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敖政论综艺集:1999《关于男人》—19991101《Jacky Show》
1999《关于男人》
周玉蔻:一个是最有魅力的老男人,一个是集智慧和美丽于一身的政坛玉女,当他们两位碰在一块的时候,会撞击出什么样的火花呢?欢迎您收看关于男人,我是周玉蔻。为大家介绍李敖李大哥,您好!
李敖:你好!
周玉蔻:璩美凤。
璩美凤:嗨,玉蔻姐好!观众朋友们好!
周玉蔻:你们两个人放在一起谈很多相关的问题非常好。因为一个是大男人,一个是大女人,对不对?
璩美凤:潜意识大女人,外表装的像小女人。
周玉蔻:你小心,我们今天还有大学生,大一的新鲜人,今天给你们大家一块评分。有这样的一个机会在一块谈,我们先谈失恋学好不好?美凤现在是专家是不是?你现在变成专家。
璩美凤:因为有切身经验。
周玉蔻:不过我跟你讲,其实我们李大哥我刚才问他说他是一个失恋学专家,因为我觉得他常常让人家失恋,可是他并不是这样说,他说他常常失恋。我们先谈一下您的失恋经验,让我们大家快乐一点好不好?因为我们平常看到你都在讲别人。
李敖:大家都觉得我很多女朋友是错误的,事实上大部分都是失败的。
周玉蔻:真的啊!那些女人可以拿来我们做为崇拜的偶像,尤其是政治人物应该找她们来报仇。
李敖:基本上我是以失恋为常业。
周玉蔻:你对于美凤她自己公开承认她失恋,这样的女性,你第一个反应是什么?
李敖:她说谎。
璩美凤:没关系,你继续讲。
周玉蔻:OK,为什么?
李敖:她没有失恋,她说她失恋,表示说谎。她是优势的,她很难失恋,她现在处境非常的优势。为什么我们常常失恋?我们那个时候念大学的时候,女学生根本很少,我们没有机会认识女孩子,除非你到教堂里去,我们又不信教,我又不跳舞,所以根本没有机会认识女孩子,所以常常被女孩子占了优势,她占了优势我们就相对的居于劣势。
周玉蔻:你看,几十年来男人还没有变,你知道吗?
璩美凤:我觉得如果讲我失恋是说谎,我倒愿意来分析一下。第一个,对于恋爱我在未来还是有信心的,但是对于我失恋的对象,这个恋人真的是失去了,这是真的。
周玉蔻:是他失去了你,还是你不要了他?
璩美凤:没有。因为当初是他离开我,但是如果我这一次再去求他的话,我想应该还是会求回来,但是我就决定这次不要去求他回来。所以我想可能自己的心念也已定了,所以才会下这样的决定,没有动作就是最好的动作。所以就确定这种失恋关系。
周玉蔻:璩美凤在讲失恋,好像台北市议会里面在问政。
璩美凤:因为我现在要回复,如果把自己放在一种失恋的情境当中会太感性了,有时候会失控。就是如果以恋人来讲,我是失去他了,但是以未来恋爱的机会来讲,可能是一个新的重生的开始。
周玉蔻:这是你第几次失恋?
璩美凤:真正来讲应该是第三次。
周玉蔻:哎呦,第三次跟您比这个数字怎么样?
李敖:那我要超过10倍。
璩美凤:30次。
周玉蔻:哈哈哈,金刚不坏之身。我们先谈谈真正失恋的感觉是什么好不好?其实有的人认为,其实恋情本来你即使没有失去,它也会结束,当婚姻来的时候,爱情就没了嘛!这是李大哥的哲学好像就是如此。
璩美凤:不会吧李大哥,你这样讲谁敢跟你结婚?
周玉蔻:但你怎么感觉到你失恋了,或者恋情的存在跟恋情的失去你怎么去比较?
璩美凤:我先讲失恋之后自己心理状态的情况。第一个情况是很难过,因为会先想过去相处的美好。
周玉蔻:你付出了很多对不对?其实是对你付出的一种遗憾吧!
璩美凤:因为我付出无怨无悔,我真的爱他,做任何事情我都愿意,而且是他对方主动要离开我,我就会很难过,分为几个层次,好像做解析题,第一个就是我做错哪里,先反躬自省我到底做错什么?第二个就是对方怎么可以离开我,我对他这么好,就会怪对方。自省之后怪自己,然后再来就怪对方,他怎么可以离开我,我对他这么好,再来就是我以后怎么办?如果我的本性还是如此,那我以后是不是常常失恋?我以后结婚不是很难对不对?那我就变成老处女对不对?老女人。
周玉蔻:没关系,随便你怎么形容。
璩美凤:真讨厌!再来一个就是说这是不是我的宿命?我就想去算命。我以前从来不算爱情命的,我都想工作命,都是算这种工作命,算事业命,财富命。现在就想在爱情里,到底以后有没有结婚的可能,有没有这个机会得到一个很好的归宿。以前从来不质疑,就觉得自己长得有点信心对不对,现在会质疑了,会觉得有很多是美美的,感觉上应该是很多人追的,但是事实上她是孤独一辈子的。我很怕自己成为这样的一个例子,那多糗对不对?我去请教很多资深的失恋者,他们很好的招数都说现在赶快展开一个新的恋爱。
周玉蔻:对,很多人这样说。
璩美凤:但是我觉得不可能,而且现在我的心态是对爱情失望,真的我不相信爱情。
周玉蔻:我们来请教我们的李老师,现在要给我们心理咨询,你自己怎么样在每一次的爱情当中还活的这么快乐?
李敖:我先讲我一个经验,我坐牢的时候,那时候不能看报纸,结果来了很多小流氓,他们整天唱歌,唱着刘家昌《往事只能回味》。听到他们唱最后一句原文是只好在梦里相依偎,我听错了,我听的是:只好另外找一位。后来我发现这才真的是面对失恋的方法。过去方法都是失恋以后拼命写日记,勉励自己,或者包括你所谓的撕照片忘掉他,这是错误的。就好像你拼命想吃这个苹果吃不到,你怎么样描写这个苹果都是错误的。你赶紧去吃个香蕉,赶紧去找香蕉。
周玉蔻:转移一个对象是不是?
李敖:对!自己反省的方法是错误的。
璩美凤:我觉得很难,尤其你看大哥,如果你对爱情失望,你怎么可能再去追求另外一个爱情呢?
李敖:也不是对爱情失望,是对恋人失望,对爱情本身没有失望。
璩美凤:因为你曾经那么爱一个人,对不对?你这么爱他,你完全付出,你所能做的全部都做,你对他容忍。你看我在他旁边已经是小女人。我对他这么好,但是最后还是会结束,你就觉得我要怎么做嘛!
周玉蔻:天呐,这千杀万剐的男性是不是李敖的分身?
璩美凤:我要怎么做呢?
李敖:宋七力。
周玉蔻:我们再谈一下,其实在失恋的过程当中,刚才她讲了,这是不是我们女性通常有的,都是会想是不是我做错了?她其实不是一个大女人对不对?
李敖:至少恋爱方面不是。
周玉蔻:你失恋的时候你会想什么?
李敖:我觉得我方法错误了。我觉得意思就是为什么在恋爱的时候不赶紧做一个后备的香蕉,我觉得这是错误的。
璩美凤:你说你要脚踏两只船?
李敖:真的。
璩美凤:我觉得没有办法,当你真的爱一个人的时候,你怎么可能再去培养另外一个人?
周玉蔻:男女有别。
李敖:慢慢培养后备部队。
周玉蔻:天啊,他这种间谍术的爱情。
李敖:那是最安全的,否则临时你不能接力,她现在缺乏接力的了,对不对?就发生这个问题。
璩美凤:可是我觉得大概我们爱情观不一样,爱是什么?爱就是全部的付出嘛!
李敖:不对的。
周玉蔻:美凤还是新兴人类,我看她新的看法不一样。我们现在在现场有大概才20岁左右的年轻人。你们对于璩美凤跟李敖先生两个人对失恋的看法,你们赞成的,请把你们的圆圈拿起来。都赞成,你赞成谁?赞成璩美凤吗?
男观众:我问李敖先生,你刚才讲说,就像璩美凤小姐说的,就是爱一个人的话,你怎么会容许第二个人的存在?
周玉蔻:你怎么同时可以脚踏两条船?
李敖:同时是不可能的,可是要准备,万一这条船沉的时候,我要跳到那条船上去。
璩美凤:大哥,这对另外一个人是不公平的。
李敖:她不知道。
璩美凤:但是良心不安呐。
李敖:希望她也如此,你懂我意思吧!
璩美凤:那你希望男朋友也这样对你吗?他除了跟你交往之外,还得去养另外一个备胎,那多残忍?
李敖:不是养备胎,就是要暗中准备一个备胎而已。
璩美凤:我觉得这样就不是恋爱了。
周玉蔻:你们一个老年人跟一个大女生……
李敖:你们把爱情看得太单纯了,其实爱情不是那么单纯的事情,爱情是非常复杂的。
周玉蔻:爱情的复杂……
李敖:我举个例子,如果马英九他是一个计程车司机,他就没有那样可爱了。你懂我意思吧!
周玉蔻:你说爱情有很多条件在支持。
李敖:很多条件。
璩美凤:那你现在是一个名嘴,就让你变得更可爱。
李敖:倒也不是,只是使我变得不那么讨厌而已。
周玉蔻:李敖说爱情有条件的,璩美凤说爱情是无怨无悔的。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正是因为他是大男人,结果你现在变成小女人。在爱情上,李大哥,其实她非常传统对爱情。
李敖:太落伍了。
璩美凤:没有。你知道吗?如果我结婚以后,你叫我去擦地板、洗碗、做家事、服侍他、煮东西,什么我都愿意。因为我爱一个人我会这样子,但是我在外面凶死了,对外面就是骂,大小声工作这样子,态度非常的严肃。但是回家以后我就:老公!
