单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就是我们大家都觉得这社会生病了,但是激进改革觉得没有用的一个方法。那我觉得事实上,对我们这一代年轻人来说,我们应该占据司法、教育甚至媒体这三项在社会上非常重要的机制以及资源,尤其是媒体,因为媒体它可以塑造名誉、塑造形象,甚至可以制造事件。那不晓得你对这样的一个想法有什么样的批评?那第二个问题就是说,中国自古以来都是一个父权社会,所以我们纵容男性已经一直到今天都还是。但事实上,历史很多例子告诉我们,男性政治人物大部分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那事实上女人治国这个概念应该是非常急迫,而且立即也可以实行的。那对您来说,你曾经提到王清峰是你非常欣赏的一个女性所谓政治人物,但是因为她的一个形象,还有她的一个个人的个性或是人格上的特点,对大部分人来说都还存在所谓女性刻板印象都非常柔弱的。那事实上我觉得像吕后,甚至武则天这样的人物,在现代社会事实上还存在的。那不晓得在台面上一些女性政治人物,对你们来说谁最有资格来主导,甚至来做大事?那尤其我非常的建议你的副手一定要去选女人,因为女人真的非常伟大,因为女人孕育了你们这些男人。还有一点,刚才那个媒体的问题,我觉得媒体很重要,我甚至建议你可以买下环球,谢谢!
李敖:谢谢你对我的鼓励!我告诉大家一个不幸的消息,就是明天下午,政大出身的新闻局局长赵怡要开一个会议。这个会议把它说破了,就是要消灭环球的会议,消灭这个环球台。上一次环球闹得天翻地覆有它幕后的背景,这个背景就是环球台里面它的董事长吴子嘉,他是一个非常聪明能干的董事长。他接了环球以后他要打一张牌,就是李敖牌,就请我到环球开了节目。结果开了节目以后,国民党的党中央就觉得一定要消灭这个台,消灭李敖这个节目。今天主持消灭节目的人,就是政大出身的新闻局局长赵怡,他是我的朋友。赵怡在美国看到的是自由民主,可是今天他不能够保护这个自由民主。所以我认为环球电视台很可能在短时期被消灭掉了。消灭的方法只是一种,就是把你的频道拆除,你没有这个频道了。他们最近的这个理由我可以告诉各位,我前一阵子在环球电视台展示了一个日本电影明星叶月里绪菜的写真集。写真集在我展示时候,她们不像台湾的写真集,用马赛克的或者正面露不出来的,那个叶月里绪菜的写真集是正面三点全露的。我还批评了她身上的阴毛太硬,不好。各位想想看,这是言论自由的一种。大家奇怪,为什么你说这是言论自由的一种?言论自由就是性上面先开放,才能够带动了言论自由。我们看西班牙,西班牙本身管的就很紧,可是性的部分在突破以后,言论自由开始松动。过去我写的书一出来就查禁,书店不敢卖我的书,书摊不敢买我的书,我的书就变成黑市了。变成黑市的时候,我的封面就印了那种裸体女人的封面。然后在临江街这种黑市里面跟那种黄色书刊混在一起卖。很多人去买,一买买错了,回去一看,不幸变成我的读者。大家想想看,这是一个鼓励言论自由,鼓励言论开放思想的一个重要的管道。全世界几乎,当然不敢说全世界,很多文明的国家,大家照写真集,把自己的好看的身体露出来,有什么不好?今天我们遗憾,我们说燕瘦环肥,赵飞燕长的什么样子我们不知道,杨玉环杨贵妃什么样子我们都不知道。如果当年有照片照下来,有杨贵妃写真集我们看到了,有什么错吗?现在他们用这个方法来惩罚环球,说你李敖诲淫,拿出这日本电影明星三点全露的照片,所以我们要取消你的频道。各位想想看,有一天这个频道取消成功以后,全世界大笑话,就是日本一个电影明星的阴毛可以消灭台湾的一个电视台。大家记得,日本的浪人在穿着衣服,浑身脱光,中间搭个丁字带在腰上,然后再一个带子从中间兜过去,然后上面放了一条小布条。这个布条在日本话里面叫做本斗戏,本斗戏的声音很像中国的奋斗史。所以我就会挖苦这句话,就是揭开了国民党的奋斗史,就看到了日本人的阴毛。今天我们揭开了赵怡的奋斗史,就看到了国民党的阴谋。这个阴谋就是要消灭我们的电视台。我顺便在这节目里面郑重警告我的老朋友赵怡,如果你不能够坚守言论自由的标准和知识分子的良知,我可以告诉你,从当年你出卖政治犯叶岛蕾的事情开始,我一路给你算账算到现在,你怎么样的用财团帮你还债的内幕,我都给你揭发出来,保证让你下台,同归于尽,大家听好。
你的最后一个问题我再答复一下,你说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来思考的,所以政治人物,尤其我的副总统人选应该选女性,大概是这个意思。我可以告诉各位,我基本上是反对妇女来参与政治活动的,我一再讲过这点,没有什么歧视妇女。我一再讲过,是因为我尊重妇女,才发现这种肮脏的政治最好不要由清白的女孩子去搞,女孩子应该搞男人就好了,不需要搞政治。大家记得老子的话:大道废,有仁义,智慧出,有大伪,六亲不和,有孝慈,国家昏乱,有忠臣。就证明了为什么有孝子慈父呢?因为有人不孝不慈,所以有孝子慈父出现不是好现象。为什么有忠臣出现呢?忠臣出现表示国家昏乱,有奸臣出现,所以才对比之下有了忠臣,所以忠臣出现是坏现象。同样的,政治是男人搞的东西,当女人出来搞政治,证明政治被男人搞糟了,所以不是好现象。那女人在干什么?也有很多事情值得女孩子做的。按照自然的法则,女孩子可以做很多的事情,不必涉入这种肮脏的政治活动,这是我的一个基本的看法。不过我也不排除找女性来做我的副总统候选人,并且我可以告诉大家,好像陈文茜就会答应我做。当然新党会反对。你们一定要有机会多跟陈文茜接触,她真是最优秀的女性。她最大的聪明点就是她讲话都没有任何的螺丝钉,任何问题你丢给她,她解决不了,她会讲了半天,然后丢回来给你。并且她讲话或做事情有很多离奇的效果,尤其下楼梯的时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观众:李敖先生你好!我是一年级的林中贤,我现在有两个问题请问你,第一个问题是请问你对台湾现在及未来的定位摆在哪个地方?请你评论一下现在台面上的总统候选人,他们对台湾现在及未来定位的看法又是如何?第二个问题就比较有趣一点,现在有三位我认为比较有希望的总统候选人,宋楚瑜、连战、陈水扁,包括李敖先生在内,我认为现在他们被绑着,他们被捆起来,他们嘴巴被贴着胶布,然后李敖先生你的复仇机会来了,现在你有三种选择方式,第一种是用棒打,第二种是甩他巴掌,第三人是选择不答他。然后你会用这三种方式各对付哪一个候选人?谢谢!
李敖:你问到了最闯祸的问题,就是台湾的定位问题。我讲过,我们在台湾定位方面,一碰到这个问题我们就被煽动起来了。我们觉得我们是主权独立的国家,我们要两国论,我们都赞成这些事情。事实上我敢讲是错误的,台湾的定位最大的荒谬就是说我们台湾2200万人,公民投票决定我们的前途,好不好呢?好的。请问海峡对岸的13亿人口,他也公民投票决定台湾是它一个省的时候,会发生什么结果?这个结果就是又发生了战争的状态。各位想想看,陈水扁前几天还提到说我们希望跟中国大陆有特殊的国与国关系,就是抄袭李登辉的讲法。想想看,这个关系他们所希望的,按照彭明敏先生的描写,是指我们跟中国大陆同文同种,希望两个国家相亲相爱,是兄弟之邦。这个构想好不好?构想是好的。设定好不好?设定是好的。可是没有实行的可能。什么原因?彭明敏他们的理由是说英国和美国同文同种,后来变成了兄弟之邦,这是我们最好的模范、学习的对象。可是他们忘了一点,当美国人要独立的时候跟英国人打了一仗,美国人在法国的支持之下,这个仗打赢了。打赢了以后,英国承认美国独立了。请问,我们要不要跟中国大陆打一仗?打一仗以后可以变成兄弟之邦。请问我们要不要打一仗?如果这一仗不打,就不可能变成兄弟之邦。我们怎么办?我们必须面对这个问题。今天我们人不看这个问题,只是觉得把我们的希望当成结果。怎么可能呢?
我一再讲过,我们今天就是一个错误的逻辑上的命题。什么命题我讲给大家听,非常好笑的。今天我们说的中华民国,大家想得到想不到,中华民国是被中华人民共和国保护的。大家知道吗?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人民解放军在为中华民国而战,懂我意思吗?就是你要谈中华民国,我就不打你;你把中华民国废掉了,或者变成了台湾共和国、台湾独立国,我就打你。看到没有?真正保护中华民国的是中国大陆。你想得到吗?所以我认为今天我们看到的问题就是整个是一个逻辑上的混乱。逻辑上的混乱最重要一点我也讲过,它最大的问题就是英文讲的beg the question,就是一个问题,可是beg就是像乞丐一样的把你扣进去,这什么意思啊?就是把你的结论放在大前提里面来问你,这就是叫做丐词的魔术。今天我们整个被逻辑上的丐词魔术给骗了。什么是丐词魔术?你们看一本烂书就知道了,《西藏生死书》这本书是烂书,我李敖不看的,为什么不看呢?因为你要看这本书,你要接受它的丐词魔术,它有一个大前提,你要承认人的死后有来生。如果你不承认这个大前提,这个书不能看的。可是你想想看,如果我承认这个大前提,我看你的书干什么呢?废话嘛!懂我意思吗?我在警备总部的时候,他们给我们的一个标准,警备总部的方案就是用这种方法,就把结论扣在前提里面问你,说你昨天跟匪谍郑丁旺是去吃中餐还是西餐?请你答复我。我说没有跟郑丁旺吃中餐、西餐。不要啰嗦,请你答复是中餐还是西餐,只要选一样就可以。我说:好,中餐。哦!你跟匪谍郑丁旺吃过中餐。我说:西餐。哦!你跟匪谍郑丁旺吃过西餐。懂我意思吧,这就是丐词魔术,你承认它的前提,你就要承认它的结论。同样的,我离开警备总部以后我也学会了,我有个小儿子戡戡,很可爱的小男生。我跟戡戡说:戡戡,爸爸带你去理发。我儿子一摇手说:不去!不去!我把脸一板说:给阿姨理呢,还是给叔叔理?我儿子一想:给阿姨理。就去了。这就是丐词魔术。今天我们整个的被丐词魔术围标,所以我们怎么样选项选了前提就接受了结论,懂我意思吗?什么前提?就是我们以为台湾要独立就可以独立,台湾要进联合国就可以进联合国,台湾要跟大陆变成兄弟之邦就可以兄弟之邦。我们完全凭一厢情愿来骗我们自己,绝对不可以的。如果没有可行性,就是一厢情愿。
我举个例子给你们讲,你们一定笑的,我说我李敖要跟戴安娜王妃上床。你们一听,怎么可能呢?你李敖50年之间没有离开台湾,戴安娜王妃也没有来过台湾,莫没有离开台湾,她也没来过台湾,你们俩人没见过面,万一见了面不来电也不能上床;并且现在更不能上床,戴安娜王妃死掉了。如果我说我要跟戴安娜王妃上床你们会笑,可是我主张我跟戴安娜王妃上床的时候,跟李登辉这个大混蛋写了一本书《台湾的主张》有什么不同?没有不同,因为都不能实行,不能实行你宣传的主张,就是白主张。我们中国最典型的思想模式你们都会念: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如何大道之行,如何天下为公,如何选贤与能,没有办法。有主张,没办法,所以喊了二千年喊得很爽,可是有主张没办法。我主张台湾独立。如何台湾独立?我主张进联合国。如何进联合国?都没有办法。可是像吕秀莲、郑邦镇这些头脑不清的人、头脑有浆糊的人整天在喊进联合国。所以我认为我们不要再自己骗自己了,我们要很清楚的给我们定位,定在什么地方,这是一个重要的关键。除了定位以外,其他问题都变成小问题了。你问我对各候选人的看法,我可以告诉你,不够看,在我的眼里都不够看。所以人常常问我:李敖,你到底崇拜的人是什么人?我说:我要找我崇拜的人,我就照镜子。
观众:李敖先生您好!我是政大财管三年级的学生,我叫张石建。那今天我有个问题,我对台湾的政治制度不满了很久,其中一个就是选举文化,因为我出生彰化县的一个小乡,我们那个乡每几年选出来的乡长,以至于各阶层的民意代表,我对他们不是非常的满意。那为什么说台湾的选举文化演变到今天这个制度,就是说并不能达到一个选贤与能的状态。我觉得有可能是因为它有个类似财产限制的一个限制,就是保证金。而且我们都知道,没有很多钱你不能出来选举的。那问题是说有能力的人,就是说有抱负的人或者有理想的人,可能不一定能够有钱出来参加这个选举。那像我家乡的地方出来选的人都是一些可能没有能力,可是他们有钱就出来选的。那关于这个部分,李敖先生有什么样的方法可以解决这个说有钱人才能出来选,而不是说有能力的人出来选。谢谢!
李敖:我跟你讲,今天我们被骗了,好比说外国杂志拿李登辉做封面,说他是民主先生。事实上,台湾的民主已经是一个走火入魔的民主。所以我们记得以前纽约州长史密斯的一句话,他说治疗民主政治的缺点就是更多的民主。这句话当时我们都相信真的,可是到了台湾以后,我们忍不住要说真是有问题了。所以台湾这种选举制度当然造成了一个畸形的民主。可是虽然如此,我们也无法走回头路。只是说这样的选举制度之下,如你所说的很多人才不会出来,可是这就是一个社会,民主的社会就是说很多人不会出来。我们可以看到古代的社会,像诸葛亮他一表人才,有人请他,他可以出来。可是诸葛亮要选举的话,他一定落选的。这就是我们必须要了解,很多人才他会埋没的。我们作为一个人也要想到,你不要抱怨,你说我书念的好,我也用功,我也做好事,为什么我发不了财,我的命运很悲惨?大家想想看,一个人怀才不遇要反省。因为我们遇不遇有很多的条件,除了有才以外,你的健康好不好?你的爸爸是不是蒋经国?你的表弟是不是李登辉?你是不是台湾人?是不是政治大学毕业?都有关系,这些条件混在一起,一个人才有篡起来的机会,如果条件都配合不上,就没有机会了。如果马英九今天是个全民计程车的司机,他还能那么可爱吗?就没有那么可爱了。为什么?条件不够了。一般人说爱情是没有条件的,错了!爱情的条件多的不得了,所以一个人可爱要多少个条件集合在一起才可爱,否则单纯一个条件构成埋没的一个条件。所以刚才你说很多人有很好的条件,不能出来选举,可是你其他的构成那些选举的条件你没有,所以还是不能出来。所以我们要知道这不是一个单纯的抱怨问题,这是一个事实的问题。我现在在这个书面的部分我也再答复一下。
问:除了你现在的老婆外,最想追的女人是?
李敖:我告诉各位,我老婆也在看电视。
问:最伟大的情操是殉道与殉情。李敖先生,为什么你想殉道,为怎么样的女人殉情?
李敖:我可以告诉你,我一辈子干的反叛的事情。可是我反对殉道,我反对做烈士,我赞成做战士。烈士代表什么?烈士代表你的失败。你死了以后有人纪念你,那是另外一个问题。可基本上,你活在这个世界上,你失败了。做战士,把敌人打倒,在你有生之年,看到敌人躺在地下,这才是我们要选择的。所以不是殉道,而是能够得天行道,替天行道,这才是我们要追求的目标。至于说为怎么样的女人殉情?你问到了我心坎里面的话,我一再说过,如果我们选择一个死法,我告诉各位,我觉得跟我心爱的女人一起殉情死掉是最好的死法。可是这种死我告诉各位,是非常危险的,因为两个人约着去死的时候,常常有一个人会逃掉。记不记得当时在50年前,淡水河14号水门能够发生一个案子,男主角叫张白帆,女主角叫陈素卿,一起去上吊,结果女孩子上了吊以后,男的跑掉了。所以殉情的一个重要标准,就是绝对能够同归于尽,保证能够同归于尽,这才是重要的殉情一个原则。否则的话,可能非常是冒险的。还有就是说为什么样的女人殉情?为你心爱的女人殉情一起死掉。可是我总觉得那个殉情的局面应该是少男少女,年轻的女孩子跟年轻的男朋友死,那画面比较好看,如果太老了就不好了。你们看那个鬼的日本人写的那本《失乐园》,你们看过那个书吗?好笨的日本人写的好笨的一本著作,叫《失乐园》。那两个男女是笨蛋。为什么笨蛋?这个男女之间,有妇之夫和有夫之妇要偷情的一个重要标准就是不要常常见面,你整天见面怎么叫偷情呢?一定会被人发现的,发现以后一逼你,你就只好殉情。所以那个殉情画面,看到最后一张验尸报告,说男的身体僵硬了,那个女的身体也僵硬了,可是两个人还在性交状态。有这种事情吗?两个人死了以后还在性交吗?所以我觉得这个小说是很烂的小说,虽然结果是描写殉情。所以我认为跟怎么样的女人殉情,个人的选择不一样。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如果这个女孩子是电脑族里面100公斤的时候,那不是好的对象。
问:您提到一国两制可信,但邓矮子已经死了,现今中共的领导人可信吗?
李敖:我讲过,邓小平的言论现在变成了无限上纲,到今天为止他们还在遵守。可以说他们会改变,可是他们到今天为止,50年来他们跟外国定的条约没有一条不遵守。请注意,这个记录供我们参考。还有,一国两制谈好了以后,美国人在干什么?美国人来背书。今天我们台湾能够存在50年,是依靠美国人。万一两岸谈判好了以后,由美国人出面背书,要求双方都守信用,应该是个好的现象。
观众:李敖先生您好!我是政治大学新闻系的学生,那这边有一个比较有趣的问题,我在政大学生中心兼职当街坊员,那在最近的一个街坊案里面有个问题是,请问您在这一次总统决定当中最不支持的候选人是哪一位?那我个人所得到七八成答案都是李敖先生您。那我想请问您会怎么解读这样一个极端的统计结果呢?谢谢!
李敖:你是说最不支持的我,还是最支持我呢?
观众:不支持的。
李敖:我了解这一点,所以我才跑来讲演,懂我意思吧!
观众:李先生你好!在下是政治系二年级学生毕兴秋,在这有一个问题想要请问您,您似乎相当爱护宋先生,但是以宋先生他个人利用媒体,就是以他在执政当中,就是他曾经为了某电视台一个负责人他的一个婚礼,然后送了200万的贺礼这样子。就是他利用一些旧职内的职权,然后就是绑桩媒体这样子,让媒体各方面就是对他相当的推崇,就是在无论是新闻或者是任何的报导里面,都将宋先生塑造成一个非常完美、相当亲民、相当清廉的一个形象这样子。那我觉得这样子的一个人,似乎不值得李敖先生来为我们推销这样子。
李敖:我想我懂你意思,我可以告诉你,哪个政治人物不利用媒体呢?哪个人都利用媒体。所以我们可以感觉出来,好比说陈水扁跟TVBS关系好。为什么呢?因为TVBS在陈水扁做市长场的时候,很多广告分给他,所以他就支持陈水扁。所以我们看得很清楚,当我批评陈水扁逃避兵役的时候,陈水扁可以在TVBS画面里面露出他的手肘来给大家看。他说:李敖先生,请你不要再开一个轻微残障人的玩笑。看到没有,可是TVBS不会给我机会去讲这个话。今天我还跟大家讲一下。当时陈水扁说他是一个简单的平民,他没有机会去逃避兵役,他不是特权。你们将来会当兵的,我告诉你们,不是特权更容易逃避兵役。什么原因呢?因为特权人士他不敢帮你忙,帮了以后会穿帮,或者我李敖有名,我逃避兵役,他敢吗?兵役科的人不敢帮我忙。可是普通小百姓他红包管到地的时候,他就可以送进去,他们可以帮他逃避兵役。如果兵役科的科长是你的小舅子,你就可以逃避兵役。陈水扁没有答复我第一个问题。同样他也没有答复我第二个问题,就是说为什么你不当兵,你可以当四个月的国民兵?当了四个月国民兵就可以当场常备兵,他没有答复我第二个问题。第三,你还没有答复我,我李敖做排长的时候,看到我的部下手肘跟你一样外弯,弯的更严重,两个手都外弯,照样当兵。怎么解释?第四,你还是没有告诉我,虽然你不能够当兵,手肘外弯;你的手肘可以表演拔河,可以表演挑水,可以表演抱老婆,你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不可以当兵?懂我意思吗?谢谢各位!
19991216挑战李敖
主持人:李敖先生、总务王主任、各位同学、以及在座的这个嘉宾,大家好!那我想首先代表学生会,欢迎大家来到中兴法商参与这个盛会。那我要特别感谢这个学生会的同学投入这个活动,花了相当的心血才有这个机会顺利来完成。我们知道这个李敖先生来到法商这个小的校园,带给法商的味道很有政治味。那同时我想不仅有这个很高的政治味,他的到来也让我们感觉有很大的这种批判性。因为想各位对他这个久仰大名,不管在很多创作跟很多国事的批判上来讲,其实带给大家很多不同的见解。那我想在待会这个演讲进行当中,李敖先生刚刚说明他大概会用一个小时的时间来进行演说。那其次他有开放一个小时的Q&A的时间。希望各位在这个问答的时间里面,请各位不要让我们法商的这个同学丢脸,你们尽其所能这个讨论的议题毫无限制。这个应该是面对新闻局的这个官员,所以毫无见解的尺度在这里,希望各位能尽心的这个发挥。那是不是让我们以最热烈掌声来欢迎这个李敖先生这个演讲。谢谢!
李敖:张老师、各位小朋友,我游走各大学,全省讲透透。今天到贵校来,本来早就来了,你们请过我。请过我以后,后来传出来我要选总统的消息,你们的学校加以干涉,那个请的局面就结束了。后来不晓得什么原因,大概是怕我告,又重新请,所以我又终于出现了。今天在贵校讲的一个题目,是我多少年前看到的一篇文章,叫做《大学教育的悲哀》。我告诉各位,过去在台湾有一个有名的杂志,你们大概没有看过,叫做《自由中国》,就是这个杂志。这个杂志怎么形成的?当时50年前,国民党兵败山倒到了台湾,有些国民党开始反省,为什么我们到了台湾?反省的结果有两类,一类人说因为我们过去不够专制,专制的不彻底,所以被共产党打败,到了台湾。另外一种人,他反省的结果说因为我们不够自由民主,所以从此国民党要洗面革新,走自由民主的路。
这种人他们办了一个杂志,就是这个《自由中国》。这个杂志办了10年,我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他没有一期被查禁。国民党为了恨这个杂志,通过了一个《出版法》,《出版法》是今年才废除的。通过了《出版法》,后来对这个杂志没有用到,就用来对付我们。所以我们办的杂志、出的书都被《出版法》消灭了。这个杂志本身躲掉了。什么原因?因为办这个杂志的人是当时国民党一个大员,叫做雷震,他找到一个真正能够写文章的一个了不起的知识分子,叫做殷海光,就办了这个杂志,这个杂志前后办了十年。我讲过,《自由中国》的言论对言论自由的开放,有过空前绝后的记录。这个杂志当时一般人都不敢写文章,因为一写文章就好像给宋楚瑜签署登记一样,就会有记录。那个时候我就写了文章,大家看我的文章登在了第16卷第5期,这里面我写的文章叫做《从读<胡适文存>说起》,下面是李敖写的。请注意这个年代,46年3月1号,就是1957年3月1号,现在是1999,换句话说,42年以前这是我写的文章。可是我也可以告诉你们,这个文章不是我大学时候写的,是我在中学时候写的一篇旧稿子,到了大学以后才投给《自由中国》。
告诉你们各位两件事情,第一件,我的国问多么好,中学可以写这样深的文章。第二,我胆子多么大,可以用正式的李敖名字来写文章。我再举个例子给你们看,在我以后有人写了一篇文章叫做《一个大学生的信念与看法》,就是有人写了一篇文章叫做《大学教育的悲哀》,就是今天我要讲的这个题目。有人看了这篇文章以后,写着一篇叫做《一个大学生的信念与看法》,他的名字叫做杨正民,这个是个笔名,他不敢用真名,他的真名是什么人呢?你们也许听说过,就是现在的这个笨蛋司法院院长翁岳生的前任,叫做施启扬,其实也是笨蛋,他写的一篇文章。这里面喊的口号喊得很响,后面我画出来给大家看,念给大家听:一、大学教育应从国民党观点解脱出来,以探求知识,追求真理。二、大学活动应从国民党控制下解脱出来,以建立正常的教育。讲得非常的正确,讲的头头是道,讲的是满口的人话,可是施启扬到德国留学回来,他就投奔了国民党,在国民党里面做到教育部的次长,做到法务部的部长,做到行政院的院长,做到司法院的院长,一路下来就跟着国民党堕落。
我举这个例子给大家看,同样在40多年前的大学生,我们那一代大学生,有的人一路反国民党,一路反来,始终如一,像我到现在。我一辈子最自豪的一点,就是我从来没有加入过任何的政党。请大家注意,我讲这句话,你们不晓得我是多么的不容易。那个时代不加入国民党,就好像你没有国民身份证一样,非常不方便。大家记不记得古代的一位哲学家叫做荀子,他有一句话说得非常好,他说:有之不必然,无知必不然。有这件东西没有什么了不起,没有这件东西就不行。什么东西?就是国民身份证,你有国民身份证,每个人都有,可是你没有的话,不得了!被怀疑,干什么都不方便。当时国民党的党证就有这个效果,国民党比野狗还多。可是,你没有这个党证,有了没有什么稀奇,因为你是野狗,我也是,可是没有他就怀疑你,你为什么不是野狗?为了不是野狗,多少年来遭遇了很多的打压,由于我们那个时代。所以今天我骂国民党,可是对当年的公教人员我完全原谅的。因为他不得不入党,不入党就被怀疑,所以我一点都不怪他们。
国民党是分两类的,一类是当权派的国民党,一类就是叫做门神党员。什么叫门神呢?大家看到旧式的门,门是两扇的,上面贴了两个门神。这个门一关,把它关在外面;一开门,就在里面。什么意思?国民党门一关的时候就把它关在外面,开门时候才在里面,所以他这种党员叫做门神党员,就挂名字,需要你的时候就你就是党员,不需要,门一关你就在外面。所以国民党的大部分党员都是门神党员。有的人像施启扬,我的老同学他进入核心以后,跟着国民党往上爬,所以当时有有名的字叫做崔台青。大家知道崔台青是有名的歌星,崔台青就影射一种青年人,崔就是会吹牛,台是台湾人,青是青年人;会吹牛的台湾青年人叫做崔台青。国民党专门提拔崔台青,所以施启扬就跟着国民党一直到现在,最后被李登辉给赶走了。大家看整个的一个过程,40年下来,我们也追求我们的理想。施启扬跟我是台中一中的同班同学,他也追求他的理想,可是在追求过程里面,本来是大家方向一致的,都是反对国民党的,追求自由、民主、开明、进步。可是碰到利害的时候,这个人慢慢他会堕落,他会变节。40年以后,变的不成人形。我觉得他根本没有个性的一个人了,做了一辈子官得到什么呢?我认为他真的失落。
前一阵子我告了一个我五十年的老同学,四十年不算什么,还有个五十年的老同学,他在报纸上发布谈话,他说李敖在中学的时候,乱花钱、乱追女生。立刻就被我告,为什么呢?我在中学穷得要死,哪有钱乱花呢?我在中学追女孩子一往情深,怎么会乱追呢?这个被我告的人就是现在国民党的大掌柜刘泰英。被告了以后,刘泰英今年10月9号请我吃饭,刘泰英就埋怨我说:李敖兄,我跟你50年的老同学,你那么喜欢告人,怎么告到我头上来了?我说:他妈的刘泰英,我跟你讲,虽然是50年的老同学,可是我50年都没看到你的鬼影,我们已经分开了50年,懂我意思吗?你就跟着国民党跑了,我一路在反国民党,等于没有来往。今天我不告你,你会出来请我吃饭吗?所以,非告你不可。他说怎么办呢?我说先写一封道歉信。他就写了道歉信来,写了信来以后,他以为我就把他放掉了,结果到现在还没有,马上要告他。这个道歉信发表在我的《李敖电子报》上面给大家看,他信里面说他后悔,乱讲话。
所以我们可以看到,像我们这个年纪我已经64岁了,看到了人间的这种变化,悲欢离合。尤其我们那一代的人,年轻的时候意气风发,说大话写文章,我的志愿说的头头是道,可是真的进入考验的时候,那就看本领了。大部分我可以告诉你,都是弱者,都是懦弱的。我现在怕跟他们开同学会,我64岁,明年就退休的年纪65岁。跟他们开会的时候,发现我的同学头发全白了,或者头发全秃了,或者啤酒肚子大起来了,或者心脏开刀了,都变成一群老人家了。所以我就觉得我生龙活虎,为什么我生龙活虎?告诉你们的秘诀,就是要坐牢。坐牢的时间,上帝不算,所以可以重新起算。所以我们坐的越久,现在发现我们剩余的青春比别人越多。本来我已经64岁了,已经觉得自己老了,也承认自己老了。可是忽然威尔刚发明了以后,我们又觉得生龙活虎了。
我跟大家谈谈这个问题,就是为什么大学教育过分悲哀?我告诉你,我们那一时代的大学教育比你们成功。什么原因呢?因为我们还看过一些人,看过一些书,是你们没有看到的。我一再讲过一个故事,常常讲到的,今天再给你们讲一遍。我大学一年级念的历史,有一个人大学一年级念的化工系,化工系当时虽然没有学医那么红、那么有前途,也是很好的系。结果这个人到了二年级的时候,他不念化工了,他跑去转系,从工学院转到理学院念化学。当时念化学的前途是什么?中学的化学老师,绝对没有前途的。可是这个人在别人都反对的时候,认为他傻瓜,化工系不念跑去念化学的时候,他就是一头钻进化学。多少年以后,他得到了诺贝尔化学奖,他的名字就是李远哲,他跟我在台大同届。就告诉我们一个例子,就是一个人他会为了他的兴趣,完全不考虑爸爸的意见、妈妈的意见、女朋友的意见跟未来的出路,他可以不考虑。当然他变成一个成功者,当然成功有很多的机缘,他可能变成一个失败者,今天还是新竹国中化学老师李远哲,也可能是这样一个头衔。对不对?可是,你们有没有这种气魄,就为了一个我的理想,为了我的兴趣,不考虑一切。现在人就很少了,不是说没有,很少了,因为要他付很多代价,他不愿意付。
李远哲讲过一篇文章,他回到台湾来以后,他说年轻的时候,就在初中的时候看过一篇文章,文章的题目叫做《蓝色的毛毯》,他说这个文章影响他一生。他跟杂志讲了这篇文章以后,杂志的编者也不晓得什么意思,李远哲也没有告诉大家什么叫做《蓝色的毛毯》?这篇文章我也看过,我还一直保留,我还把它重新印出来,写了篇文章就是《给李远哲复习一课》。为什么呢?我常常喜欢写文章给别人上一课的。《蓝色的毛毯》什么故事?就是描写一个俄国时代的农奴,忽然一天来个地主恶霸把他一个心爱的宝贝蓝颜色的毛毯抢走了,他打不过这些地主恶霸,他很气,他觉得这个世界没有意思,他就离开了他的家园,跑到了山上,藏在山里面。过了几年以后,有一天山底下锣鼓喧天在庆祝,他很好奇,就下山过来看。有人看到他说:就是他。大家冲过来把他抓住,他吓死了。原来是什么呢?原来是苏联革命成功了,他们一边把他抓住,一方面把东西传过来,就是他那个被抢去的蓝颜色的毛毯。意思就是说现在我们革命成功了,共产党当家做主了,把你被地主恶霸抢去的蓝颜色毛毯,我们还给你了。这个农夫好高兴,就抱着他的毛毯哭起来了。可是哭是两个原因,一个原因,蓝色毛毯终于物归原主了,地主恶霸被打倒了。可是第二个原因是什么?他说很可惜,在打倒地主恶霸的这个过程里面,我是一个逃兵,因为我逃掉了,我没有尽一分的力量。