周玉蔻:哈哈哈,天啊!他吓跑了。
李敖:现在宋七力赶紧找个男朋友给她。
璩美凤:没有,我对爱情真的是这样子的,所以我在爱情的面前,我是一个非常虔诚,很卑下的一个信徒。
周玉蔻:可是我觉得,李大哥今天在台湾现代社会里,非常多教育水准非常高的女性,其实大部分的人都跟她是一样的,她在爱情里面,她还是走不出传统的所谓藩篱,那是因为男生形成的。因为我觉得在台湾社会里面还是一个大男人的社会,你谈恋爱的时候,你还是一个大男人对不对?你刚才多高姿态,又要备胎又要干嘛的。你谈恋爱有没有几个实例告诉我们,女生是怎么跟您相处的?
李敖:我认为真的爱情在一起有条件,这个条件就是限时分手。好比说我们三个月分开、四个月分开。
周玉蔻:天啊!
李敖:这才是真的爱情。
璩美凤:你在说什么啊?你在谈爱情还是谈企业经营?
李敖:限时拆火这样就保持永远的回忆,否则的话,永远不可能在一起。在一起生活好的时候,双方的缺点就看得很清楚了。我无法忍受一个美女,她当大便不通的时候,坐在马桶上面拼命拉屎满脸通红那个状态。
璩美凤:大哥,那你适合去交一个情人,就是说你有一个生活上面的。
李敖:我们今天谈的就是恋爱,没有谈结婚,我们谈的是情人,既然是情人,就要限时拆伙。
璩美凤:但是在我们来讲,以女孩子来讲,我没有办法这样子分开。我会希望我的老公是一个爱我的、是罗曼蒂克,而且可以厮守终身的,是可以落实生活化的。真的是这样子我希望,因为我是这样子的人,我会集合我心里所想要的浪漫爱情,跟实际生活的丑恶面,美的跟丑的结合在一起。我会要求我自己这样做,所以我会对对方有这样的期待。
周玉蔻:我们也不要期待他讲两性平等了。
李敖:她准备擦地板的,当然不能平等。
璩美凤:没有,我觉得不是因为我卑下,而是因为我爱他。他忙或者是怎么样,我愿意为我们的家庭做这样的事情,那都是一种爱。
周玉蔻:你会不会娶这样的一个女孩子,你现在其实你两次婚姻……
李敖:结婚我觉得很理想,谈恋爱可能不理想,结婚倒很理想。
周玉蔻:你现在知道你的问题在哪里吗?
璩美凤:我跟你讲,他适合小女人,你要碰到大女人每天跟你吵架嘛!
李敖:吵不久,那就缩短时间,半个月就拆伙。
周玉蔻:你那时候结婚的时候……
李敖:三个月,我跟胡因梦三个月就拆伙。
周玉蔻:你们当时有限定时间吗?那个时候一开始。
李敖:可是结婚的时候我告诉我的证婚人,我说这个婚姻不会超过一年。他说那你结什么婚?我说我跟胡因梦我们都好胜,希望把这件事情做完。
璩美凤:我告诉你,我觉得他这样讲话非常不负责任。第一,你不能把她名字讲出来。因为我们爱情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讲,因为他常常这样子,他每次都把他的恋爱当做一种光荣史。
周玉蔻:对,然后他就把女生的名字都公布出来。
璩美凤:我非常听不下去。我跟你讲,大哥,我都要提出抗议,你以后你失恋的时候,你不能再把你的过去历史当成你光荣的业绩这样子说,你看我跟谁恋爱,我还设定3个月。你有没有想象别人在黑夜里面暗自饮泣?
李敖:你讲这话是不公平的。你看我写的回忆录里面,我的30万字里面,有的女人是真名字的,因为她喜欢被我公布,有的是没有名字的是代号的。
璩美凤:他这种处处大男人,你怎么知道人家喜欢被你公布?
李敖:我要不了解这些女人,还跟她们混什么?
璩美凤:你有做民意调查吗?对不对?还有一点就是……
李敖:因为有的瞒不掉的。好比我说第一次婚姻,我跟胡因梦结婚这件事情登了报了,我瞒不掉的,我故意隐瞒反倒矫情。
璩美凤:不是。我觉得是一种心态跟出发点的问题,你对对方要有一个尊重,你要保护她,你要尊重她,甚至你今天要讲我今天要讲你的名字,我可不可以?你要听听对方的意见。
李敖:这么麻烦。
璩美凤:基本上这是一种隐私权。
周玉蔻:这是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因为我看过一个报导,他把他历任女友照片都公布出来了。
璩美凤:我觉得不能这样来的,我觉得一定要抗议。
周玉蔻:我讲的是好几个,像《美丽佳人》杂志上。
璩美凤:我跟你讲,人家跟你谈恋爱是给你面子。你现在又把人家名字公布出来,就是说你看我很拽吧,有一个很好的恋爱成绩单,怎么可以把自己的快乐建筑在别人痛苦上吗?
李敖:别人不痛苦,别人高兴的要死。我的女朋友都50岁了、60岁了,我公布她20岁的照片,她高兴的要死。
周玉蔻:可是人家有家庭、丈夫,怎么办?
璩美凤:她有自己的生活。
李敖:这些女人都是一个人,都是不得好下场的女人。
璩美凤:好烂喔这种男人,都离婚了还这样骂人家。
周玉蔻:谁有问题?
女观众:像你刚刚讲的时候,譬如你刚刚一段恋情结束之前就觉得可能是三个月,你是不是看到一个人就是她三个月、她一年这样子,这样你怎么去看待你的女朋友?你怎么能够真心爱她呢?
李敖:真的爱情就是这样子,我们过去把爱情完全弄错了,像璩美凤这种认为是永恒的,将来变成老公,变成婚姻的生活白头偕老,这根本是错误的爱情,这不是爱情,这是婚姻,这不是爱情,爱情本身就是要限时结束的。
璩美凤:你这样子,你不怕你的老婆听到吗?你不觉得她听到会很残忍吗?
李敖:没有。
周玉蔻:他老婆已经被他练成金刚不坏之身。
璩美凤:你要她去适应,你就是要适应你的老公李敖就是这副德性,对不对?你要去接受我,你就要去认命。我觉得对她非常不公平。
李敖:没有,我现在结婚了以后,我的太太跟我认识13年了,我结婚以后我老老实实的。
周玉蔻:因为他生理年龄已经没有办法了。
璩美凤:你没有办法谈爱情了吗?
李敖:不要低估我。
璩美凤:我的意思是你现在还想去谈,你对爱情还有什么兴趣吗?
李敖:没有,现在就是老……
璩美凤:所以你看他这种人是光说不练,他讲得很好听,但是他自己不会去做,他自己先弄得安安全全,然后讲一些话去耸动、去蛊惑、去煽动别人。
周玉蔻:其实他是害怕失恋。还有问题吗?
男观众:以前就拜读过李爷爷的大作,今天听了李爷爷的一席话,我觉得我更崇拜他了,因为我觉得他的观念跟我非常像。我想请问一下璩美凤小姐,你如果真的谈一场爱情,你就把它当做是你以后要嫁给他,你就是要爱他一辈子,你不觉得这样人生好像也没有什么乐趣了?
璩美凤:我跟你讲,这跟过去的生活历史有关,因为过去有两次的失败经验,因为累了,而且跟年纪有关。哎呦,我在对你讲。
周玉蔻:没关系,我已经被你伤害了。
璩美凤:不过我讲我,因为我不晓得玉蔻姐她现在有没有男朋友,但至少我现在是没有的,就是跟自己的年纪有关,因为当你跨越了一定的年纪之后,你事实上你女人再怎么样有信心,心里还是会紧张。我说实在的,我也是会紧张,我也很怕老了以后真的没有人要,真的是这样子。我觉得年龄对一个女人来讲是一个潜意识的恐惧。你说你20岁,你失恋根本没什么好害怕,还有十几年给你尝试错误对不对?可是三十几岁的女人失恋,那就兹事体大了,那下一个可不可以hunting你再去猎艳,猎到什么好人很难讲,而且你有没有这个机会,人家会不会觉得你很老。我说句实话,大部分的男人喜欢20岁年轻的女性,而不喜欢40岁成熟智慧的女性。
周玉蔻:你讲的是实话。美凤说世界上还是有真爱的,像她这样无怨无悔的爱,最后是不是大家都赞成呢?像李大哥这种把爱情跟婚姻分的这么清楚的男生,是我们喜欢的还是我们讨厌的?我们等下问那些女生,你们觉得有没有真爱?
女观众:有。
周玉蔻:真的啊?
璩美凤:我觉得女孩子对爱情是一种很虔诚的感觉,但是刚才听到李大哥这样讲爱情不一定要结婚,我就觉得你谈恋爱干嘛?
周玉蔻:可是现在有些男的他对爱情跟婚姻是分开的,对不对?你们后面这几位男生你看都点头,而且他们在谈恋爱的时候,他们很怕责任,他们只要爱情,当那个女的要嫁给他的时候,他一定第一个先跑掉,会不会这样?
李敖:我跟你讲玉蔻,我谈恋爱的时候从来不怕责任,而是怕女人老。
璩美凤:你这样更不负责任,哪一个人不老啊!
周玉蔻:你觉得只有漂亮的女人才有资格谈恋爱吗?
李敖:漂亮比较好。
璩美凤:我跟你讲大哥,当你碰到一个你真爱的女人的话,她就算蓬头垢面你也觉得她……
李敖:绝不觉得。
周玉蔻:他刚才说上马桶的女的他都不要了。
璩美凤:浓妆艳抹总相宜……
李敖:大便不通都不行的。
璩美凤:那么你根本就是把爱情崇高化、圣人化,我觉得这是不可能的。
李敖:真的爱情就是要崇高化、女神化、圣人化,这样才有趣。
璩美凤:他年轻的时候绝对不敢讲这个话。
李敖:不敢。
璩美凤:对,本来就是,你年轻时候谁敢讲这种话。因为你年轻的时候有很多爱情的机会,所以他不敢讲这个话,怕女人听到以后不跟他交往。但是他年老了,他已经没有机会了。所以他讲这个话会断绝他所有的爱情机会,所以他现在可以大方的讲。
周玉蔻:其实他已经没有机会了,他故意讲出来,假装是因为他讲了就没有机会,维持他男性的自尊心。
璩美凤:事实上是因为他的弱势,因为他已经不可能谈恋爱,所以他就讲出这一套出来,对不对?讲出冠冕堂皇的美丽话,然后表示他的大男人,事实上他是很悲哀的。
周玉蔻:如果你年轻的话,你会追上像璩美凤这样的女生吗?
李敖:我会勾引她,不是追她。我讲个故事给你听,一个女孩子得了不治之症,她不晓得什么时候会死,所以她就希望死的时候死在男朋友的怀里。结果她就安排每月换一个男朋友,不晓得哪一月死掉,结果换到11月这个男朋友长得很漂亮,像马英九一样。结果到了11月30号的时候,他第二天就要离开了,换新男朋友了。结果男朋友跟她说不会分开的,我们永远不会分开的。她说为什么?她说我日历一撕开就12月1号了。男朋友说你把日历撕撕看嘛。她一撕,第二张也是11月30号,再一撕,也是11月30号。这男朋友偷着印了本日历,每一张都是11月30号。你看男朋友多厉害,我跟你爱情长驻,时光为我们停止。结果到了12月1号,新的男朋友敲门了,门打开一看,出现了一个男朋友,长得像谁呢?长得像许水德。这个时候你选择的是要抱住马英九,踢掉许水德;还是搂进许水德,踢掉马英九?
周玉蔻:这是一个虚拟的。
李敖:真正懂得爱情的人,一定选许水德,把马英九请走。在这个时候,这个甜蜜的11月永远在你心里。
璩美凤:这只是装饰的爱情,这是假的爱情。
李敖:我可以讲个真的情况给你们听,当我小的时候,我整天关心的是大小;当我中年以后,我关心的是长短;现在我老年了,关心硬软。你懂我意思吧!人的境界是不一样的。所以我的意思,当你有这种境界的时候,你知道整个的看法会改变。
周玉蔻:你现在还不错,还关心硬软。这一团糊涂账,到底爱情存不存在?其实这是一个老问题。李大哥跟璩美凤两个人的相见,果然有一些火花,而且他们两个一红一白,蛮有意思的。下一个礼拜,同一时间欢迎你继续收看关于男人。美凤还是很可爱的,其实李大哥六十几岁了,我们公布他62岁,他看起来还那么年轻。
璩美凤:我才26岁。
周玉蔻:哈哈哈,祝你晚安,再见!
1999《美国之音》
洗脑子、掐脖子、选总统和诺贝尔奖
——美国之音对李敖先生访谈录
汤本:听众朋友,您好!我是节目主持人汤本,今天我们很荣幸地请到著名作家李敖作这个节目的特别访谈,我们将从他的总统选情,到诺贝尔奖的提名人,来与听众朋友们分享他的思想和感受。李敖先生很荣幸能请您到我们的节目来。
李敖:汤先生你好!我是李敖。(以下汤本:汤;李敖:李)
汤:李敖先生您好!您作为一个非常著名的作家,我觉得您带着强烈地自由思想家和独立地知识分子的使命感。参加台湾总统大选,而且以批判的精神来对待其它的参选人。您有两句话,令海内外的华人听众印象非常深刻。第一您说:洗你的(台湾民众的)脑子。您能不能向听众朋友详细介绍一下,这句话的含义。
李:因为台湾的民众他有他的历史背景,是他的头脑不好。我解释一下,这在清朝统治台湾的时候,台湾是一个穷人、罪犯、农民落脚的地方,所以他没有什么,很勇敢、很纯朴、很勤勉,可是他没有文化水平。到了日本人统治台湾的五十年,同样的日本人带给台湾的不是日本那种高级的文化,而是那种町人的文化。町人的文化,就是商人文化加武士文化混在一起的。所以台湾的文化水平,在日本统治下五十年也不好。后来国民党来了,国民党来了之后呢,是一样的,水平不但不好还给他提供了一个错误的对大陆的政策,就是蒋介石那时候反共抗俄。他就是给共产党的两种定位,第一个定位就是共产党是坏的,第二个呢,就是共产党是小的。因为坏的他不会变好,因为小的我们可以打败他。结果蒋介石在台湾扯了二十六年死掉了,这个观念根深蒂固,蒋经国又接下去搞了十三年,前后三十九年父子俩就宣传这种思想,这种思想在他们父子死了以后,流传到台湾人身上,所以台湾人对中国大陆的看法是不正常的,是这个不正确的。所以,我们今天可以发现,从李登辉以下搞这些错误的政策,这个政策就是害了台湾人。台湾人整个的政治见解是很低的,所以这就是我要做的要给他们洗脑,这个意思。
汤:最近几年,我写过一些文章,我谈到,我认为台湾的成就,并不仅仅是居住在台湾的人的成就,应该是中华民族追求现代化的一代人在台湾的成就。那么,最近几年的过度的本土化是不是使得台湾民众的眼光变狭窄了。我们能不能这样理解,就是台湾是一狭长的岛屿,但它也是一个跳台,也就是说是整个中华民族能够投向现代化和民主化大海的起跳台?在这方面,您有什么样的批评和意见呢?
李:你说的很正确呀。就是这样子,台湾现在越来越被边缘化,他们有自信是好的,可是他们的自信是建筑在愚昧上面,很愚蠢。所以搞本土化,台湾有什么本土东西呢?台湾这个在文化上是边陲文化,他根本就没有什么文化。所以我们可以看到,譬如说用歌仔戏来取代京戏嘛,京戏本身都已经落伍了,你歌仔戏怎么能跟京戏相比呢?京戏那种细腻,眼神的那种水秀,根本是不能比的。所以台湾严格地讲根本就没有什么文化。而这些人忽然自己台湾话讲“澎风”,自己扩充自己,认为一切本土都是好的,譬如一个本土画家的画在台湾可以卖到一千万,三个小时以后到了香港一万都卖不到,什么原因呢,明明是没有世界性的评价,你关着门自己作皇帝,自己自我膨胀夜郎自大。所以台湾的情况如你所说就是这样子。
汤:是,您还有一句选战中的蛮有名的一句话,那就是您对宋楚瑜先生也有所批判,您认为要“掐住宋楚瑜的脖子”,那么您能不能解释一下这句话的含义?
李:因为政治人物并不是那么可靠的,政治人物是基于利害,他可以做好事,他也可以做坏事。可是如果你掐住他的脖子,用制度用这个大量的力量控制他,他也可以做好事。所以我认为,任何政治人物都是这样子。宋楚瑜是一个非常能干的人,是非常勤勉的人,他如果作台湾的总统的话,我们要有严格的鞭策的力量。否则,他也会变得跟以前的宋楚瑜一样。所以要掐脖子是这个意思。
汤:您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知识分子参加总统大选,这么一个非常有魄力,非常有前瞻性的著名的作家。很多朋友听到您要参选,用三个字说“好痛快”!那为什么,您老是调侃自己说“我来台五十年,是李敖祸台五十年”?
李:这当然是一个文字技巧了。哈哈(笑)
汤:哈哈(笑)
李:这个祸害是个反面的说法,事实上当然是我是有益于台湾,当然也是有益于中国。应该这样正面解读。可是语气上面可以用一种夸大的、耸人听闻的语气啊,这是语气的问题。
汤:而且您在祸台五十年的纪念会上,支持人是曾经主管民进党文宣的陈文茜,您和陈文茜也有相当长的一起推动台湾民主的共同的经历,大家觉得您是一个很不平凡的人。您有很强烈的中华民族的情结,但您跟民进党的一些可以说有很强烈的民进党意识的人还能成为好朋友。您是怎么和这些人交成朋友的?
李:因为过去这些民进党的这些人一开始并没有搞什么台独,没有这个意识。过去是一个自由民主运动,一般讲起来,今天的历史被改写了。譬如说,你看过去澎明敏他们搞那个“台湾人民自救宣言”,他里面谈到台独的比例很小很小,他们主要的运动是一个自由民主运动。事实上过去党外所走的路,也是自由民主运动。后来历史被改写,把它改写成当年是台独运动,其实是不对的。所以,我也没把台独运动看在眼里,因为他们这些人是假的台独。为什么原因呢?我讲过,因为在戒严时期,政治犯的案子一共是二九四零七,就是两万九千四百零七件。这里面,有成千上百的人都被枪毙了,他们都是共产党,而因为台独被枪毙的人只有一个人,叫作邓郑平,我认识他,他是一个神经兮兮的人。这证明什么呢,这就证明搞台独的人并没有种,并不敢玩真的。所以,今天的台独,他们口口声声“台独,台独”,真的为台独抛头颅、洒热血、坐穿牢底、横尸法场,他们都不敢,所以这些人都是假货。(笑)你懂我的意思吧?
汤:是。
李:所以我认为,台湾的台独分子是假的。至于民进党这批人,这批人我也讲过,他们这批人在我眼里看起来,过去很多人都是跟着我走的小兄弟。他们这些为了政治利益,忽然搞什么民进党。
汤:对呀,陈水扁当过您的总编辑,您是社长当时。
李:嘿嘿……陈水扁作我的……。
汤:小兄弟。
李:我是总监。颜景福是我的副社长。周伯伦是我的总经理。嘿嘿,这些小鬼都在我的手下。
汤:最近,陈文茜很遗憾地带着一种比较讪讪的心情说:“阿呀,还说李敖一定会跟我坚持到底(作搭档竞选总统),没想到李敖选了冯沪祥作副总统候选人。”那陈文茜在那一厢恭候您很久,您却没有挑重她。当然她是朋友的也是一种调侃的语气,那您为什么让陈文茜失望了呢?