大家懂什么意思了吧?就这篇文章引起李远哲一个心理上的忏悔,就是他虽然是一个了不起的化学家、国际知名的学者,可是这么多年来在台湾跟地主恶霸打拼的过程里面,向专制的国民党争取自由、民主、人权、开明的过程里面,他是一个逃兵。等于这东西被我们争到了,他才回来。懂我意思吗?他心里面有一个结,自己解释不了,他内心有个冲突。所以我们知道,我们人的内心里面有很多冲突会出现,在冲突的时候你怎么样选择?李远哲当时选择在这个社会里面,他只有离开,跑到美国去做了美国人。多少年以后,他是个成功者回来,他是个接收者,他做了中央研究院的院长。可是一算起这笔账来,他就是一个逃兵。所以我可以告诉各位,在一个青年的成长历史里面,在我们那一代,好像每一个比较优秀的个人都有不同的故事,就好像俄国的文学家托尔斯泰在《安娜·卡列尼娜》那本书的第一段讲的那句话,就是幸福的家庭都是一样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在我们的成长是,平凡的学生都是一样的,可是不平凡的学生各有各的不平凡。可是我们看施启扬当初也就非常优秀的学生,到德国念海德堡博士回来,到台湾来以后一直追随国民党,作一个失掉自己原则和天良的知识分子,到老了以后,什么都没有了。
所以我们看到,人是一个重要的选择过程,大学教育的悲哀是归大学教育,可是如何突破这个悲哀,这个本领在你们自己。你们没有经过我们那个时代的那种白色恐怖、黑暗时代、冰河时期,当然你们也没有看过我们那个时代所看过像《蓝色的毛毯》这一类的课外读物,你们的年纪很小,你们的成长过程是很单纯的。可是这个单纯对你们是幸福的,可是也是不幸。不幸在哪里?我觉得你们太嫩了!你们不像大学生,在我眼里面,你们除了性行为、性观念、性生活像大学生以外,其他都是中学生。你们不像我们的时代,那种很凶悍的那种大学生。你们不是,怪你们吗?不怪你们。这个社会把你们惯的,变得很嫩,第一,你们不晓得人间的艰苦、生活的艰苦。像我预备军官回来,一天吃饭吃一顿饭,你知道吗?没有钱,只能吃一顿饭。你们再穷也穷不到一天吃一顿饭。还有你们毕业以后,我看到很多年轻人做事情两天半就离开了公司,跟老板吵架也不做了。没有职位怎么办?没有职位照样到西门町,还喝着一杯易拉罐,然后手里拿个大哥大,每个人都这样子无业游民。为什么这样子?因为你们父母就我们这一代人经过努力、经过工作,有一点点钱留给你们。所以你们没有遭到生活压力,可是会使你们变得不晓得天高地厚,不晓得人间的艰苦。
可是你们更苦恼的、更可怜的,就是你们整个都被骗了。你们在台湾,你们是一些小可怜,为什么小可怜?你们被那些大人给骗了,骗到你们了。你们以为我们是年轻的人,我们是反抗的一代,我们是有自主的一代。其实错了!你们是被骗的一代,被骗了以后还不觉得。我认为这是你们最大的可怜。我一再举个例子,想想看80年前1919年的北京大学,当五四运动发生的时候是什么场面呢?是学生出来带队、带领着教授、带领着其他的知识分子、带领着政客,带领着一般的群众,往前冲。今天的大学生正好相反,藏在最后面,前面是政客带你们走,政客出来讲演,政客出来叫你们拥护,政客出来个很丑的扁帽给你们戴,你们还说好看,你们整个都被骗了。所以我认为,从今天晚上开始,就在今夜,当你们听了我的讲演以后,要重新觉悟,知道你们被骗了。当然你们也会说,你李敖跑来干什么,你是不是也来骗我们?当然可能骗你们,可是看我的记录,我写了1500万字,我的《李敖大全集》这么厚的一本,40本。我写的比什么胡适、鲁迅这些人全多,并且我是用白纸黑字和证据拿出来给你看。当然这些证据在我的解释里面可能有了主观的成见,见仁见智的成见,可是撇掉了我的主观成见、撇掉了我的情绪语言,那些证据活生生的告诉你那是证据,证据来说话,这是最重要的。证据来说话以后,然后反过来说,你有一个好的头脑,能够评判事情。
请大家看,我最近秀了一手给大家看。当宋楚瑜说长辈给他这笔钱的时候,大家注意,台湾只有一个人,全世界只有一个人说出来,这个长辈就是李登辉。记不记得宋楚瑜前天证明了长辈就是李登辉。你李敖凭什么说长辈就是李登辉?就是我们有这么好的判断力,这么准确的判断力,告诉大家长辈就是李登辉。这里面对事情了解,因为一个金头脑、大头脑、好的头脑,来了解的。如果训练这个好的头脑,我告诉各位,请看李敖写的书。不要以为一次讲演不会影响你们,会的。记不记得在清朝有一个有名的神童考取了举人,看不起任何人。有一天碰到一个中年人,中年人跟他讲了一番话,讲了好几个小时,他觉得好像大梦初醒,好像如雷贯耳,好像听到一个狮子吼,狮子叫的声音,那个就是佛经里面的海潮音,狮子吼。他就拜这个中年人为师,然后师徒两个人携手合作,发动了惊天动地的戊戌政变,影响了近代的中国历史,他们两个人就是康有为和梁启超。就是梁启超是那么骄傲,可以当他听到一个真正高他一等的中年人给他讲了一番话以后,听君一席话以后,他的心都开始转变。我希望各位注意,今天听了我的讲演以后,从此要开始觉悟,知道台湾最聪明的人、头脑最好的人、最有智慧的人、最会写文章的人、最有勇气的人是李敖,不是什么陈水扁或陈火扁,都不是。
我希望你们可以挑战,我讲话都是讲证据的,一般人为什么怕我呢?因为每个人都会骂别人是王八蛋,可是只有李敖能证明他是王八蛋。你们中学都念过,我们的先总统蒋介石日本士官学校毕业,士官学校就是军官学校。我念了这一段,我就不相信。他怎么会是士官学校毕业?我去查,怎么查?查到当年日本士官学校的学生名册,这个书是很难找到的,被我找到了。历史上或者蒋介石的传记说他是日本士官学校第十期毕业,是张群的同班同学。我果然找到了第十期的学生名册,那里面果然有张群,可是我找了半天,没有蒋介石、没有蒋中正、没有蒋志清,甚至没有姓蒋的。原来这个老小子是冒充的。我写篇文章就揭发他冒充的。懂我意思吧!我们可以把这整个案子推翻,只有我们这种能够循根究底的人才能够追求真理,追求真理是一个很大的快乐。
各位,我们对人生有很多选择,我讲过,我个人而言,这么多年来,几十年来,我所选择的一个我最重视的标准,就是我用人生追求是非、追求真假的问题,追求真理是最重要的。所以我一切在是非和真理面前,我认为可以把其他一切撇开,就像过去古希腊亚里士多德所说的,中文翻译就是:我爱我的老师柏拉图甚于一切,可是我爱真理甚于柏拉图。中国人把它浓缩成就是:吾爱吾师吾尤爱真理。我对真理的信仰超过一切,所以在真理面前,我会牺牲朋友,打击敌人人,牺牲我的机会,牺牲我的幸福,我都会。我认为追求真理是最重要的,那是一个很大的快乐。在追求真理的过程里面,我们要讲究很多的方法,并且会把很多的背景开始了解。
我举个故事给大家听,在古代的女人里面,尤其从中国的明朝以后,有所谓的贞节牌坊,就是这个女人在丈夫死了以后,她守寡。守寡有两类,一类叫殉夫,就丈夫一死,你也要跟着死。大家注意一个英文字,我想你们不知道的,叫suttee。什么叫suttee?就是印度的风俗。印度的丈夫死了以后,印度的火葬公开的,不是火葬场,是用火公开烧这个尸体的时候,他的太太要跳到火里面跟丈夫一起死掉,这种行为叫做suttee。可是中国就是说你不一定要跟着死了,那么你不要改嫁,就是一个人守寡,守了多少年寡以后,可以立贞节牌坊。请大家注意,这个新公园就是被这个阿扁改成了所谓的什么228和平公园的这个新公园。新公园里面还有一个贞节采访。古代有一个故事很有趣,一个老太太守寡守了大概有70年,守寡大王,活了九十岁,二十岁结婚,守了七十年寡,你想是不是守寡大王?她临死的时候,全家的人围住她,她就讲了一句话,把所有全家的女眷叫在一起。那么将来我们家的女儿可能嫁出去,丈夫会死掉;还有嫁到我们家来的别人家的小孩子,做儿媳妇的,做孙媳妇的,也难免碰到丈夫会死掉,会有寡妇。请注意,不管是出去的或者进来的,如果丈夫死掉了,要守寡能守就守,不能守就改嫁也好。大家一听,这不是老糊涂吗?你这守寡大王还立了贞节牌坊,你临死时候给别人泄气,说你可以不守寡,什么意思呢?这个老太太说,我枕头底下有一包东西,你们拿出来。这东西拿出来一包铜钱,二百个亮的不得了的铜钱。什么原因呢?老太太说,这就是我能够守寡70年的工具,就是帮助我守寡的道具。我年轻时候丈夫死了,夜里想丈夫、想男人,这时候简直不能控制自己,怎么办?我把那蜡烛熄掉,把这个口袋打开,摸着黑一撒满地都是铜钱。我就跪在地上,拿着口袋一个一个数着把它捡回来,把二百个铜钱在黑地里面把它摸出来,放回这个口袋里面。这时候已经满身大汗了,累的不得了了,性欲也没有了,就睡觉了。所以200个铜钱都是发亮的,因为经过多少次摸都发亮了。
这个告诉我们一个什么故事?告诉我们什么是个近乎情理的故事,近乎人情是很重要一点,就是告诉说寡有的人能守,有的人不能守。这时候我们就发现今贞节牌坊到清朝时候发生的现象,这个女的守贞节的话,这个就给你立牌坊或者给褒扬令。可是在守寡的过程里面,好比说夜里碰到三个强盗把她轮奸了。对不起,政府就不承认你这个守寡的记录了,认为你身体已经脏了,贞节牌坊要立,门都没有,那政府奖状再也不给了。为什么呢?因为你被轮奸了或者被强奸了,你没有抵抗没有死。可有的时候你不可能抵抗,也不可能死,怎么办呢?作废。一切说法全作废。这个时候清朝有一个有名的学者,他是替乾隆皇帝编过《四库全书》的纪晓岚。纪晓岚他在年老的时候,他等于做礼部的头子,就相当于内部部长,他写个呈文给皇帝。他说,那些女孩子她不是不要守寡,她是力量做不到,来轮奸她的时候,她怎么样抵抗三个男人呢?就好像我们忠臣烈士问题也是,文天祥看到元朝人他不要下跪,不下跪没关系,我们把他按住,把这两个膝盖从后面推,你就下跪。难道这是文天祥要向元朝人下跪吗?不是的,他的力量抵抗不了。所以这个时候这种人应该原谅,应该酌情看看她们情况,也发一些奖状给她们。所以后来清朝就对这些女孩子也给一点点奖励。
所以我讲这个故事告诉大家,我们了解这个历史背景的时候,我们一定要知道它整个的过门跟它这些例外,这些例外的情况可以看出人思想开明的理念。我们绝对想不到在乾隆皇帝时候,纪晓岚他会有这么新的思想,大家觉得这思想是很新的。所以我们可以看到到五四运动时代,又是80年前,有人就写问题问胡适,说我一个朋友的姐姐,年轻的时候被强盗抢跑了,后来就跑回来了,当然也不再是处女了,我们男人怎么样看这个被强盗轮奸过的女孩子?胡适就答复这个问题,他说如果有男人想跟她结婚,我们要尊敬这个男人,觉得这个男人了不起,他观念里面没有这种迂腐的观念。不是她自愿的,她被强奸,请问跟生理上我们的手割破了一点点有什么不同?或者你摔了一跤跌伤了,有什么不同?生理上的变化其实很小,可是这种精神上的变化,对那个错误的赋予是错误的。我的朋友徐璐她们写的一本书叫《暗夜幸存者》,我就笑徐璐,她那么新的一个思想的人,可她被强奸以后,她要经过那么久的心理复健才能够写出这个书来。可是我们比起来,如果看看80年前五四运动时代,像胡适这种文章,我们就知道她并不是真的思想很新。而比较起来,台湾的新女性的思想其实很旧,他们遭遇了不幸以后,要经过那么久才能够想通,才能够复健。
我举这个例子,谈了半天寡妇什么意思?我又想到一句俗语,就是我们过去在警备总部被刑求的时候,就是疲劳审问的时候,四面的房子你要死都死不掉的,这个地是铺的海绵,墙也是铺了海绵,你头一撞你还根本不会疼的,然后灯照着你,干什么?疲劳审问。你没有表,你不晓得过了多久,可是有一点可以感觉出来的,就是又吃了烧饼油条,那意思就是说又吃早餐了。换句话说,当你吃烧饼油条的时候,发现已经是24小时过去了,然后又24小时过去了。我经过疲劳审问几天几夜的感觉,就是他们疲劳审问对我一点用都没有,我困得要死,可是嘴巴讲的话还是谎话。所以他们就给我李敖最后两个评语,第一个,李敖这个人阴险的不得了,他把你卖掉,带你去数钱,你都不知道,你会被他骗到这个程度。第二个评语就是说我的口供像寡妇撒尿。什么叫寡妇撒尿啊?就是他们挖苦寡妇的,就是寡妇呆的无聊,好容易有一泡小便,小便一下撒光了,觉得太爽了,不要那么爽,就分段撒,撒一段停止,然后再撒一段再停止。什么叫寡妇撒尿的口供?就是挤你像挤牙膏一样,挤多少你才讲多少,不挤你就不讲,就是你不压迫我,我就讲不出来,寡妇撒尿,滴滴答答的这种感觉。
今天在台湾有一个人在寡妇撒尿,他的名字叫宋楚瑜,你看到没有?第一次说了谎话。谎话不能再说了,赶紧说真话算了。我还公开劝他,赶紧这一次要说真话。真话是什么呢?真话这笔钱就是主人赏给你的钱,你是这条狗,主人赏给你的钱。国民党的黑金政治就是这样子,这个钱给你的时候,你不能不要,不要就伤和气了。我李登辉跟你七年以前情同父子,爸爸给儿子钱,儿子可以不要吗?一定要,不要伤合气,并且不要搞不好还遭到了杀身之祸。尹清枫命案就是,军购案拿了回扣,别人都拿他不拿,挡了别人财路,被干掉了。所以前天唐飞部长在立法院批评我,说李敖说军人拿回扣,这个事情不正确的,李敖想象力太丰富!难怪唐飞是个笨蛋,唐飞的想象力太迟钝,为什么迟钝?军购案是拿回扣的。所以当时我就断定是F16飞机的一个军购案的回扣回来到了中央党部,然后这个钱李登辉拿到了以后,拿出一小部分送给了宋楚瑜。宋楚瑜在第二次招待记者的时候应该承认, 这个钱在7年以前,请大家注意,不是现在的宋楚瑜,是七年以前的宋楚瑜,在国民党做秘书长时代的宋楚瑜,跟李登辉情同父子时代的宋楚瑜,当李登辉送钱给我,我不便拒绝,就是这笔钱,请大家原谅我,当时我拿了这笔钱,可是我没有花;可是有一天,这个钱我会交出来,请大家原谅。
大家注意,危机处理的方法有四种,第一种,全部否认,能够否认的话全部否认。第二种,承认一部分,有的是真的,有的是假的,有的是言过其实的,澄清它。第三种,承认自己的错误,然后立刻宣布道歉,我对不起大家,请大家原谅我。第四种,就是说别人跟我一样,大家也不要怪我,有一亿黑金问题的,从我宋楚瑜、到阿扁、到连战、到李登辉,都有。阿扁的福尔摩沙基金会、文化基金会,压迫商人给他捐钱超过一亿;连战的第一青年辅导委员会给他自己的青年基金会送钱超过1亿;李登辉的鸿禧山庄贪污舞弊超过一亿,他们跟我一样都是乌鸦,都是很黑的,请大家来批评。批评结果,宋楚瑜会表现得很好。什么意思呢?我当众劝过宋楚瑜,我说你本来是个妓女从良,本来你是卖的,现在你做了好人了,可是做了好人以后,那些永远在开妓院的人不喜欢你,什么原因呢?你为什么跑掉了呢?所以开妓院的老鸨子,就是妓院里面的胖太太妈妈,好比说李登辉就是李鸨,连战就是连鸨,陈水扁就是陈鸨,他们都骂他。你妓女从良以后做好人了,他公布了照片,你看你在床上。你懂我意思吧,光着屁股在床上公布了。这个会使你很难堪。所以我建议宋楚瑜不要再清高,你从国民党黑暗里面出来的人,你不可能清高,不要跟他比好,跟他比烂,比谁不烂,一群烂货,谁最比较不烂?那比的结果,宋楚瑜最不烂。大家看看,我做过国民党的秘书长,做过台湾省的省长,我有这么多机会A钱,我A了这么久,只A了一亿。我是不是很好?作为一个妓女态度良好、服务周到、收费低廉、床上功夫又惊人。大家会原谅他嘛!第二次寡妇撒尿,对不对?又挤出一点点来,今天又挤了一点点,有的钱给了民进党。就像喊狼来了,狼来了。最后真的狼来的时候,你讲真话人都不信了。
再讲一遍,你们亲眼看到的人是台湾最聪明的人、最智慧的人、最聪明的男人,另外还有个女人陈文茜,我不要挡着她的路。最聪明的女人是陈文茜,最聪明的男人就是我。聪明可以代表什么呢?我告诉你,我本来并不聪明,完全自己硬训练出来的,把自己头脑训练这么好,是后天做出来的。所以我告诉大家,都可以学习,只要你看我的书,你就可以跟我一样聪明。有的人是靠天才的,我们没有这种本领。我告诉各位,中国古人都是天才儿童,王安石有个儿子叫王雱,王安石就跟他的好朋友刘贡父说,我的儿子王雱是神童,为什么是神童呢?念书念一遍就会背。刘贡父就跟王安王说,哪家的儿子念两遍?我们家儿子也是念一遍,他妈的都是神童。就是这样子,为什么都是神童?因为古代的书很少,知识量很少,你要没有这个本领,你就不能够变成知识分子。大家念过汉朝一个学者叫王充,写过一部书叫《论衡》。他小的时候没有钱看书,那时候没有图书馆,我跑到书店里站在那里看,也没有影印机对不对?怎么办呢?就得训练记忆力,看了就不会忘,就学了这种本领。
所以很多人本领是训练出来的。我告诉各位,我的很多记忆力都是后天训练出来的,有方法训练出来的。这样子你才能够变得一个很博学的人,能够讲起来头头是道的。我的训练方法可以告诉你们,亮一手给你们看,是全部串连式的方法。好比说你念《战国策》,看到齐国君王后的一个故事,秦始皇送她一个玉连环,整个一块玉把它雕成一块块环连在一起的,它不是衔接上去的,这个玉连环送给了齐国的皇太后,老太太叫君王后。秦始皇传话给她,说你们齐国人就现在山东人,你们很聪明,你们能不能把玉连环帮我解开?根本解不开的。结果,齐哥的君王后拿起来锤子敲碎了,然后告诉秦始皇,我解开了。这就是解决问题的方法,你想到吗?我把你敲碎,就是解决的方法。大家想想看,这是一个有名的玉连环的故事。可是我们想想看,当亚历山大大帝东征的时候,到了一个庙里面看到一个有名的戈登结,这个结捆在一起谁也解不开。问亚历山大大帝怎么解开?亚历山大大帝说我可以解开,拔起剑来一劈,把它砍成两段,解开了。每个人都用手去解它,可是皇帝会用剑把它劈开。大家想想看,亚历山大看过中国的《战国策》吗?知道齐国君王后的故事吗?不可能的事情。齐国的君王后也没想到多少年以后有亚历山大出来,做了跟她人同此心,心同此理的事情。
所以这种东西太类似了,证明我们人类的智慧演进,不管是古代或不管现代,不管东方或者西方,它有不谋而合的地方。我告诉你,我的思想是这样串连的,整个连在一起,齐国君王后的故事跟亚历山大的故事在我的思想里面串连的。串连什么结果?两个故事你都忘不掉了,全都挂上钩了。所以我的脑子里面整天在水平思考,我看一个东西就是一路串连,脑筋不得安宁的,到处都串连。一个数字也是,好比说我看到18这个数字,我就串连很多跟18有关的故事、跟18有关的数字,就是告诉你们如何训练记忆力的一个方法。念书也是这样,都是可以训练的。所以我们记得那个孟子讲的话:舜何人也,予何人也,有为者亦若是。就是说圣人我们是可以做到的,我可以告诉你们做一个宽广的知识,一个聪明的人,一个智慧的人,是可以做到的。不要觉得我们一定被人家骗,我们可以变成一个很聪明的、很智慧的、真正表现我们自己的、真正一路走来始终如一的、真正活在台湾做我自己的这样一个人,希望你们能够做到,条件就是请看李敖写的书。
我今天跟大家讲这些故事,最后告诉大家一个标准,就是大学教育是悲哀的,理论上它是失败的。可是如何突破这个大学教育,这个权利、这个能力在你自己手里。我跟大家讲过,我一辈子三次自动退学,台中一中我没有念完,高三没念我跑掉了。可是不影响我考大学,因为可以考同等学历。我在台大一年级,就是现在的法律系司法组,我念了一年跑掉了,重新考了台大历史系。到了台大历史研究所,最后没念完,也跑掉了。最后离开的时候是非常光荣的离开,就是我写了一篇文章骂了校长、骂了文学院院长、骂了历史系主任、干所有的文学院教授,我跑掉了。所以我本身做叛徒,我真的做了一辈子的叛徒。可是今天我告诉各位,我从来不宣传你们去做叛徒。为什么呢?要付的代价太大了。当你坐牢的时候,你看到四面的白墙,看到高高的一个灯,这个灯就是一个日光灯照着你,你才知道这个岁月是多么长,日子是多么久。虽然在这个情况底下,我也曾经苦中作乐过,我还写过一首歌,你们也许会唱,叫做《忘了我是谁》,就是:不看你的眼,不看你的眉。看了心里都是你,忘了我是谁。那个歌就是我写的。今年巫启贤还做了一个我写的歌,叫做《只爱一点点》:
不爱那么多,
只爱一点点。
别人的爱情像海深,
我的爱情浅。
不爱那么多,
只爱一点点。
别人的爱情像天长,
我的爱情短。
不爱那么多,
只爱一点点。
别人眉来又眼去,
我只偷看你一眼。
这个歌巫启贤把它谱出来,可是因为巫启贤五年以内不能来台湾,所以这个歌没有炒作起来。可是我举例给大家看,就是怎么样表达我们的感情,像张惠妹所说的给我感觉,给我感觉,这感觉怎么会出来,需要你要有很宽的知识来了解社会,了解这些知识,然后很好的方法能够掌握它。如果没有好的方法,我们根本不会看书的。同样的,我们看对一本书,它对我们好的影响;看错了一本书,对我们一个坏的影响。我告诉大家,看书的选择是非常重要的。我一再推荐你们看我的书,原因就是我真的这么多年来就是所谓困学纪闻,在一个很困苦的状态底下,我去努力而得来今天这些结果。而这个结果我可以告诉你们各位,是我的努力而得来的,这个努力是可以训练的,我一再讲过。
我举个例子给大家看,我在小学的时候就有这个能力,就是用另外一个本书的证据来证明这本书是什么意思。我讲过,我在小学的时候,老师教我《木兰辞》,就是:唧唧复唧唧,木兰当户织。不闻机杼声,唯闻女叹息。我们都念过,唧唧复唧唧老师讲是织布的声音。我说:老师,这不是织布的声音。老师说:什么声音呢?我说:唧唧复唧唧是叹气的声音。老师说:你怎么证明?我说:老师你忘记了,两个礼拜以前你教我们念过《琵琶行》:我闻琵琶已叹息,又闻此语重唧唧。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怎么解释呢?我听到琵琶以后我叹气,又听到你这个弹琵琶的幽怨女人讲完话以后,我重新叹气。所以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所以唧唧两个字是叹气的声音。就是用《琵琶行》来证明了这个《木兰辞》的时候,唧唧复唧唧,木兰当户织。不闻机杼声,唯闻女叹息。应该翻译成叹气又叹气,木兰在织布,木兰不织布,木兰在叹气。读书要读值得活才能够读书,读书不能读的活,读多少书都没有用,我告诉各位。
我曾经写篇文章挖苦我在台大时候的恩师姚从吾教授,他是中央研究院院士,他有一次把他研究计划拿给我看,他要写一部《中国通史》。我就跟他说:老师,你要活到800岁才能写完这部书。他说:怎么回事呢?我说:你动作太慢了,你怎么可能写这么多书呢?什么原因呢?就是他没有方法。他的感觉、他的做法就好像狗熊进了玉蜀黍的地里面去,它就拔了个玉蜀黍吃掉了,又拔了一个吃掉了。然后它要带几个玉蜀黍回家,然后就把玉蜀黍夹住,拔了以后夹住,拔了以后夹住,忙了一夜,只夹住一个玉蜀黍回去。你们读书就是这样读的,读了一本书以后不会读,方法不好;读了第二本以后,第一本渐行渐远。读了第十本书以后,第一本的书印象完全模糊了,我们花的时间都浪费掉。书选的不好,然后又浪费掉了,忘光了,只有模模糊糊印象是不能念书的,以后有机会我再教你们怎么样的读书。现场开始请问问题。
观众:今天来参加那个李敖先生的演讲,真是跟在家里听的一样,就是很劲爆很精彩。可是就是因为今天题目是大学教育的悲哀,原来想说李敖先生应该会比如说揭露一些现在教育到底有哪些问题,那我们应该怎么解决?好像有点失望这样。希望李敖先生要是有机会的话能够帮我们稍微讲解一下有关这个,因为对这比较关心。那还有另外一点就是跟李敖先生讲一下,就说其实您不用担心,我们这一代的年轻人其实也不是像你想象那么柔弱。其实是时代背景不同了,对不对?您的时代是需要敢冲敢说话的,但是在我们这个时代可能那种太极拳式的那种慢慢的改革比较适合,因为毕竟大风大浪对我们国家现在的现况大概应该是没有必要。那其实有理想有抱负的年轻人还是很多的啦。谢谢!
李敖:谢谢你!乍看起来,我今天讲大学教育的悲哀,讲了半天好像作文一样作走了题,讲到别的地方去了。事实上我已经告诉你们了,大学教育是悲哀的,可是如何解决悲哀的方法在你自己,你自己能够冲决这个网罗,像李远哲或者像我三次自动退学,我认为有这个气魄就是解决了这个使你悲哀的问题,我认为是最根本的。第二部分,你谈到说你们这一代的人你们的优点,当然我承认,可是有一点我提醒你,万一两岸打起来的时候,当兵的是你们,不是我,我已经不需要当兵了。大家知道,第一,我已经64岁了。第二,按照《兵役法》,曾经叛乱并且判刑在七年以上的,就不要当兵了。我很划不来,因为我当过兵以后才叛乱。所以真正当兵的时候你在部队里不被做掉,就需要相当的聪明伶俐和强悍,过分的柔弱,当兵的时候你遭遇到痛苦。所以我提醒你,要变得比较凶悍一点,祝福你。
观众:李敖先生你好!鄙姓黄,是中兴大学司法组四年级的学生。在这里有个问题想请教李敖先生,就是说我们都知道李敖先生开始在参选的时候就声明,说你出来是为了宋楚瑜拉票的。那所以您讲话的言论,各种角度来讲可能都偏向宋楚瑜先生。那在这里先澄清一点,本人也是支持宋楚瑜的。不过这里我要提出一个问题,就是说在这一次兴票案件发生到现在,从12月14日宋楚瑜召开记者会,说长辈是国民党中央委员会暨华夏公司的时候,国民党立刻在15日11点多召开记者会,李登辉也在,国民党中常会说严厉提出批驳。就这一点的话双方互来互往,变成你说有,我说没有的情况下,那只能说提出证据。那根据证据的取向来讲,由于今天在那个财政部长邱振雄在立法院质询的时候,他已经透露说手上已经掌握了整个宋楚瑜在省长期间所经手的一亿四千六百多万元的那个款项出入,所有的细表账目全部都有。那甚至在财政部所属稽核组的组长,他也透露说,其实依照《国税法》33条、34条的保密作用,不便都要公开太多资料。但是他透露说这个资料如果公开对宋楚瑜非常的不利,那奉劝宋楚瑜先生及早退选,以保全最后的一点人格。那我在这里想请问说,李敖先生刚才讲,我们选就是从一箱烂苹果中挑出一个稍微比较不烂的。那我在这里想请问,宋楚瑜先生在一开始强调就是以清廉自诩,以操守至上。所以我在这里要提出一个疑问,就是说如果发生他前后三次更改言论、更改讲话的那种态度,还有讲话的内容,变成对于我们来讲,对他的层次产生迟疑的说,我们应该怎么去界定他到底是烂还是不烂?到底烂的程度到哪里?谢谢!
李敖:我必须告诉你,你的大前提发生了一个错误,你说我自己在做新党的总统候选人以后,我支持宋楚瑜,为宋楚瑜助选。这个设定是错误的,在我没有做新党的总统候选人以前,曾经有人问我,如果要选的时候你选谁?我曾经说,除非我们不选,如果我们要选,就好像莎士比亚那句话,就是从一篮的烂苹果里面,我们要挑一个比较不烂的。注意,不是挑一个比较好的,而是挑一个比较不烂的。如果挑一个比较不烂的,我这一票会投给宋楚瑜。因为我认为他比较稳健,连战比较保守,阿扁比较危险,许信良比较理想。后来我做了新党总统的候选人,我就没有再说大家把票投宋楚瑜,我没有这个记录,而是说把票投给我,包括我自己这一票都会投给我自己。什么原因?因为你什么样的立场,你才要讲什么样的话。所以谈到宋楚瑜的问题,我们要从烂的观点来给他们做比较,一群烂苹果。你说宋楚瑜前后三次讲的不对拢,可是我们看到阿扁讲了多少次,别的不谈,谈他的大陆政策,一会是讲台独,一会又是说他要接受两国论,一会要接受全民公投,一会又不要公投,一会说是要台湾独立,一会又说他当政以后不会宣布台湾独立。我们看政治人物,他们这种反反复复的话太多了,都是一样的货色,没有什么好人坏人,都是一群烂咖,看得很清楚。可是问题就是说,如果我们必须选烂咖的时候,我们还是要选一个比较稳健的。在这个标准底下,我们自己做自己的选择。我个人如果非选烂咖不可,我认为宋楚瑜比较稳健。
你们就比较好了,就说这几年来比较他们的政绩,在九二一大地震以后,连战一个人垄断了媒体的资源,因为他有权利发放这些救济金。所以阿扁跟宋楚瑜一段时间变得很失落,没有市场,没有机会,也不敢宣传我要选总统了。在那个时候,阿扁为什么下滑的比较厉害?因为那个时候他们只有靠人民对他们的记忆力来维持他们的这个记录。人民的记忆力里面,发现宋楚瑜在做省主席的任内,他比较务实,全省309的乡镇走透透不止一遍。可是阿扁在台北市的政绩,今天我们看得很清楚,没有做过任何一个长时期的所营造出来的硬底工程,他剪了很多彩,都是替黄大洲剪彩,工程都是黄大洲做的,黄大洲垮了以后,阿扁来剪彩。有人说阿扁是能干的人,他是我的小老弟,我花钱办杂志的时候,他是我的社长。阿扁不是一个能干的人,所以我们要做比较,比较这个烂咖,我们才知道哪一个比较不烂而已。不能说比较结果你说他比较不烂,然后就表示说你要支持他,或者你为他而助选。选话不是这么说,我们是就人论人,就事论事。
观众:我是中心大学经济学系的学生,那我问一下,对于现在每个总统候选人都提出了自己的副手,你尚未提出自己的副手。那还有你认为自己的副手可能会是新党里面的人吗?还是你认为像在新党的人都是大部分的拥宋,像许信良的搭档也是从新党出来的,那你的搭档会从新党出来吗?还是你会从别的地方或者从别的管道寻找?
李敖:谢谢你!当然我希望既然是新党推我出来做总统的候选人,当然在礼貌上我也希望副手出自新党,当然是这样。不过假设性的,如果新党没有人有这种意愿,或者没有人有我所希望的那种才干、那种口才,我认为我来推荐也是蛮理想的。譬如说我可以跟大家宣布,如果我推荐陈文茜,以陈文茜跟我的交情,她会做我的副手。为什么呢?她并不是说真的要支持李敖,可是她很讨厌吕秀莲。懂我意思吗?你要知道女人的心理,当吕秀莲在副总统的台上大家大辩论的时候,大家做演讲比赛的时候,陈文茜有个冲动当场给吕秀莲难看,这个冲动会使她被我说服来做我副总统的人选。当然新党会反对,原因就是新党可能觉得陈文茜是出身在民进党,并且认为陈文茜的言论不像新党那样子保守,他们可能不喜欢她,所以会发生内部的争执,不过到明年1月才决定,现在还太早。
观众:李敖先生你好!我想请问你,就是说关于宋楚瑜这一次解释事件,他民调呈现明显下滑的情况,请问这次情况他解释之后,他民调有没有可能再上升,以及你认为你在总统大选里面自己的角色定位是什么?谢谢!
李敖:谢谢你!我的定位,我相信过去英国有名的一个政治家、一个首相叫做迪斯雷利,他讲过一句话,他说谎话有三种:第一种是谎话;第二种是他妈的谎话,就是可恶的谎话;第三种是统计学,统计学就是骗人的。今天我可以告诉你,还有第四种就是民调,他妈的民调。我不相信民调,为什么?不准确,它里面还有很多变数。今天很多民调是被操纵的,意思就是说故意给陈水扁的民调灌水,使陈水扁的民调增加,引起宋楚瑜基本支持者的恐慌。这个恐慌如果宋楚瑜不敢选的时候,或者退选的时候,会影响连战,这里面被操纵的。大家记不记得俄国的列宁讲过一句话,他说群众运动出现的时候,我们是不能够发起的,可是我们是可以操纵的。大家注意,人民的情绪是可以操纵的。我李敖一辈子不相信斯大林的一句话,他这句话是说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我从来不承认,人民的眼睛其实是短视的,如何使他雪亮,如何有公义、有公论、有民意,那个是我们这些思想家们、那些动笔杆的人来操纵他们、宣传他们、鼓励他们,使他们对我们认同,然后才发生了这么民意。我认为都是在我们的控制之下,一点都没有什么新奇之处。所以一时的民调是不可靠的。谢谢你。
观众:李大侠你好!非常高兴参加你这个节目,我们主要的就是能够听一些真话,您这真是博学中文,同时同情热小、帮助那些热小的族群,非常的敬佩。你同时鼓励我们要受了压迫,受了这个公务人员的一些压榨,我们是战士,要站起来向他们作战。今天我就要在这个节目里面向国防部和行政院里这些官僚挑战,我准备了一个稿子,我不会耽误太多时间,人家中心大学的……
李敖:这样好不好?你把资料给我,我们电视来答复你,好不好?