李:这是开玩笑的话。陈文茜本身对这看穿了,我也常常讲,当年林肯的故事。人家说,林肯为了打败消灭他的敌人而奋斗,后来发现他跟他的敌人好起来还拉着手,人家说,你不是要消灭你的敌人吗?林肯说:我已经消灭他啦,他现在已经不是我的敌人,他变成我的朋友啦。这是我常常讲的一个故事,就是说,这些人不是敌人嘛。
汤:是。
李:他随时可以变成你的朋友,当然也随时需要对他们的当头棒吓,就是这样。
汤:是,我觉得像陈文茜这样比较杰出的女士,对您的佩服不仅仅是因为您有独立的政治见解,而且还对您的人品特别佩服。因此她能跨越党派,对您的许多……
李:是,她比他们优秀多了。她没有受过这么多的他们这些意识形态的影响。她很,用四个字讲就是“不伦不类”,可是也非常正确。这个人高风亮节,她对这种权威的得失根本没看在眼里。
汤:是不是女人可能更纯真一点儿?在政治上。
李:哎。譬如说从选立法委员就看出来了,她是为了施明德的当选,她自己在退选。她要选的话,施明德就不能选了。像这个“新兴民主基金会”她是董事长,立刻就让给许信良了。许信良党主席下来以后没有职位,她就把这个交给他(许信良)。所以,陈文茜她这方面的优点别人都不了解。
汤:是啊。
李:还有人认为,她是建国妖姬。事实上,陈文茜是一个非常侠义的一个人。
汤:是,是。很不容易。一个女人能侠义,在政治场合中能够坚持自己的理念,她跟许信良先生共进退,这使我们感到她不是为了自己的私利在政治舞台上做自己要做的事情。
李:是,是。她如果愿意同他们同流合污的话,那民进党高兴死了。能够找到她这种人帮他们搞宣传的话,不得了啦。
汤:对,对。她是一个很好的公关专家。
李:她没有把陈水扁看在眼里。
汤:她又是一个女性。能够给选民一个很大的感染力。
李:是,是。
汤:那么,我们现在转个话题,您认为这个台湾能够采取什么样的大陆政策,才是理性的大陆政策?
李:第一个就是可行的,有这个可行性,这一点最重要。所谓可行性,就是说,你台湾跟大陆两个方法,一个就是打起来;一个就是和谈,好好坐下来谈。你说,可以。如果我们不打不合维持现状,维持着,维持五十年。可是,现在维持不下去了。因为现状被破坏了,一个就是共产党要把它(台湾)收回,第二个有批人要搞台独,第三个很多台商跑到大陆去了。上海就有二十万台商,干什么?他们就是要做生意。他们把现状破坏了,所以不能维持现状了。不能维持现状就要好好地坐下来谈,谈的话呢,你必须说跟人家有一个共同谈的基础,你不能这边汪道涵要过来了,你忽然说我把你分成七块,变成七块论。把你分成两国,成为两国论。你这一出来,他不来了嘛。所以你看陈水扁写了一大本《中国问题白皮书》,没有可行性,因为第一页就讲我跟你是两个不同的国家,那他理都不要理你了,他不跟你谈嘛。所以我认为台湾这个政治见解很幼稚,就是自己在那里自说自话,讲了半天,人家根本就不理你。所以要谈,就要在共同的基础上谈,就是我所说的,我赞成“一国两制”。因为“一国两制”是你们提出来的标准,我跟你谈没关系,坐下来谈,在谈判桌上看本领、看谁能占到偏宜。所以我这个政策是可行的,他们那个政策不可行,讲的天花乱坠都不可行。
汤:从我们了解的数据来看,台湾的投资者和台湾的企业家们在中国大陆,有些相当一部分的确赚了很多钱或者说是盈利的,那么给台湾很大的经济上的收入。那么,为什么台湾的执政者无视经济上的得利,却要造成海峡两岸关系的紧张化?在政治上走一个极端的道路,这个原因是什么?
李:这就是基于他的一个基本的设定,基本的设定就是,他认为他可以靠着美国人自己可以关起门作皇帝,孤岛称王,何况他本身还有日本的情结。事实上他们并不了解这一点,所以关于他们选什么总统,我在这里讲,我在台湾不是选什么总统,台湾不是一个国,所以他的总统两个字,也不是政治学上定义的总统。我的解释是说,我在选中国台湾地区的领导人。我在选这个玩意儿。我定位的很清楚,我这边写了一篇文章,叫作《民国定义和总统定义》,发表在香港的《明报》月刊上。首先声明我参选的不是总统,你们不要搞错。他们以为选的是总统,你又不是一个国家,你选个屁总统啊。我觉得,我在台湾制造的功能就是让这种声音正确地勇敢地能够讲出来,这是任何人做不到的,而我可以。这是我目前最特殊的地方。这样,别人还说,算了,让他讲吧。如果是别人讲了,还得了。一个外省人在台湾,你讲这种话,他立刻给你戴帽子。他们不敢给我戴帽子。
汤:谁也不敢。
李:我在台湾混了这么多年,他们还不敢。
汤:他放肆的话,你跟他打官司。哈哈……
李:哈哈……,可不是。他们讲我怎么行?我在反国民党的时候,你们在哪里呀?我在为台湾坐牢的时候,你们在哪里呀?台湾的人这些,像立法委员沈富雄,我在台湾打拼的时候,你们在美国作美国人呢。什么蔡同荣、张俊宏、陈唐山,你们都是投机分子。当年打国民党的时候是我们在台湾跟他们打的,你们在美国有什么用?我们打拼天下,你们才跑回来。所以这些人,在我面前被我骂得狗血喷头,他们屁都不敢放。
汤:哈,哈……
李:啊?哈,哈……
汤:我觉得您在党外活动是走在最前面的。和任何当时民进党的一些先驱者们是一起,而且您对彭先生彭明敏也有过很大的义助。那么,现在有这么一个想法,就是我们可以这样说,您是一位有西方自由精神的,一个杰出的中华文化战士。面对台湾岛上的日本文化,和一些狭隘意识正在摧枯拉朽的跟他们战斗。那么,您把文化上的一些建树与理念推到政治上来,您感到难度大不大?
李:难度很大。台湾,我讲过台湾这个地方混蛋越来越多。对这些混蛋,你就要作某种程度的面对。昨天我还写了一句,我的语录,我讲了一句话,我说,选总统的苦恼,不在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而在于你见到的人是蠢人,愚蠢的愚人。见到的鬼是更鬼。台湾情况就是这样。
汤:您曾经讲过,如果能够代表台湾去谈判,您将代表台湾民众的安全和福祉。那么从谈判的角度,您的政治诉求将会是什么样的政治诉求?
李:我的意思,就是像美国过去艾森豪威尔总统的时候,他选的国防部长威尔森,在参议院听政会上,以为威尔森这之前是GM公司的董事长,参议员就问他,如果美国的一个工业,对美国政府有利而对GM公司不利,或者对美国政府不利而对GM公司有利,你怎么处理?他说了一句话,凡是对美国有利的,就是对GM公司有利,对GM公司有利的对美国也有利。所以我认为,整个谈判基础就是凡是对中国有利的,就是对台湾有利。反过来说,对台湾有利的,对中国也有利。我说的中国就是大陆了。在这个基础上去谈,才谈得拢。对双方都是互惠的。不是谁去占谁的偏宜,那就谈不拢了。
汤:是。实际利益本来是互相包容的,可以互动的。
李:主要解释一下,为什么利益是一致的。要说给对方听。让对方听得进去。你懂我意思吧。
汤:是。
李:所以我在研究,这个你们的国旗要不要改?改成一个青天白日满地红的国旗?他会说,为什么要改?我会说,你们当年的五星旗是苏联附庸国家的那种基本的设计下的国旗。你愿意作人家的附庸国家吗?并且,五星旗里,那个大星是代表中国共产党,四颗小星是代表当时的工人阶级、农民阶级、小资产阶级、民族资产阶级,可是其中的小资产阶级和民族资产阶级都被你们给消灭了。你的五星旗解释不出来了。有没有考虑用青天白日满天红的国旗?请注意,这个国旗在你们这个伟大党手里拿过,你们曾经拿过十三年。打日本的时候,你们曾经拿过这个国旗,前后十三年。
汤:是。
李:你们认同过这个国旗,何不妨考虑为了牵就台湾地区同胞的感情,你们重新用这个青天白日满地红的国旗。你懂我的意思吧?
汤:是。
李:我在谈判桌上,我就会跟他们这样讲,讲出道理给他们听。五颗星都解释不出来了,怎么不换呢?
汤:您讲到这个很有意思。中国大陆现在有很多抗日战争的影片,他们没有表现当时的八路军、新四军高举的是青天白日满天星的旗战斗。把这个历史给抹掉了,这对于您这样的历史学家来说是不可忍受的。怎么能抹杀历史?
李:因为这个不是抹掉了国民党的历史,是抹掉了你自己共产党的历史。这个很难抹杀的嘛,对不对。我的意思是,这个是可以考虑的嘛。青天白日满地红旗,当时在中华民国成立后是中华民国的海军旗,也不是什么大逆不通的什么国旗。这就是说,谈判不是没有余地,还是可以谈判。
汤:那么,如何保持台湾人民的意愿呢?
李:我讲过,台湾人民最大的意愿是什么呢?台湾要进联合国,现在台湾每年都花钱要进联合国。那谈判时可以提出来嘛,联合国大使给让台湾人来作,都可以提出要求。按照邓小平的说法,一国两制(在台湾问题上)成功之后,大陆人不到台湾来作官,可是台湾人可以到大陆去作官。这一次江泽民也讲出来,作什么官呢?是国家的副领导人。国家的副领导人可以给台湾人作,为什么联合国大使不给台湾人作?当然可以作。那么台湾人发现谈判成功了,我们进了联合国,并且作了安全理事会的会员国之一,而且作了联合国大使,台湾人不是会很高兴吗?何必这么痛苦,整天吵着要进联合国,结果被人家赶出来。这些都是可以谈的,然后反过来,说服台湾人,(告诉他们这是)对你有利的,为什么不谈呢?我认为,最大的利益就是,未来的十年你可以省下来军费五兆,五万亿的台币可以省下来,平均每个台湾人每年可以省下两万台币。换句话说,这个军费不开支的化,每个人可以分到两万快钱。讲给他们听,不打仗,对台湾是多么的好。两岸和平以后,对台湾多么好。否则,钱都给了美国的军火商,台湾还未必能保护得了。他们很混蛋,说要搞美国的TMD,TMD多少钱?TMD是五千亿台币呀,并且十年以后才能发生效果。有什么效果呢?共产党的飞弹打来,你根本挡不住的。台湾岛这么窄,没有纵伸,没有预警的空间,一点用都没有。白花钱给美国军火商。要把这个道理讲出来。目前台湾的情况是,你根本不能谈。宋楚瑜跟美国《华盛顿邮报》谈了一句,TMD我们不要参加,立刻被骂。啊,你不爱台湾,你出卖台湾,你倾向中共。罪名就来了,帽子就戴过来了,混蛋嘛。现在台湾就是这批混蛋,跟他们敢骂来骂去的就是我,别人都不敢。哈,哈……
汤:您觉得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最近我阅读了一些数据,美国的《商业周刊》认为,美国的经济繁荣有美国国内推动的原因,从总统一直到经济管理者,但也强调提出,国外的原因是中国大陆从八十年年初期开始,邓小平先生政治、经济改革,尤其是经济改革建立经济特区,开放海外投资。我们能不能放开思路想这么一个问题,我们通过海内外的力量,即主张中国最终走向自由民主的力量,为了民族未来的需要,为了民族未来的前途,能不能循序渐进的在沿海地区开辟一政治特区,欢迎国民党、民进党、新党在这个特区里结合当地台资的力量,实行议会制、实行政党制,一个一个地区的演变,使得中国大陆走向民主化。真正地代表民意,使官僚腐败的问题能够得以不断的根除。您说,这种可能性大不大?
李:我在十几年以前,在香港发表一篇文章,叫作《香港的机会,中国的机会》。在文章里我谈到在香港收回以后,最好是还保留原来英国在香港的好的制度。那么,过去中国试验了很多什么君主专制、开明专制、立宪、三民主义、共产主义都试验过。就是没有好好试验过英、美式的民主政治,香港收回以后,希望作为一个起点,由香港影响到广东,由广东影响到华南,由华南影响到江南,从江南再影响到整个中国。这个当然是一个很好的构想,可是我觉得这不稀奇。像中国大陆现在这样发展下去,它在政治上一定会松绑,经济起飞以后,政治一定会松绑,毫不稀奇。我跟台湾人也这样讲,我说两岸取得和平关系以后,台湾人以台湾人的资本、能力、技术、观念到大陆去,经过三十年、五十年的努力,就像犹太人在美国一样,可以生根、发叶、开花、结果。犹太人怎么控制美国看到了没有?就控制得死死的嘛。台湾可以控制大陆,三十年、五十能以后,怎么还会打仗呢?那个时候,你要和平、要民主就很容易发生嘛。要给他们时间。目前这样不行,双方之间互相找茬,像李登辉这样乱搞,造成敌意,不断地造成敌意,这是错误的。
汤:是。您有没有想过,如果中国大陆有一个宽松的气氛,在您参选总统之后,在北京大学作一次演讲。让北京大学的学生一睹您的风采。
李:我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小,我认为在他们经济起飞的时候,走资本主义的时候,在经济转型的时候,目前谈这个问题太早,会使他们很敏感,反而会抵制。台湾也是这样的,台湾每天这种假的民主,也是过去多少年的高压造成的。高压以后,大家都不敢动,只知道发财。有钱以后,自然发生政治权利的移动,才会有形式上的民主出现。我认为,要给大陆一点时间,让他们在经济上面发展得再成熟一点,大家再反过头来,要求这个民主不迟。太早了,会发生类似天安门事件。不一定好,要给他们点时间。
汤:是。您好几次在文章中感叹到,您整个精神拓展的空间对于您本身的精神领域来说,台湾太小了。那么,您还很年轻嘛,从作家的角度来讲。
李:谢谢,谢谢。
汤:作家可以写到八、九十岁。您会不会有机会在中国大陆这个大背景中,挥洒您的思想,来推动中国的现代化。
李:事实上,我现在就是在做这个事情。我的书,大部分大陆都可以用。尽管有些部门,不是改就是删,有些他们认为很紧张的部分被删掉了。我自己也比较以试验性的标准来看这件事,大概你也知道,我这次被诺贝尔奖提名。
汤:恭喜、恭喜。
李:哈哈。我的那部书叫《北京法源寺》,由牛津大学翻译的。得不得奖,是以后的事情。诺贝尔奖成立了一百年,居然没有给中国人文学奖,我们好象要考虑考虑面对,这就是我要做的事情。我认为,有一天我们总会记住这个事件。尤其是现在这种时代,不是一个政权想闭塞就可以闭塞的,可以专制就能专制的,没那么容易,在这方面,我认为还可以乐观一点。不过,要给时间,硬来就不行。
汤:现在我们从选战的战略来谈,您觉得您的参选大概能有百分之多少的选票?那么这些选票,能不能影响其它的参选人?
李:我的选票,应该不会。其实,我的选票有两个来源,一个就是原来新党那些票。可是这些票大部分都倒向了宋楚瑜,我在参选前就有研究一定是这样。再就是我会抢到一些青年人的票,二十岁出头,有投票权,他们是大学生。他们认为陈水扁是英雄、是反叛者,我把他的真面目给戳穿了,所以这些人的票会投到我身上来。我可能是叫好不叫座,在选票上面不会得到很多票。因为他们会觉得,投了我,我又不能当选,这个票就损失了,怕张三当选会投李四,李四就是宋楚瑜。
汤:我想您的参选本身就有相当大的轰动和影响效应,那么您刚才很谦虚地讲有大的影响力,但不会叫座。但事实上,您奠定了一风范,就是知识分子不能把自己关在象牙塔里,而是介入现实政治中,推动政治的发展。所以,您如何理解一个知识分子在政治中的责任感?
李:知识分子事实上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唱反调。为什么唱反调?你看干哪一行,好比说美国大法官赫尔姆斯,他在八个其它大法官投赞成票的时候,他即使在理论上赞成,也投反对票。他认为九个人里面有一个人表示有异意,有这个异意的精神,是作一个大法官很重要的态度。知识分子要表达异意,知识分子跟政府合作,或者跟当权者合作,就根本不是知识分子,在我看起来那不是知识分子。
汤:哈,哈。
李:所以,就好象孟子讲,作医生的是希望要人活,卖棺材的是希望人死。为什么,不死人就没有生意。干哪一行,就要做哪一行的事情。知识分子不唱反调,你作什么知识分子?所以我认为,我在台湾,对中国人而言,最大的贡献就在这方面。可是,一般的知识分子跟当权者合作混官做,混饭吃,就是这样。所以我认为他们没有出息,就是这个原因,我看不起他们。
汤:您能不能把您自己个性,毫不客气,我想您本身是一个非常坦诚的人,这是读者敬爱您的重要原因,您能不能把您的性格和传统的知识分子,那种比较狭隘阴柔性格的知识分子作些比较呢?您的性格特点?您觉得哪几种文化的资源造成了您这样的性格?
李:最大一个原因,就是他们没有方法。传统知识分子要靠别人吃饭,要靠当权者给你饭吃,统治者给你的胃有局限,他一捏住你,你就没有饭吃。你这样怎么能唱反调,怎么能斗争?我的本领,就是我一直能作一个很凶悍的、很有技巧的,单干户、个体户,跟他们干。你懂我的意思吧?
汤:是,是。
李:一般人没有这个本领。一般人都是投靠当权者,或者为了利害,或者为了金钱,或者忍不住寂寞,他们就这样做。可是我个人不同,我是保持这一点,我不靠你吃饭,我有一点小钱,这一点小钱,不能作投资,也不能兴风作浪,可是能使我保持独来独往,不需要看任何脸色。我就是这样,一路走来始终如一。
汤:是,很感人。您曾发动义举,把您收藏多年的非常珍贵的字画拍卖以后,如果我没有记错,大概有一百万美元。
李:就是一百万美元。
汤:捐助给那些曾经受苦受难的慰安妇。
李:是的,没有错。
汤:您能不能跟听众朋友分享您这方面的感受?我觉得一个越是有分享性的人生,他就是强大的人生和美丽的人生。
李:一般人觉得,我们要爱人,不要恨人,这是错的。我觉得,爱和恨都是很重要的力量。恨,不是坏的力量。好比说,我义助慰安妇,就是因为我恨日本人。日本人这样蹂吝中国妇女,然后李登辉这些狗东西,这些混蛋,还要在台湾修改教科书。而这种事提都不要提,怎么可以呢?我们被人家蹂躏,怎么能提都不能提呢?所以我认为,这件事要面对,结果日本人就搞鬼,日本人要进联合国安理会,安理会说你们在二次世界大战时做了很多坏事,屁股没有擦干净,现在把它弄清楚。日本人在慰安妇方面,他交不了差就骗这些慰安妇,说我们每个人给你们台币五十万,你们跟我们和解,和解的理由是说,当年我们把你们拉去作军中的性奴隶不是日本政府强迫,而是和你们的商业行为。弄得这些慰安妇很不愿意,明明是被屈辱,可是那五十万现金对她们又有很大的吸引力,因为现金对她们太重要了,她们都是衰病贫穷,老了以后孤苦无依。有的一辈子没来过台北,乡下人。这个五十万现金对她们太重要了,吸引她。所以我后来就提出办法来,你要让她不要这个钱对她也不对,她要这个钱呢,又失掉了尊严。我说,好了。我们来搞五十万给你,同样的钱,你要我的,不要拿日本人的。所以我拿出具体方法来解决这个问题,这个钱哪来呢?我去募捐,用俗话说也不尽人情,你要做好事为什么要我们捐钱?这样,我拿出艺术品来卖给你们,这些东西是无价之宝。
汤:是。
李:像胡适写给我的字,这个字值多少钱?没有定价钱嘛,我用一百万卖出去了,最后解决了这个问题。这个例子就是告诉各位,你要表达你的爱和恨,要用方法不是嘴巴说的。讲空话就不能做,我个人能够在台湾存在,大家以为我是会写文章的人,那就错了。本人固然能写文章,更能跟别人周旋、纠缠,哈,这样我能存在,很务实。
汤:您刚才讲到台湾的民族性,也讲到大陆民众的民族性。那么从一个知识分子洞察时事这种眼光,您是不是看到这个民族带有太沉重的历史的阴影,您会不会有恨其不争的感觉?