观众:很简单的!第一个,我跟你聊过,你稍微给我点时间,那个国防部或行政院的那个诉愿委员会都是压榨人的,你在真相电视台,你也知道。我就去诉愿,诉愿完了后他就问东答西,就是这么个玩意儿。我到行政院去诉愿,他还是问东答西给我驳回。我就写信给连战,我11月1号写了一封没有下文,11月16号又写一封,又没有下文。所以他们这些官僚,我认为他们需要换班,需要滚蛋,这是很重要的。还有,我现在要写信给这个唐飞部长,今天是16号,下个礼拜三22号他不答他,那个就是就错的。今天我们全国人都知道他。
李敖:你把这资料给我,我另外再给你处理。你不要在这里讲……
观众:稍微给我一点时间,还有就是我问参谋总长,你那个命令有但书吗?我们两个一样,我们两个是一个党的,都坐了冤枉监牢狱。他怎么样?他始终无法执言,那个赖士葆替我质询出来了,问任何问题,他就问东答西,他自己讲的,他说我要公开化、要透明化,要周严,但是始终没有办法周严。
李敖:你现在问我什么事情你告诉我,好不好?我来答复你。不是陈述你向他们抗议的过程,请你问问我什么问题好不好?
观众:我不要问你。
李敖:你不要问我,你在这里讲什么呢?我跟你讲,你把东西给我,我在电视里面来给你讲,不是现在,你给别人问问题的时间,好不好?
观众:对,你讲得很对,还有一个国防部在撒谎。
李敖:它撒谎怎么样?你现在问题你要问我。
观众:我现在把那个军法局长告到监察院去了,希望监察院能够重视这个问题。就是他不停的说谎,您告诉我们要我挑战,要我自己要战士,要战士站出来,我就是要……
李敖:现在是一个问答的时间,我希望你问我问题。如果你不问我问题,你要陈述一个事实的话,我帮你陈述,你把资料给我,好不好?
观众:我会给你。
李敖:你要给别人问的时间,你也讲了很久。
观众:所以我不讲了。
李敖:不讲,请你你自己坐下来。
观众:李敖先生!谢谢你刚才的指教,不过这里有一个问题还没有明白,就是说根据李敖先生对于历史的深入研究以及对个人批判的那种锐利角度来讲,有人说宋楚瑜先生是一个阴谋论者,甚至有人说他在当新闻局长的任内,打压台湾文化,限制了40余种台湾所发行的杂志。那李敖先生的讲法是说像美丽岛事件是29407当中的一件。那我要问的是说,根据李先生您的角度来看,那宋楚瑜先生是不是一个阴谋论者,以及他善不善于说谎,甚至他就是一个会打压台湾文化的一个人?谢谢!
李敖:我可以告诉你,他们这些政治人物,每一个人都阴谋论,每个人都会说谎。所以我还是那句话,要从烂的苹果角度来看,他们都是烂苹果。至于说宋楚瑜打压台湾文化,他已经讲过当时他为什么这样处理,好比说国语的这部分不是他来推行台湾国语,他7岁的时候在台湾已经推行台湾国语了。如果打压台湾文化的时候,也有台湾的民族艺人出面说他没有打压。我的意思这个不重要。文化绝非新闻局长所能打压的,文化的成长不是这种人所能打压的。所以我可以告诉你,我们不要忧虑这一点。当然宋楚瑜有很多很多的缺点,可是我们不要忘记,其他的这些政治人物也有很多缺点。我能够了解你的心态,就是说觉得我们要选一个人,我们要选多少优点;不喜欢这个人,要选他多少缺点,这样子不是一个客观的求知态度,客观的求知态度就是他的优点跟缺点我们都会评价,我们选举的时候是把每一个人的优点缺点都评价,评价结果发现谁对我们最有利,我们就选谁。这样子是基于我们的利益,而不是基于对他的爱护,这样子比较可观。
观众:李敖你好!我是那个法医系的学生,然后我有个问题,因为现在许信良已经公开表态说将来有可能会跟宋楚瑜组的政党合作。那现在新党面临问题是逐渐的泡沫化,那如果宋楚瑜当选之后有组党意愿的话,然后新党会不会考虑跟宋楚瑜合并?
李敖:我可以告诉你,宋楚瑜如果当选了,他会回到国民党或者国民党会向他靠拢,变成一个大的集团,因为国民党有很多资源,他不会放弃的。如果宋楚瑜没有当选,以我的看法,他会组织一个新的党,把很多的党吸收在一起,当然也可能包括许信良的势力,包括一部分新党的党员,我认为他有这个实力。至于新党会不会泡沫化,我认为新党最后会留下一些孤臣孽子来保护他这个党。最后的泡沫是不会的,也许有一天泡沫不见了,会变成一块小肥皂。
观众:李敖先生你好!我是那个文艺社的,我要请问一下,您自称是全台湾最聪明的人。那如果说你做总统的话可以带领国家,可是并不是全台湾所有的人都像你那么聪明。如果说今天是所有的精英分子都支持你,但是不是精英分子人都没有支持你,所以你就没有当选。那你会不会觉得说,这种我们现在的民主制度并没有像19世纪那个时候的英国民主制度那样,它没有财产的限制,对选举权的人有限制,你不会觉得那个时候的民主制度比现在的好?谢谢!
李敖:你的问题问得很深入,我是觉得真正的民主绝非一人一票的。我告诉你,我认为纳税多的人,或者有钱的人,或者有好的教育的人,判断力好的人,他应该票的比例比别人高,并且我也不赞成男女平等投票的。为什么?你要歧视女性吗?不是的,因为女人投票的时候,她的价值取向跟男人不一样,有一部分票是感情用事的。大家记不记得,美国那么优秀的总统威尔逊,他第二次竞选的时候非常吃力,几乎落选,什么原因呢?美国的妇女不投他的票。为什么不投他的票?因为威尔逊的太太死了,死了不久,他又讨了一个新的夫人。美国的女性认为,他为什么这么短的时间就会再婚?这个男人不是好的男人,所以就不投他的票,其实他是个好的总统。所以我认为妇女常常会感情用事,会选错了人,包括台湾的妇女在内。这就是为什么我觉得投票的比例如果做某种程度调整应该是好的,虽然违背了民主政治一人一票的原理。我再答复一下大家书面的问题。
问:如果你是财政部长,你会如何处理米酒风波?
李敖:对不起!我对这个细节没有研究,不晓得如何答复。对我而言,我不要做财政部长,太麻烦了。
问:对于彭作奎的辞职和农发条例,你有何高见?
李敖:我可以告诉各位,我认为彭作奎错了!台湾的农业没有前途了,尤其在WTO的压力之下,台湾的农业应该告一段落,台湾的农民太苦了,应该走向商业化和工业化,把农地高价卖掉,这是我的政策。
问:对于宋楚瑜说的,你相信吗?
李敖:有的相信,有的不相信。
问:你赞成台湾进入WTO吗?
李敖:当然要赞成,因为共匪加入了,我们当然要加入。
问:你对江泽民这个人是褒还是贬啊?
李敖:我对他是贬,不过他如果把他那丑的老婆给赶走的话,我会对他褒。
问:今天演讲有一种龙树马鸣齐现身,我闻大地狮子吼(这是我的书里面的话)的感觉。陈寅恪说:自由共道文人笔,最是文人不自由。你做的就打破了这种观念,可否拿出阿扁福尔摩沙基金会的黑幕?
李敖:我告诉大家,这个黑幕是一个人在保护阿扁,他们是基于官官相护的方法保护了阿扁,不肯把这个黑幕揭发出来,这个人的名字叫做马英九。因为台北市政府只要追查这些档案,就知道阿扁的福尔摩沙基金会里面污了多少钱。阿扁常常是台北市一块财团的地要建筑房子了,他不给他通过、刁难他,在时间上控制他,像威京小沈的地就是一个例子,只要你捐出来多少钱才放开,才让你过关,常常干这种事情。所以我们可以慢慢的查出这些资料。请问问题。
观众:李敖先生你好!我是本校法律系四年级的学生,我想请问关于两岸的问题,两岸问题你主张要一国两制并以谈判解决。我对谈判非常支持,但是对这一国两制还是有疑惑。这个就是说台湾人民在受到大陆来的外来政权的出卖与压榨,譬如说亲情出卖台湾,以及国民党四十年来压榨台湾人民,我们为什么还要坚持这种大一统的思想?然后我们有什么理由认为中共不会再出卖我们?那承接第一个问题,就是说既然切不断与中国的关系,但是台湾人民又不想在中共政权统治之下,我想问宣布中立是不是一个选择?好,谢谢!
李敖:我们又必须讲,我们把我们的想象、我们的希望常常会当成结论,好比说我们希望台湾独立,我们就以为台湾独立了;我们希望中立,以为就可以中立了。这个希望是好的,都可以成立的,问题是它有没有可行性,它有没有实行的这种可能?如果没有可行性,这些只是我们的希望,希望不能当成结论。今天我们的苦恼是把希望当成结论,所以就发现这个问题。好比说台湾有一个笨女人,她的名字叫做吕秀莲,每年她是全台湾里面最起劲加入联合国的这个推动者。请问,联合国我们进得去吗?只要一点点常识,有一点点国际法的常识,就知道联合国我们进不去。什么原因呢?因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它有否决权,轮不到让你加入就会否决,我不让你中华民国加入。我告诉你最有趣的一点,你加入干什么呢?因为你台湾就在这里面,根本现在台湾两个字还在联合国里面,大家都不晓得。什么原因呢?就当年联合国决议把台湾赶出来的时候,请注意,赶出来的不是台湾,决议文赶出来的是蒋介石的政权,把蒋介石的政权从联合国里面赶出来,而整个台湾还在联合国里面,整个中华民国在联合国全部的内容都被中华人民共和国完整的在联合国里面继承了。换句话说,包括台湾在内,还在联合国里面。所以我们以台湾的名义加入联合国,联合国会笑,你已经在里面了,你为什么还要加入呢?所以现在有些台独分子就看懂了这种情况,他们就说我们要改变名字才能加入联合国。可是改变名字能够加入吗?我一再喜欢用的一个笑话,就是你们看《西游记》有一个有名的妖怪叫做银角大王,他有一个魔瓶,他只要喊你名字,你一答应,你就钻进去的。他就喊:孙悟空。孙悟空说:有。好,就关进去了。孙悟空逃出来以后就知道不能再答应了,他一叫我名字,我一答应就关进去了。于是孙悟空就叫孙行者,结果银角大王就说:孙行者。他说:有。又关进去了。后来孙悟空吓死了,孙行者名字也不敢用了,就改成行者孙。结果银角大王他可能有电脑,他排列组合结果,可能有一个名字叫做行者孙,就喊:行者孙。这孙悟空忍不住:有。又关进去了。这意思就是说你改什么名字,我都把你关进来,你都可以进来。联合国正好相反,我们改什么名字都进不去,中华民国、台湾共和国、台湾独立国、蒋经国,什么国都进不去。
观众:李敖现在你好!我是中兴行政系一年级的学生。我们都知道你是一个非常善辩的,也很有口才,也很会骂人。但是作为一个总统候选人,我们民众都认为应该要提出具体的那个政策,让我们知道你的方向。并不是光只要一个人会骂人的才能,就能当总统的候选人。所以关于这一点你有什么辩解呢?我们想听听看。
李敖:你们常常忽略了,我提出来的就是具体的政策,并且是最根本的政策,像我提出来所谓一国两制,大家都不习惯,一听了以后觉得怎么可以呢?我们大家都反对,所以一国两制四个字,在台湾没有进门就封杀在门口了。一国两制是邓小平当年对台湾的领导者蒋经国所量身定做的一个制度,他们两个人是莫斯科中山大学的同学,所以邓小平就提出来一国两制。一国两制的意思,到今天我们反对了没有?我们反对的是一国,从来没反对两制,因为现在就是两个制度,已经50年了。为什么反对一国呢?因为我们相信台湾也是一个独立的国家,大陆也是一个,可是关键就卡在这里。他不承认我们是一个独立的国家,联合国也不承认我们是一个独立的国家,全世界的任何大国也不承认我们是一个独立的国家。可是台湾有办法,说我们有钱,我们买一批国家来承认我们,就买到了一批小国来承认我们。我讲过,这个数字从22到29,一二十年来就这么个数目,最小是22国,最多是29国,现在28国。所以我也讲过,这什么国家呢?就我常常举一个例子,好比说瑙鲁这个国家,它整个的面积是21.2平方公里。懂白意思吗?就是5平方公里见方的这么一个国家,比日月潭大一点点,全部的人口还赶不上你们学校人多,只有7800个人。这是什么国家?它承认我们,我们有没有面子?还要花钱就买。所以问题就卡在这里。
所以我认为,一国两制在邓小平的设计里面不是很坏的制度,在一个中国的前提底下,一个中国,各自表述,你可以说是中华民国,它可以说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峡两岸五十年不变,然后做制度上的比赛,五十年以后,等我们的子孙就等你们老的时候再来解决这个问题。所以至少你们五十年以内不要当兵了,不要打仗了。为什么不当兵、不打仗对你们很重要呢?因为受军训很苦,可能在里面被做掉,你们都不知道。还有,中国大陆我讲过每天生出来5万个人,加上私生子就超过了五万,一年生出来整个台湾的人口。当我们跟它空手打仗的时候,他是60个人打我们一个人,请问这个仗能打吗?如果用武器的时候,它有全世界最大的陆军,有东风31号飞弹,有7艘核子潜艇。请问,我们有没有本领跟它打?所以我认为很多人在台湾叫嚣:台湾人不是被吓到了的,勇敢的台湾人。建国党那个笨蛋,我的朋友郑邦镇还说我们跟大陆不惜一战!你们去战,我不要战。我常常讲,我们被骗了,都用第一个命题来骗我们。大人能骗你们,第一个命题就是台湾是一个主权独立的国家,对不对?对。台湾两国论好不好?好。完了,不再问第二个命题,第二个命题就是说你搞两国论它会打过来,你敢入宪就打过来。打过来以后按照东帝汶的标准,搞独立25年成功了,全国人口死了1/5。像车臣看到没有,到现在首都被包围了,独立显然崩盘了,已经死掉了十万人。请问,当全台湾的人口死1/5的时候,就是一家五个人里面就要死一个人,这个时候你们要面对第二个命题,就是两国论爽的时候,两国论提出来的时候,你的爸爸可能死掉,你的哥哥可能死掉,你的弟弟可能死掉,你的男朋友可能死掉,你的奸夫、情夫可能死掉,你还要不要谈两国论?赞不赞成?大家就要考虑了,就要犹豫了。
所以我认为,一国两制你们说这个办法不好,那一国一制好不好?不更坏吗?一国一制,它说共产主义给你选,就这一个制度不更坏吗?所以一国两制对我们是蛮好的一个制度,不是很坏的制度。所以我这个意思,我们真的可以考虑在这个基础上来谈。有人说我不这样子,像阿扁提出来《中国政策的白皮书》,好厚的一本,我看第一页看不下去了。什么原因呢?行不通。他大前提是说我跟你是两个国家,我跟你是特殊的国有国关系,就抄了李登辉。请问对方会接受吗?他不会坐下来跟你谈。怎么证明?汪道涵就是个例子,本来说好要来了,忽然李登辉发神经,提出来七块论、提出来两国论、提出来夹击论;老子不来了,我不跟你谈。干什么呢?搞不好就打起来了,打起来你们就当兵,懂我意思吗?所以我们有谈判的基础是好的,谈判的基础就是一国两制,它提出来的标准,我们跟你谈没关系,等坐上谈判桌以后再看本领,看谁会谈。如果我们会谈的话,我们可以占到很多的便宜。大家想不到的谈判桌上有很多便宜可占的,有机会我给你们详细的谈这个问题。
观众:李敖先生您好!我是行政系硕士班的学生,在这里想要请教你的问题是说,中共加入WTO之后,台湾面临三通的压力。那您认为在三通的这个议题上,两岸借由政治谈判解决的可能性高不高?那如果说这是可行的话,台湾应该用什么样的名义跟中共谈判,但是两方面都能够接受的?谢谢!
李敖:谢谢你!你问题问得很好,现在就是就这种相同的部分来谈,那种冲突的部分尽量躲开不谈。过去中共的说法就是用党与党的关系,是我们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人跟你们台湾国民党的领导人来谈,那个是大家都没话说,都可以接受的。所以台湾到底用什么名义?我的意思是由谈才谈出来的,我认为是可以谈的。我举个例子给大家,好比说如果派我出去或者派陈文茜出去,这谈的效果就很大了,对方是江泽民或者朱镕基,我们都好谈。我就会说:江泽民先生,我们先谈谈国号好不好?在现在的国家里面,这种国号里面有人民两个字的很少了。因为当年苏联的这些附庸国常常用人民两个字,中华人民共和国这人民两个字是考虑可以取消的。那怎么取消呢?就说你把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人民取消,把它简称成中华民国,好不好?懂我意思吗?中华民国我们是反对的,你不要反对。你曾经在这个中华民国招牌底下,一同抵抗日本好多年。好比说国旗也是,你们是五星旗。我又告诉你,这五颗星的国旗很像苏联那种附庸国的国旗,不好看,可以考虑改。江泽民说:我们当然不要改国旗。那么我又要请教江泽民先生,请你告诉我这五星旗什么意思,你讲给我听。他讲不出来了,什么原因呢?因为那颗大星代表中国共产党,四颗小星星就代表工人阶级、农人阶级、小资本阶级和民族资产阶级。可是后面两个阶级,在这个五星级飘扬的后两年,都被他消灭了。所以他讲不出来这个国旗的意义了。所以这时候我们可以推荐,好不好用青天白日满地红的国旗?为什么用你们的旗帜呢?对不起,你们这个伟大的中国共产党曾经手里拿过这个旗帜,青年白日满地红的国旗拿过13年,在跟国民党合作的时候,在共同抵抗日本人的时候,你们拿过这个国旗,何妨再拿一下。懂我意思吗?就是我所说的,在谈判桌上,只要我们持之有故,言之成理,说得很动听,陈文茜还可以波霸一下,这个有特殊的效果。谈判是可以占到便宜的。
观众:李敖先生你好!我是公共行政系一年级的学生。我想请问你,就是你也是总统候选人之一,然后您说您的政见都等于都在你的演讲中有具体说出来。不过可能是可能我比较不懂,然后像宋楚瑜,他政策大部分都还没提出来,就被别人批评说政策模糊,想欺骗民众怎样怎样。你认为这种批评有没有道理?还有我想请问您,您所谓一国两制,台湾等于就是大陆一部分,还是说台湾还是有独立的对外关系?如果有的话,那您现在认为说这些小国家是没有什么用的。您假如有这种这个掌握总统权力的话,您会把这些小国家全部都舍弃,或者是有其它方针,然后您会不会去争取一些大国支持?谢谢!
李敖:谢谢你!那个时候谈判成功以后,两个地区的政府混在一起了。它可以说台湾是中国的一部分,做这个记录;我们不高兴,我们也可以说大陆也是中国的一部分,我为什么要去做记录?所以你说台湾这些28个小国怎么办?承认它的国家有170个,跟我们28个加在一起,200个国家承认我们了。对不对?立刻问题解决了,这是很好的解决方法。至于说刚才你谈到的就是宋楚瑜的什么政见,大家的政见,我可以告诉你,我从来不看这些东西的,很少看的。什么原因呢?空话。说了半天到时不能实行有什么用呢?那不是政见,那是施政报告。与其去看他们的施政报告,不如去殡仪馆听他们念祭文,无趣极了!我的政见提出来都是活生生的。譬如说我又来了,江泽民又出现了,我又跟他谈判了。我说:江泽民先生,我们在台湾有个岛叫做兰屿,上面储存了台湾核能发电的核废料,这个核废料大家都害怕,怕它发生了不好的影响。在兰屿我们的原住民一直干我们、恨我们这个核废料。请江泽民想想看,你们的新疆一个省比台湾大四十倍,好不好在新疆挖个坑把这个东西埋过去?他一定同意的,对他小事一件。可是对我们而言,我们觉得这个核废料到大陆去了,不在台湾。懂我意思吗?我们绝对可以谈判的,谈判结果问题都解决了。好比说联合国我们就加入联合国了,并且还是常任理事国,我们要求联合国大使由台湾人来做。因为在邓小平的一国两制设计里面有两个重要的条件,第一个,台湾继续保留军队;第二个,大陆不派任何一个人到台湾来做官,同时台湾人可以到大陆去做官。今天江泽民已经提出条件来,台湾人可以做大陆的国家副领导人,就是副总统等于给台湾人做。我们谈判的时候,我或者陈文茜我们可以要求,为什么给我们做副总统?大家轮同做,你做副总统或者我做总统,来轮流做。我们台湾人为了保护我们的利益我们会谈判,重要的职务跟台湾安全有关的,请你给我们来做,好比说国防部长、财政部长、经济部长,都给台湾人来做。我们也可以交换,好比说故宫博物院院长给你们来。我再补充一下,你们到了士林的外双溪看到故宫博物院,那后面有一个山洞,就是把过去在北京故宫里面的这些软体,通通运到台湾来。我告诉你,几十年都展览不完整的,藏在山洞里面,我们看不到的。为什么不运到大陆去,给他们一个机会来看看,真正的回到北京故宫,就是软体回到硬体里面去给他们也享受一下,本来就是他们的东西,为什么我们不可以拿过去呢?这都是谈判的筹码,都可以谈的。所以大家不要忽略,谈判绝对可以促成一个和平的友好的气氛,并且保护了我们的情人和奸夫的生命。
观众:李敖大师您好!环球电视在一两个礼拜前发生所谓内部经营权之争,那有人外传说这是所谓的政治介入媒体。然后大家都知道,当政治一旦介入媒体的时候,就是所谓民主政治的乱象。那请问李敖大师,你认为说在目前政治环境下,尤其当这个目前总统大选敏感时刻,你认为这种事情是否可能会再发生在其他媒体?谢谢!
李敖:不太会发生在其他媒体,因为其他媒体里面没有《挑战李敖》的节目。因为这种节目对国民党构成伤害,所以他们希望铲除而后快。今天下午我到了行政院的新闻局,跟我的老朋友赵怡谈了两个多小时。赵怡跟我有共同的一个结论出现,因为他今天早上写封信给我写了6页,所以我也回他一封信送到新闻局,这封信发表在《李敖电子报》上面,你们可以来看。我跟他说:为了台湾民主的前途,我李敖是台湾自由的标杆。看了我以后才知道什么叫言论自由。言论自由四个字是空话,看到我李敖才知道,言论自由就是这个样子的,落实的有这个言论自由,我是标杆,希望你能够帮忙维持住这个电视台就是环球台,不要被财阀给吃掉,也不要被国民党党中央给吃掉。赵怡听了我的话,他为之动容,并且我相信他的良知跟能力会做到这一点。所以环球电视台短时期应该还是安全的。
观众:我想请问李敖先生,你说除了自己的政见以外,其他候选人的政见都是祭文,那我想请问一下,你认为大陆对台湾的采取的政策会有什么?还有认为你在这次大选的胜算有多大?谢谢!
李敖:我在台湾的这个政见,我可以告诉你我的胜算有多少。如果从世俗的标准来看,我的胜选机会是很低的。当然也有很多意外。什么意外?我举个例子给你看,万一宋楚瑜最后脸上兜不住退选了;万一连方瑀发神经把连战给毒死了;万一陈水扁出车祸也死掉了。剩下许信良跟我来选,我觉得我就是你们的总统了,你们跟我讲话就要客气一点。政治人物为什么要拼命在选?我们看许信良绝对没有希望,为什么在选?政治人物想法跟我们不一样的。我问许信良,我说:为什么你这么迷信,相信算命,相信天命?他说:我们搞政治,我们凭借的资源很少。所以当它构成一个资源给我力量的时候,我愿意相信它。政治人物有个特色,就跟赌钱一样,在一个赌桌上面,他没有很多赌本,可是他不肯下来,为什么呢?只有坐在赌台上面才有赢的机会,那个赢的机会才会出现,如果你退下来就没有机会了。那个机会代表什么?就是你财运好的时候你可以多赢,财运不好的时候,由于你技术好可以少输,所以赌徒的性格都是这样子的。政治人物就是赌徒的性格,他等待有一个意外的机会出现。我一再讲过那个故事,美国一个元老政治政治家叫巴鲁克,他讲过一个有趣的笑话,笑话是说一个人被皇帝判死刑,要砍他头。他向皇帝求饶,他说:皇帝你给我一年的时间再砍我头,让我多活一年。皇帝说:你给我什么样的交换条件呢?他说:你皇帝喜欢一匹马,一年以后,我会使你的马飞起来,长上翅膀天马行空。皇帝一听很爽,同意了。结果他朋友问他:你有本领使马飞起来吗?他说:我没有,可是我有一年的时间,这一年的时间有三个情况会出现,第一个情况,皇帝可能死了,他就不会砍我头;第二个情况,我死了,你砍我头也白砍;第三种情况,这马真的可能飞起来了。这就是政治人物,我跟你讲,他只要有机会。所以你问我,我告诉你,我不是政治人物,我告诉你没有机会。可是我们诉诸的标准,就是用我这个竞选的过程里面引起大家这种智慧上的觉醒,我觉得就值回票价,这是我要做的一件事情。谢谢你!
观众:李敖先生你好!我是会计系四年级的学生。我们大家都知道那个刘备的天下一般是哭出来的,那不只是他自己哭,连孔明都帮他哭。那么今天可以看到宋楚瑜先生那天开记者会的时候,他讲到蒋经国先生的时候,就是右边那位先生的时候,他就已经哽咽后,差点掉下泪来。如果就是博得他那种有情有义的那种虚名的,我是蛮赞同他哭的功夫。那我想问你的问题是说,除了他曝光之外,他有什么功利?这是第一个问题。然后第二问题是说,他为什么一直老是要遵李,我觉得他今天很过分的,就是很像是李登辉这个主人就是你的右手边这位先生。不过今天你是摆在中间,你是最伟大的。
李敖:我打断你的话,我不是最伟大的,我是最倒霉的,被他们俩包围了。
观众:现在就好比是李登辉是一个主人,然后他要甩掉旁边那只狗,但是那只狗很可怜,只抱住它主人的腿,他说拜托你,不要让我离开你。但是我现在身边有一个更可爱的狗。那我是想说,他为什么要一直遵李,究竟他的阴谋或是他的策略是……
李敖:我想我懂你意思了,让我来答复你。宋楚瑜的确是一条狗,可是李登辉也是一条狗,在蒋经国面前他们都是狗。懂我意思吗?为什么去年李登辉要收回旧救国团的时候,那个施启扬的太太李钟桂不肯交,什么原因呢?我告诉你他们的心理,就是我也是狗,你也是狗,在蒋经国活的时候,我们都是狗。救国团的机会和权力是蒋经国主人交给我的,现在你李登辉要跟你女婿抢我的地盘,我这狗就跟你咬起来了,母狗就跟你咬起来了。这就是他们的特色,一群狗、一群蒋家的奴才,在主人死了以后,大家分赃不均,就咬起来了。所以宋楚瑜在蒋经国死了以后投奔了李登辉,并且也帮了李登辉的忙,在李登辉向这些外省的老贼夺权的过程里面,他帮了大忙。可是两个人的意见不合,什么意见不合呢?宋楚瑜也有他的想法,狗跟主人的想法永远是不一样的。英文有个字叫leash on,什么叫leash on?就是拉狗的那条皮带。我告诉你,这个狗跟主人的看法一定不一样,什么原因?狗有狗的想法。过去美国一个政策叫leash on蒋。什么意思呢?就用像皮带一样拉住蒋介石这条狗。干什么呢?因为蒋介石的目的是要反攻大陆,美国的目的是保住台湾,两个人意见不合。所以蒋介石要拖美国人下水,你不让我反攻大陆,他突然在金门放了30万的军队。毛泽东就看到了,你怎么在前线放了30万军队,你给我撤走。蒋介石不撤,毛泽东说,好,不撤就打你,就发生了有名的823炮战,天天打他。美国人在后面看,怎么得了!美国人把大炮运到金门,跟共产党打起来了。果然823炮战停了,美国人吓死了,几乎跟中共干起来。美国人知道你蒋介石这条狗,你给主人闯祸,拉住他leash on,不应该再闯祸了。所以蒋介石在台湾多活了二十六年,最后反攻大陆没有成功,死掉了。蒋介石这条狗是老花,台湾还有小花,他的名字就是李登辉,他又来了,美国政策现在就是leash on李,为什么?我们希望海峡两岸和平,希望亚洲和平。李老兄这个狗老是在叫,小花拼命在叫,干什么?要搞台湾独立,闯祸了,果然引来了飞弹危机,美国的舰队就开过来了。开过来以后才发现,大陆的核子潜艇都离开了大陆的港口,不得了了!干什么?过来干我们美国的西海岸了,怎么得了!美国的舰队后撤。从此美国知道了,这个小给我们闯祸,就拉住这个小花不让闯祸,所以李登辉每次闯祸,美国就给他教训。过去在联合国的时候,每年台湾加入的时候,美国人投票弃权,就是你要选什么票,投什么票我不理你。可是今年注意到没有,美国人投反对票,就是台湾要加入联合国,我要反对,就是给小花颜色看,你再胡闹,我就拉住你。请大家注意,整个的关系就跟一群狗的关系,宋楚瑜跟李登辉通通是一群狗。时间到了,后会有期,不要忘记看李敖写的书。谢谢!
19991220挑战李敖
李敖:50年前杀猪拔毛。
观众:50年后挑战李敖。
李敖:你来我往全是高潮。
观众:我胜你败,看你哪里逃!
李敖:欢迎各位!现在开始挑战李敖。今天我讲的第一个部分题目叫做包公喊冤了。为什么包公喊冤了?一般我们所了解的民间的情况,都是人民向包公喊冤,可是今天包公自己要喊冤,什么原因呢?因为有一个人冒充他是包公。我们看今天的报纸就出现了,就是:扫除黑金,阿扁扮包公。这是一个成功的广告,阿扁在这里,然后是包公的造型;然后包公的脸慢慢退去,退掉以后就出现了阿扁的脸,阿扁就以包公姿态出现。为什么包公要喊冤呢?大家看这就是宋朝大臣包公的正式画像,这个脸其实一点都不黑。包公距离现在多少年?很有趣,正好1000年,他生在公元999年,现在1999,正好他距离现在1000年。京戏里面的包公造型是这种的,表示他的造型黑白分明。事实上我们所了解的包公,最有名的一个证据,就是《二十五史》的《宋史》里面的《包拯传》,在包公的传记里面有一段话描写包公,就是告诉他怎么样的严肃、怎么样的刚毅,那些小人们都怕他。然后大家听到他名字怕他,大家都认为包公要笑的时候黄河就清了。为什么?表示他非常严肃,从来不笑的,他是个严肃的人。然后我们再看最后记录他的话,《宋史》说虽然他对别人很耿直的,虽然他嫉恶如仇,可是他还蛮厚道的一个人。可是他与人不苟合,不轻易跟别人来往,也不交朋友,不假装用言语和表情来取悦别人,平常在家里面不跟别人来往写信,也不写什么Email这种,电脑从来没有,就是我跟你不来往,没有私人交情,我跟你都是公事公办的。所以他的故人老朋友,他的亲戚朋友他都不来往。
现在有一个人就是包公性格的人,就在你们的面前,我个人吃喝嫖赌全不来,婚丧喜庆全不参加。为什么不参加婚丧喜庆?就是觉得跟别人来往太多,浪费我的时间,并且会把人事关系搞得非常复杂,过分复杂以后就影响你的工作。所以有一次有一个有趣的现象,就是当邓丽君死了以后,忽然报上登出来说邓丽君开悼那天清早,第一个来宾就是李敖,到了邓丽君的灵前,致敬以后走掉了。我立刻更正,因为没有这个事情,第一,我根本不认识邓丽君;第二,我从来不参加婚纱喜庆。后来我调查这件事情的结果,原来是慈济功德会的一个人主办这个丧礼,她们那里面的一位善男信女,一位女士觉得她很崇拜邓丽君,也很崇拜李敖。她觉得邓丽君死了以后,李敖应该过来给邓丽君致意,就捏造了这么个消息就登进去了。我为什么要追究呢?原因就是我不参加婚丧喜庆。前一阵子我的好朋友正好是张光锦中将他的妈妈死掉了,我认识他四十多年,张妈妈我们都叫张伯母。张伯母死了,你李敖不参加,邓丽君死了你就去,那还得了嘛!所以我就更正。所以我个人就这样子,婚丧喜庆都不参加,来信很少回的,我个人就是这样子软硬都不吃,六亲不认的这么一个人,所以才能够谈是非。所以我觉得现在的包公是我,陈水扁冒充包公,包公死不瞑目,并且包公要喊冤。这是我今天的第一个主题。
我第二个主题叫做台湾人大团结?请注意,这个大团结的这句话后面有个问号,就是最近发生一个现象,就是建国党表态挺扁,《中国时报》12月18号,然后有很多大佬们出现来支持陈水扁。这就是建国党的郑邦镇、陈水扁、彭明敏、蔡同荣,这个地方有一个特殊的现象,这里陈水扁垂下一只手来,为什么他不手举起来跟彭明敏拉在一起呢?因为彭明敏只有一只手,他没有左臂,所以陈水扁的这只手就垂下来,彭明敏这只右臂就跟蔡同荣拉在一起。他们可以支持陈水扁,我觉得是很好的事情,可是他们喊了句口号我觉得不好的。什么口号?叫做台湾人民大团结。这什么意思啊?如果我们说人大团结,废话,因为大家都是人。可是你要说台湾人大团结,就隐含了一个目的,就是有的人不是台湾人,你要把他划清界限,或者把他隔离,或者把他区隔,或者把它排除。我觉得这个态度是不好的,大家都住在这个岛上,为什么你要说台湾人大团结,什么意思呢?
我记起来前一阵子陈水扁在台南发表谈话,他说希望台南人当总统,如果不是我陈水扁,连战也可以,连战是台南人。这什么意思啊?大家记不记得过去一部古书叫做《孔子家语》,就是说楚国的国王丢掉了一个弓,然后他的左右就替国王找这个弓。楚国国王说:不要找了,我这楚国国王丢的弓被楚国人捡到了,有什么关系呢?肥水不流外人田,算了!孔子听到了以后,就讲了一句话说:何必曰楚?为什么说是楚国人丢了弓,楚国人捡到呢?为什么不说人丢了弓,人捡到了,这更代表你博爱的精神嘛!所以我认为,台南人要选总统,不是你陈水扁,就是连战,搞了小圈圈。现在又变成台湾人大团结,又搞了一个小圈圈,我认为这样是不好的。
我举个例子给大家看,这是二次世界大战时候的一个照片,二次世界大战英国和美国还有其他国家,大家联合军队打德国人,联军的统帅就是美国的艾森豪威尔将军,后来做了美国总统,就是他跟英国的首相丘吉尔在开一个军事会议的照片。艾森豪将军后来就回忆,他说我的功劳在哪里呢?就是我是统帅了各国不同的部队来打赢这个仗,各国有不同的立场,有不同的利害,有不同的风俗习惯。这些阿兵哥凑在一起,能够合作打仗是不容易的,而我有这个统合的力量,统合的本领。发生了一件事情,一个美国军人跟一个英国军人吵架,美国军人骂这个英国人,说你是英国猪。结果艾森豪将军把这个美国军人找来,把他遣送回美国,说你讲这种话破坏了我们联合作战的气氛。他说,你们俩人吵架,就英国人对你不起,你可以骂他,你可以骂他猪,可是你不能骂他英国猪。懂我意思吗?今天台湾情况也这样子,说你这个人不好,你是个坏人,你是个可恶的人,你不能说你是外省人,我是台湾人,你是外省人的猪,你是外省人的狗,外省人的坏人,不可以加这个形容词。我认为加上形容词以后,就涉嫌挑拨大家的感情,我觉得这样子代表我们心胸的狭小,是不可以的。
所以我特别举个例子给大家看,好比说像这一次彭明敏跟蔡同荣拉手,这个师徒二人的拉手大家看到没有?可是今天我要公布一件东西给大家看,正好是在11年前1988年12月17号,彭明明写给我的信,干什么呢?就是彭明敏写了一篇文章,这篇文章就是说蔡同荣在彭明敏坐牢的时候,捏造了一封彭明敏的推荐信,彭明敏是老师,蔡同荣要到海外去申请这个奖学金的时候,需要教授推荐,他自己就捏造了一封彭明敏的信,把他自己描写得很好,这封信就使蔡同荣可以到外国去念书。彭明敏知道以后就揭发这个案子,说蔡同荣这个人伪造文书,对不起老师,捏造事实,自己吹牛,就把这真相揭发出来。可是彭明敏那时候,11年前没有人给他发表这篇文章,他怎么办呢?他就希望我帮他发表。所以就来了这封信,然后他用别人的名义写的,大家注意这封信内容就是揭发蔡同荣怎么样的冒名,太过分了。这些旁边打字以外的这个字,都是彭明敏自己写的字。然后这封信、这份文章公布以后,然后彭明敏告诉我,这文章表面上不是彭明敏写的,骨子里是他写的。然后彭明敏说:就第一点部分我可以说,文中所说都是事实。就证明了蔡同荣伪造文书,然后蔡同荣不服气,就写封信给我。大家看到了这蔡同荣的信,他说李敖先生,你反抗集权,争取民主自由的牺牲与贡献令人敬佩。注意,为什么我在台湾可以骂这么多人,而他们不敢吭气?就是蔡同荣写的,你反抗集权,争取民主自由的牺牲与贡献令人敬佩。然后蔡同荣就更正这封信,就由叶菊兰的丈夫郑南榕,后来他们所谓的台湾建国国父烧死的,把这封信传给我。蔡同荣要求更正,我登出来更正了。更正了以后,彭明敏就光火,重新告诉我,他说登出来以后,关于蔡同荣这个伪造文书的文件,他又写一篇文章,就是这篇文章,大家看到了,这是彭明敏写的字,故意的表示不是他写的,可是写的歪七扭八,可是还是他的笔迹,就重新用证据证明了蔡同荣怎么样的伪造文书,证明蔡同荣无耻。最后彭明敏给我写了封信,就是1989年4月21号,正好十年以前,怎么说呢?他说:蔡此人实际乱来,应予适当教训。所以彭明敏就写了文章揭发了蔡同荣。我后来把这个第二篇文章再登出来的时候,蔡同荣不敢吭气了,也不敢辩护了。表示说这个案子确实证明了蔡同荣这个人是有问题的,伪造文书,往自己脸贴金,彭明敏看不起蔡同荣。
可是今天11年过去了,他们两人变成好朋友了,看到没有,手拉手变成好朋友了,在一起要宣传台湾人大团结,隐含之间,李敖是外省人,要把你排除。我认为人间的这种悲观离合可以有不同的变化,可是是是非非不可以有这么大变化。如果蔡同荣的人格是这么可疑的,我们当然要把他揪出来,并且事实上出了问题。他们开了会第二天,建国党就跑到蔡同荣的办事处丢了鸡蛋,并且警告,下次还说谎,丢的是大便了,不是鸡蛋了。为什么呢?就是说你蔡同荣发错了一个消息,当时讲的台湾人大团结。蔡同荣发的消息是说建国党要退选,建国党的郑邦镇要退选。所以建国党说我们参加这个目的是要台湾大团结,不是要退选,为什么你发这错误的消息来牺牲我们捧陈水扁呢?所以就开始丢了鸡蛋。整个的故事今天完全水落石出,原来蔡同荣是作为一个伪造文书、乱发消息的这么一个人物,今天在立法院里面还在嚣张。我们台湾的电视台,三家无线电视台就三台,然后政府开放了一家无线的给了民进党,就给了民视,民视里面蔡同荣现在掌舵,把所有像李敖这些人全部封锁,原因就是不许你讲话,比国民党还国民党。偶尔三台还请我去作为来宾,可是民视从创台以来,比国民党还是国民党。大家过去好歹都是共同的党外人士,为了自由民主打拼,有朝一日你们有了电视台以后,门槛这么紧,比国民党还是国民党,我李敖什么感想呢?没有什么感想。今天就揭发你们这些伪君子的真面目给大家看,这就是我李敖干的事情,就这么简单。
现在李敖在此接受挑战,各位有什么挑战尽管开始。
观众:李大哥,有一件事情我一直觉得很纳闷,是全世界的这个独立公投都是独立地区的人民他们来投票,像魁北克或者是东帝汶都是这样子,50年代好像也没有例外。但是为什么台湾公投你的看法是应该跟中国12亿人一起投票呢?
李敖:这个问题,因为按照《中华民国宪法》,第一,没有公投的这个规章和设计。可是《中华民国宪法》里面有这种隐含的公投方法,像创制权、复决权这一类的,只是不实行而已。所以我们说要不要用采取公投来解决问题,过去没有这种前例,如果有前例要适合宪法上的规定比较好。所以应该先修宪,有这种公投的条款,然后公投才有法定的效率。否则的话,就好像这个国发会一样,一群国发会几个人,他就出来以后开了一个非法的会议,就可以决定这个修宪,就可以决定废省,在法律程序上面是不可以的。我认为一个社会也好,一个国家也罢,维持宪法的尊严是非常重要的。宪法是国家根本大法,不可以轻易修改的。可是李登辉在台湾11年来修改了五次宪法,在世界的宪政史上是个奇迹,怎么可以这样拼命修宪?并且五次宪法里面两次是专门对付一个人来修宪,就对付宋楚瑜。怎么可以说为了消灭一个你眼中钉,而拿国家的法律开玩笑?所以我认为公投本身应该有宪法的根源再公投也不迟,应该这样来解读。外面CALL IN,台中的黄小姐。
黄小姐:李大师,我知道您是历史学家,想请教您两个问题。我看电影电视,看电视上的皇帝,他都自称为是朕跟孤家,那为什么皇后她是称为哀家呢?还有,好像以前菲律宾是属于美国的殖民地,请您告诉我他是怎么脱离美国自己独立的?谢谢您!
李敖:谢谢!关于你第一个问题,请你去查字典。关于第二个问题我可以告诉你,美国跟西班牙打了一仗,把菲律宾拿到手。拿到手以后,美国后来发现它不需要菲律宾这个领土了,所以它就放了菲律宾一马,让菲律宾独立了。可是这个时候有一个现象出现了,晓不晓得台湾在海外有一个组织叫做51俱乐部,就你们喜欢研究国际问题的,就是有一群台湾人希望把台湾成为美国第51州,就是台湾属于美国的一个州,做这个运动,并且做这个努力,叫51俱乐部。美国会不会要台湾呢?不管中国大陆同不同意,我认为美国不会要台湾。原因就是它连菲律宾那么大都不要,它会要台湾吗?所以这个变成一个有趣的旁证。我以美国放任菲律宾独立,引发了我们台湾要跟美国人走,美国人也不要我们。台北的王小姐。
王小姐:李先生您好!我想请教您一个问题,最近兴票案把宋楚瑜打得一塌糊涂。那个我想请教一下如何去揭发陈水扁的那个福尔摩沙基金会,要如何去做,请李先生指明我们。谢谢你!
李敖:我告诉你,政治上的问题,政治人物其实天下乌鸦一般黑,政治人物的这种互相揭发对方有一个基本的方法。这个方法就是共产党所说的,你到我家来,我到你家去。像国民党过去用很大的精力去抢共产党等于它的首都,就陕西省的延安市;它抢首都的时候,共产党不要了,我跑掉了,我要什么呢?我过来抢你南京。懂我意思吧,你到我家来,我首都给你了,可是我要你的首都,就你到我家来,我到你家去。政治上的这种斗争关系,我觉得宋阵营错误了。他应该就是说你们尽量攻击我没关系,我也攻击你们,同样的摊开,宋楚瑜可以要求成立一个公正的委员会,大家把各候选人的财产全部摊出来检查,不要检查我一个人的。检查的数目很有趣,以亿为单位,小钱不要了,小钱大家都觉得不要计较,谁A到了1亿的钱,我们就检查。宋楚瑜如果A到了一亿的钱;福尔摩沙基金会的陈水扁,A掉的不止一亿;连战的青年基金会,A掉的不止一亿;李登辉的鸿禧山庄,A掉的不止一亿,大家查嘛!至于问到了如何去追查福尔摩沙基金会,只要小马哥一点头就查到了,这个证据全在市政府,只要市政府一查就查到了。小马哥为什么不查呢?我们中国那句古话叫官官相护,他不愿意得罪陈水扁,所以不查。可有一天他忍不住要查的时候,陈水扁立刻形象大坏,因为我们这种不在核心机构的人都会查到陈水扁A了多少财团的钱,像远东财团,好多财团被他A到钱,都不是小数目。过去台北市议员林瑞图公布过,可是因为证据不明显,证据在明显的时候,陈水扁形象立刻大坏。所以政治斗争的话,应该去说你到我家来,我到你家去,我家不要了,我要你家,这样才是一个斗争的方法,宋楚瑜他们太笨了。中和的李小姐。
李小姐:我们知道说你对宋先生的语重心长的呼吁,我个人是真的心有戚戚焉,但我也认同你说的那句阿扁不如选连战。但是我是觉得说有一亿四千多万了,宋先生都讲不清楚。那如果以宋先生的薪资,宋先生他不知道如何解释这4亿多的事情。
李敖:我所了4亿多的事情,今天发生的事情要讲到宋楚瑜的小姨子是什么人?我可以告诉你,她是我一个极好的朋友,台中一中50年老同学程国强博士的邻居。这位宋楚瑜的小姨子在中兴票券做事情,大家想想看,你在票券公司做事情的时候,是不是难免会帮着客户炒作?所以你名下的账户进出是并不稀奇的事情,可是并不是你的钱。所以有这种炒作现象的时候,由她在操盘的时候是很合情理的。如果你有一个小姨子在票券公司做事情,你愿不愿意把你的钱不管多少给她来炒作,或给她来操盘呢?这是很正常的一个事情。可是这个操盘过程里面,在她的账户底下钱很多,一会张三的钱,一会李四的钱,今天不由分说,全是宋楚瑜的钱,我认为这样推论是经不得检查的,所以我觉得一查就查出来是不是宋楚瑜的钱。可是特别注意,他的小姨子是在票券公司替人家操盘的这种职员,所以她自然有这种行为,有这种账户底下来来去去的钱,我觉得这样的解读才比较公道。台北的邱先生。
邱先生:李先生你好!在机车族的反弹下,阿扁推动的扣安全帽政策,当时帽子价格高的吓人。而且台湾的安全帽业好像也只有三四家而已,非常容易操作,坊间据流传,阿扁利用抄手收起暗盘回扣,以工厂的出货计算,每一顶计二百元,以前合理的怀疑。在他当了台北市长以后,他的财产暴增,现在可以印证也是黑金的阿扁。谢谢!
李敖:我告诉大家,阿扁绝对是个黑金的阿扁,有一个议员叫做李庆元,他已经写过一本书叫《长鼻子阿扁》,就是他一说谎鼻子会长,木偶奇遇记,就讲了很多证据,阿扁如何A钱,如何用他儿子名下来洗钱,有很多证据。所以我认为,我们可以看很多好戏,还有三个月,宋楚瑜好戏看完以后,我们可以看阿扁的,看连战的,看李登辉的,大家都可以看。不过你很难看到我李敖的,因为我李敖太奸了,你们看不到。桃园的许小姐。
许小姐:李先生你好!昨天国民党的苏志诚说,从历史人物看,没看过像宋楚瑜这样A钱A过一亿元的。那我不知道说苏志诚的民宅是如何得来的?谢谢!
李敖:我认为很简单,如果从历史原因来比起来,宋楚瑜A的太少了。大家看看清朝的和珅,他们那些贪官污吏A的钱不得了,天文数字。如果今天我们证明了宋楚瑜A的钱只不过一亿、两亿的话,我们要替他讲一句好话,就是以宋楚瑜做过那么长期的国民党秘书长,做过台湾省的省长,他如果想A钱的话,只能A一、两亿吗?所以我跟你讲,我住在台北的一个大楼里面,我们隔壁牙医的太太到士林菜场买菜,碰到一个卖鱼的阿婆说,这个傻瓜宋楚瑜,怎么A钱A的这么少,应该多A一点,我们继续还要投他票。她没有信心动摇的,她只是觉得他A钱怎么A的这么少。所以这个卖鱼的阿婆有她一个奇怪的道德标准。可是如果真的是宋楚瑜想A钱的话,我认为不应该只这个数目,真的应该多一点。所以从这个角度来看,好像又不像个A钱的样子。因为A钱的话,这么多年来怎么A了一、两亿呢?我觉得数字不对。台北的陈先生。
陈先生:李老师你好!我觉得说这一波国民党其实是他们的内讧了。但是我也觉得说民进党陈水扁给我一种感觉,就是说我觉得他到底是在打口水战,因为我觉得不管怎么样,那个宋楚瑜是采取守势的,那国民党这边的话,连战都没有在说什么话,但是陈水扁他本人不断的炮击整个黑金的这个状况。事实上我觉得说这已经是大家都公认的一个现象,陈水扁干嘛骂那么凶。我觉得说他只在制造一个媒体的焦点,并且让整个目光都看在他身上这样子。所以我一直认为说,陈水扁他这一波似乎已经是自己在打一个口水战的先锋。所以我觉得说他会让我对他变得非常反感。
李敖:现在我的整个感觉是,如果天下乌鸦一边黑A钱的话,我认为连战、陈水扁、宋楚瑜三个人里面,宋楚瑜比较起来,A的最少的或者是不A钱的人。而真的检查起来,阿扁绝对站不住的。连战可能还好一点点,连战家里有钱,他不需要自己A,他爸爸帮他A到了,懂我意思吗?这个好像人家开玩笑,你们喜欢研究国际政治问题,有一个代言明星叫鲍勃·霍普,他讲了一个笑话,他书:里根总统从来不需要说谎话,因为别人替他说。懂我意思吧,连战可能不需要A钱,他爸爸已经A到了。所以穷小子陈水扁要A钱的话,可能性最高,比例也高,我认为会高于宋楚瑜,如果宋楚瑜A钱的话。现在我们请现场来宾开始挑战那个我。
观众:请问一下李敖先生,现在三位总统候选人为了兴票案吵得不可开交。那您觉得您有没有可能被边缘化的可能?
李敖:我不是有被边缘化的可能,我已经是被边缘化成事实,根本一直被边缘化。不过因为我的讲话的方式跟所诉求的主题跟他们不一样,我是利用这个选举的这一次政治活动,来趁机使我的思想活动能够扩散。所以对我而言是一个思想活动,不算是政治活动,所以也无所谓边缘不边缘。涉及思想范围,我一直是中心点,别人反倒是边缘,应该这样解读。
观众:李敖先生你好!那我想听到刚刚你对于台面上这些候选人的一些看法时候,会不会是宋楚瑜先生,他其实是因为有党内的一些压力,让他不得不做下了当初的那些事情?我还有另外一个问题,就是当你刚刚开口的时候,提到有关陈水扁先生的一些东西,在我听起来是似乎有点偏向省籍情结方面的问题。那在我这个年龄前的同学们,其实对于省籍情结已经没有这么重的一个心结在。那我想在未来的选举之中,可能它还是会被提出来当做一个话题做讨论,不知道你对这一个话题有什么看法?还有就是目前我每天打开报纸看的都是一些口水战,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才可以把他们的方向转回到以后有关总统方面的一些政见发表或者是一些远见的方面。那不知道你对这个什么看法?谢谢!
李敖:谢谢你!其实现在政治的选举都是口水战,口水战、八卦战都是这样子的,因为这样大家比较感兴趣,所以我们并不能说他们变来变去这种战争是错误的,事实上的表达方法都是这一类的。至于你说的那一点,我觉得我很佩服,就的确对你们这个年纪的人而言,没有什么省籍情结,是我们这种中年人、老年人喜欢炒作这个现象。就刚才我举的例子也是证明了他们在炒作,台湾人大团结就隐含了这里面有不是台湾人在里面,所以我讲的是这个意思。当然这种情况对你们不发生,这是个好现象。可是中老年人在炒作的时候,有的时候这个观念也不能不澄清,可是澄清的时候就会误会,因为宋楚瑜是外省人,你李敖这样讲是不是袒护外省人?大家都忘了,我们是非标准是最重要的,我一辈子都是不谈省籍、不谈性别、不谈老少、不谈贫富、不谈你的立场,谈的就是是非。所以有人说你骂了台湾人,我反问一句,全中国三十六个省,我一省人没骂过?全骂过了。所以就证明了一点,我是不拘这种方法的,就是我完全是站在是非立场来谈的。别人心里有鬼的时候,他觉得因为你是外省人才这样讲,是不对的。请大家看看,我第一次坐牢是台独,就被彭明敏咬一口,向警备总部告密,说我是台独分子。结果我不是,我坐了五年八个月牢,我的罪名是台独。为什么今天我骂他们,他们不敢吭气?就是当年我为你们坐过牢,可是一般人不会的,一般人他说你是外省人,你吃台湾米长大、喝台湾水长大,你骂我们台湾人。可是我这样骂的时候他们不吭气,原因就是我有很深厚的这个记录。所以对我而言,我觉得我讲话反倒公道的,就是在外省人当道的时候,我是帮着台湾人忙的,他们知道我有这么一个底,所以对我非常的恐惧,也非常的宽大,所以我在台湾是最有言论自由的一个人。我们接外面电话,台中的林先生。
林先生:李老师你好!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一下李老师,第一个问题是说那个宋楚瑜在兴票案中,然后反反复复对于钱的讲法,那我们在外面的人都看的雾煞煞。那咨询李老师,李老师能够讲一下说为什么他有那么多种的讲法?那第二点说像今天的话,那个钱已经变成4亿了,然后这个4亿的金额对我们来讲真是遥不可及的梦想。那可不可以请老师讲一下,他这四亿的解释是否对于他自己有利的才讲好,然后对他不利的话都把它模糊掉?好,谢谢老师!
李敖:我懂你意思,关于那个4亿的部分,刚才我已经讲过了,我们必须知道这4亿的钱是在谁名下,那这钱是干什么的?我讲过,在宋楚瑜的小姨子名下,那这个人就是替人操盘炒作票券的一个人,所以在她名下有钱毫不稀奇的,目前我们所了解的是这个情况。当然进一步调查到底真相怎么样,进一步的这个要查出来。可现在不由分说先把这个炒作起来,好像4亿就是宋楚瑜A的钱,这样子来认定事实太快了。如果我们这样的认定事实,表示我们不是一个很稳健的求真的一个人,如果稳健求真绝不这样子立刻下结论的,要搞清楚再下比较好。至于说宋楚瑜对他的事情讲的反反复复,原因我过去讲过,就是宋楚瑜他是出自国民党的这个权力核心。过去我们办杂志给他一个外号叫做大内高手,这个宋楚瑜我们必须了解,是七年以前的宋楚瑜,做国民党秘书长的宋楚瑜,国民党大内高手的宋楚瑜,跟李登辉情同父子的宋楚瑜,宋楚瑜那个时候在金钱上处理一定是国民党这种黑社会的处理方法,老大赏钱你就收了。可是今天宋楚瑜他不愿意或者有特殊原因,他不愿意承认跟他老大之间有这么大的财务关系,因为承认以后就变成黑金结构,他要表示他的清白这一面,所以他就说了很多含混不清的话,就为了洗清这一点。如果我是宋楚瑜我不洗清,我刚才讲过了,我是七年以前的宋楚瑜,那个时候在那个体制之下,我的确做了一些事情,用现在的标准来看是不妥的。如果我重新有一次机会,我想我不会再这样做,请大家给我一个重新为你们服务的机会。至少这几年来做省长的这个任内,我服务的很好,有目共睹。我希望大家给我个机会,给我一个重新的机会、遗憾的机会、忏悔的机会。这时候他把这话说宽了以后,大家会原谅他。他不把话说的柔和,而拼命在抗辩,我的意思他给他自己陷入困境。所以我认为宋楚瑜应该有一次开诚布公的,一次说清楚的,不要老开记者会,应该只开一次就比较好了。现在我们请现场来宾提出挑战。
观众:李大哥你好!那我想请问一个问题,就是前一阵子不管是国民党或民进党,皆努力抨击宋楚瑜的超党派系统、民粹主义的行为,而他们就提倡所谓政党政治。可是就我所感觉到的,国民党目前是李登辉一人的威权独裁,而民进党内其实我感觉现象更严重,是什么呢?曾经四年前还有四组总统候选人,包括彭明敏、许信良等人出来竞选这个总统的候选宝座。可是今年我们看到的是陈水扁强烈逼退许信良,而党内其他人只有怨气,可是不敢对陈水扁骂什么。那现在就是民进党内陈水扁一人独大,像过去大佬施明德这些人都慢慢地淡出,甚至像许信良被赶走。那我很担心,就是民进党内如果说像陈水扁一旦当选总统的话,他会变成类似像李登辉这样一人独裁的画面,或者是说更严重的状况,一旦陈水扁落选,那他的光环一旦消失,民进党会不会就此可以说是一盘溃散的状况?我想请李大哥稍微回答一下。谢谢!
李敖:以我对我过去跟我一起办杂志的,我的社长,我的手下小老弟陈水扁的观察,他的确有一个很强的独裁者性格,我认为这个性格会使他变成了李登辉第二,如果将来他有权力的话。李登辉我过去写过一篇文章,就是《李登辉比蒋介石还蒋介石》。什么意思呢?蒋介石都没有李登辉独裁。你晓不晓得第一次在大陆总统竞选的时候,国民党推出两个人,一个蒋介石,一个居正,当时推出两个总统候选人来。蒋介石当然知道居正赢不过他,可是他表示度量,容忍一个人陪他选。可是李登辉都不肯容忍林洋港陪他选,懂我意思吗?所以他比蒋介石还蒋介石。所以今天我们可以看到你的分析很正确的,就是一阵的有个趋势,有些人他是个独裁者的性格,虽然规模很小,最近他们以这个独裁者希特勒来骂来骂去,其实我觉得最像希特勒的人就是陈水扁。我记得一个笑话,就是过去默片时代,就无声电影时代有一个大胖子叫哈台,有一个叫劳来,一胖一瘦,他们演这个喜剧的。有一次这个哈台就问一个商人:你是做什么生意的?那个人说:我是卖木材生意的,是一个有钱的商人。结果那个人反过来问这哈台:你做什么生意的?这哈台为了面子说:我也是做木材生意的。结果那个人追问:你做什么木材生意的?卖哪一种木材?这哈台就讲说:我是卖牙签的。懂我意思吧!所以陈水扁是个卖牙签的希特勒,还没有资格做希特勒。新庄的肖小姐。
肖小姐:李先生你好!我是觉得说宋楚瑜现在又冒出了四亿多,我觉得他A的钱实在不算少,这样算下来大概就有六亿多了。那我觉得宋楚瑜其实他应该要退选,为什么呢?因为第一个他不诚实,然后第二个,他危机处理能力不是很好,之前说谎现在又说谎,说谎还被人家知道,这就是危机处理能力不够好,他应该是这两个理由退学。谢谢!
李敖:我懂你意思,我的意思这个案子我们要组一个公正委员会,查他们所有的候选人财产,如果证实了有人在说谎,那么他应该退选;如果没有人说谎,要还他清白,这样子比较公道。我们现场的哪一位请讲。
观众:李大哥,你曾经强调过说台湾要进联合国是不可能的,你的理由是中国有否决权。那你知道中国进联合国以前,台湾也是有否决权,这是不是有点矛盾呢?还有就是你说政治是很肮脏的,让男人来搞,女人搞男人就可以了。但是漂亮的女人毕竟是少数嘛,那丑的女人来搞什么?
李敖:我先答复你后面的问题,中国一句老话叫情人眼里出西施。好比说有名的一个印度诗人,得过诺贝尔奖的泰戈尔,他认为出了天花的女人麻脸最好看,每一个麻坑都是好看的,所以麻脸的女人应该找到泰戈尔喜欢她。同样的,100公斤的女孩子会找到100公斤的男人喜欢她。我认为这个问题是自然的一个生态平衡,我们不必过分的忧虑这一点。至于说否决权的问题,的确台湾有否决权去否决别人。可是你别忘记,当时放水的是美国人,美国人出卖了台湾,台湾才被赶出联合国。为什么美国人出卖台湾?因为美国人要很多非洲国家进来,要外蒙古进联和国。可是苏联说只要不让中共进联合国,它有否决权,全世界任何国家进来都要否决,都不许进来,它把联合国瘫痪了,所以逼得美国人只有放水,把台湾牺牲掉了。懂我意思吗?所以台湾有否决权没用,也不敢用,因为你的靠山是美国人,美国人跟你翻脸的时候,你一点办法没有,它不保护你,台湾就没有了。所以这是个势力的问题,不是你的权利用不用的问题,历史背景就是这样子。
观众:我想请教李敖先生,就是前些日子陈水扁先生他有发表一些白皮书,例如《中国政策白皮书》跟《农业政策白皮书》。那我想麻烦您给我们解释一下这个白皮书真正的意思,以及你对于他陈水扁先生这些白皮书的看法。
李敖:他的白皮书我看了一点点看不下去,原因他《中国政策白皮书》写了一厚本,结果第一页我就看不下去了。原因他做了个设定,那个设定他说基于两岸的谈判,你那个设定人家不会跟你谈,就是你说我跟你是国与国的关系,他两次提到了特殊的国与国关系,抄李登辉的政见。你这个政见一设定,它不跟你谈了。就好像本来汪道涵要过来谈了,结果李登辉提出来七块论、两国论、印度跟日本夹击论,他不来了,你就不能谈,不能谈的话,以后你的政策都不能实行,所以是空话。至于说他用白皮书这三个字,根本用错了。白皮书在它的定义里面有固定的解释,它是一个国家的政府要阐述它的政策,而对外国所用的一个政策宣誓。像我举个例子,当然还有更宽的解释了。像1949年,美国政府的国务院就对中国问题发表一个白皮书,把蒋介石骂的臭头。当时世界上震惊的,就是美国跟中国还有邦交,跟台湾还有邦交。有邦交的国家里面,居然一个国家的国务院会把另外一个国家骂的狗血喷头,而另外那个国家不敢吭气,蒋介石也不敢吭气,那种情况是典型的白皮书。所以今天阿扁用的白皮书,事实上是既不懂外交文书,也不懂对中文的定义,乱搞一气。所以这个白皮书其实完全用错了。
观众:李大哥你好!就是像整个国家对于民众民意应该为最重要优先,那就像公投,像核四,或者是台独,这种有关于国家重大建设,以及国家整个的体制的问题,如果说受这些政治人物所影响而做错误的决定,你对一个国家是一个很大的影响,对不对?那你个人觉得说公投是不是该入宪了,你觉得公投是不是一个很好的办法?
李敖:公投是一个非常不好的、危险的方法。什么原因呢?因为政治也是专业的人做的事情,我们做什么都要专家,其实政治也是专家做的事情。政治是什么专家呢?就是那些资深的议员、资深的政治人物,他们是专家,他们替国家把舵,才能够使国家带入比较稳定的境界。所以公投是违反了专家的政治,去把它诉求于每一个老百姓、每一个人民。人民的想法跟政治家想法是不一样的。好比说要不要减税?人民当然觉得不要交税最好嘛!交的越少越好嘛!他没有想到说税不交的时候影响国家财政,那是另外一个问题,所以人民的视野是很狭小的。所以我一再讲一个例子,就是美国林肯总统时代的国务卿叫做修华德,他后来在林肯死了以后,他在下一任总统也做国务卿。当时发生一件事情,就是阿拉斯加的这个俄国领土,俄国穷了要把它卖出来,只卖720万美金,当时也是大钱,等于每亩地只要6分钱就可以买到,他就把它买下来了。买下之后,美国全国人骂他,说你怎么这么笨呢,花这个钱买这冰天雪地干什么?可是想想看,他说,也许有一天在以后的世纪里面,这块土地能够对我们子孙有极大的好处,只是现在看不出来,买了再说。结果,果然在20世纪以后,在美国跟苏联争霸的时候,才发现阿拉斯加多么重要,因为在美国人手里多么安全,在苏联人手里的话,苏联不需要做长程飞弹,短程飞弹就可以打到你美国了。所以政治家眼光超出了一般人民。所以我认为动辄采取公投的方法其实是非常危险的,可能会把一个地区带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人民的看法是不如专家看法的。现在我们开始敖语录:要不是没有好人,就不会有坏律师;要不是没有美丽岛的好犯人,就不会有美丽岛的坏律师。各位晚安!