李:当然有。可是也不完全是民族性的问题,是基本的人性的问题。所以台湾的问题、中国人的问题不能够完全用民族性来解释,基本上人性就是这样子吧,比如说:喜新厌旧,好逸恶劳,希望发财,喜欢有成就等等这些都是很正常的人性表现。只是政治上的纠缠,这种表现发展的不正常而已。
汤:是。在您的著作中好多次在后记中写到,李敖写于中国台湾。您最近发表在《亚洲周刊》的一篇文章中写了,死也要死在中国我的家园,这些很感性的语言,令海内外华文读者感动得要流眼泪。您能不能跟听众朋友分享一下,您个人对于国与家的思想、国与家的区分和国与家的关联?
李:国与家基本上他是冲突的。因为个人的利益跟国家的利益有时候很难完全一致,我认为这是很正常的现象。我在文章里也谈到,我提到了一个故事,那是我在坐牢的时候看到的一个故事。是讲大陆的一对青年情侣他们觉得在祖国太苦了,就跑到香港去,游泳偷渡到香港,游到一半男朋友淹死了,结果这个女孩子一手抓住男朋友的尸体最后游到香港,意思就是说死也要死在我们要去的地方。对于一对小情侣而言,他们觉得祖国对他们太苦了,譬如说他们要生小孩子,不要只生一个,一胎化嘛,他们希望多子多孙。这个观念能说错吗?不能说错。可是人人都是多子多孙的话,那不得了啦。现在我们祖国已经一天就生出五万个人,加上私生子已经不只五万了,这样生的话,那就不得了。一切进步都被吃垮了,所以国家的利益跟个人的利益,跟家庭的利益有时候是冲突的。我们要了解,这个政治家的看法跟批匹夫匹妇、愚夫愚妇的看法是不一样的。有时候他们也知道,可是不知道的时候,政治上只有强制执行,有什么办法呢?大陆的一胎化就是这样来的嘛。
汤:刚才讲到您的作品《北京法源寺》,您能否跟听众朋友分享一下您在《北京法源寺》体现什么样的精神和情操?我觉得这部小说有一种非常悲壮的情怀。
李:我主要提出来,现代人类有没有那种人了?一百年前的那种人,他们为了信仰,为了理想可以作牺牲。现代人已经不以那种方法作牺牲了,可是我们不要忘记人类之所以能够代表一些光芒,一些所谓的可歌可泣,就是因为有那种人。好比说文天祥这个例子,文天祥的死,那理由现在看起来是不成立的。可是有这种人,我们觉得这种精神是可贵的。同样,黄花岗七十二烈士也是这样,现在看起来会觉得他们好笨呵,年纪轻轻的就这样死掉了,是不是很可惜?可是当时有这种人,我的《北京法源寺》重新申诉了人类应该有相当程度的理想主义。这一次我在诺贝尔文学奖获得提名,也是因为他们所重视的也是这种理想主义的精神。我认为,虽然现代的社会如此发展,大家在感情上变得很粗浅,可是我觉得还是应该向往最光明的一些人,和他们代表整个人类的光明面。居里夫人就是一个例子,她搞出来的镭以后,她放弃专利权,她的专利可以发很多财,可是她不要。要专利是很正常的,她经过了那多年的辛苦,从一个下女出身,最后变成一个大科学家,搞出镭来有点福利搞点享受大家会觉得是人之常情。可是她放弃了这个福利,放弃了这个专利,不是更伟大吗?人类有这种人,比你想象中更伟大的人。我觉得这些人及他们的故事,应该把他们表扬出来,这就是我在《北京法源寺》这本小说里想表达的。
汤:李先生,有这样一个问题,我想请您作一个比较,从您现在生活的台湾的政治社会和二十年前、十几年前台湾的政治社会比较,当时警总跟踪您甚至以各种各样的行为来监督您,您觉得目前您的言论发表的自由和思想表达的自由,以及政治参与的自由,这个自由度怎么样?
李:我认为台湾的民主是假的。虽然从比例上来看,你有很多自由。可是,就是从这种比例上看,我觉得我的自由比以前少了。为什么?我举个例子,台湾电视台四个无线电视台,三个是台视、中视、华视国民党控制的,你李敖进不来。另外一个开放给民进党的民视电视台,现在被那些台独份子像蔡同荣他们把持,我也进不去。我只能在那些其它开放的七十几个台里面找一个落脚点,所以我找来找去只能有两个台请我来作节目。他们还要出来打压,说起来,我李敖是台湾言论自由的标杆呵,不是吗?我写了一百多本书,九十六本被查禁。我这种标杆,别说是在台湾、在整个全世界都是一样的,想想看,有哪一个人的书有九十六本被查禁的。所以我在台湾不能有充分的言论自由,他打压你很简单,你讲话可以我们不抓你,可是你没有机会讲,没有工具讲,没有台给你讲,你等于跟没有自由一样嘛。这就是我所说的,台湾的言论自由是假的,像李敖都不能得到充分的言论自由,证明台湾的言论自由是假的。
汤: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有一天您和江泽民先生坐下来对谈,谈您的理想,谈您对时事的看法,以及您的人生观,世界观,我相信江泽民如果真正为中华民族强盛而考虑的话,应该在中央电视台给您一个舞台,让您发言,让您纵论天下,指点江山。哈,哈………
李:哈,哈……
汤:您有没有期待这一天?
李:哈,哈。我可能要的更多吧。我不仅是要在中央电视作秀。我给你讲一个有趣的事情,我在《李敖回忆录》里谈到一个老同学,我在北京的时候跟他一起念书,他是个神童。在小学我们两个人拜过把兄弟,我一辈子没有跟人拜过把子,只有跟他拜过把兄弟。在四九年,我初一的时候我来到台湾,他在北京参加了共产党,他现在等于是中国大陆CIA的头子,你懂我的意思吧?
汤:呵……。
李:呵,呵……所以我如果在中国大陆的话,我也可能会变成一个中国大陆的CIA的一个头子。但我现在却在写文章。哈,哈。
汤:我们期待您的这种既批判传统又继承传统、既吸收西方又批判西方的精神,因为西方也不是十全十美的,它也是在改革中发展。您的这种精神,能不能成为整个中华民族的精神?这里没有奉承的意思,因为越看您的作品,越是感动,您确实是中西文化结合的这么一个瑰宝。只要是有识之士的领导人,不仅是要珍惜您,而且应该让您有一个非常广阔的天地,让您的思想和才情纵横发挥。
李:我想,我的目标也是这样子。所以林语堂当时有一个对联,什么“两脚踏中西文化,一心贯宇宙东西”。我们现在做的这种事情,就是在思想层面上,知识层面上,并没有分哪一个是中国的,哪一个是外国的。我们总是觉得,能够把它们融合出来还是很好的。可是,你发现真正做起来,还是需要一些本领。这么多年来,像我个人就是在做这个事情啊,写了一千五百万字,干的就是这个事情。
汤:您还有一句很自豪的话,写白话文的第一名是您,第二名是您,第三名还是您。哈,哈……
李:哈,哈……。
汤:我觉得,实际上中国大陆的青年听众朋友,中青年听众朋友,有一种不痛快、或者不舒服的感觉,或者说不是很畅快的感觉。他们不是说要找一个文化偶像,而是期待着有一个头脑清醒的,有冰雪智慧的人,能够摧枯拉朽的大喊一声,中华民族应该向何处去。中华民族既不应该过分的自傲,又不应该过分的自卑,这里边当然学问太多了,您的书讲了很多很多这方面的内容。我想如果现在让您在北京大学作演讲的话,您最想讲的一个主题是什么?
李:这就又回来了,像我这次在台湾所谓的总统选举里,有一行字叫填写经历。我的经历就写了这段话很有趣,大概你也注意到了。我写道:勃起台湾,挺进大陆,威尔刚世界。哈,哈……。
汤:哈,哈……
李:勃起台湾,挺进大陆,威尔刚世界。结果他们这个政府衙门看到我的这个政见经历以后呢,他们觉得这个不雅,这是在描写一个器官,可是他们又不敢拒绝,所以就这样登出来了。所以最后的选举公报我印出来这几行字,台湾的每张选票上都有这几行字。这就是用我的这种语言,表达这种意思。如果我在北京大学跟学生们讲话,基本的态度就是,我希望你们作李敖第二,如果你愿意付代价的话。这个代价很大。
汤:中华民族和中国人作为一个个人是不是雄性太弱?不管男女。
李:雄性?
汤:就是您所说的勃起的雄性。当然了,我们不是从性心理角度来讲,而是指一种阳刚之气,像您在传记所体现的那种“快意恩仇”这样一种性格,追求自己要追求的东西,干自己想干的事情,说自己想说的话,批评自己想批评的人和事。那么,中华民族文化中,现在我们是不是缺乏这样的东西?
李:可以这样讲,像我李敖这种人物历史上可以说没有。为什么没有?因为他们过去不知道方法,很快就被消灭了,或者夭折了,或者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得胃癌死掉了,譬如我们过去的殷海光老师都是这样子。我曾笑他,你是一个哲学家哎。
汤:还有鲁迅,五十六岁就气死了。
李:对啊。哲学家得胃癌死掉,说明这哲学没有学通嘛。哲学家得胃癌死掉,就像是一个神父得梅毒死掉一样嘛,神父怎么可以得梅毒呢?你要作这种人物,需要有这种技巧,也需要有这个能力,不是说硬干,硬有阳刚之气也不对。
汤:是。
李:要有培育阳刚之气的条件,才能够抗衡,才能够象宋朝人所说的,越久越不变,越不可为越为。这样才能成功,否则被消灭了,何来阳刚呢!