19991221挑战李敖
主持人:各位同学大家好,我是学生会长。然后我们中兴大学非常荣幸,今天邀请到李敖先生来为我们讲中兴语中亡这个题目,然后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来欢迎李敖先生出场。
李敖:我把花移开,可以使各位完整的看到我。很高兴今天到了贵校,其实中兴大学对我完全不陌生。刚才教务长、学务长都跟我说,你是中兴大学的姑爷。什么原因呢?因为我太太就是中兴大学毕业的。我太太毕业以前,我常常到台中来,她就住在附近,我起得很早,所以很早就常常绕这个中兴湖绕湖一周。那个时候你们大部分都不在这个学校,我还特别写了一篇文章,写这个中兴湖收在我的《李敖大全集》里面,有一本书叫做《我最难忘的事和人》,其中就有一篇文章叫做《我最难忘的一个湖》,就是写这个中兴湖。因为中兴湖它的结构很难看,中兴湖唯一好的一部分,就是当时有鹅。现在还有吗?我太太比我小三十岁,当时在台北我认识她,她走在在仁爱路上面,夏天穿了一个短裤,在喝一个易开罐的咖啡。我从她的背后走过去,就看到她的腿。我心里想,我说这个马子的腿好漂亮,只有我能认识我太太,别人就没有办法。因为别人看到这个漂亮女孩在这里,他一定想办法找别人来介绍,谁来介绍呢?公车来了以后,她就永远脱离你的视线,你就不会认识她了,这个机会就没有了。所以我就自己自告奋勇,就自我介绍。我太太从来没有看过我的书,不过知道我的名字。后来我就跟她熟了,熟了以后她去念文化大学的中文系,后来又插班考中兴大学的中文系,最后在中兴大学毕业。
刚才我在车上来的时候,她还打电话问我,她说你有没有听到下午的这个重要消息?就是总统府秘书长章孝严有婚外情被曝光了,有没有知道这个事情?我说我听说了,记者也打电话来问我了。她说:你怎么跟记者说的?我说:章孝严那么笨的人还要偷情,偷情要很聪明才能偷情,并不是偷情就是十恶不赦的,因为有些人偷情有他的理论根据。英国一位有名的哲学家叫做罗素,也得过诺贝尔文学奖的,他写过一本书,叫做《婚姻与道德》。在这个书里面,他就提出来一个理论,就是如果丈夫出差的时候或者太太在外面去玩的时候,碰到了这种有偷情的机会不妨偷一下,无伤大雅,并且对你个人的婚姻还有帮助。因为你在外面有所偷情以后,你会回来对你的配偶觉得很内疚,对你的配偶会特别好一点,所以还有助于婚姻。罗素这个书写出来以后,当时引起了保守的美国人攻击。不错,有这种理论。
可是你们看日本有一本很烂的小说,请注意,日本的小说都是很烂的。什么原因?日本的语文很糟糕。大家记不记得二次世界大战的时候,英国的首相丘吉尔写那个《二次世界大战回忆录》,他谈到了日本的语文,日本的语文转换成情报的文字比英文慢,这个语文是很啰唆的一个语文。所以用日本语文来作文学的作品,其实是很糟糕的一个文学作品。不但日语犯这个毛病,德文也犯这个毛病。大家记不记得有一本书,一般所谓的西洋《金瓶梅》,那个作者叫Frank Harris,他当年英文写得很好。后来他要增加一种语文就学德文,他德文学好以后,发现影响他的英文,使他的英文写的不好了,因为德文比较啰嗦。所以他很气,他说他花了五年的时间学会了德文,花了十年的时间才把它忘光,因为影响了他的英文。我谈到日文的不好,日文的文学作品不好。前一阵子有一个文学作品叫做《失乐园》,大家也许看过这本书,就写的一个有夫之妇,一个有妇之夫,两个人偷情。大家注意他们的笨,跟这个国民党的秘书长章孝严一样笨,偷情需要聪明人才能偷,两个笨蛋,偷情就是要慢慢偷的,不可以天天见面的,结果天天见面,结果东窗事发,两个人殉情了。这本烂小说整个结构就是这样子。这本书最烂在什么地方?告诉你,最后那一段有验尸报告,就男的尸体僵硬了,女的尸体也僵硬了,可虽然僵硬了,两个人还在性交的这个状态。怎么可能呢?所以我认为这个书最荒谬的一部分,就是它最后的验尸报告,非常的荒谬。
有一些小说它描写的最后两个人还拥抱在一起,这是可能的。可是死了以后还在发生性行为,这是不太可能的一件事情。好比说我们看那个雨果写的《钟楼怪人》(wjm_tcy注:《巴黎圣母院》),它就是最后死了以后,男的和女的抱在一起,这种现象还可以理解。所以我认为章孝严这种婚外情,因为他太笨了。可是从这个案子我们可以看到一些有趣的解释,就是他怎么样处理这个问题。我跟记者刚刚讲过,在法律上面,他如果写那个字据给对方,跟他偷情的这个女人说,我在多少天以内我跟我太太离婚,那个意思就是说我会跟你结婚,这种字据是无效的。为什么呢?违反善良风俗,在法律上面,这种字据是无效的。换句话说,这种承诺也是无效的。那么另外一方面,我们可以看到,他如果单方面要跟这个他的太太黄美伦离婚,黄美伦如果拒绝,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什么原因?按照现在的法律,我们中华民国的法律不构成离婚的条件,在外国很容易,就是说我嫌你脚臭,我就可以认为不堪同居之虐待,就可以告你,然后双方就可以离婚。可是在中国不行,中国不准离婚。所以黄美伦如果不跟章孝严离婚,章孝严不可能离婚。反过来说,如果黄美伦要跟章孝严离婚,她可以离的成。什么原因呢?就是因为你犯通奸罪,我到法院告你就可以构成离婚。大家记不记得,按照现在的法律,对方犯通奸的,你可以告他离婚;配偶三年以上生死不明,你可以告他离婚;配偶犯了不名誉的罪,好比说他做了小偷、窃盗犯,你可以跟他离婚;配偶不能人道,你可以跟他离婚,这条件都是很严格的。所以黄美伦可以用通奸的罪名跟章孝严离婚,章孝严无法跟黄美伦离婚。那么现在章孝严怎么办?就是闹开了,闹开了之后他的官就做不成了。所以我认为这方面他是身败名裂,对太太可以鞠躬磕头,对黄美伦道歉,这一关可以过去。对另外一个跟他婚外情的女人,他一切说的话都不算话,因为没有约束力。可是我们很奇怪,他为什么写下这么一个字据?一般人我们所谓有仙人跳,对方的这个女的如果有先生可以把你抓到,然后威胁你,要你写什么字。现在报导出来说,那个女的是单身的,并不发生这个问题。所以我们觉得章孝严非常的笨,他值得同情的一点是有那样的老婆,他想有婚外情是可以原谅你。
我讲这些拉杂的事情给大家听,就是告诉今天我们台湾的很多乱现象,都是跟我们头脑发生某种的故障有关系,而这个故障对中年人和老年人而言是很正常的。可是如果这个故障流传到你们小朋友的身上、青年人的身上,我认为就不太对。原因就是说,青年人有他自己的前途,有他自己的世界,年轻人希望是反叛的、自我的、发展的。可是今天你们以为你们是反叛的、自我的、发展的,错了,你们整个的观念都被中年人和老年人笼罩住,你们不能动的。为什么呢?因为你们已经被扣住了,我们以为你们在多么的自由,事实上,一个事件出来或者一个情况出来,你们反射的方法跟解决的方法都是过去的教育、过去的社会教给你们的。所以我觉得很可惜,现在中年人和老年人的失败,影响到现在的青年人。我常常到了大学里面讲话,我挖苦大学生,我说虽然你们很聪明,充满了青春,力争上游,可是现在的大学生在我眼里看起来,除了性行为复合大学生的标准以外,其他都是中学生。
什么原因呢?就是你们思想并没有突破。我举个例子给你们看,我20岁过生日以后两天,就是20岁零两天,我的父亲死了,我从台北台湾大学赶回来奔丧的时候,我就要改革这个丧礼。我觉得中国丧礼是不合理的,中国丧礼是把活人打扮的像死人,死人闹得像鬼,所以我说要修改这个丧礼。当时我父亲是台中一中的国文科主任,他教过很多有名的学生,向那个妖僧林云大师,像那个刚下台的官僚司法院院长施启扬,像最近打官司被我告的国民党账房刘泰英,都是我父亲的学生。在台中一中,他教了很多学生,所以最后他死了以后,全台中一中的学生给他送丧,老师学生加在一起有2000多人。我在这两千多人面前忽然表演我要改革丧礼,我就不磕头,也不穿孝,也不烧纸,也不拿哭丧棒,完全改革这个丧礼。这两千多人在看着我,两千多人就是四千多只眼睛都看着你,觉得你这个人怎么会这样子?那时候我才知道,我们念《孟子》书里说:虽千万人吾往矣!发现那是一句空话,真的是千万人在你面前,你要特立独行,你要始终如一,你要忠于你的信仰,那需要很大很大的勇气。可是我做到了,告诉各位,我只是20岁零两天。
如果今天假设你家里出了什么事情,你有没有这种勇气和这种观念来突破?你有这种观念的时候,你敢不敢做到?这就是鲁迅的诗,所谓横眉冷对千夫指,千夫指的时候,你能不能横眉冷对?可是我告诉各位,直到今天我已经64岁了,我从来不鼓励别人去做我这样的人,去做这种叛徒型的人。因为因为你要付很大很大的代价,其中一个坐牢就使你吃不消,因为那是很大的代价。我在坐牢的时候四面都是墙,没有任何的朋友,同志也背叛你,那个时候你才知道什么叫做寂寞。虽然我已经熬过来了,第一次坐牢坐了5年8个月。我里面出来以后,还有一首歌流传出来了。大家知道我写的歌吗?叫做《忘了我是谁》,那个歌词就是我写的:不看你的眼,不看你的眉,看了心里都是你,忘了我是谁。
现在把话题转回来,今天我在中兴大学为什么讲了这么一个怪的题目,就是又是个观念的问题。我告诉各位,在中国宋朝有一个有名的,一般所谓的他是算命先生,也是这个能够了解人间祸福的一个人,叫做邵雍。邵雍当时到了宋朝京城的时候,满朝文武欢迎他,因为等于他是有名的,相当于类似台湾的林云大师这种人,不过他这个水准比较高。每个人都向他问个人的祸福,可是只有一个人问他国家的前途怎么样?他对那个人就很感兴趣。他说:明天你来,我告诉你这个答案。到了第二天,那个人出现了,这个邵雍就拿了一包东西给他,说:你回家去看,你就知道我们国家的前途什么样子了。那个人把这包包带回去以后,回家打开一看是五代史的《晋书·帝纪》。注意,中国历史上我们《二十四史》、《二十五史》,有一个历史叫做五代史。五代史分两个部分,一个是薛居正写的《旧五代史》,一个是欧阳修写的《新五代史》。新旧五代史都一样,里面都有这一段,就是我们中国五代里面有五个朝代,就梁唐晋汉周,后梁、后唐、后晋、后汉、后周。这个包包一打开,是五代史里面后晋的这段历史,是亡国的历史。他就懂了,原来这个邵雍先生把这部书给他看,就告诉你,我们国家的前途就是亡国。
《晋书·帝纪》这段什么意思呢?你们都知道这段话,就是在中国五代的时候,53年中间五个朝代大家互相争雄,其中有一个人叫做石敬瑭。石敬瑭他就在中国北方建立政权,他没有力量,就找到了胡人,他本身也是胡人,他找到另外的胡人就是契丹,支持他成立一个政权,就是后晋。后晋成立以后,他有个相对的条件,就是说虽然在我统治范围以内我是皇帝,可是我对支持我出来做皇帝的这个契丹,就是我们所谓辽朝这个政权,我是你的儿子,所以我是儿皇帝。大家听过这个术语叫儿皇帝,我是你的儿皇帝,我是皇帝,可是辈分上我是你的儿子,然后相安无事。然后石敬瑭死了以后,他过继过来的儿子叫晋出帝,晋出帝继任以后,他手下有一个叫晋朝第一勇。为什么呢?他名字叫做景延广,景延广就跟他说:我们现在对这个契丹政权不要再称儿皇帝了。什么原因呢?就是你爸爸石敬瑭当了皇帝,是契丹政权扶持他当了皇帝,他可以做儿皇帝。可是你不是靠着契丹政权而当的皇帝,你是靠着你爸爸给你,你继承下来的权力。所以我们对契丹可以称我是你的孙子,我爸爸是你儿子;可是,你不是君,我不是臣。注意,中国古人的观念好奇怪,我愿意做你孙子,可我不是你的臣子。就这样子写信写给契丹的国王,契丹的国王看了以后就光火,说我们约定的好好的,你爸爸是儿皇帝,你就是我的孙皇帝,你怎么可以耍赖呢?然后就警告他,你怎么可以耍赖!这时候晋出帝的手下,这个所谓晋朝第一勇敢的人,他就叫晋出帝写了封回信给契丹,信里面讲了一句话,他说我们晋朝有十万口横磨剑,磨好的磨得很亮的剑有十万支剑,你要打我就打吧。意思就是说,我准备好了国防武力,准备跟你决一死战,你要打我就打吧。那契丹当然光火,就打过来了,然后把他们全部都俘虏了,晋朝就这样子亡了国。而这个晋朝的第一勇最勇敢的人,就他的军师景延广跪在契丹皇帝面前,契丹皇帝就一条一条去数他的罪,后来他觉得活不下去了,就自杀了。
所以,邵雍把晋朝这个亡国的历史给向他请教国家前途的人看,就是告诉你,我们宋朝要亡国了,最后是跟晋朝一样。这个历史上的观点来看,就有这样一种人,在敌人面前,在强敌面前,他表现的人间第一勇,我们为了我们的尊严,要跟你们决一死战。历史上有这种人,刚才我所说的这个景延广和他影响的晋朝皇帝晋出帝就是这样一个例子。代表什么呢?代表你可以不亡国的,你可以安全存在的,结果你要闹事,你要表达你的尊严,表达你的勇敢,表达你十万口的横磨剑来挑衅,向一个强敌来挑衅,最后害得你家破人亡,国家也亡掉了。
我讲这个故事,大家知道我在影射什么呢?我影射我们今天的台湾,我们的老朋友,过去我办杂志的时候,我告诉各位,我在党外时代办杂志,我是领袖人物,我出钱给郑南榕,后来烧死了,他办杂志,我的社长、我的手下就是阿扁,我的什么总经理、副总经理一大堆人,就是什么周伯伦、颜锦福,这些今天的民进党立法委员。前一阵子我的手下、民进党的立法委员颜锦福先生,他还说我们要组织一万个人的台湾义勇军,来抵抗中国大陆对我们的侵略。前几天,建国党我的一个朋友、一个笨蛋叫做郑邦镇,他也说我们台湾要搞个义勇军来抵制中国大陆对我们的侵略,我们对中国大陆不息一战,我们是勇敢的台湾人,我们有我们的尊严。我曾经在演讲里面挖苦我这两位老朋友,台湾现在有40万的军队,40万的军队如果都不能保护我们,打垮的话,你们这一两万人的乌合之众能够保护我们吗?能够保护我们什么呢?所以我认为,他们就很像什么呢?很像刚才我讲的后晋景延广这一类的人,就是在敌人面前他说大话,结果把敌人招惹来了以后,打不过人家,结果自己垮掉了。
我讲这个故事告诉大家,今天台湾有一种讯息,就是说我们用强硬的态度来对付中国大陆,保护我们台湾人的尊严,保护我们台湾人的财产,保护我们是一个主权独立的国家。我有一点怀疑,有这个必要吗?我请问,刚才讲的历史,宋朝灭亡的时候,是在什么情形下灭亡?我告诉你,宋朝这个朝代活了320年才亡国。凭什么活了320年?凭它能够采取低姿态。宋朝的强敌刚才讲过是契丹,契丹也是宋朝的强敌,就是辽朝。宋朝开国以后就碰到辽朝,辽朝就跟它打,宋朝打不过辽朝,怎么办呢?古代很有趣,你打不好我,你就屈服,你要叫我好听的,我们英文有句话叫say uncle,叫叔叔,你把我的胳膊扭住了,我就低头了,然后说你叫我好听的,就叫say uncle叫叔叔。宋朝就say uncle就叫契丹人叫叔叔,然后每年送钱,相安无事。拖了多久我告诉你,拖了48年,最后把这叔叔拖死了,这个契丹垮掉了、亡国了,辽朝亡国了,宋朝没死,这个侄子没死,叔叔死掉了,赢了,我把你拖死了。后来又来个叔叔,就是金朝,大家记不记得金朝?你们念岳飞的词: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什么原因呢?就金朝把宋朝的两个皇帝徽宗、钦宗都俘虏了。所以岳飞说: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可是能不能雪呢?不能雪。为什么?你打不过它。所以岳飞吵了半天,不能够反攻大陆,回不去。最后发现你破坏和平,打不过人家;打不过人家,你拼命叫,被宋高宗、秦桧关起来了,干掉了!这时候我们才知道,碰到金朝,宋朝人继续叫叔叔,继续屈服,多久呢?拖了42年,又把金朝的金叔叔拖垮了。宋朝还没死,它还活着,你看到没有?宋朝整个的天下拖了320年才死掉。
我的意思就是说碰到强敌,我们不一定用这种方法,我们可以用低俗态来保护我们的存在。我举个例子给大家看,如果我们的祖先真的像我的朋友颜锦福或者郑邦镇这样勇敢,他们是不是勇敢不知道,有待考验。可是假设他们很勇敢,我们的祖先在甲午战争以后,我们的祖先如果这样勇敢的话,今天这个世界没有我们了。什么原因呢?大家看看,日本人打到台湾来的时候,抵抗不了日本人,任何人抵抗都要杀掉。所以当年我们的祖先如果说我们是勇敢的台湾人,我们是有尊严的台湾人,不惜一战跟日本人的话,我们的祖先死掉了,死光了,今天就没有我们。就因为当时我们的祖先投降了,拿出白旗子来。大家记得清朝有一个诗人叫黄遵宪,写了首诗叫做《台湾行》,这首诗就描写台湾人怎么投降的:一轮红日当空高,千家白旗随风飘,缙绅耆老相招邀,夹跪道旁俯折腰。干什么?给日本下跪。干什么呢?换取了我们的生命存在,屈辱的存在。可是想想看,那个时候我们祖先如果20岁,他再等50年,他看到了什么?看到日本人垮掉了,日本人离开了台湾。注意到没有,当时用屈辱的方法可以换取了生命,可是也换取了存在,换取了一对老眼看到敌人的灭亡。我的意思,我们台湾有一个机会来看压迫台湾的任何人的灭亡,而不需要我们这一代的人去打仗拼死,聪明的人应该这样想一想。
各位小朋友,我刚才所说的就是这样一个构想,大家觉得你李敖是以英雄人物自居,以强者自居,为什么说这种投降式的论调,屈服式的论调?这跟你的性格未来太不符合了,真的太不符合了。我可以跟各位讲,我个人虽然这么多年来一直做一个判处,一个反叛者,可是我告诉各位,我从来没想到我去做一个烈士,人不要做烈士,做烈士是失败者,因为你被你的敌人杀掉了;人要做战士,要把敌人打败,或者打不败的时候把敌人给拖死。所以我认为台湾今天应该了解我们的处境,处境是不适合打仗的。我一再说过,台湾跟大陆这个仗打不起来的。怎么打不起来?台湾没有打仗的本钱。今天国防部长还说,在公元2005年以前,中国大陆没有能力打台湾。各位想想看,它会那么笨吗?中国大陆会那么笨吗?请注意一个数字,7941,什么意思?就是台湾高压线的铁塔,从南部传送过来的高压电就有7941个铁塔。前一阵子一个铁塔发生了故障,台湾除了高雄地区以外,全台湾大停电,一个铁塔就可以使台湾瘫痪,使中兴大学瘫痪,使中兴大学没有水喝,中兴大学你们的大小便都冲不走,这么严重的一个巨变,就是为了一个铁塔停电。中国大陆打一个小型的飞弹射过来,打到一个铁塔,我们就停电一星期;修好了以后,它又打过来一个,又停电一星期。它这样骚扰你一个月,我告诉你,台湾人心就崩溃了。知道吗?它不需要跟你硬打。好比说他们讲香港。为什么共产党讲香港,香港就听话呢?它很简单,我不给你水喝,你就死。因为香港的自来水有一部分是靠着中国大陆供应的,我不给你水喝,你不屈服吗?你就屈服了。所以这个问题不是说我用武器来打你的问题,而是这个现实的状况使你不得不屈服。
我一再讲过,今天你们这一代的小朋友,你们都被骗了,整个的台湾人民也被骗了,被什么东西骗了?被一个错误的设定,被逻辑里面的第一个命题给骗了。第一个命题什么?就是中华民国是一个主权独立的国家,对不对?我们想,对。海峡两岸是不同的国家,两国论对不对?对。好了,我们大家好高兴,台湾是一个主权独立的国家。台湾的前途由台湾人公投来决定,对不对?对。好,大前提通过了,大家觉得问题解决了。第二个命题要提出来,没有人向你们提出来第二个命题,就是说中国大陆在台湾2200万用公投决定自己独立以后,中国大陆13亿人口也举行公投,他们公投的结果是说你台湾是我们的一个省,你现在要独立,我们就要打你。打过来的时候,我告诉大家一个情况,就是中国大陆每天生出来5万个人,加上私生子和婚外情生的儿子,不止5万。一年生出来一个荷兰的人口,也接近一个澳洲的人口,也接近一个台湾的人口,跟我们的人口比例是60比1。注意到,空着手的时候,他60个人打我们一个人。请问,这个仗能不能打?领土它比我们大266倍,请问这个仗能不能打?武器它有东风31号飞弹,有七艘核子潜艇,有这些武器,请问这个仗能不能打?
如果我们说可以打,有个局面出现了,好比说我们台湾的军事训练很严格,我们可以有那种有名的神枪手,他们60个人来,我们跟他打,一个一个打死,打死他59个人;可是不幸,他的第60名也是个神枪手,在被你打死以前,打了你一枪打在你大腿上面。然后你变成什么呢?你变成掰咖,以后台湾满街都是掰咖,影响不影响我们的感觉呢?当然影响。叫独立吗?看到俄国的车臣,今天首都被包围了,为了独立,十万人死掉了。怎么办?还没成功。有的人成功了,像东帝汶斗争了25年,独立成功了,整个东帝汶的人口死掉了1/5。如果台湾独立即使能成功,要死掉1/5人口的时候,第二个命题出现了。如果你觉得第一个命题同意的话,第二个命题就会出现,两边会打起来,打起来会死掉1/5的人口。这1/5人口里面,可能一家人五口之家就死掉一个人,这里面可能是爸爸,可能是哥哥,可能是弟弟,可能是你的男朋友,如果你结婚了,可能是你的情夫或者你的奸夫。请问,还要不要打?你说,第二个命题你要不要同意,你就要考虑了。小朋友们、男生们,当兵你们去当,我不会当兵了,我已经64岁了,第一点。第二点,按照《兵役法》,像我叛乱罪,判刑在七年以上就不当兵了,所以我是不许你当兵了。第三点,我很划不来,我是当过兵以后才叛乱,所以也当过了。当兵的是你们,你们当兵的时候,还没有到了前线,在这个军营里面就被做掉了。因为台湾的部队里面死亡率奇高,很多人被干掉了。所以你们这些小鬼在中兴大学很神气,到了部队里面就被干掉了。
所以为了讨你们一命,救你们自己一命,我赞成、我建议你们不要跟着那些政客去叫嚣,什么台湾第一勇,什么不惜一战,保卫台湾尊严。台湾哪有尊严?看到没有,美国人本来不管台湾跟大陆的事情,你们两边谈,中国人的问题我们不管。可是在李登辉搞出来两国论以后,美国人严厉的不得了,你在中国闯火,你李登辉、你们台湾是troublemaker麻烦制造者,在破坏亚洲的和平。美国人派来两个特使,派来到北京去的是陆士达特使,到了北京去以后见不到国家主席、见不到国务院总理、见不到国防部长、见不到外交部长,只见到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外交部的次长。什么原因呢?共产党说,你派来特使,我看你的位阶就是我们的次长,所以我们派我们的次长跟你谈判。同时派来一个人叫卜睿哲,到了台湾以后,卜睿哲可以见到李登辉总统,见到副总统连战,见到行政院长萧万长,见到国防部长唐飞,见到外交部长胡志强。然后第二天李登辉以下还陪他打一场高尔夫球,打高尔夫球的时候,这个卜睿哲穿的短裤,注意,打高尔夫球绝对要穿长裤的,男人要穿长裤来跟你打高尔夫球;他老兄弟穿个短裤,露出个大腿来给你李登辉看。请问,你有没有尊严?你没有尊严,尊严不是硬撑的。
我一再讲过,有人说我们有尊严,我们是一个主权独立国家。我一再统计过给大家看,什么是主权独立国家?联合国不承认你,你没有国际法人的人格,你是什么主权独立国家?台湾说没有关系,我们有28个小国承认我们,我统计过,其中一个小国叫做瑙鲁。我请大家注意,你们不晓得瑙鲁在什么地方。对台湾我告诉你,有三个人有功于台湾:第一个是我李敖,使大家增加了历史知识。第二个有病的人是宋楚瑜,使台湾增加了台湾的地理知识,全省走透透,309个乡镇熟的不得了。第三个是李登辉,使台,湾增加了世界地理的知识,找到了也买通了28个鸟不生蛋的小国承认我们。我讲一个小国叫瑙鲁,就是瑙鲁共和国。我告诉你们整个的面积21.2平方公里,你们算就是大概是5公里见方的一个地方,比日月潭大一点点,人口7800人,还赶不上你们学校的学生多。这种鬼国家来承认我们,我们有没有面子?没有。有没有尊严?没有。今天我们觉得我们被骗了,懂我意思吗?我们争取的是虚幻的面子,虚幻的尊严。
并且我们想起来,我们跟大陆打一仗,所为何来?好比说车臣跟俄罗斯打仗,他是我跟你不同的种族,不同的宗教信仰,我跟你打一仗。都不是,大陆的人跟我们完全一样。我们到大陆去,很多商人包二奶,那个二奶就是姨太太,比台湾的姨太太还好用。请问,有什么不同?今天有人炒作要跟大陆紧张的关系,我认为是错误的。可是今天我们为什么恐怖?恐怖在什么地方?就是没有人敢说出来真正我们对大陆的政策是哪一种,什么人都不敢讲。李登辉把这个路子封杀掉了,连战不敢讲真话,阿扁不敢讲真话,宋楚瑜吓的也不敢讲真话。今天只有一个人还讲真话,就是我。就告诉大家,这个两岸问题除非打,不打就要合,合就好好合,培养和平的气氛。那边汪道涵已经要来了,这边李登辉提出来七块论、两国论,日本、印度夹击中国大陆论,你不找麻烦吗?好了,他不来了,不来就不谈,不谈就没有机会。那李登辉没有希望,我们靠阿扁,阿扁最近印了一本《中国问题白皮书》,好厚一本,我看了第一页就盖起来了。为什么?行不通。第一页就说我们跟中国大陆的关系是国与国的关系,然后抄了李登辉特殊的国与国关系,你在这个前提底下,他根本不跟你谈,你也不跟他谈,双方就对峙的局面、紧张的局面,有一天搞不好会打起来。打起来,你们这些小朋友通通上战场,来保护我们64岁的老头子,就这么简单。
所以我认为应该培养一个气氛,就承认这个谈对我们是有利的。所以我讲一个笑话,就是今天我们以为我们思想是自由的、开放的,错了!到今天我们还受蒋介石的影响。知道吗?50年前,蒋介石到了台湾喊了一个口号,说是一年准备,两年反攻,三年扫荡,五年成功。到了五年没有成功,也不敢反攻,结果蒋介石就拖,拖到什么时候呢?拖了26年他死掉了。这时候蒋介石虽然死掉了,他留下了一个重要的观念给我们,什么观念?就是反共抗俄的观念,根深蒂固的影响了我们,其中两个重要的观念,第一个就是共产党是坏的,我们不要相信它;第二个,共产党是不可怕的,我们可以打败它。这两个观念,蒋介石死了以后一直流传给我们。所以今天全世界都怕共产党,只有台湾不怕。为什么不怕?就是受了蒋介石阴魂不散,我们才不怕。我在做预备军官的时候,我们的师长尹俊是个大老粗,每一次开朝会的时候,他会带我们喊口号,很多口号,好比说反攻大陆、蒋总统万岁,还有一个口号很有趣,叫做——国父精神不死。他喊口号的时候就喊错了,就喊成:国父不死。后面那个政战人员就赶紧过来拍他肩膀说:还有精神。他说:国父不死,还有精神。今天就是蒋介石不死,还有精神,这个精神就是流传到我们的身上,对中国大陆不能够做一个很正确的判断,一做一个比较公道的判断,帽子戴出来了,看到没有,吃台湾米、喝台湾水长大,不爱台湾、中共同路人、帮着共产党吓唬我们,台湾人不是被吓大的,台湾人第一勇,台湾人不惜一战,全套就出来了。懂我意思吗?就没有人敢在台湾讲真话,我李敖今天一直讲真话,可是我没有机会来讲真话。这一次就发现选这个总统有一个机会把我的声音传给大家。所以今天我很不客气的,也很坦白的把我的声音传给你们。你们想想看,你们是不是被第一命题给骗了,第二命题从来不提出来问你们,所以你们以为就把目的当成了结果,你以为台湾独立,台湾就独立了;你以为你能进联合国,你就进了联合国了;错了,我们都自欺。
台湾只有我说桃园县长那个吕秀莲是个大笨蛋,为什么是笨蛋?全台湾喜欢进联合国的,她是第一名,每年要进联合国。联合国进得去吗?安全理事会封锁紧紧的,共产党投票否决你,你就进不去。有人还要说,我们以什么名义重新进联合国,大家知道吗?我们现在台湾在联合国里面,你们知道吗?看过联合国当时把台湾赶出来的那个决议文,决议文说的清清楚楚,是驱逐蒋介石政权在联合国的这些人员把他驱逐出去。台湾还在联合国里面,中华人民共和国依法继承了中华民国在联合国的全部权力。中华民国里面包括了台湾省,现在台湾还在联合国里面,很多人要进联合国,这个联合国觉得你神经病,你们明明台湾在联合国里面,你们怎么还要进来呢?难道有两个台湾吗?所以这个时候我们才发现建国党的这些朋友们,他们看出来这个症结,要改名字才有机会进去,所以要改成台湾独立国、台湾共和国而进去。可是我一再讲一个笑话,我自己都讲腻了,《西游记》里面有个故事叫银角大王,银角大王有个魔瓶,他只要叫你的名字,你一答应就把你人吸到瓶子里面去了。什么原因呢?
大家注意,中国古代跟外国人一样,他的名字代表他的灵魂。所以你记得在中国的《礼记》里面一个规定,就是人死了七天以后,他的家人要站到屋顶上面喊一个字“复”,什么“复”?就是那个小官僚钱复那个复字。复什么意思?复就是叫魂,叫你的名字就把你的灵魂叫回来,不要变成孤魂野鬼。所以中国人相信名字代表他的灵魂,现代人更迷信了,相信名字代表他的命运。大家看名字算笔画,要看这个名字怎么写法。我的前妻胡因梦本来是草字头的茵字,绿草如茵的茵字,现在改成原因的因字了。什么原因呢?就是迷信,觉得少了草字头会转运。
好了,我现在把话题拉回来,银角大王有个瓶子,他喊你的名字,你一答应,你的灵魂跟本人都装进去了。他跟孙悟空作战的时候就问:孙悟空。孙悟空说:有。一有就装进去了。装进去以后,孙悟空很紧张,使了好多力气才从里面逃出来。逃出来以后就知道,他叫我孙悟空,我一答应我就会出事,就不敢叫孙悟空了,改名叫孙行者。然后在银角大王就问他:孙行者。这个孙悟空就说:有。一有,又关进去了,然后孙悟空又搞了半天才逃出来,孙行者也不敢叫了,改名叫做行者孙。可是银角大王有个本领,我们现在本领就是电脑的本领,他从电脑里面排列组合,可能有一个名字叫做行者孙,喊:行者孙。孙悟空一答应,又钻进去了。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什么?就是不论说你改成什么样的名字,你都要进来。联合国正好相反,你改成什么名字你都进不去,中华民国进不去,台湾共和国进不去,台湾独立国进不去,蒋经国、蒋伟国都不行,都进不去。
怎么办?所以我们要了解,我有什么办法进去呢?所以我李敖才讲,我们如果不作战跟它谈判,谈判里面可能有机会,我们占到便宜,我们就进去了。如果海峡两岸经过谈判,如果照邓小平给我们的标准,就是一国两制。什么是一国两制?一个国家,两种制度。今天台湾反对一国两制,根本没有反对两制,因为50年来都是两制,台湾反对的是一国。可是共产党说,这个一国是一个中国,我们并不说出来一定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你们也不要求它是中华民国,到底是什么以后再说,现在我们共同设定了一个中国,在一个中国底下两种制度,双方不打仗,50年不变,50年以后互相比赛,看谁的制度好,再决定中国的前途。这个构想有什么坏呢?今天整个这四个字,像大麻风一样被封杀在台湾岛外。谁谈一国两制呢?连我们的新党都不敢谈,谈了以后会怕被戴帽子。现在台湾只剩我谈,今天看到没有,澳门回归,江泽民谈一国两制,香港一国两制,澳门一国两制,台湾也要一国两制。
所以我认为一国两制如果那样谈,对我们没有害处。现在你们20岁,等你们70岁的时候,50年以后再决定台湾和中国大陆未来的前途。有什么不好吗?并且共产党答应,说是谈好了以后台湾可以保留军队,不像澳门,立刻军队开进去了,香港军队开进去了;军队台湾可以保留,中国大陆不派任何一个大陆人到台湾来管台湾人,就是不来做官;而台湾人可以到中国大陆参加它中央政府,现在给我们的条件是说国家的副领导人,注意,相当于副总统给台湾人来做。所以我才想到了,如果我们跟他谈判的好的时候,好比说派我李敖去谈判,或者派陈文茜去谈判,我们可以谈好了,为什么给我们做副的呢?大家轮流做嘛!懂我意思吗?我们可以交换,驻联合国的大使给我们台湾人来做,台湾自然加入联合国了,对不对?驻美国大使给我们来做,我们自然就跟美国互有邦交了嘛!驻苏联大使给我们台湾来做,我们也跟苏联有帮交了嘛!有什么害处呢?中央政府跟台湾的利害有关的对不起,为了尊重台湾人,请跟我们台湾人来做,国防部长、经济部长、财政部长,这些重要的职位请给台湾人来做;台湾人也会回馈你们,把一些职位给你们来做,好比说台北的故宫博物院院长。绝对可以谈判的我告诉你,台湾核能发电的核废料放在兰屿,兰屿的原住民高山族干死我们了,恨死我们了,就你们台湾本岛害怕,把这个核废料放到我们眼前。我们可以去跟谈判,你们的新疆一个省比台湾大四十倍,在新疆挖一个坑,把这核废料埋起来,给你们好不好?江泽民一定同意的,因为对他是小事情一件,可能对我们而言,可以拉拢台湾同胞的感情。
所以大家要想想看,我们一项一项去谈判的时候,可以取得我们的这些利益。为什么可以取得?因为他跟我们谈判,他有弱点,他的弱点是什么?爱面子,中华人民共和国很爱面子,他对台湾问题没办法下手,可是他又怕你跑掉,所以才真正的拉台湾。在谈判的过程里面,我们可以要到很好的条件,不要以为说是我们小他大,我们就占不到便宜,错了!在共产党小的时候,几次跟国民党谈判都占了便宜,小有小的占便宜的方法。所以我们不要妄自菲薄,派李敖去谈判,或者派陈文茜去谈判,陈文茜更有这种波霸的效果,谈判的过程里面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更有好的结果。所以我才想到,我们台湾人都被骗掉了。人家说男人、女人,分类错的!外省人、本省人,分类错的!老人、年轻人,分类错的!有钱人、穷人,分类错的!好人、坏人,分类错的!台湾人只有两类,一类是聪明的台湾人,一类是笨的台湾人。你们要做哪一类?要做笨的台湾人,还是聪明的台湾人?要做聪明台湾人就要追随我李敖。我李敖多么聪明的人,你们看不出来吗?我写的《李敖大全集》1500万字,我的写作量超过了胡适、鲁迅、梁启超,并且我还没有死,还继续写下去。各位想想看,我们头脑是这么好的头脑,深思默查、困学纪闻,想出来每一个问题的结论给你们建议。你们还要选那个笨笨的阿扁吗?我晓得一些大学生喜欢阿扁,阿扁代表什么呢?阿扁代表笨。我告诉你们,还丑,一个扁帽那么丑的东西,中国京戏里面那个店小二戴的帽子拿来给你们戴,你们还说好,你们这些大学生真是头壳坏掉了。
我举这个例子给你们看,选民主国家的领袖要选什么样领袖呢?大家注意,民主国家最好的领袖,你看看里根,当然现在已经老年痴呆了,笑嘻嘻的讲话,那么样的风趣,人是那么样讨人喜欢,这才是民主国家的领袖。可是我们看到的像陈水扁这种领袖,看见他你不觉得很难过吗?他不会笑,板着脸跟你讲话,万一笑了一下,最好不要笑,为什么呢?笑比哭还难看。请问,我们要选这种硬邦邦的领袖吗?绝对不要选。阿扁的缺点告诉你们什么,他很生硬的,以前是我的小弟,我太了解他了,他很生硬的。今天骂宋楚瑜希特勒,我告诉你们,最像希特勒的是阿扁。当然阿扁没有那个力量,能够像希特勒那样的几乎可以征服世界,可是他是一个小规模的希特勒。我举个例子给大家看,在外国有一个默片时代,就是无声电影时代,有两个有名的电影明星,一个胖子叫做哈台,一个瘦子叫劳莱。有一次哈台看到一个商人,就问这个商人说:你是做什么生意的?那个商人就很神气,说:我是做木材生意的,我是木材商。结果商人就回过头问哈台说:你这胖子做什么生意的?这哈台没有职业,可是要吹牛,他说:我也是做木材生意的,可是是In a small way,小规模的木材生意。那个商人就问他:什么是In a small way,什么小规模的木材生意?这哈台头一低,说:我是卖牙签。那时候牙签是木头做的,所以也是木材生意。陈水扁只是一个卖牙签的希特勒,他没有资格做希特勒。可是对我们已经非常难过的一个感觉了。
我所以讲这些事情,你们会说你李敖是不是跟阿扁过不去?不是的。我觉得我们当然选出来一个真正以自己是个民主的地区,民主的国家选出来的这种领导人,应该像个样子。李登辉虽然很讨厌,至少李登辉长得人高马大,有个架势还好,阿扁连架势都没有。我讲阿扁的问题,你们一定不服气。你们说阿扁代表什么,代表进步吗?代表勇敢吗?都没有。我不跟你讲过吗?阿扁蓬莱岛事件坐牢前,头一天晚上我跟立法委员许荣淑到他家里去,我跟许荣淑说:我们就开始组织一个党吧。那时候没有民进党,没有人敢组党,一组党国民党就把你抓到牢里去。我跟许荣淑说:我们今天联合阿扁组党。后来阿扁演讲回来,我跟阿扁说:阿扁,今天晚上我们就宣布组党。阿扁说:组党要抓人抓到牢里去。我说阿扁:明天你坐牢,你坐在牢里面还怕被抓坐牢吗?他一想说是不会,怎么样?要我是抓我、抓许荣淑嘛!还是不敢。你们以为阿扁多勇敢吗?他不敢。说阿扁守信用吗?没有。台北市市长竞选的时候,他宣布台北市有条巷道被李登辉给合并了,变成了家里的一部分,人民可以走来走去的被李登辉两头卡死了。阿扁说,我当选台北市市长以后,我要把这个巷道收回。结果市长当选以后没有收回,不但没有收回,还给李登辉合法化了。阿扁守信用吗?阿扁在竞选以前说,国民党的中央党部大楼是侵占我们人民的财产,我不让它过关,要把它收回。收回了没有?给了国民党。今天阿扁又说他当选以后,他要清查国民党党产,我们还能相信吗?连一个国民党中央党部大楼都送给了国民党,我们还相信他这种鬼话吗?所以各位小朋友记得,不要再上当,你们被骗了,你们好可怜!并且戴了个丑帽子还被骗,好可怜!现在我们现场发问,我提醒各位,如果你的问题好,我会赞美你;如果问题不好,你会收到我的律师信。
观众:李敖先生你好!我有两个问题,一个建议,第一个问题是,请问您对钱穆的看法怎么样啊?第二个问题是,请问您对曾祥铎这个人的看法怎样?