汤:还要有非常慎重的、周密的思考和……
李:能力。
汤:对,我很敬佩您在法律、法制上所有这一套本事。当然有的时候,您捍卫的不仅仅是您个人,个人的权益,而是一种精神,是一种公民不能受辱的精神。因此,您和官方打的所有官司本身也是一种大气磅礡。这个大气磅礡后面,您有很多慎密地思考,就是要有科学的精神和法制的精神对待这些问题。
李:还有一个最重要的是,“快意”很重要。
汤:哈,哈……
李:快意恩仇呵,不是恩仇啊。恩仇的话,怄气怄死人了,会得胃癌死掉。
汤:对,对。
李:快意,要痛快!这一点很重要。很高兴地来处理这些事情,笑傲江湖这样才有意思。可惜,中国人最缺乏的就是这个。我喜欢美国人就在这一点,我觉得虽然很多美国人很混蛋,可是美国人的幽默感很好,这个很重要。中国人没有幽默感,变成每一个人都是很严肃的战士。结果怎么样,得胃癌嘛。
汤:哈,哈。缺乏一种……
李:没有技巧,又没有本领,就会生气。那么严肃,绷着脸有什么用?找死嘛。
汤:是不是快意加理性?
李:理性还不够,还要有机会。没有机会,也没有用。像耕地,有个好锄头,很勤勉,可是要等时候,否则努力都是空的。所以,时机很重要。
汤:您认为您一生的时机怎么样?
李:就卡在这里嘛。好比我坐牢很倒霉呀,判我十年我都不上诉。什么意思呢?蒋介石他要能关你满十年才算完,十年不到你死了,关我什么东西?果然,蒋介石死了。我蹲了五年,他就死掉了,我结果坐了五年八个月就出来了。换句话说,蒋介石一生也死一次呀,这个好机会被我碰到了。也是好运气。我要是早十年坐牢,蒋介石不死那牢就得坐到底嘛。这个运气很重要。
汤:是。那您对美中关系,以及美中关系影响下的美台关系有什么样的见解?
李:现在好在有个好的局面,我在骂台湾就是奔着台湾人,我说你们不要相信美国人。昨天,《华盛顿邮报》的记者来访问我,我跟他吵起来了。我说,你们美国人老是涉及我们,你们美国从内战以后就没有过战争,你们本土没有战争。你们不了解,就像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你们不了解我们中国人。你们乱涉及,乱介入海峡两岸的事情,将来给你自己会惹来麻烦。
汤:我们了解到,您没有离开过台湾,将来有一个机会,像比较有影响力的而且是比较严肃的学术性的探讨性会,或者是思想座谈,请您来向美国的主流社会和媒体及介绍您的思想,您有没有这种愿望呢?
李:我没有。我不会去。因为,对我来说,我要用我的方式来表达我的意见,是最有效力也最适合我。跟人家成群结对去开会,我不喜欢这些。
汤:您要作一个独行侠。
李:哈,哈。一个人关起门,自己在家里。
汤:作一个独行侠,但是让自己思想的魅力、思想的影响力穿透您的书房。哈,哈。
李:(大笑)
汤:我相信您的思想、您的实践本身就会给中国大陆很多朋友不管是什么年龄层次,是一个强烈地推动。他们会觉得,李敖敢当敢为,他想参选总统就参选了。那么,我们也期望中国大陆也有这么一天,有很多青年、中青年朋友真正地为了民生、为了政治的发展站出来为这个民族努力。所以我们很期待您不仅能够健康,而且能够长寿。哈,哈。
李:(大笑)谢谢,谢谢。
汤:我有一本评论集会寄给,请您多指教。
李:多谢,多谢。
汤:我很高兴能够请您到我的节目来,有这么好的畅快地访谈,这是我作访谈节目最痛快的一次。我想,我们的听众朋友也会非常感谢您,谢谢您李敖先生,谢谢听众朋友。
李:不客气,不客气。也谢谢你。(全文完)
19990417《红白胜利》
wjm_tcy注:陈文茜和主持人的废话部分直接……
曾国城:欢迎这位特位来宾。
徐乃麟:让我们欢迎梁家辉先生(wjm_tcy注:李敖出现和陈文茜拥抱)。
曾国城:哈哈哈哈哈,从头到尾没看到。
徐乃麟:今天来讲你应该对他蛮了解的。
李敖:他最近写了一本新的书《文茜半生缘》。
陈文茜:夏珍写的。
李敖:夏珍写的,是她口述的,结果是我写的序。
徐乃麟:哈哈,您德高望重,您请坐,我们坐在那慢慢聊。
李敖:这个书是我写的序,有23页,所以那个书的正文可以不看,序要看。
曾国城:有序就比内文还要多的序吗?为什么对她那么有话说?她在你心目中是个什么样的人?
李敖:当然她是我所看到最聪明的女人。
曾国城:在政治的环境里面,你认为她是个大圆,对于这个民进党来说,可是她是个大而不圆的人。你为什么有这样的看法?
李敖:她不适合搞政治。
徐乃麟:不会啊,我们看她这个在前面的两年来讲,她现在做的有声有色。
李敖:还是不适合,因为她太真实了。太真实就不适合搞政治。
徐乃麟:那我们今天来讲,我们今天不谈政治,前面我们所有问题现在再review一下,就讲到这个爱情方面,您对她了不了解?
李敖:我看她就好像看一个玻璃缸里面的金鱼。
徐乃麟:清清楚楚的。
曾国城:真的啊!你曾经说过胡因梦是一个美丽的女人,要装智慧;那她是一个智慧的女人,要装美丽。这个什么意思?我们想了解一下。
李敖:我没有说过,我是引证了她的好朋友,也是我的好朋友邓维桢的话,这话不是我说的。
曾国城:那你对这句话的看法怎么样?
陈文茜:我有意见,我小时候就是女孩子从小就觉得美丽很重要,所以我小时候觉得美丽好重要好重要。就13岁的时候,你看playboy是牢里头看,对不对?我13岁的时候看playboy,我常常讲他们说对你一生影响最大的书是什么?我说绝不是李敖的书,是playboy。
曾国城:你几岁开始看的?
陈文茜:13岁。我13岁时候看playboy就发现说如果我一生以美丽身材为我的目标,那我一辈子就完了,因为你就不断的会很挫折这样,所以我就开始追求智慧。
曾国城:噢,你看那个开始有警惕,然后很伤心。
陈文茜:所以不追求美丽。这个邓先生我们下次再批评他。像李敖他们看playboy要看到男的身体,他从来不会觉得说那我这个放弃当一个大众情人,他到六十几岁嫌他老婆老,他还觉得他还可以变成很出色的情人,但最近他都是觉得他老了。
李敖:我50以后就觉得自己老了,何况60以后。
曾国城:哪方面感觉到特别显著?
李敖:各方面都老了。哈哈哈!不过有威尔刚以后好像年轻一点。
曾国城:哈哈!好,我们想请问陈文茜小姐,您的情爱世界使我们感到非常好奇,您是个这么浪漫的人,可却从事政治,你这么多的恋爱过程当中,哪一段让你的印象回忆最深刻的有没有?
陈文茜:没有诶,没有没有。
李敖:你们注意《文茜半生缘》书里面有一段话,就是有人访问陈文茜,问她对我的意见。陈文茜说李敖是最聪明的男人,可惜太老了。她说李敖以前跟我说,你们这种女人将来不得好的下场。她说作为一个先知,李敖说对了。不过她说我最坏的下场也不会比嫁给李敖更坏。所以我认为陈文茜的问题,她最坏的下场是嫁给任何男人。
曾国城:所以她完全不适合结婚了?
李敖:我认为她不适合。
曾国城:刚才我们曾经提到他的X情人。
李敖:这是我对她的赞美,因为她本身太优秀了,如果对方的男人不如她,她会欺负他,不断地欺负这个丈夫;如果这个丈夫超过她,两人会吵架。所以他们不会有一个好下场。
曾国城:完全就是一个狮子,而且是攻击性相当强的狮子。
李敖:不会有一个好的婚姻生活。所以可能陈文茜看到男人越多,她越爱她的狗。
……
徐乃麟:今天这个李大哥来,我们想李大哥有什么东西对她来讲,我觉得感情上来讲她一直在保护。
李敖:我认为以我对她的了解,事实上你们问她的她都答了,因为你们以为她好像有多少的男朋友,我不相信。所以我是第一个否认我的好朋友李昂的那个北港香炉论,我是否认的。她对男人多挑剔啊!哪里说北港香炉那么好插,哪有这个事情!
曾国城:哈哈!我们在这里从头到尾没人讲好插这两个字,对不对?
李敖:我讲了。
徐乃麟:但是她一定有男人追求啊!
李敖:追也白追,她不理他有什么用?
曾国城:你都不理人家吗?
陈文茜:我没像他讲的那么嚣张,我觉得我跟人家在一起会害了人家,所以不是不理人家。
李敖:所以他拒绝男朋友是做了慈善事业知道吗?
曾国城:哈哈!有个理论很奇怪,说是要爱女人,不要了解女人。
李敖:这是哪个笨蛋讲的话?
陈文茜:莎士比亚。
李敖:他是笨蛋。
陈文茜:莎士比亚说不要爱一个男人,要了解男人;但是要爱一个女人,可不要了解他。
曾国城:这个什么意思?我觉得在玩文字游戏,莎士比亚这个什么意思?这个笨蛋怎么说的?
陈文茜:他就是说像李敖这种王八蛋,他有很出色的才气,各种杰出的成就,你就了解他所有的优点在哪,千万不能爱上他,因为你爱上他,他就会把你毁了。对女人,女人是很难了解的东西,像莎士比亚那个年代,对他来讲就是说女人是什么东西,他简直是不能够了解的,所以他就觉得女人只要爱她就好了,不要了解她。这个李敖后面一定同意对不对?