李敖:好,谢谢你!钱穆是一位苦学成功的学者,他旧书念得非常好,可是因为他苦学成功,没有受过完整的学校教育,尤其没有受过大学教育。我可以告诉你,他有一个严重的缺点,就是大学教育学的不单是知识,而是一种气氛,就是张惠妹说的,给我感觉,因为感觉会学到。钱穆没有!所以他做学问的时候或发表言论的时候,忽然一句话说的很高,另外一句话说的很低,变得很无知。原因他的知识发展不均衡,苦学成功、自学成功的人,他的知识发展常常是不均衡的,所以钱穆就犯了这个毛病,并且很严重。曾祥铎老师,他是我的学弟,并且是我的难友。我们坐牢的时候他还跟我一起坐牢,人非常的有正义感,并且他有一点像这个共匪。我顺便答复一下一个书面问题。
问:李敖先生你好!很冒昧的问你一个问题,我们历史系的曾祥铎老师(曾祥铎很吃得开啊),听说和你私交不错?(是不错)能否谈谈这位朋友?而他曾表示,认为你的才能应用在作经世之学问,用在骂人上太可惜。那你认为呢?
李敖:我可以告诉各位,也请你们转告我的小老弟曾祥铎,我的经世之学就是骂人。
观众:您的书实在太昂贵了,我们一般学生比较负担不起。对您这么一个有大气魄的历史家,您送几套书给同学,应该是不为过。谢谢!
李敖:你的问题使我想起来一个故事,就是美国总统杜鲁门有一次碰到一个大学政治系的学生,政治系的学生问美国总统杜鲁门,说怎么样可以作为政治人物?杜鲁门总统告诉他说,你们已经是政治人物了。那个大学生很奇怪,为什么总统说我们已经是政治人物呢?杜鲁门总统说:你们想不劳而获,你们吃别人的、穿别人的,自己不花钱买书,就是政治人物才干这种事情。
观众:李敖老师你好!我是东华大学大四学生,鄙姓何,因为你在东华大学没有演讲,所以我才流窜到中兴大学来。我有四个问题就要请问你,第一个问题是在许信良寻找副手的时候,你曾经讲说许信良找过立法委员范巽绿跟陈文茜,但是就我知道范巽绿是直接拒绝,但是你并没有直接讲说陈文茜拒绝他的理由是什么,在这里可不可以讲清楚?然后第二个问题是说,前阵子台北市政府文化局长龙应台,就是因为抗议这两个字引起市议员的不满。然后我想请问你,就是说难道文化人真的不适合担任官僚的职位吗?但是你又讲说要改革一定要在体制内改革,但是如果是这样子的话,假如说我们请其他文化人来担任官员的话,是不是他们那些人也跟龙应台一样的下场,被市议员这样轰下去?然后我还想请问,就是说台湾真的有文化吗?而你认为大学的文化是什么?然后我还有第三个问题,我想请问一下WTO的问题,就是说据报导说WTO西雅图部长级会议受到干扰,是因为美国总统大选要来临了,是说克林顿下令的,而且这是克林顿所自编自导的一个闹剧,我不知道你的看法是怎么样?然后第四个问题我想请问一下,就是有关于新党内部的问题,就是当年王建煊先生在竞选立法委员的时候,他是高票当选,但是就是说你的得票率的话,通常一票是20块,就是说会补助给你。然后王建煊先生他将这2000万成立一个基金会来帮助弱势团体。然后那时候王建煊先生也劝赵少康先生,就是说能够把他当年台北市市长所补助的款项也一样,来成立文化基金会来帮助弱势团体。但是我们看飞碟电台它那种规模,我们就可以知道它的钳制在哪边。然后我想请问就是说,你对赵少康这个人的看法是怎么样?谢谢!
李敖:你的问题又多又恐怖,请坐。陈文茜为什么不做许信良的副手?那天她跟许信良来的时候,她先到我家里,我就问她你为什么不做,为什么跑到我们这边来找人?你可以做许信良的副总统搭档嘛!陈文茜说她有难言之隐,如果你李敖要听的话,我可以讲给你听。她就要讲给我听,我就摇手,我说我不要听,为什么不要听?你们才知道我这个人多么通达人情的事故,我有一个重要的原则,就是不要向好朋友问她不主动告诉你的事情,不要开口去问。就是好朋友不主动告诉你的事情,一定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她不愿意让你知道,或者她不便说出,要好朋友讲出来是为难好朋友。所以我跟陈文茜说我不要听。可是我私下里感觉,今天你问我,你有什么样的感觉?我的感觉是《北港香炉人人插》的这个书伤害到陈文茜,所以陈文茜不愿意有人在这个书上再继续做题目,所以她不愿意做许信良的副手。我的解读是这样子,我可能答复不很准确,因为问题这边回音太大,我听的有点不清楚,有的时候会答复的牛头不对马嘴,请你原谅。
还有这个体制内的改革问题,好像你提到了什么龙云台。我必须跟你讲,想实现自己理想的人,绝对不可以走体制内改革的路线,不会成功的。大家记不记得,俄国一个著名的文学家叫做索尔仁尼琴,他就讲过一句话,就是:伟大的知识分子、伟大的文人是第二个政府。什么意思?这种人一定是跟政府作对,政府说东他说西,他是个职业唱反调的人,跟政府意见一致的时候,他绝不是一个伟大的知识分子。我李敖的伟大,就因为一路唱反调唱到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任何人进入体制想改变体制,而能够得到一个善终的,在国民党的政府底下不可能。所以我认为龙云台注定会失败。我以前看到一个失势的国民党外交部长叫做叶公超,他年老的时候跟我讲了一段话,很动人的,他说:我们年轻的时候,觉得我们这些优秀的知识分子,国民党不好,我们要加入国民党,帮着国民党改变,这样子使国民党变好才能救国。所以我们下海去参加了国民党,可是几十年下来,国民党没有变好,我们的两个脚踩在烂泥里面,我们自己毁掉了。叶公超就是当时的国民党外交部长,他做过驻美大使,他这段话深深的对我有感想,就是凡是跟国民党合作而想在体制内改革的知识分子,我认为会希望。
第三部分,你谈到台湾文化的部分,我可以告诉你,在我的评估里面,台湾的文化是很可怜的。什么原因?因为我们的祖先在清朝时代来的这些人,他们是罪犯、是农民、是穷人、是罗汉脚,他们很勇敢、很淳朴、很努力,可是他们没有文化。到了日本统治台湾50年,日本人给台湾的文化是町人文化,就是西门町这个町。町人文化是商人加武士的文化,不是一个高尚的文化。日本人有,可是这种文化没有到台湾来。然后就国民党带来的文化,这个文化是一个没落政权所带来的文化,它给我们一些象征性的文化东西,像故宫博物院的这些古物。事实上我告诉你们各位,台湾没有本土文化,台湾的本土文化都是跟中国大陆有关的,只有一个接近台湾本土文化的就是歌仔戏。可是很不幸的,歌仔戏是戏剧里面最粗糙的一部分,变成台湾的本土文化。你看看京戏里面,一个眼神、一个手势、一个水袖,都是精益求精那样子表达的。可是台湾像杨丽花她们这些人表演的太粗糙了。所以我认为台湾没有好的文化。台湾有好的文化,必须跟外面学。可是台湾今天我们变成一个本土的势力,不断的扩张,只要本土就好。我告诉你,常常台湾的一幅本土画家画的画,在台湾能够卖500万的,我告诉你,五个小时以后五万块钱都卖不掉了,什么原因呢?这幅画拿到香港去没人要买,就是这种画只有你在台湾被自己炒作,你关着门做皇帝才有价钱。世界的标准人家不承认你,这不叫文化。懂我意思吗?
今天台湾没人敢讲这话,因为一讲的话就戴帽子,你不爱台湾,又来了,你懂我意思吧!并且很多错误的讯息传出去。我举个例子,好比说我们现在实行母语的教育,而这个国语或者普通话是外来的语言。这话说的都不公道的!国语在台湾五十年完全本土化了,我从北京来我太知道了。好比说我们看电视剧里面有人讲胡同,什么叫胡同?胡同就是巷道,你到北京讲胡同,人家听都听不懂,因为北京的话叫胡同(四声),台湾话念胡同,台湾话是跟着字典念的,所以北京人听不懂。所以很多连续剧,什么《还珠格格》讲的胡同,北京人听不懂,台湾人听得懂。台湾的语言已经相当的本土化了,包括国语在内,包括他们抵制的国语在内。我举一个最好的例子,我给大家讲,我们表达感情的语言都因地而异的。山东有个地区,你打他一拳,他疼的时候,他怎么表达疼呢?我们是喊:哎呀,疼死我了!山东人一个地区不这样讲,你打一拳他说:份儿!懂我意思吗?好比说我李敖如果性变态,穿着风衣夜里到你们中兴大学的巷道里面,看着女学生来了,这样来一下。如果这个女孩子是北京的女孩子,她的反应是说:呀!台湾女孩子说:哇!哇塞!什么原因?语言都改变了,台湾已有它地区的语言了。所以我才讲到台湾的文化,我们必须提醒大家,台湾文化不能跟人家比的,我们在世界里面占一席地,一定要学人家的文化。别的不谈,人家的小提琴是多大的共鸣箱,人家大提琴是多大的共鸣箱,我们的歌载戏、我们的京戏一个胡琴,那么小的共鸣箱,拉起来那么刺耳,懂我意思吗?这什么文化?这就是落伍的文化,我们要反省,这种文化我们要选择。
关于你讲WTO的问题,我没有太听清楚,我的感觉就是说台湾面对的这种压力之下,我们也要有一个新的觉悟。好比说人家问到我,李敖你做总统,你对农业政策什么样?我告诉你,我的农业政策就消灭农业政策。什么原因?台湾农业根本不能竞争的。一个美国整个的加州,整个物产超过了中国大陆,机器耕田,一个农人养几百个人,台湾的种田还插秧。这样的农民,这样农产品,怎么划得来呢?结果我们看到没有?我们60%进口杂粮。什么原因呢?我们农产品根本不能竞争,加入WTO以后,首先遭殃的是农产品。所以我的意思我们应该觉悟,台湾不要再做农业的国家,赶紧做工业国家,商业的国家,这样子农民才有救,我们才有前途。
关于你谈到王建煊高票当选,他们基金会的问题,我可以告诉你们,按照台湾的法规,总统候选人也好,省长候选人也好,市长的候选人也好,选举超过了基本票以后,政府会补贴。好比说我李敖,注意,我的票数如果超过了台湾选举票数的5%,就是说我投过了60万票以后,我们保定金的1500万就不会被没收,不但不会没收,每一票还津贴四十块钱。所以我们还可以发个小财。可是发财以后,这个钱按照现在的规定跟规则,应该给政党,不应该给这个政党推出的候选人。可是从民进党的总统候选人彭明敏开始,他就抢这笔钱,要跟民进党翻脸,民进党没办法,钱给了彭明敏。新党也是一样,王建煊这笔钱他不肯给新党,他自己成立了一个基金会;赵少康这笔钱也不肯给新党,支援了飞碟电台。所以严格的说起来,他们都做错了。如果我李敖这次选举超过60万票,我的钱全部给新党。懂我意思吗?还有什么问题请讲。
观众:李敖先生你好!我想代表我们中兴大学的同学问您一个问题,其实在这次震灾当中,我们学校中兴大学受到相当大的损害,然后包括六栋大楼,到现在都还是围笼,然后其中也包括图书馆。所以我们学校学生大概已经有三个月没有办法进入图书馆去借书和读书。那我们学校跟政府申请了16亿的复建经费,然后到现在总统也来过,然后到现在我们只有拿到5000万,然后连修理一下都没有办法。那李敖先生,你觉得就是我们学生要怎么样才能跟政府要求到这笔经费?那李敖先生,你有什么样的建议?
李敖:谢谢你!还是回音太多,我听不太清楚。大概就是你们学校学生觉得有委屈是吧,跟政府扯不清是不是?我知道了,我再讲个例子给大家听,为什么我挖苦大学生?想想看80年前的大学生,1919年的大学生,就是中国五四运动时代的大学生,北京大学的学生,他们站在第一线,带领着人民、带领着官僚跟他们往前走。今年的大学生没有站在第一线,站在最后一线,而是政客带着你们走。好比说你们支持阿扁,为什么呢?政客带着你们走,你们已经忘了他是政客。这在中国过去的大学,绝不会有这个现象。当年的北京大学,我告诉你学校多么凶悍,他们不满意教育部长,学校写信给教育部长说我不承认你教育部长,也不承认你教育部,教育部跟我们北京大学的关系只有一条,就是你每个月把钱给我们我们要,其他一概拒绝往来户,学校可以这样凶悍。我们再看看清华大学,你看那个罗隆基的回忆:九年清华,三赶校长。在清华因为有预科,念了九年,三个校长被他们赶走,那个学生如狼似虎。今天你们是小表哥、小表妹,所以你们没有力量,你们没有伸出来你们的力量。所以我认为你们要延伸出来你们力量才有力量。
今天早上发生这件事情,今天我还赞美你们中兴大学。东吴大学请我讲演,就约好了后天晚上请我讲演。结果,我海报都贴出来了。我写的题目叫什么呢?叫东吴没有我。为什么?我在东吴教了三年,现在东吴没有我了,所以我的意思可以发挥这个题目。这个题目被东吴的历史系主任看到了,这什么意思啊?东吴没有我,怎么小看我们东吴?他就联合中文系主任、哲学系主任,三个系主任跑到了校长刘源俊那里抗议,刘源俊不敢吭气,这个演讲就取消,就告诉学生把这个演讲布告贴出来的撕掉。这是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你想想看,我会饶他们吗?按照《中华民国宪法》第十一条,人民有言论、讲学、著作、出版的自由。我到大学来,我是一个言论自由。为什么向年轻小孩子宣传?年轻小孩子有的超过20岁,是我的选民,我在宣布我的政见,要投我的票,这是个民主的活动,大学里面更该有自由,结果大学里反倒没有自由。所以我的意思,打倒东吴大学,拥护中兴大学,就这个样子。所以你们的问题只要你们狠起来、硬起来,政府不会欺负你们,你们可以到政府到教育部丢鸡蛋,绝对有效果的,学生要凶一点,你们太不凶悍了,要凶一点。
观众:李敖先生,如果我们大学学生站起来到教育部前面去抗议的话,那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替我们站台?
李敖:没有问题!只要你们到台北来,绝对没问题。
观众:那我们中兴大学学生在这边谢谢李敖先生了。
李敖:谢谢你!
观众:李敖先生你好!我是中兴大学外文系黄雨燕,然后想要请教您一个简单的问题,就是现在您对三党候选人的政策有什么看法?谢谢!
李敖:谢谢你!同时因为有书面的问题也谈到了对宋楚瑜前后记者会的说法不一什么看法,还有这个宋主席的机会在哪里,还有宋楚瑜如何解套,大概这一类问题,我统一来答复。大家可能对这个问题有一点兴趣。还有一位同学问到说,今天某位候选人说选战要比好,不要比烂。请问您,那些候选人有何优点?又有何缺点?所以我统一来答复这些关于选举的问题。我曾经一再讲过,他们讲的政见我们不要听。为什么呢?好比说像阿扁写的《中国政策白皮书》、《农业政策白皮书》、《国防政策白皮书》,每个都好厚一本。我李敖从来没有这些白皮书,什么原因呢?就是你这个东西是口号,不能实行的就是口号,口号念起来这个内容也没有趣味,像那个笨蛋萧万长报告政见一样,绝对没有趣味。如果不像萧万长报告政见,就好像殡仪馆里面念那个祭文一样,这种政见有什么趣味呢?不可能实行的,或者也不晓得哪一条可以实行。所以我认为政见一个重要的标准就是要举例,它有可行性。所以我们听他们讲话的时候,一定要想想看它有没有可行性,如果没有可行性的政见,我们就不要听。基本上我可以告诉各位,我一一再讲过,就是别以为我在跟不同的四个人选,我是跟四个国民党在竞选。连战是国民党,宋楚瑜难道不是国民党吗?许信良是过去国民党的高干,拿过中山奖学金去英国留学的。而陈水扁在国民党里面拿到优秀党员奖状的时候,马英九还没有拿到。懂我意思吗?所以在我看起来,是跟四个国民党来选。在这个时候,我才一再讲过,我们就像莎士比亚剧本里面的一句话,就是一篮烂苹果的时候,没有什么好挑的。这四个烂苹果,你叫我怎么挑呢?怎么选呢?可是如果我们非选不可的话,我才讲到了宋楚瑜比较稳健,连战比较保守,阿扁比较危险,许信良比较理想。当然李敖比较伟大,可是你们不选。那怎么办呢?
所以我认为,今天的局面真的是在烂的苹果里面选一个比较不烂的而已,就是我们整个的无奈,你懂我意思吧!就是这个环境留给我们的无奈,就是国民党这个政府结构留给我们的无奈。像日本的首相吉田茂临死以前,他说他培养的日本政治人物可以接班的至少有50个人,他培养出来的。可是今天我们看到的就是这几个人给你选,你不选张三,就要选李四,不选李四,选王五,然后没有一个其他的选项,所以除非我们不选,要选就要接受这种难过的现实。所以这个时候我们不得以而求其次,只好选一个比较不烂的。所以在我的看法里面,比较不烂的,如果不能选李敖,只好选类似宋楚瑜这种比较稳健的人,如此而已,并不是有爱于宋楚瑜。至于说宋楚瑜出了什么事情,我已经讲过了,就说贪污一亿这个标准来看的话,我们一个一个都可以抓出来,宋楚瑜假如说财务不清有疑议,陈水扁在做台北市市长任内有两个基金会帮他敛财,一个是文化基金会,一个是福尔摩沙基金会。这些大商人不给他钱,他就找你麻烦,使你的建筑也不能建了,使你一切问题过不了关,上亿的钱都被这样运进来了。人家在做行政院长的时候,手下有一个青年辅导委员会青辅会,青辅会有6亿的预算,连战下命令叫青辅会拿出6亿预算中的1亿给连战自己的青年发展基金会。这个被我们查出来,连战不敢要了,如果查不出来,一亿被A走了,就这么简单。李登辉鸿禧山庄价值1亿6000万的别墅,他只花了1000万被我们查出来了,请问A掉了一亿五六千万,请问这些都是上亿的A钱,少的不算,A一千万一百万都不算,凡是上亿的,人人抓起来都是一大把。所以你懂我意思吗?所以看起来宋楚瑜的问题算什么呢?我家邻居隔壁的牙医太太到菜场买菜,碰到一个卖鱼的阿婆说:这个宋楚瑜傻瓜,怎么只A了一亿呢?要A更多嘛!我对他没有意见,继续选他。这是阿婆的道德标准。可是大家想想看,如果宋楚瑜是爱钱的人,他A到的真的是不只一亿,做过国民党的秘书长做了那么久,做台湾省省长那么久,他如果A钱的话,十亿百亿都A得到。
所以我的意思,那个曝光了算什么呢?的确是天下乌鸦一边黑,可是在黑的过程里面,的确有程度的不同。说宋楚瑜是个爱A钱的人,对他可能不公道。我曾经挖苦过宋楚瑜,我说他像什么呢?像是一个妓女从良,本来做了很多坏事,很多见不得人的事情。现在从良了,宋楚瑜的缺点是他从良以后,他表示他过去没做过妓女,就是说我是清白的,我是清高的,我是不爱钱的,国民党黑金跟我无关,国民党过去做的坏事跟我无关,不可以这样做。为什么呢?因为你妓女出来以后,开妓院的人他不高兴。那老鸨子懂吗?这老鸨子就是李登辉李鸨,连战就是连鸨,陈水扁就是陈鸨,他们不高兴,所以你妓女想从良了,想嫁给一个如意郎君了。他这边公布了你的照片,你看当年你做妓女被拍的照片,就使你妓女难堪。所以我的建议,宋楚瑜不要清高了,继续回去做妓女,妓女跟老鸨比赛。妓女跟妓女比赛的时候,我们发现宋楚瑜服务周到,收费低廉,床上功夫一流,我们会同情你,你在妓女里面是个好的妓女。够了嘛!你当选了嘛!还要怎么样?我讲这话是非常公道的话,宋楚瑜是我的敌人,不要搞错。我写了100多本书,96本被查禁,其中有一部分的共犯就是宋楚瑜。所以我讲的话是非常公道的,就是大家了解我们要从这个角度来看他们,就是从那个卖鱼阿婆的角度来看他们,反倒是最准确的;用我们的标准来看他们,反倒不准确。我对整个的选举的评估,大概的话就是这样子。
观众:各位同学大家好!李敖老朋友你好!我是历史系的同学好,我只有一个问题想请教你,就是我们明年会选总统,你也是要出来选的。如果假设你当选总统,不知道你会像李登辉一样,拿着他老鸨的脸来贴美国这张冷屁股,然后就让我们台湾成为美国的附庸国,或者说你会对着江泽民口呼万岁,大声喊吾皇万万岁,使我们台湾成为中国的一省,或者说层次更低级的地位,或者说一个特别行政区,还是说你会不挑这两个烂苹果,而是你开创一个新的烂苹果,你选这个烂苹果。请你详细回答这个问题。谢谢!
李敖:谢谢你!刚才讲过还是回音的原因,我也听不太清楚,大概我会感觉出来。我可以告诉各位,假使我当选总统。可是各位想想看,这个现在已经不是假使了,有这个可能。万一宋楚瑜被闹到吃不消了,他退选了;连战被他那神经老婆给毒死了;阿扁出车祸了;我就是你们的总统,你们对我讲话要客气一点。如果我做了你们的总统,我讲过,我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把十一年来被李登辉修改了五次的一个乱七八糟的宪法,把它尽量恢复原状。《中华民国宪法》大家说好不好呢?我不晓得好不好,根本没有实行。在1947年公布的时候,刚一公布不久,蒋介石就来了一个《动员戡乱时期临时条款》把宪法冻结了。所以这个宪法没有实行,可是有一点这个宪法是不错的。我告诉各位,就是它是个内阁制的宪法。即便大家说它内阁制并不明显,可是因为总统发的命令要行政院长副署,表示说你这个命令白发,行政院长不同意,你的命令就无效,那基本的精神是内阁制的。我认为要恢复内阁制,比较符合现在的民主潮流。如果我当总统以后,我的行政院长就请一个人来做,就是宋楚瑜。为什么呢?这个人勤快,他不可靠,可是勤快。那么我们就掐着他脖子,叫他为我们服务,他会服务的。我刚才讲过,这个妓女服务周到,他是好的。那么你总统干什么?总统躺在那里,听什么呢?我告诉你,我听一个人唱歌,我就要求修改一条宪法,这宪法里面规定中华民国的国民没有满40岁的,不可以做总统和副总统的候选人。懂我意思吧,就换句话说,这个门槛很高,你们年轻人也有机会做总统和副总统。我要降低这个年龄的门槛,20岁就可以做总统、副总统。假如这样通过的话,我总统躺在那里,然后请副总统张惠妹唱歌给我听,其他的一些事情宋楚瑜解决。
我告诉你,重要的政治人物就是能够授权,就是找到了能干的人去替你办事,这是第一流的政治人物。大家记不记得汉朝的皇帝问左丞相周勃,说是这个稻米多少钱一斤?周勃讲不出来,满头大汗向皇帝下跪,表示道歉。然后汉朝皇帝转过头来问右丞相陈平,稻米多少钱一斤?陈平说:请你问粮食部长,不要问我,这个细节我不管。皇帝生气了,那你是臣相,你是行政院长,你管什么事情?陈平说:我是管大事的,我找到了谁适合做农林部长,谁适合做粮食部长,我监督他,这是我的责任。那个细节,稻米多少钱一斤,那不是我的责任,我不管小事的。表示搞政治识大体,能够找到真正能够做这件事的人,就是第一流的。记不记得法国总统戴高乐找法国的文化部长,找到了有名的文学家马劳做部长,戴高乐把马劳先生请到面前跟他说:马劳先生,我请你做我的文化部长。马劳先生就问:请总统给我一点指示。戴高乐就站起来,转身就走了,说:现在是我休息时间。什么意思啊?我请你做文化部长,其他都是你的事情,你不要向我问意见,我没有意见,我的意见就找对的人,其他都是你的事情。政治上的授权是最重要的,领袖人物能够找到能做这件事情的人去做,是最聪明的领袖。大家记不记得美国的钢铁大王卡内基,他死了以后,他的墓碑刻了一行字,什么字啊?就是躺在这里的人,他有一个本领,他能够用到比他能干的人,就是钢铁大王卡内基。领袖人物不在自己有能力,而在他有能力选到了什么人适合做这件事情,给他找到,这真是大政治家的抱负。台湾没有这种政治家,台湾都是眼睛很狭小的,所以大家知道我是多么聪明的人,如果我当选了以后就这么办。
观众:李敖先生你好!新党刚成立的时候,提供了除了国民党和民进党以外的一个选择。但是在几次选战之后,新党的支持率和信任度每况愈下,尤其在您为新党参选之后更是荡到谷底。当初你参选时,不是要以母鸡带小鸡的姿态来带领新党吗?为什么在你这只连老鹰都会害怕的母鸡带领之下,小鸡反而会影响不良呢?谢谢!
李敖:你知道我为什么跑来讲演吗?就因为跌到谷底才跑出来讲演。新党在请我出来以前已经跌到谷底了。我可以告诉各位,新党要不跌到谷底也不会找我出来。大家记不记得,前几年有一个有名的事情叫做吕安妮事件,记得吗?也许你们太小不记得,一个台大有名的学生,她考研究所没有考取,结果她就闹起来了,我的成绩可以考取研究所,笔试这么好,为什么你们口试把我刷掉?她就闹起来了,她向监察院请愿、立法院请愿、教育部请愿、台湾大学请愿,闹了三个月没有结果。吕安妮透过朋友来找到了我,希望我帮忙。大家注意,你们有什么问题,黑白两道解决不了的找我。我跟吕安妮说:我说你的问题也很复杂,你好像拿了个定时炸弹,让我把它拆卸下来。我可以告诉你,我可能没有办法帮你拆卸下来,可是我有办法使它爆炸。后来果然爆炸了,闹得满城风雨。所以我对新党也是这样的,也许我没有办法使新党从谷底回升,可是我保证轰轰烈烈的有一次大的爆炸。今天我对新党而言就是传达理念,新党知道自己是几斤几两,现在出来做什么呢?传达理念、揭发黑暗,懂我意思吗?今天我李敖在这方面做得一级棒,我就是传达理念,新党吃不消的理念我都传达出来了,像一国两制。并且我还揭发黑暗,大家看到没有,我的老同学刘泰英跟我的老朋友刘家昌,今天我穿的夹克还是刘家昌送我的。大家看,这个夹克值7万块钱,相当高级的夹克。揭发他们的黑暗,立刻就公布了。干什么事情?我就干这种事情的,就是宣传理念、揭发黑暗,我们做的是一级棒。
当然群众不会那么快的接受我,什么原因?我讲过,不是一朝一夕,大家的思想被堵住了,眼界给盖住了,很闭塞、很狭小、很不适应。好比说今天我跟你们谈阿扁,你们可能不适应,觉得阿扁是这样子吗?你李敖是不是乱讲?你们会有这种反应,你们真正当场能觉悟的人,那是最聪明的人。如果你们没有这样聪明,你们当场不会觉悟的。你们回去想,这个时候我就告诉你们,记得宋朝诗人陆游陆放翁的一句诗,他说:尊前作剧莫相笑,我死诸君思此狂。我在你面前跟你开玩笑,你不要笑我,我跟你演戏,你不要笑我;等我死的时候,你想我想的发疯。为什么?我太迷人了!也许你现在不觉得我李敖多迷人,将来我死了以后,你们忍痛买了我《李敖大全集》击,你们看我书的时候,你们又哭又发疯。
我顺便插播一下,我是到处收集资料的,所以我有这种狗仔队的照相机,大家知道我这是非常有名的照相机,不过我建议你们要小心它,因为有的人看了它以后会冲动。
观众:李敖先生你好!我是农业经济系大四学生,关于那个农业发展条例,大概是告一段落。然后我想请问一下农地是否能够开放农宅的问题,我想请问一下李敖先生的意见。然后顺便就是想请教您有关于对于我们老师彭作奎先生的一个看法,对于他为了他的理想而辞官这个看法。然后照您刚刚演讲里面有提到说,如果您当选了以后,您会不要我们的农业。那不晓得李敖先生您知不知道,我们中兴大学农学院占的很大的比例。如果说您不要我们农业的话,那我们这些学生将来要怎么办呢?谢谢!
李敖:你这个忧虑的确是很值得忧虑,不过你们可以考虑改行,很多人学农的后来不学农了,改行成其他有名的有成就的人物也很多,像胡适博士就是,他在康奈尔大学农学院出身的,后来改行。我的意思,也很有成就。我告诉你,美国有一个有名的哈佛大学的会计学教授,摇身一变变成了美国的国防部长,摇身一变变成了世界银行总裁,这个人就是麦纳玛拉。第一流聪明的人,他干哪一行都是悠游自在的,我觉得你们可以考虑这一点。我认为彭作奎这种学者从政,加入这种体制内的人,他很难发展他自己的真正抱负。他是李登辉的红人,可是李登辉在利害关头就可以把他牺牲掉。所以我认为就是学者从政,由于他的这个例子,可以好好的反省一下。
观众:李敖老师,你认为说陈水扁当选的话会很危险。那因为兴票案的关系,宋楚瑜的民调支持度一直在下降。那到最后如果连战的支持度超越了宋楚瑜的话,像你本身那么讨厌连战的人,会不会把票投给连战,因应这个弃保效应?
李敖:我认为如果宋楚瑜他的民调低于25%,或者再继续往下滑的话,宋楚瑜遭遇一个困难,就是本来他的票是一枝独秀的,如果他变成25%,就变成三分天下了,三国鼎立了。在这个时候,连战他们那个组织票,用国民党大量的黑金会灌下来,会使连战的票成长;阿扁因为有组织力量,他也会成长;宋楚瑜就可能会吃很大的亏。所以我认为在这个局面底下,真正要变成阿扁跟连战对决的时候,阿扁打不过连战,原因就是说连战有国民党庞大的组织力量撑腰,这个黑金的世界还会重新出现。我的看法就这个样子。
观众:李敖先生你好!我个人对于你的口才以及才华我觉得我非常佩服,但是一些观念我是不太能够认同,特别是一国两制方面的。那就是假设说今天有一个就是流氓或者土匪的话,他看中你的钱或者看中你的色,看中任何一个他想要的东西,你觉得他会跟你谈判吗?然后就是说今天我觉得说您的口才既然这么好,我觉得我们国家应该派你去跟江泽民谈判。然后我会天天祈祷您能够活久一点,就像《一千零一夜》的故事一样,你天天讲一个笑话给他听,然后可以缓和一下我们台海两岸之间的紧张趋势。然后另外如果说您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够讲那个黄色笑话给他听,最好也把他拖垮。谢谢!
李敖:很抱歉,还是回音,我听不太清楚,就是说美女好像碰到什么流氓,你跟他谈判是不是这个意思?
观众:我是认为他根本不会跟你谈判,那可能是现在他就是没有把握打败你,才会跟你……
李敖:我懂你意思,我所以谈到一国两制跟他谈判的原因,就是一国两制是他们提出来的谈判条件。如果我们不照这个条件跟他谈,他跟美国人讲、跟外国人讲,台湾是troublemaker是个麻烦制造者,他没有诚意跟我们谈,全世界会怪我们。如果我们就在一国两制的标准上跟他谈,我们提出来一些无理的要求或者对我们有利的要求,他不接受。我们转过头来跟美国人讲,你看他大气小,欺负我们。懂我意思吧!我们就有一个不陷入那种很困难的状态,今天陷入个很困难状态,因为给我们的定位就是troublemaker,看到没有,这些美国的作家转变的作者写给李登辉的公开信,那么明白、那么无理,告诉你们台湾是什么样子。所以我的意思,如果不谈判,他是强盗没有错,他是土匪没有错,你说不谈判,请你告诉我,有什么好办法?如果谈判结果失败了,失败跟现在一样,我们没有损失。如果谈判成功了,成功了我们会占到便宜。可是你的办法,没有办法,你的意思拒绝谈判,能做得到也好,台湾关着门我们拒绝谈判。可是现在显然做不到了,美国人给你压力,除非我们不尊重美国的力量,我们必须尊重。原因就是台湾能够保持了台湾的生存50年,是美国人的力量使我们的存在,所以我们不能不考虑美国人态度,所以我也希望,没有更好的办法。跟他谈判,谈判的结果请美国人来背书,来保护我们的安全,要求双方遵守这个谈判的协定。我认为这个结果不一定是更好的结果,可是没有更好的结果,你不谈判绝对不是个好结果,因为可能会打起来。我感觉是这样,就中国那句古话,一个坏主意胜于没主意,我的主意可能是个坏主意,可是你的主意是没有主意。不谈判,你拿出办法来,没有办法,没有第二条路可走。这就是我整个的构想。很抱歉,今天时间的关系,就讲到这里为止。书面的问题,我希望我用我的《李敖电子报》来答复你。大家注意,我每天有两个电视节目,一个就是真相新闻网,一个就是环球电视台,各一小时,就在一到礼拜五,然后每天我有两个小时的时间写两篇,由我的《李敖电子报》来传达我的思想,希望大家用电子报跟我联络,上网可以找到。谢谢各位!
19991222挑战李敖
李敖:50年前杀猪拔毛。
观众:50年后挑战李敖。
李敖:你来我往全是高潮。
观众:我赢你输,看你哪里逃!
李敖:欢迎各位,尤其欢迎我的老朋友、我的好朋友、我所佩服的许信良总统,欢迎你!《挑战李敖》的节目今天第一段还是我单独的给大家讲一点我的心得。今天这个心得可是独家新闻,昨天我们在报上看到,国民党的秘书长转任成总统府秘书长的章孝严有了婚外情。今天晚上我所发表的独家新闻,就是查查章孝严的主子李登辉的婚外情。请大家注意,外面有一个流传的说法,是一个黄姓的政治人物,黄姓的行政院政务委员,她的表妹或者她的妹妹跟李登辉有一手。我今天谈的不是这一位女士,不管真假,不是这一位女士,我谈的是另外一位张女士。大家注意,这是在媒体上第一次讲出来李登辉这位张女士的婚外情。为什么李登辉也有婚外情?请大家看看我今天发表的《李敖电子报》,我们讲共产党是两报一刊,我说李敖是两个节目,一个电子报。每天我在电视上两个节目,一个就是这个环球电视台的《挑战李敖》,另外一个节目就是真相政经新闻网的《李敖秘密书房》,各一小时,礼拜一到礼拜五。然后礼拜一到礼拜五,每天我出版一个电子报,大概有四页或者三页或者两页多,是我每天中午一点钟到三点钟写的最新的文章,就是《李敖电子报》。
今天的电子报我公布了李登辉婚外情的第一段。为什么谈到这个问题?就是有的人可以有婚外情,有的人不可以。什么原因呢?就看你标榜什么。我讲过,我们会关心,如果和尚扯女人,这个不可以,因为你和尚标榜的你是独身,你是清高。神父可不可以扯女人?不可以,因为神父也标榜你的清高。可是有的人就可以,好比说花花公子黄任中,他就可以,为什么呢?他不标榜这个东西。为什么我们关心章孝严的婚外情?原因就是说你们整天谈的是仁义道德,所以我们会用仁义道德来要求你们。李登辉也是,他在《台湾的主张》这本书里面,对他夫妻的感情、对他的老婆赞美有加。这个时候有一个人看到他说了这些话以后,感到很不服气。他就写了一部书叫做《替李登辉卸妆》,等于化妆以后,我把你妆卸下来。写这个书的什么人呢?写这个书的是以前行政院副院长徐庆钟的儿子。徐庆钟是李登辉的老师,并且是真正使李登辉认识蒋经国的这个人,他提拔了李登辉。李登辉做共产党,出卖别人的时候,后来投降国民党以后,被怀疑的时候,徐庆钟还帮着了忙。
徐庆钟这个儿子从小就认识李登辉,所以他们是两代之交,亲眼看到李登辉怎么样被他爸爸提拔起来,然后怎么样的忘恩负义。今天这位徐庆钟的儿子他终于写下这本书,就是李登辉最亲近的朋友说清楚讲明白的一个真实的故事。他写好了这本书以后,请我写一篇序,我替他写了这篇序,然后这个书在香港就要出版,在台湾也就要出版了。正好发生了昨天章孝严的这个案子。所以我愿意今天以独家新闻的方法来讲一下李登辉的这一件婚外情,并且向大家推荐这本书,请大家拭目以待。这是我电子报谈的这本书里面的一些故事,同时请大家看这本书的封面,这就是《替李登辉卸妆》,写这本书的我的朋友叫做徐渊涛,他就是前行政院副院长徐庆钟的儿子。然后今天我们可以看到一些资料,他也给我一封信,希望我给他写一篇序,所以我们可以看到他给我的信:李敖大师钧鉴,附赠上《替李登辉卸妆》一书初稿一份,敬情辅正,为使本书增添光彩,恳请大师赐予作序,如蒙惠允,不胜感激。晚徐渊涛敬上。这是这个月12月2号的事情,很新的事情。
然后我们看一下徐渊涛先生,这位了不起的朋友,能够在这个时候写出来这本书的徐先生,他的一点点简介:徐渊涛,民国30年生,台北市人;学历,中国文化大学法律系毕业;经历,曾受聘为中国文化大学法律系讲师、台湾省农会顾问,曾任台北市徐氏中心会理事长、台北市梅花狮子会会长等职务,现任财产法人名誉文化基金会董事。徐渊涛系已故前行政院副院长、总统府资政徐庆钟先生的长子。这是他的简单的履历,然后这就是这本卸妆的目录。我们可以看到他第一个谈到徐庆钟和李登辉,第一个是我写的序,然后看到家世与父亲,他一开始认识李登辉的过程,然后李登辉还骑着一辆旧脚踏车来访问他们家,表情很不好意思。然后他的父亲怎么样保释了共产党员李登辉这一层层故事,都是把李登辉的内幕一层一层剥开,一共24章。然后下册又谈到了这一部分,我今天谈的就是下册的第九章,李登辉的白色恐怖之恋。为什么叫做白色恐怖之恋呢?因为在白色恐怖时代,李登辉是共产党,他向国民党投降了,然后把他那些共产党的同志出卖了,别人被枪毙了,他自己享受想荣华富贵。然后在他的婚姻生活里面,外面扯了一个女人,就是第九章的这个故事,也就是我里面所提到的一些故事。
现在我们看一点点资料的部分,我在电子报里面把这个资料拿出来的部分,就是李光辉跟他这位夫人的恋情,徐渊涛先生说:本来无心继续追查,也不想公开的揭露他。但是今年五月间,我阅读了李登辉先生所著的《台湾的主张》这本书,包括后续部分,好几个段落的文章在叙述他对夫人曾文惠女士的情深意重,还特别提出对曾文惠女士的感激,字体行间不断的展现他的这种夫妻之情。所以徐渊涛先生看了觉得很不快,原因就是我明明知道你李登辉对你老婆不忠实,在外面扯女人;今天你在写这本书的时候满口仁义道德,所以他就把这故事写出来。李登辉这个婚外情的对象是一位张女士,她是在日本统治时代,现在的中山女高第21届的学生,她后来嫁给了一位先生,这个先生后来死掉了,这位女士在守寡期间,李登辉认识了她,然后就勾引她,然后就发生了婚外情,整个的故事所说的就是这一段。所以你看这段:多年以来,藏在李登辉内心深处的秘密,不断在太平洋彼岸一位年愈花甲的张女士心头荡漾。她细数过去岁月,回忆着自己大半生的坎坷道路,但是一切都不及她和李登辉共同所保有的那个天大的机密,令她值得珍惜。今天这位女士还在美国,这段话是我写根据他的资料写的,张女士是光复前知名的台北第三高女,现在是台北市立中山女中第21期的毕业高材生,婚后生活美满,可是不幸寡居。就在张女士心灵深处最无依靠的关键时刻,一位男士闯进了她的世界,这位男士就是李登辉先生。然后他里面讲的这些故事都是讲到李登辉如何一步又一步进入张女士的这个生活,然后怎么样的骗了曾文惠,然后这整个的故事被曾文慧知道了以后的发展。这一部分,明天我会发表整个的独家新闻,请大家《李敖电子报》。
我所以讲到这一点的意思,就是正好昨天发生了章孝严的事件,今天我再公布了李登辉这个事件。我也讲过,本来等这个书出来的时候再正式公布的。可是我觉得现在我谈一谈这个书,并且请大家注意徐渊涛先生这本书,也是一件好事情。什么原因在这个时候揭发呢?我讲过,因为我们觉得我们这个社会常常被这些人骗,骗了之后我们很怄气,他们这些人仁义道德了半天,然后做了一些狗屁倒灶的事情,然后过来骗我们选票。我觉得很光火的一件事情。我有一次经过一个学校,他们跟我谈起来,说许信良为什么要跟阿扁抢总统?许信良是哪地方来的?看到没有,整个历史都被改写了。许信良是我们党外时代一路打拼过来的英雄,陈水扁是别人在战场上打拼的时候,他在战场上捡战利品的一个投机分子。今天投机分子被人家肯定是英雄,把票投给他或者他人气很旺,而真正的英雄反倒被埋没,甚至被人家怀疑你为什么要跟阿扁抢总统。居然有这种把历史扭曲的局面出现,为什么会出现呢?就是因为真相被埋没了。所以今天对我们很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要把真相挖出来。挖出来以后你们选谁,你们有客观的评价,可是你们连真相都不知道的时候,一开始就被骗了,我认为是不可以的。
李登辉当选总统的一个重要原因,大家知道吗?很多人投他的票是为了怕彭明敏当选,并不是要选李登辉。可是如果不选李登辉,万一彭明敏当选了,不更麻烦吗?可今天我们看到彭明敏怎么样打击许信良?说许信良勾结共产党,拿共产党的钱,可以这样子诬蔑一个事实。所以今天我觉得我作为历史家,最重要的一点就把历史真相澄清出来。今天信良兄在场,你也知道我历来做的事情就是把真相澄清出来。今天我特别拿出来李登辉婚外情的铁证、人证给大家看,白纸黑字写在这里,不是乱讲的。请大家注意,李登辉跟他的章孝严都是一丘之貉。
首先我请我的老朋友,我所佩服的许信良总统跟我们讲几句话。信良兄,感谢你!
许信良:李敖先生好,各位大家好!我在这里我想我是要挑战你的,我觉得像刚才您提到这种,就是政治人物应该不能有私生活的权利。因为我想这个其实我们知道你刚才提到说,这个不同人有不同的标准,和尚不应该有私生活,不应该有这个男女关系,这当然是和尚不应该男女关系,这是它这个宗教的戒条,所以你既然当和尚你就应该遵守这个戒条。可是政治人物应该不应该有私生活?私生活就是他可以有权利不向社会公开,有权利不让社会去探索,都叫私生活。我想在这一点,就是以现在我们的标准来讲,是承认政治人物应该有私生活的。像法国来讲,法国政治人物如果有婚外情,那报纸是不追究的,不愿意去理他的。当然在美国曾经一度成为大新闻,比如像克林顿总统。可是后来我们知道克林顿总统那种性的问题,其实我想也是很好的一个教育,就说他被暴露,最后国会还是不弹劾,那国会弹劾他的理由不是他婚外情,而是说你做总统了,你不应该说谎,就是说你不应该以总统权力去干涉司法,在调查他这个问题过程中你来干涉,是因为这两点事情,所以弹劾他。可是最后国会还是没有同意弹劾案的。那整体来讲,美国人民都认为说不应该进行谈论,民意大多数都这样认为。所以就是以美国现在讲,跟法国一样,认为像这个克林顿总统他有私生活,他有婚外情的权利。当然你说如果以道德来讲,其实克林顿跟希拉里还蛮好的,不论公开和私下都是蛮好的。那希拉里也不像一般人想象说,美国妇女一遇到先生出这种事,绝对不能接受;她并不如此,希拉里不但不离婚,希拉里还准备竞选,准备做参议员。所以我就知道说,政治人物应该不应该有私生活,应该不应该有不被追究私生活?我想以现代文明的标准他是应该的,而不是就像李先生刚刚讲说大家可以揭露他的私生活。我觉得这方面我个人还是认为值得商榷的。
李敖:谢谢信良兄你对我的指教!我记得几年以前,国民党的司法院长林洋港讲过一句话,他说皇后的贞操如何如何,说是英国莎士比亚的一个典故。林洋港不读书,完全搞错了,莎士比亚的剧本里面没有谈到过皇后的贞操,反倒是古代罗马凯撒的事情谈到了这个问题。一般人以为凯撒是皇帝,所以叫凯撒大帝。事实上,凯撒权力很大,没有做过皇帝。可是凯撒有一件事情,当他太太出了问题的时候调查他太太,结果证明太太是清白的,凯撒还是把她太太休掉了,休妻。他说作为凯撒太太,不但是要清白,还要超出怀疑之上,要高标准的。因为我们政治人物标准要高,你怀疑我都不可以。问题你说的对,政治人物他的婚外情,像在欧洲有名的这些政治人物都有情妇,文人像左拉都有情妇,法国尤其是很普通的事情。可是有一个问题,在那个不长进的社会里面,在那个不开放的社会里面,很多政治人物他的婚外情会生出很多野种,像私生子章孝严这种人,他跟我们搅在一起,影响我们生活,所以我认为我们就关心他们的这种情况,第一点。第二点,他不像你许信良兄,我们公开表示出来,我们是君子坦荡荡的,光明正大的。有的人满口仁义道德,然后做的另外一回事情。所以我的意思,是在这种标准里面对他们要求。如果有一天,我们的政治像法国一样,男人都可以养情妇,大家习以为常,那另当别论。我认为在今天的这个社会里面,除非你不标榜这些事情,如果标榜我们就要讲话。
为什么我揭发了蒋宋美龄跟美国那个威尔基通奸的事情?因为当时通奸的时候,跟威尔基去那个考尔斯在现场,然后考尔斯写了书以后,最近几年他的太太也写了本书,又谈到这个事情。因为蒋夫人给我们的印象是代表中华妇女的美德,代表中华妇女的坚贞。这个时候如果你在外面养汉偷人,我们是不是要批评你?如信良兄说政治人物不需要来追究的话,可是我们觉得因为你标榜这个,所以我们才关心这个。我承认你的立场,可是我希望你想想看,我要挖这些人底细的原因是这样子。
许信良:当然我想这个李敖做为一个当代最好的文人去揭访这个事,我也认为如此。但是我也说过,就是比如说他该不该辞职?他应该有一般文明社会的标准。比如当时你提到像凯撒,凯撒有他的标准了,这是凯撒的标准,也许古罗马也有这个标准。可是我真的特别讲现在的文明国家、文明社会,并不这样要求的。这时候你要求他,就是你治理国家能力,而不是要求他像圣人一样。
李敖:问题就是说好像我们变成特权,好比说文人浪漫、诗人浪漫,好像是进入这个特权;现在忽然变成政治人物浪漫的时候,使我们不能适应。也就有一天由于许信良大总统带队,政治人物浪漫而能得到大家肯定,也算改变一个社会风气。恭喜你!
许信良:我在这也特别强调,其实最主要章孝严是我同学。
李敖:你们新竹同学?
许信良:中学同学。
李敖:同班吗?
许信良:不同班,我们同期的,初中高中同学。那我觉得说第一,他是很可惜的。我个人认为他该不该辞职呢?那我觉得他要自己辞职是他自己事情的人,那么如果说是社会让他辞职,我觉得是不公平的。因为说在现代的文明社会这种政治人物的婚外情,就是他个人是生活。当然也许在道德下有瑕疵,但是不应该影响他从事公职的权利,也不应该会影响到他从事公职的那种能力。
李敖:我同意你这个,就是好像曹操求贤的标准,这些盗嫂跟他嫂子通奸的人,在曹操眼里也是一个很好的政治人才。我同意这是一种标准,我们只是觉得这很遗憾,就是你们最高位的人,你们这种行为是一种表率吗?就说你瞒着你太太另外有婚外情,并且做得这么拙劣这么笨,这样子还写了字句,这种方法是一个好的表率吗?至少我认为他的笨是应该造成一个谴责的理由了。谢谢你信良兄!现场各位请提点问题。
观众:李敖先生你好!我是师大广告系的学生,我平常发表一些像刚刚许信良先生分享的,就像是美国克林顿总统有婚外情,然后搞到全世界都知道这样,可是民调下来,其实也觉得说因为他带动了这个美国的经济,那其实说他们的人民是很支持他的。那我是想说,就像我们台湾就不一样,反正就是政治人物有婚外情,大家就开始往他道德方面去纠正指正。但是我觉得就像许先生讲的,其实有时候做事能力跟他私底下生活平常的样子,就是应该不能够混为一谈。然后我们应该看他平常在公事上面怎么处理,怎么去应答这样子。那私下,我觉得其实就像公众人物……
李敖:我懂你意思!你的意思跟许总统一样,就是觉得两个层面的,不能混为一谈。没有错,是不能混合一谈。可是有一个重要的现象,好比说爱因斯坦在写出来相对论的时候,全世界只有五个人懂,因为很难。有人问爱因斯坦太太说:你懂不懂相对论?她说:我不懂相对论,可是我懂爱因斯坦。爱因斯坦是求实的人,所以他的相对论一定是真实的,你懂我意思吧!所以在这方面,我们对一个人总体印象决定他的那种真实面。政治人物是这样子,如果总体印象好,宋楚瑜过去一直搞这个牌,他政策模糊的。什么原因呢?就是你相信我宋楚瑜就好了,其它一切事情交给我办,他就打这种模糊牌,因为模糊牌对他有利。这一次遭遇问题就是模糊牌打不过去了,是基本上他的政策都模糊的。看到没有,族群问题、两岸问题、中国政策,通通都是这么模糊的。我们可以看到有人在打模糊牌,过去在民进党内部总统选举人的时候,信良兄他很积极的提出一些政策,可是他的对手彭明敏怎么样呢?彭明敏没有任何政策,他政策就反许信良,你提这个我反对,你提那个我也反对。政治人物这样搞都没有出息了,你提不出来政策,拼命反对人家政策。可是我举个例子,就是说政治人物给人的是一个整体的感觉,整体感觉就包括你的做人,包括你的家庭生活,包括你爱不爱狗,都混在一起了。当然你说爱不爱狗是两回事情,可是美国詹森总统把狗抓起来揪它耳朵的时候,立刻被全国谴责,你怎么虐待动物。他就要立刻道歉,懂我意思吗?那说我治国有本领,我揪耳朵跟治国有什么关系?不行,因为你影响别人印象。所以我认为是这种情况,政治人物婚外情影响了总体印象的时候,是不是要检讨一下?现在开放CALL IN,高雄的陈先生。
陈先生:李敖先生您好!我想请问一下,那您认为章孝严先生的个人问题与标榜清廉宋楚瑜先生所引发的兴票案,谁可以原谅?谢谢!
李敖:我认为这些国民党这种核心出来的人,他们对我们做任何事情一定要把他的过去对我们有所澄清、说明,表达遗憾、悔过或者是忏悔,就是过这个桥。如果没有过这个桥,他们仍旧在我眼里是国民党的这种核心人物,我认为是有问题的。所以这个问题如果宋楚瑜他说的很清楚,把他过去的这些情况向我们很坦诚的一次说清楚,我觉得甚为必要。这两个人情况是不能类比的。如果从这个比喻来看,好比说宋楚瑜我们可以讲,他不会发生这个问题,他是不二色的,章孝严就出了这个问题。可是并不是说一定不二色是好的。最有名的一个祸害世界的人希特勒,一辈子不二色的,不二色并不证明是好的。可是我们必须说,在这个单一事件的类比上面,宋楚瑜比章孝严高明,应该这样子解读。台北的陈先生。
陈先生:我觉得章孝严犯的是感情问题,就个人来讲他是没有对错。那如果就大众形象来讲的话,像刚刚他也开记者会向大家认错,而且也跟李总统递了辞呈。我觉得相对于这样子,我就觉得宋楚瑜一开始他那种完全不敢认错,就是一再的翻供,然后前后不一,我觉得这样子那种感觉是非常的相对的。
李敖:宋楚瑜的问题就是认错对他比较复杂,因为很多烂账、很多的过去这些事情。可是宋楚瑜面对了一个问题,就是当李登辉的时候,李登辉赖账,李登辉给你的钱他不承认,那么宋楚瑜怎么样接招呢?怎么样解释这个问题呢?他答复问题,他要凭记忆力。李登辉这方面是根据很多的档案资料,财政部的这些电脑,这个时候你答复不小心就答复错了,然后对方就可以抓你的小辫子。所以宋楚瑜一开始迟迟不肯认错,跟他的这种搞不清楚情况有关系。所以如果我宋楚瑜,我会做包裹式的认错。就是说请你们了解,今天的宋楚瑜不是七年以前的宋楚瑜,也不是做国民党秘书长时代的宋楚瑜,也不是大内高手的宋楚瑜,也不是国民党核心机构的宋楚瑜,也不是跟李登辉情同父子时代的宋楚瑜,那个时候我难免会做错事,难免会考虑一些黑金的关系,难免会接受一些所谓黑来黑去的一些钱,然后又送给别人,你叫我细部讲出来,讲不出来,因为没有账。所以我要承认这些事情,全部都承认,然后向大家认错,他要这么处理,把整个事情包裹化,包裹以后怎么样呢?就是你们再提出什么证据来,都在这个包裹里面的,它已经全部涵盖了,所以他就不会在挨打的状态,他就可以脱身。所以我认为宋楚瑜在两三天以内,他一定会向我们说明、澄清、道歉,然后把他的问题包裹化来处理。我李敖是预言家,请你们大家看好了。像宋楚瑜谈到了长辈的事情,记得不记得,全台湾只有我一个人点出来,那长辈就是李登辉,后来证实了果然是李登辉。大家必须相信我们这个历史家的研判,有的时候真是第一流的。我们接第三个电话,台中的王先生。
王先生:李大师你好!刚才新闻快报,那个章孝严已经亲自公开记者会道歉了,但是宋楚瑜到现在还没有道歉,他是被逼出来要道歉的。那你讲说章孝严他是一个私生子,是一个杂种,就是说这个比较没有口德一点的。你又讲说宋楚瑜他不好色,但是他宋楚瑜要钱。
李敖:我懂你意思,王先生,你说我说章孝严是私生子,没有口德。我告诉你,我也有私生子,我并不认为有私生子,说别人的私生子就没有口德,而是说他的身份是那样子。大家记不记得,美国的总统克利夫兰,他就有一个私生子。在这个竞选的过程里面,敌对的势力就骂他,有一个妈妈抱着小私生子,小孩子哭着问他妈妈:我的爸爸去哪里了?然后克利夫兰阵营答复说:到白宫去了,大家笑一笑吧!所以他们可以很幽默的方法来处理这个问题,有私生子没什么了不起。我是认为蒋经国生的这个私生子造成一个不良的示范。第一个,谋杀了章孝严、章孝慈的妈妈。这个事情现在证实了,跟人家搞过以后生了小孩子,而谋杀掉妈妈,这是个坏的示范。然后私生子到今天来祸害我们,我认为是个坏的示范。我讲到私生子的问题,并不是因为我没有口德。你看我李敖写的回忆录,我自己都承认我有私生子。问题是你的私生子在干什么?你的私生子在台湾来祸害我们,给李登辉做帮凶来祸害我们。至于道歉的问题,像章孝严的问题,太容易道歉了嘛,一翻两瞪眼嘛,道歉就完了。宋楚瑜应该道歉,可他道歉情况比较复杂,所以我说两三天以内,宋楚瑜会向我们道歉,比较慢一点而已。
观众:李敖先生,我想请问一下,就是像现在很多政治人物,他们有很多丑闻都会被媒体所揭发出来。但是我们很清楚的克林顿之前的绯闻案,还有之前更早一点宋七力那个时候被扯出来的谢长廷先生,那这些事情通常都是被扯出来,又大家聊一聊,过了十天半个月大家就会淡忘掉了。那我想请问现在这样,就是刚刚的出版那一本书,像这样的类似这种书出版的话,请问对社会会有什么样的影响呢?
李敖:没有错,社会本身是健忘的,所以我觉得阴差阳错之间,我帮了宋楚瑜一个大忙。什么大忙我告诉你们,就是我跟李庆华拿到并且公布了刘泰英跟刘家昌的这个密件。这个密件证明了刘泰英跟刘家昌他们有七亿一千万的这笔扯不清的烂账。这个事情闹起来以后,国民党遭到很大的压力,大家要查账。这时候国民党怎么办呢?就只好转移这个目标,使大家不注意这个问题,就引爆了这个兴票案,引爆了宋楚瑜的案子。这个就是打击宋楚瑜唯一的一张王牌,最狠的一张牌,其它都是假的。这个牌在三个月以前引爆是错误的,应该他把这个王牌留到最后投票前十天或者投票前一周期拉出来,宋楚瑜翻身都翻不了身了,他没有机会解释了。现在宋楚瑜有机会解释,因为他有三个月的空间,并且三个月时间他可以解释,并且让大家淡忘。现在谁还注意连战跟伍泽元三千多万的事情呢?大家会淡忘。所以给宋楚瑜一个机会,我们等于阴差阳错引爆了国民党的这个王牌资料,使它先炸出来。所以我认为是一个阴测阳差的、想不到的结果。许总统,你讲。
观众:我再提到说现代文明社会对这两种问题是有不同的看法的。比如说政治处理财务是要清清楚楚的,那你的感情生活是纯粹个人的事情。但我们台湾最主要是没有制度,我们应该建议起这种透明化制度。比如说在美国的公众人物,他是可以募款的,就是你募款的钱你不能用来私人目的,都非常清楚的。所以说你其实可以募很多钱,但是你可以用来花,用来竞选花多少钱都无所谓。可如果你把竞选的经费用来即使支付你的个人,比如说个人去旅行一天两天,这都是犯法的行为,所以他们有一种严格标准。像我们知道德国前总理科尔他是德国英雄,那也是为了一笔赃物不清,他现在已经不是总理了,就是德国法律还是追究到底的。如果说他不说出这个捐款人是谁的话,那他可能坐牢的,就总理也可能坐牢的。这就是说现代的文明社会对这两件事是有不同的标准,个人的感情生活那是你个人的私事,总统也有权利这么做的,不认为这个事情就认为他不适合当总统。可是如果是在财务上,因为从事公众生活的发生财务问题的话,那是会说很严厉的,不只是批评而言,这是严厉的追究的,法律责任都是很非常严厉的。所以就是说这两件事其实是应该这样看的,我们应该建起文明社会问题看法态度跟标准,而不是说我们永远按照我们社会传统的想法这样去看问题,应该借文明社会对问题的看法与标准。
李敖:现在关键在什么地方呢?关键在我们不是文明社会。在日本发生了田中角荣的案子,拿了洛克希德的,它的法院就是把首相收押。你懂我意思吧!台湾哪有这种法院可以收押行政院长呢?当我跟我的好朋友亓丰瑜先生,我请亓丰瑜先生到桃园去了18次明察暗访,查的清清楚楚,我们写的报告发表出来,李登辉在鸿禧山庄的案子上面A了一亿五六千万,他只花了1000多万就搞了这么大的大房子。A的这个钱,我们请调查的时候,地检处把这案子划掉了,你懂我意思吧!所以文明社会的方法对我们完全没有着力点,我们不能发挥我们的作用,要什么方法呢?就是我李敖的方法,我把你斗臭,先把这个历史上的跟舆论上的记录留下来,以后再说,就是这样子。所以我同意你的观点,可是只有在文明社会适合这些两分的标准,在台湾分不开了,直接混在一起了。所以我也反省我自己,就是用这种办法到底是文明不文明?可是我没有选择,我也告过李登辉伪造蒋经国的遗嘱,就是按照《民法》,人死了以后你在遗嘱上签字是不可以的。他的口述遗嘱要生前签字,都证实了林洋港、李登辉都是蒋经国死了以后在遗嘱上签字的。我把李登辉、林洋港他们五院院长全部告进去,总统跟五院院长全部告到地检处。最有趣的事情出现了,你地检处检察官可以起诉或者不起诉,他们也不起诉,也不不起诉,由地检处的首席写了封私人信给我,他说李先生这个是政治性的遗嘱,不是法律性的遗嘱。遗嘱还有政治性的吗?按照法律里面只有一种,没有政治性的,可他们会把这个文件写给我。所以你就知道,在我们眼里面,当我去告他的时候,我们的法律没有,这个时候就用我们的程序、我们的方法,就给你搅成一团,你整个的混在一起,我就给你搅成一团。我的一种方法,严格讲起来,当然是不文明的。可是我们有什么办法,在这种状态底下,你怎么用合法的方法去争取你的权利,或者给他一个法律的处分?全部无效。所以我才羡慕韩国,韩国总统下台以后就会被关起来,两个总统都关起来。台湾可能吗?所以我就宣布了,就是李登辉一下台,我就告他,看看能不能把他关起来。那时候你当总统的时候,请你不要把他特赦。谢谢你!挑战李敖开放CALL IN,板桥的林先生。
林先生:李敖大师,你今天指认说这个李登辉的外遇,我觉得真的不是很正确,因为你又没有找出人证来证明,也没有那个什么传单或字句那种证据,你这样随便……
李敖:我懂你意思,林先生!徐渊涛先生就是人证,很多事情的证据,有的是文证,有的是图证。徐先生在法律标准里面他是个很好的人证,因为他的父亲保释过李登辉,提拔过李登辉,又是李登辉的老师,他从小就认识李登辉,所以他一路观察李登辉,他本身就是很好的证据。你还要什么证据呢?难道李登辉跟别人通奸的卫生纸要捡到给你看吗?你头脑不清!桃园的邱先生。
邱先生:李敖先生你好!我个人的观点来讲的话,其实是李登辉想做第二个邓小平,他没有做总统之后,他可以掌握大权,所以连战只是个傀儡,他要打压宋楚瑜。所以如果宋楚瑜如果当选的话,李登辉就没戏唱了,所以他才打压宋楚瑜。不知道我这样想法对不对呢?
李敖:邱先生,我以历史家身份向你报告我的观察。李登辉,前一阵子我们看到国大代表的延任案,苏志诚那样子横行,要做什么事情呢?我告诉你,真正要延任的是李登辉,李登辉要延任,根本不选总统了。可是受了美国人的压力,美国人不肯了,美国人翻脸了,说你再继续干下去,你会破坏了整个亚洲地区的和平。对不起,你不要再延任了。所以第二次演变的时候,国民大会才把李登辉的总统延任案抽走,变成了国大代表单纯的延任案。所以刚才你说李登辉是第二个邓小平,我认为你侮辱了邓小平。邓小平是在他有生之年,把权力全部交出来,然后他自己退休的。李登辉到今天都表示出来,总统可以不做,可是国民党的党主席还要继续干两年,表示说他根本没有放弃权力。所以我认为你用李登辉来比喻邓小平,是侮辱了共匪邓小平。台北的李先生。
李先生:李大师你好!我请教一个问题,就是那个李登辉的婚外情,这个事情我确定相信是正确的,不晓得李敖先生什么时候要开记者招待会?第二个问题是,在美国《洛杉矶时报》有一个资深记者写了一篇文章批评李登辉的事情,还有包括连战比喻成美国的高尔,请李先生给我们评述一下这个文章的内容,谢谢您!
李敖:关于李登辉的婚外情,我不会举行记者招待会,我已经在我节目里面把它独家发表出来了。可是作者徐先生他要新书发表会的时候我会参加,帮着他宣传这个书,多么有可读性。关于你说美国人最近谈的这封给李登辉公开信的问题,就是清清楚楚告诉我们,即使是相当支持台湾的美国人,他们都清清楚楚的表达了立场。就像这一次一样,在李登辉提出来两国论以后,每年我们进联合国美国都弃权,不投赞成票,也不投反对票,看你台湾进联合国,我们不管的。可是今年为了李登辉提倡两国论,给你颜色看,美国人在联合国投了反对票,不但美国人投了,英国人他们都投了反对票。由此可以看出来,这一次美国人写这封信绝对不简单的,等于向你台湾摊牌,你们再乱来,我们美国人态度清清楚楚,绝不让你们拖下水。谈到两国论,我请我所佩服的许总统,你跟我们谈谈两国论的这种角度好不好。
许信良:当然我觉得美国那篇文章,我个人认为对李先生并不太公平的。也如果说大选是3月,剩下两个月期间他可以修宪或者李登辉有意修宪。我觉得这个确实对台湾目前政治并不了解,而且我觉得是非常不公平。但是我也知道说两国论入宪确实是很危险的,如果把两国论入宪,那真的会导致两岸不止升高紧张,甚至是有可能真的发生战争,这是很可能的了。所以美国人一定要警告,我想这个事美国人担心,我们朝野不担心,这是非常奇怪事情。不过这里特别要说的是,其实我们不必担心说李总统会在任期内让两国论入宪,这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的。但是像今天倒是有一个,像民进党陈市长主张的政策是危险的,他不但是把两国论入宪,是把台独入宪,像他主张制定新宪法,确定台湾主权和领土,这就是不止两国的路线,就是真的是主张把台独入宪,这个真的是危险的。我个人认为像《洛杉矶时报》哪篇文章,我认为对李总统是不公平的。但是他提醒说,如果有总统候选人有类似想法,甚至更严重的想法,那是值得全面警惕的。这倒是我想提醒作用倒是好的,不是坏的。
李敖:你全部谈话,除了你觉得对李登辉不太公平这一句话以外,我完全同意,我赞成你的话。我认为李登辉有可能在明年5月20号交出总统的职务前,他还会闹事。他现在开始,他几乎有半年的时间还可以蠢动,什么蠢动方法我也搞不清楚。现在最后的敖语录:有人有荷尔蒙的时候,没钱;有人有钱的时候,没贺尔蒙;有人全有的时候,又没有好运气;章孝严是也!谢谢各位!各位晚安!
19991223挑战李敖
五十年前杀朱拔毛,
五十年后挑战李敖。
你来我往全是高潮,
我胜你败,看你哪里逃!
今天继续挑战李敖!
今天《挑战李敖》第一部分的节目,是延续昨天所讲的李登辉的婚外情。今天我们可以看到,很多报纸都登出来昨天我们所提出来的李登辉婚外情的问题。李登辉手下所谓总统府的发言人,他们开始否认这件事情。请注意,李登辉的习惯是外界对他的批评,他理都不理。可是他现在开始否认的时候,就表示我们真的打到了他的痛脚。大家记不记得,过去有一次记者会,李登辉在记者会上面侃侃而谈,从容而谈,笑嘻嘻的而谈。可是当记者问了他,说李敖写了篇文章调查李总统在鸿禧山庄这个贪污舞弊的案子,你怎么样解释?李登辉立刻勃然大怒,再也不从容了,也不笑了,大怒,然后说你们不要想弄臭我。为什么呢?因为我们真正的抓到了他的痛脚,他的反应就很激烈。
今天由于我的好朋友徐渊涛先生写了这本《替李登辉卸妆》这个书,我首先在我的《李敖电子报》还公布了其中的第九章的一部分,关于李登辉婚外情的部分。立刻李登辉就反应了,采用什么方法呢?就开始否认,然后开始曲解徐渊涛先生的立场。他曲解方法很奇怪,他说徐渊涛先生跟他有什么过节,什么所求不遂,然后把这稿子拿出来了。今天有记者问到我,我说这根本是两个层次的,我李敖写一本书,我告诉你们,理由有好多个,有的时候为了名,有的时候为了钱,有的时候为了出气,有的时候为了炫耀我的哲学,有的时候揭发真相,好多理由,这些理由都不重要。什么原因呢?它属于另外一个层次的,就是我的善意恶意都是不重要的,重要的是我书里面写的东西真的假的。如果我写的真的,我什么心态来写它,什么目的来写它,都不重要。所以今天李登辉他们这种答复完全是牛头不对马嘴。何况我的好朋友徐渊涛先生,也不是像李登辉他们所说的这个样子。
今天我请来了好朋友徐渊涛先生到我的身边,渊涛兄欢迎你!
徐渊涛:李大师好!
李敖:由他现身说法来揭发李登辉的这些黑暗面,并且来澄清李登辉对徐先生的一些污蔑。
徐渊涛:谢谢李大师挺身而出为我这本书作序,然后还请我。我在撰写这本《替李登辉卸妆》的过程其实是困难重重。很多支持我的朋友,到后来知道这本书这么具爆炸性,很多朋友纷纷躲避。这个时间只有李敖先生,还有我的同乡友好苏顺国先生,两个人挺身而出替我作序,他们站出来,我非常感谢。
李敖:关于这个书里面,今天记者就问到我,说你是什么证据?我跟记者说,我们表达一个事情的时候,证据有好多种,有的是一张照片叫做图证,有的那一篇文章叫做文证,有的是一个东西叫做物证,还有一个就是人证,人证就是只有我跟你有这种关系,我本人就是证明。所以你就是人证,你从10岁认识李登辉是不是?
徐渊涛:是的,我10岁的时候就认识李登辉跟他的夫人曾文惠女士,那时候因为先父当农林厅厅长。
李敖:我打个岔,你的老太爷徐庆钟先生做过农林厅厅长,做过内政部长,做过行政院的副院长,后来做总统府资政。请你继续讲。
徐渊涛:是,在我大概十岁那年,因为先父担任农林厅厅长。那李登辉总统他是民国三十五年从日本回来以后,他在台大农林系就读,先父就是他的授业老师。后来李登辉到农林厅来做事,我父亲是他的上司了。我印象没有错的话,大概是一个礼拜天的早上,李先生骑一部旧脚踏车到我家来,就面带腼腆的向我先父请安。那时候因为到我家里的,大部分都是农林厅的这个主管或是秘书人员,因为李先生我感觉到是个陌生的脸孔,所以我就跟我母亲说,这个人是谁?那我母亲跟我讲这个人叫李登辉,是你父亲的学生,现在在农林厅服务。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李登辉的印象。
李敖:后来你就等于跟李登辉同步成长,你是多少年次的?
徐渊涛:我是民国30年次,1941年生,到现在认识李先生恐怕将近50年。
李敖:所以今天你这本书出来,据我们所了解,过去很多人写过很多书,可是都不能够接近李登辉的核心,除了我写那本以外,我用证据把他包围了,一般人写书不能够进入他核心。他是唯一跟他认识这么久,两代的交情,你的老太爷又是他的老师,又是他的上司。所以你真是一路走来,看到李登辉由一个默默无闻的人到现在变成这种张牙舞爪的人,你亲眼看到的。关于其中第九章,你谈到了李登辉的婚外情这一部分,这个张女士你也见过?
徐渊涛:见过。
李敖:这位女士是受日本教育的,在当时是台北二女中……
徐渊涛:台北第三女高第21届。
李敖:第21届,就是后来的二女中,现在中山女高的这个学生。
徐渊涛:曾文惠是第19届。
李敖:也是中山女高吗?
徐渊涛:是的,台北第三女高。
李敖:是!今天我在电子报发表你的部分资料以后,晚报都登出来了。我在隔壁的牙医太太她们还告诉我,说是有当时在康奈尔大学留学的同学也证实了你说的完全正确。就是李登辉在课余的时候就溜到了这个随着他吾妻的身边,他们干的就这件事情。后来这个曾文惠到你家,向你老太爷来投诉是吧,你能不能帮我们回忆一下当时的情况?
徐渊涛:是这样子,这个事后先父跟先母跟我讲的,大概是李登辉先生到康奈尔大学不久之后,有一天,曾文惠女士到寒舍来,哭哭啼啼的向我父亲跟母亲请诉。她主要内容是说李登辉可能有婚外情,那个女人竟然追到美国去了,怎么办?讲的就哭出来了。那时候我父亲母亲就安慰曾文惠,希望她不要太伤心。那后来曾文惠好像觉得就是很严重,那先父就跟曾文惠建议,如果你觉得这么严重的话,你有失去丈夫危险的话,建议跟到康奈尔大学去,你是他的夫人,你可以盯住他,让第三者无法趁虚而入。所以曾文惠才因此把那三个小孩,他们还在念国中的,交付给别人照顾。所以我说曾文惠千里寻夫是有隐情的,所以有这么一段。
李敖:我的牙医太太邻居,她告诉我她们听说的资讯是,当时在康奈尔大学的一个学生叫做黄大洲,黄大洲告的密告诉曾文惠,说是李登辉在康奈尔大学有了这个婚外情。据你看,这个消息可不可能?
徐渊涛:我跟黄大洲先生很熟,我没有听过这个消息,我想以黄先生的话应该不敢讲。
李敖:知道也不敢讲。
徐渊涛:不方便讲,但是有没有这个事情,我第一次听到。
李敖:那曾文惠用什么方法知道了李登辉在美国的动态,据你所了解的。
徐渊涛:我不太清楚,我知道的就讲,我不知道的就不知道,她不知道从哪儿打听的消息。
李敖:然后曾文惠就赶到了美国,然后这个张女士就回到台湾。
徐渊涛:对!
李敖:后来李登辉回国以后在农复会做事,然后就又恢复到旧情复燃,是不是这样解释?
徐渊涛:是!他们继续交往,直到李登辉先生担任台湾省省主席的时候,那时候因为张女士移民到美国,大约是1980年左右,才了断这一段特殊的男女关系。
李敖:现在张女士一直在美国。
徐渊涛:对!已经有17个孙子,在美国西岸的城市里。
李敖:照你的书透露的消息,就是今天我在电子报也补充你这个意见,是说这个张女士也进入了台湾出入境的黑名单。一般不能够回台湾的原因是政治原因,可是张女士是桃色的原因。因为李登辉怕她回来有很多秘密守不住,所以就希望她根本不能入境台湾,所以她回不来台湾。在我的电子报里面作了一个旁证,就是蒋介石以前的床头人陈洁如,他也不让她来,就是把她放到外面,因为回来以后总是难免不小心这个人多嘴杂讲出来。所以李登辉还用这么一个方法来阻止他的这个老相好回台湾。
徐渊涛:这一点,我要做点修正,我了解的跟你出入。这个张女士有一段很短的时间被禁止入境,是张女士的同学跟我讲的。但是不是李登辉当政的时候,是李登辉当副总统的时候,是蒋经国先生在保护李登辉先生,应该是这样。
李敖:如果现在都不能入境的话,那就是李登辉先生保护李登辉先生自己了。我觉得这件事情我很佩服你,由于你有这个正义感,还有这个人证的身份把真相来揭发出来。有的人在怀疑你有什么政治背景来揭发,我我知道的是没有,你自己也再讲一下。
徐渊涛:今天因为我看了报纸才知道,因为我这个书其实还没有出版,李大师帮我曝露的只是一小段而已,没想到总统府竟然反应这么急躁,这么心虚,他可以等到把全文看完再反应,对不对?这么心虚急着抹黑我、来扭曲我,我觉得非常可笑。尤其他今天提的几段话就是非常荒谬,我在这里要跟全国各位观众郑重澄清。他说民国八十五年,我透过画家吴炫三先生去跟李登辉总统要价,说我写这本书等于是跟李总统敲诈。我很希望吴炫三吴大师,这是我很尊敬的一个画家,希望他站出来澄清,吴先生我什么时候跟你提过我要写这本书,请你去跟李总统要价?我希望吴炫三大师站出来,我们当面可以对质,希望他出来澄清。
李敖:以吴炫三跟李登辉目前这种紧密的、亲密的关系,他有这种勇气来做正确的澄清吗?
徐渊涛:吴炫三是我一个很尊敬的画家,因为他跟我内人非常好。我相信吴先生如果敢公然说谎的话,我不相信他会这样讲。
李敖:还有一个,他们还诬蔑你,说你要把这个资料送给宋阵营,那个情况你讲讲。
徐渊涛:这个更可笑,宋楚瑜先生跟我素昧平生,只见过一次面,是在先父的公祭典礼上,从来没打过交道,我跟宋阵营的核心人物也没有往来。这中间倒是有一次一个宋先生的朋友来问我,他说:听说你要写一本书,有关李总统的事情?我说:确实有这么回事。他说:内容如何?我说:书出来你就知道。其它根本没有联系,何来说我要把这个书送给宋阵营,宋阵营不敢用,这太可笑的说法!
李敖:我现在也向大家澄清,当渊涛兄把他的这个稿子拿给我看,请我写序的时候,据我所知,完全没有李登辉跟他手下所宣传的、所污蔑的这些事情,什么给宋楚瑜集团了、什么独家报导了,都没有这个事情,很单纯的一本书,而在这个时候正好写好。而我李敖正好作为一个写序的人,他有一个稿子留给我,正好在章孝严发生这个事情的时候,我把全文的第九段摘要,因为没版权,我也不敢全部登,我登了一小段就放在我的《李敖电子报》里,昨天和今天已经这重点全部登出来了。我的立场很明显,就是这政治人物除非你不标榜仁义道德,如果你标榜仁义道德,就像李登辉在《台湾的主张》里面所说的,他的感情这么好;后来章孝严也说跟他的太太感情多么好,如果你们夫妻感情这样好,标榜这种家庭的和乐、标榜仁义道德,对不起,当你们发生这种事情,我就要拆穿。我曾经拿过这本书,这就是美国的展望杂志老板考尔斯的夫人,她写的一个回忆录,这里面有一段谈到蒋宋美龄跟美国人威尔基上床的事情。这个事要不要提呢?我认为要提。什么原因呢?因为你蒋宋美龄标榜你是中国妇女的典范,中国妇女的美德,就集于你的一身。中国妇女美德有包括偷人养汉吗?当然不包括。所以如果你标榜这个,而跟你事实不符,我们就要揭发。否则的话,这些事情是私人行为,我们也没有兴趣。可是因为你标榜这个事情,我们当然就感兴趣,事情这么来的。
今天早上我的老朋友、小老弟赵少康先生在他的广播电台里面,他说谈到这些陈年往事是很无聊的事情。我顺便在这里要正告我的小老弟赵少康先生,这件事情一点都不无聊,而是我们主张某种程度正义。有一件事是无聊的,就是你的飞碟电台好像是新党出面申请的,别人申请不到,公司也申请不到,飞碟广播电台是新党的执照,怎么忽然跑到你们手里去了,怎么样化公为私的?赵少康兄,请你答复我,否则我要追究这件无聊的事情。
刚刚那段我们谈到了我的好朋友徐渊涛先生,最近即将问世的《替李登辉卸妆》这本书。大家对这本书有点误会,刚才我也提到,我的小老弟、我的老朋友赵少康就有误会,他说炒这些男女的事情是无聊的。刚才我已经批评了赵少康,我认为无聊的是你。为什么是你呢?你把属于新党飞碟广播的执照拿去给你们自己开公司了,所以这笔账从新党的许老爹、王建煊以下,都吵着要追究,这追究起来恐怕你赵少康会觉得很无聊。可是我们要了解,我们不要误会了徐渊涛先生,他不是专门写这一段,这本书来变成你李登辉的一个男女问题。这本书是刚才我所说的,我的《李敖电子报》里面所揭露的这几段都是徐渊涛先生这本书第九章中的一部分。换句话说,这本书从头到尾涉及了好多的面,徐先生根本没有兴趣关切李登辉的这种男女问题,他所关切的就是说你李登辉言行不一。什么原因呢?就是你在《台湾的主张》里面对你老婆这样子赞美。可是在徐渊涛的这个印象里面,你对被你赞美的老婆、被你夸奖的夫妻好的感情状况,正好是你同样一个老婆,是到了我们徐家,在我徐渊涛的爸爸面前哭诉的就是一个同一个老婆。他就用这个例子来证明你李登辉是言行不一的,那么其他言行不一的证据由头到尾写下来。所以这个书基础上是很宽广的,跟现实政治没有关系,也不是说为了斗臭谁,都不是。只是徐先生他自己认识李登辉49年,觉得他有一个社会责任在最后把这个事情讲出来。今天我请来徐先生到现场,徐先生再跟我们讲几句关于这个书的事情,谢谢。
徐渊涛:跟各位观众我要说明一下,我写这本《替李登辉卸妆》,其中这一章男女问题,特殊男女关系在我心中其实意义不大,我的重点不在这一篇。可是很多媒体记者对这个男女关系特别有兴趣,所以今天炒热了这个新闻。其实我这个书,李先生的这个绯闻、这段婚外情是其中的一章而已,在我心目中,这章其实不是很重要。本来不想写,为什么写进去?是因为今年5月李先生出了这本《台湾的主张》,后记里面他写了很多对他夫人的爱是感情感恩,这种你们看的人非常感动,感觉到李先生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好丈夫、好先生、好父亲、好情人的形象。我是觉得说李先生不能为了自己,可能他内心世界里面对曾文惠女士有内疚,他要讨好曾文惠女士。但是这个东西,他不能借这本书来讨好曾文惠女士,因为误导台湾民众、愚弄台湾民众,他应该跟曾文惠女士赎罪、讨好,但是不能写这么一本书来骗人,这是我决定把这一章加上去的原因。
李敖:就是他有25年之久的婚外情。
徐渊涛:感情背叛的记录,大概25年左右。
李敖:然后今天你把你跟你太关系描写成神仙眷侣。我觉得真的佩服你,你在这个时候能够这么样的,有耐心有勇气把它写出来,真的了不起。我们在现场的,有没有对这个问题表示意见的?
观众:徐先生,我是想请教一下,如果这个书的目的是为了要揭发一些不为人知的现象,那为什么出书的时间是挑在李总统卸任的前夕,而不是在他四年前大选的前夕?那这四年中间,你是不是等于说全国人民有少知道一些事情,这第一个问题。那第二个问题,所谓冤有头债有主,那这个案情的来龙去脉,有所谓的冤亲债主。那如果徐先生只是以第三人立场来描述这件事情,能不能请到当事人来替你作为一番的证明。谢谢!
徐渊涛:我首先要说明,李敖先生在序文里面,他讲我这本书出版的时间可能晚了十一年,也不无道理。但是我要跟各位报告,事实上十一年前,李登辉先生刚刚就任中华民国总统的时候,我对他还有期待,深深的期待。可是这些年让我太失望了。第二,以先父对李总统的关怀,先父在世我不可能写这本书,我父亲非常疼爱李登辉,我不能写这个书。在这里我甚至要讲一句话,他在十七年前先母临终之前,曾经在病榻上神志还清楚的时候交代过,她说:渊涛,从今天开始,我们家的成员对外不要再提起李登辉先生跟我们家的情谊。因为李先生那时候当省主席已经对外全面否认,如果我们再提李登辉的话,第一,自取其辱;第二,希望也不要伤害李登辉先生。这是先母对李登辉的可以说是一种感情与关爱。但是你们就很奇怪,为什么在十七年之后我竟然违抗母命,不但站出来谈李登辉,还写出这本《替李登辉卸妆》的书。其实是不得已,因为我觉得政治人物李登辉这十几年变了,跟他早期的理想和对社会的责任感全部变了,而且我母亲死的时候,没办法看到李登辉先生后来逐步高升,成了国家元首;也看不到李登辉先生在先父晚年跟身后,对我们徐家做了很多我觉得很不能理解的动作,来暗中羞辱先父,来侮辱我们家人,事实上到现在我很不能理解,这是于私。于公,我觉得拆穿李登辉的真面目,让大家了解。还有一点,你刚刚问我为什么选择了这个时间,我可以跟各位讲,我有时间的压力,这个压力跟李总统的任期无关,这是跟我健康有关。我大约六年以前得了重症,当时医师判断我存活五年的机会只有28%。今天我已经过了六年,我感谢主的恩典,因为我是基督徒,失恐来日难料,我不希望我所知道的李登辉陈年往事随着我默默而去,我必须把握这个时间,把我所知道的写出来,这是第一点。第二点,你刚刚所提到的绯闻案女主角。其实我写这段时候内心非常痛苦,因为如果我知道这一篇这样写出来,对张女士一定会造成相当的伤害。到现在我对张女士是心中有相当的歉意。在这个时间张女士现在在美国已经有17个孙子,她过的隐居生活,我想在这里很多事情我要保留,请各位原谅我对这个张女士的恋情部分保留的相当多,是为了保护张女士。
李敖:刚刚我们听了徐渊涛先生的话以后,我也可以作为一个听众向他提出一个问题,请他答复我。有没有人可能向你问这种问题?就是你讲的这些话、写的这些话,李登辉也许有机会讲一些话或说很多话,第三者是相信你,还是相信李登辉呢?这是有趣的一个问题,你要不要给我们个答案?
徐渊涛:李老师,这个问题问得非常好!这个东西我可以这样答复,也许这本书出来以后,可能会造成各说各话的立场。那台湾2200多万人口,到底大家是相信英明伟大的李总统,还是相信我这个卑微的徐渊涛?问得非常好。在我内心世界,全台湾只要有三个人相信就够了,其中两个是李登辉与曾文惠,一个是我,我就满足了。另外这个题目问得非常好,各位想想看,当初美国总统克林顿的绯闻案发生的时候,全世界包括美国人到底应该相信英明伟大的美国总统克林顿,还是相信那个女子莱温斯基?各位,后面事后证实谁讲真话,谁说谎言。另外我还借这个机会讲,李先生问这个问题应该问更宽广,应该问我全世界13亿华人人口。我如果这本书能够传销全世界,相信李登辉的人多,还是相信我的人多,恐怕有待斟酌,是不是这样?
李敖:答复得真好。我们现在接外面的CALL IN,中坜的林先生。
林先生:大师你好!鄙姓林,第三次看贵节目,有两个问题请教,第一个,可能跟今天的题目没有直接关系,但是还是要请教一下,人类社会自古以来从神权、君权到现在的民权,大师认为下一次还会演变到什么权?第二个问题,现在的一些社会乱象,让我想到上一次的总统大选,中共的飞弹打到台湾头台湾尾,我们老百姓能做什么?现在的社会的乱象,教育、交通、自然,甚至经济各方面乱象,我们老百姓真的比较无力感,不能做什么事。所以我有个意见,大师这次也是一个总统候选人,可以推广,看来很难。我先讲第一个,如果两岸关系紧张,发生什么战事的话,以下几种人我大概解释一下,第一,所有的民意代表,从地方的市民代表、县议员也一直到立法委员、国大代表,所有的民意代表;第二个,所有的政府官员,从地方一级主管一直到县的一级主管,到总统府的一级主管;第三,所有的军事将领,一颗星以上的;第四,所有政党主要负责人、主要干部;第五,国营事业的主要干部;类似这五种人,如果两岸关系发生紧张的话,他本人跟他的直系亲属跟他的资金不能离开台湾,包括他卸任以后的五年。我给他取个名称叫同根条款,大家都根由台湾,大家讲很多,对不对?在宪法下面立一个临时条款,以后安定可以取消,至少目前的情况这样。
李敖:我已经了解你的立场了!你第二个问题构想的很新颖。我答复你第一个问题,你就说人类经过这个神权过渡到民权时代,以后会变成什么时代?我讲个比喻给你听,就是当年的大科学家爱因斯坦,他谈到的原子弹的威力,他就跟大家讲,他说我们谈人类这个时代、那个时代,我可以告诉你,如果我们不能够保持人类的和平,下面一个时代是石器时代。什么原因呢?因为人类最原始的是石器时代,然后给演变出来各种文明,各种时代。爱因斯坦说,如果我们人类不能保护我们的和平,我们下一个时代是石器时代。什么意思?又恢复到了石器时代,原子弹把人类全部毁灭了,什么文明都没有了,我们又再捡起石头来作为工具了,这就是整个的代表。如果我们处理不好,我告诉你,连民权时代都没有了。我们现在听听现场悟空法师给我们的意见,悟空法师很高兴,你好!
悟空法师:李敖先生,很高兴今天能够参加你节目,来挑战你可能我是第一位宗教人士来挑战你。当然挑战问题很多,不过因为时间关系,今天我来请你回复两个问题。那第一个问题,因为现在又碰到一个最大型一个总统选举,那我们常看到这个宗教人士跟这个选举互动的关系很大。那甚至于宗教人士比如说像在国会议员,在国民代表里面也有因为国民党籍的明光法师,他这次就是担任连战副总统团队的副总干事。那还有我们说温三的西引大师(?),他是侨务委员。那你个人来看,这个宗教人员参与这种这么有名分的国大代表、侨务委员,不知道你的看法是怎么样?还有最近杨吉雄这位立委,居然用宗教的名义说妈祖托梦给他,要他主持公义来揭发我们宋省长的这些问题。我认为他的讲法如果来保留的话,正确不正确当然很难以提出证据。不过以我一个宗教师讲,宗教是一个教育的,是改革一个人的,就是我们一般讲品性,甚至于是提倡这个识别智慧,我认为只有神棍才用这种托梦的方式。所以我对他的讲法很不以为然。所以我认为一个立法委员不应该提倡迷信,应该讲政治的佛像。佛教讲解脱、讲智慧,没有什么托梦。而且他这个托梦这几天来讲也不实际,所以有其他信徒跟我讲说:师傅,你今天到环球电台应该提出来说他也被托梦了,托梦说杨吉雄委员是讲假话。那我就骂他:世界上没有这种托梦的,那托梦的话在宗教来讲是不能够相信的。那当然有些宗教是,那是另当别论。所以我认为一个政治人物在选举,应该要做一个很好的表率。所以我请问李大师,你对这个政治跟宗教这个割线应该怎么分清楚?
那第二点,因为我们知道宗教这几年很乱,因为这三年来我们副总统也谈过了,台湾目前有五千多间的私人神坛。比如像在去年的时候,佛光山在台北到场,就因为政治上的表明关系不太正确,就是有所以来说没有请陈水扁来到中正纪念堂来致辞,所以民进党市议员举发台北道场是一个私人神坛。那当然我在这里要替西引大师喊冤。为什么呢?因为它属于大楼里面,虽然我们建筑法规跟那个寺庙建筑法第一条它是不能够申请,所以想要合法也没有办法合法。但是这个举发他花9万块私人神坛的,那佛光山就喊冤了,他说我们想要合法,但是这个法还没有改,而且是大概民国18年到现在70几年没改,那现在社会需要,应该要督促寺庙申请,是我要合法,你们不给合法。结果我们想到了,那既然不能够合法,那他也不能申请,也不能说代表你就可以犯法。所以他这么多的寺庙,就像连战总统讲有五千多间,那以我的计算跟造价上万的,为什么要挑他呢?这就是政治关系,所以当然我对他喊不平。不过其实现在我们的宗教在现有的都会,很需要。那我刚才讲过有一万多间,既然一万多间都是信徒来捐钱的,那不能申请一定登记在名下。我们从很多资料可以看到,他是登记私人名下,那是无可奈何。那为什么政府不来解决这些问题呢?那连副总统在三年前宋七力事件也讲过了。那为什么不解决呢?因为不解决产生一个问题,这个住持死了以后他的财产问题。那第二个,老百姓要信仰宗教,真的需要说他分不清楚哪一家是合法,哪一家是不合法,我现在讲合法不合法是讲钱的问题。因为分不清,就会在信仰上还有他的财产受到伤害。所以我认为政府应该在宗教好好的能够来做这个,现代社会需要做个改变,所以这是我问第二问题,李敖先生对宗教这些乱象不能够申请,你有什么看法?
李敖:我现在试着答复一下刚才悟空法师对我的指教。第一点,政治和宗教的关系在人类的历史里面都想把它分开,因为这两个混在一起,会产生很多流弊来。可是宗教基本的精神是救世的,政治在他的理想上面也是救世的。所以在理论上这两个力量应该是结合的。可是我认为结合的都不好,今天在台湾结合的尤其不好。这一点我们要考虑,是不是还是能够分开,使宗教的力量不介入政治。第二部分你说的很对,迷信的力量不能用宗教或者政治的任何形式来行使,好比说刚才谈到的杨吉雄这种妈祖托梦给他,完全胡闹的一件事情,所以我们认为这种行为应该予以谴责。第三部分,今天宗教的财产如你所说,这一个单位,一个住持,一个小庙,在这种财产登记方法,万一这个住持死了以后就变成私人的了,我认为这是很严重的一个行为。我记得清朝末年,当时的大臣张之洞曾经提出一个意见来,就是我们要征收这些全中国的这些寺庙财产,只要征收到7/10,就可以解决整个中国的教育问题,因为很多钱藏在寺庙里面。今天的台湾的寺庙和那些佛堂、道院,基本上几乎是不交税的。所以这些钱藏在这些单位里面,我觉得我们要关切,使它能够发挥出力量来,然后对社会有点帮助。所以万一如果我当了总统以后,我对宗教界绝对不松手的,一定要抽他们的税,把财产又收回来给民间。我想,悟空法师以你的这种宽大的胸襟,一定也支持我的看法。我们接一个外面电话,台中的叶先生。
叶先生:你们好!我是觉得李总统他都快80岁了,这都三十年前的往事,我觉得没什么好谈的。
李敖:我懂你意思,你刚才的说法跟我的老朋友赵少康一样,为什么三十年前往事不能谈?如果这样的话,我们学历史的人都要饿死了。我们谈的就是往事,不要说三十年,三百年、三千年该谈的当然要谈。并且李登辉还活到现在,还在我们头顶上表现出仁义道德。为什么我们不谈呢?谈了以后,我们才知道能够温故知新,知道他的真面目。内湖的肖小姐。
肖小姐:你好!我这次看到那个章孝严也是有这部分的问题。那我就觉得说其实他这次处理得很好坦诚,而且马上就负责任的,然后这样辞职。那我是觉得如果说大家都可以这种态度,像宋楚瑜这件事情,如果可以像章孝严这么……
李敖:我懂你意思,我的领悟力很高,你的意思宋楚瑜反应太慢。我可以告诉你,章孝严的案子一翻两瞪眼,太简单了,他立刻就可以真相给你,忏悔也好,道歉也好,立刻可以表现。可是宋楚瑜的问题太复杂了,我请问你肖小姐,你现在立刻就给我交出来十年以前你私人的开销了,这个账你交的出来吗?你交不出来,你也都要查。所以宋楚瑜的这么多账,他当然要经过查证以后,才能决定到底是说明,还是解释,还是遗憾,还是抱歉,还是忏悔。这里面给他一段时间,我觉得宋楚瑜在不久的将来就会向我们坦白到底用哪种态度。桃源的王先生。
王先生:李大师,这个三十年前的账当然要追究。我想请问一下作者,就是李登辉跟这个人通奸有没有生下小孩来,有没有现在在台湾担任高官,或者李登辉有没有汇很大笔钱去给这个现在住在美国的女士?请回答这些问题,谢谢!~
李敖:他问你李登辉跟张女士有没有生小孩子?李登辉有没有大笔的钱汇到美国去?
徐渊涛:这一点我要说明,据我所了解,他们两个并没有生小孩。这位张女士在先生过世的时候,留下两个男孩,四个女孩。第二点,张女士的环境非常好,我相信绝对不需要李登辉先生去支持她,反而她还有可能支持李先生。
李敖:谢谢!台北的林小姐。
林小姐:李敖先生你好!我想那个李登辉李先生的那个往事当然应该要揭发出来,让全民都知道。那对于转换跑道的这个赵少康赵先生,他现在已经是一个媒体大亨,但是他原本踏实的言论已经很少见,评论的时候,经常有意无意的误导听众来打压宋楚瑜,来讨好国民党,所以似乎是想重回国民党的怀抱。那李登辉所领导的国民党,几乎是一个政治的流氓。谢谢!
李敖:新店的张先生。
张先生:李敖大哥你好!我觉得那个婚外情可以把它丑化的很丑陋,也可以是很浪漫的,像那个胡适跟韦莲司的那一段感情就蛮感人的。那不知道李敖大哥您的看法如何?谢谢!
李敖:我赞成有的人适合搞婚外情浪漫的,那个是诗人、是艺术家、是文学家或者花花公子,他们这种性格的人就干这种事情。可能如果你是神父,如果你是悟空法师,如果你是整天仁义道德李登辉跟章孝严这种人,你们适合这样做吗?当然就不适合这样做。所以能不能做这件事情是因人而异的,我看不出来李登辉跟章孝严这些凡夫夫子、这些丑陋的人能有什么浪漫气氛和女人,我看不出来。下面是敖语录:只隔着墙对你笑,而不爬过来的,才是好邻居。各位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