李敖:他们那个时代男人比现在更优势。
徐乃麟:对对对,我们之前谈到这个北港香炉事件,其实来讲当时引起相当大的这个震撼,当时这件事情事实上也给你一个不算小的一个冲击在心情上。
曾国城:也不要说冲击了,根本就受伤了。
陈文茜:我那个时候的情况对我最大的冲击是什么?我去上班,他在楼下等你;我不去上班,他在你家楼下等你,然后你去决定去南部,那他们不晓得去哪里得到消息就在机场堵你,你下飞机,他在机场再堵你,你到垦丁的海滩,他那里逮到你的,你会让他这个媒体追踪这个事情。那个之后没有多久,这个我最sad的时候是戴安娜王妃被车撞死,我突然有很短的一段时刻就活在她的生活情境里头,那就真的是狗仔队的形态。所以你在那个形态里头,就是说我就突然意识到说为什么阮玲玉自杀?但是你真的在那个情景,你说像我这么像他讲的这种女性这么强,这么自信你在那一刻你突然会有一种很强的对人生的一种悲哀,不是对你的,而是对人生世界的一种,就这个人性怎么是这样子的?所以你会觉得说像戴安娜王妃她多么勇敢,她就硬去爱一个他们这个英国皇室多么生气的回教徒,我都觉得她不车祸而死,最后可能选择自杀而死,就是你根本活不过那样一个对人性的幻灭,其实我觉得是这种对人性的失望。所以你看阮玲玉的电影她就说人言可畏。
曾国城:最后死之前的遗言,最重要的四个字就是人言可畏。当时你有没有这样的一个冲击之后想自杀?
陈文茜:其实人生有的时刻会在有一种阶段里头有种特殊的脆弱。我那个时候走在那个海滩上,你就觉得脚踩在海滩就看到这是一个脚印,那是个脚印,突然觉得就是说你自己的这个生命好像还留着,可是你自己多么希望它不要留着,结果后来很好笑,还是我的个性另外一个原点,我就好伤心,整夜都没吃饭,开出去找一个朋友,结果他们家门口有个葬礼,那个棚子难看的不得了,我就想说我如果现在死了就这样子被哀悼那多惨啊!台湾的葬礼太丑了,所以不能死。
曾国城:这个阮玲玉和戴安娜王妃都是她的结局都是很凄美的悲剧。
陈文茜:我不觉得她凄美,我觉得她显示出来很残忍。你像那么多人哀悼她,可是哀悼她的那一群人都不知道是他们杀了他。像你介绍人就是什么36E,都不介绍你自己的尺寸,结果介绍别人尺寸。
徐乃麟:我看你对他蛮感兴趣的,哈哈哈。
曾国城:我们介绍你的资料也是荧光幕上,我们刚说的VCR里面特别介绍。
陈文茜:你看看你们男性之间的友谊,其实是制作单位弄出来的,结果他马上就把这事情推到你一个人身上,然后在这旁边幸灾乐祸,所以男人的友谊……
曾国城:好可怕,你们男生好坏。
徐乃麟:李大哥你现在不能光坐在那儿,我看你这个平常是最敢批判的,有什么话就是有话直说的人,你从来不会有所隐瞒的。
李敖:我有话要直说,可是不是在这里,因为我5月9号来台湾50年,我举办一个演讲会,由陈文茜主持的,这段不要剪掉。
曾国城:怎么现在宣传来的?我是要你帮我们男人讲几句话,她欺负我们啊!
李敖:我告诉你,我们谈北港香炉事件,我必须讲一个秘密,陈文茜现在肯定否认的,她有点气,甚至传出一个讯息来要告李昂,并且由最喜欢打官司的李敖替她写状子。后来我就碰到陈文茜,我就跟她讲,我说这个案子不能打官司,这个案子把它化掉,怎么化呢?开玩笑把它化掉。我一点陈文茜,我想她懂了,过几天她把这个书拿去义卖,当场大家哈哈一笑,整个的事情被化掉了。所以我说陈文茜真的聪明,可是这个一开始我觉得我有一点点化,就是我知道这个官司是不能打的,打官司越……
徐乃麟:越闹越大,其实没有的事情,大家又吵好久了。
李敖:玩笑处之,把它搅掉。
曾国城:我们刚需要你帮我们来攻击她,结果你帮我们称赞她,这尴尬了。
李敖:因为5月9号还没有到。
曾国城:哈哈哈,那么现实啊!
……
徐乃麟:超级水仙花。你大哥你知道了她是不是这样子,真的这么爱美吗?
李敖:证明你完全不了解女人,所有女人都爱美的,何况陈文茜。
曾国城:你平常化妆出门要花多少时间?
陈文茜:我出门就在车上化妆5分钟,所以吴淡如才会讲那个话。
李敖:我告诉你们个秘密,陈文茜在TVBS主持那个《年少当家》,后来她自己不做了。真的原因什么原因我告诉你,就是她发现那个播报新闻的那位李小姐下面有两个灯。
徐乃麟:哦,有苹果脸。
曾国城:张小姐,还是李小姐?
李敖:张小姐,张雅琴。而她做那个《年少当家》要走来走去,没有两个灯伺候,这是她真正不做的原因。
徐乃麟:我们曾经看过这个民调调查,讲到了我们这十大幻想的女人,对男人来讲,您是这个名列前茅。你觉得一般大众对她来讲产生性幻想是为了什么?什么原因?
李敖:因为她性感。
徐乃麟:从哪里看到性感你告诉我?
李敖:我没有看到性感,我只是听到人家说她性感,好比说那个民进党的那个彭婉如讲过她的话,记得吧?陈文茜下楼梯的时候,一波未停,一波又起。
曾国城:我们的民意调查又一篇民国86年我们大专院校的女学生,她们的这个对于你的看法,她们最想要的东西是陈文茜的头脑,这点就是对我们的女同学有点回馈。
陈文茜:你羡不羡慕我的头脑我先问你?
曾国城:我好羡慕。
……
徐乃麟:像你这样一个女人,大家很想了解你的感情生活,陈文茜小姐她会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陈文茜:长得像梁家辉,不过比他白一点,我喜欢看起来比较秀气的男人,然后跟李敖的头脑一样,然后跟李敖一样识相,知道他随时需要我主持,所以要讲话留几分余地这样子,还有跟辜振甫一样多的财产这样。
徐乃麟:如果说再有一个开始的话,您会不会看上李敖李大哥?
陈文茜:他太精了,就像他现在很多财产大多数都已经过继给他儿子,所以他老婆都捞不到钱这样。
徐乃麟:哈哈哈,真的这么厉害?嫁给你的女人太痛苦了,那女人嫁给你图的是什么呢?
曾国城:他的才华。不
李敖:才华嘛,才华还不够吗?还要什么?
徐乃麟:才华不能当饭吃啊!
李敖:才华可以当饭吃。
徐乃麟:太太都是吃你的文章……
曾国城:都吃他丢掉的稿子。
李敖:你们不给钱,讲了这么久该休息了。
曾国城:哈哈!孔子曾经说过节目好,话就少。对不对?而且说得比唱得好听,那有人唱得更好听。
徐乃麟:陈小姐歌喉相当好,李大哥有听过陈文茜唱过歌吗?
李敖:没有!
曾国城:实属万幸,不,实属可惜。
徐乃麟:我也是歌星出身的,我听得出来,唱的好就好,我们绝不轻易恭维别人。
陈文茜:好,我唱 Do You Know Where You Are Going To。
李敖:我回避。
徐乃麟:再等个2分钟。
曾国城:听到了这个天籁之音了,李大哥?
李敖:听到了。
徐乃麟:好,我们谢谢李敖李大哥,谢谢!
19990826《跨越地平线》
史东:跨越地平线,各位亲爱的听众朋友你好,我是史东。今天是1999年的8月26号,今天是星期四。各位听众朋友,在昨天的节目时间之中,我不知道是否有跟您提起,我想我应该有,但是有时候节目进行得非常匆忙,可能我会这个匆匆的带过,你可能没注意,如果没注意,今天您听到这个节目,我相信您会非常的高兴。因为在今天节目之中,我为您访问的是一位名人。这位名人他不但是在台湾的文学界、在历史界,在学界以及在评论界,在广电界相当的有名,他最近在报导杂志上对他更有很多的报导。为什么?因为他最近已经决定代表新党出任下一届,就是2000年的中华民国总统候选人。他是谁?他就是李敖李先生。在今天节目之中,我们非常高兴会请到他在节目中和我们谈谈他最近对一些事情的看法,他心里最近的想法。还有他会在节目之中,在下半小时之内会接听您的电话。我们的电话将会在6:30的时候打开。各位听众朋友,到时候希望您能够踊跃的打电话进来,参与我们的讨论,或者对他有任何的问题,也是一个提问题的非常好的机会。现在时间是六点零五分,在电话的那头,在台北李敖先生的家中,已经为您请到了今天的贵宾李敖李先生,李先生你好!
李敖:你好!
史东:非常欢迎您到我们的节目之中来。今天能够请你来是不简单,原来第一天我就开始打电话要找你了。当然这个地方很远,所以透过电话没有就近的媒体来的干净利落,所以要绕过新党的圈子才能和您安排上。不过非常非常谢谢您,您能够抽空在节目之中和我们聊上一个钟头。
李敖:谢谢!
史东:我想第一个问题就是从8月13号宣布开始到现在,您自己在生活上有多大的改变?
李敖:我这几天不太能够有空看书,一辈子喜欢看书,除了当兵入伍训练的头几天,跟我坐牢的时候被疲劳审问的头几天以外,我这一辈子都在看书,结果这几天好像没有时间看书。
史东:心情是什么?有点慌乱还是怎么回事?
李敖:我们做大事的人怎么可以慌乱?玩笑处之。
史东:非常好,我今天在准备节目的时候我看到一个消息,是不是您在昨天参加了一个电视节目,大地频道的一个节目,是一个辩论会,是昨天吧?
李敖:是录影的。
史东:对不起,这个题目是李敖究竟是好人还是坏人?结果您自己投了李敖是坏人这一边。
李敖:哈哈哈哈哈!
史东:您坏在什么地方呢?
李敖:我常常讲,人家讲恶霸,我不是恶霸,我是善霸,是个善人,可是是一霸。因为一般人的好人都是烂好人,没有力量。我是一个有力量的好人,很霸道,所以我叫善霸。因为形式上很像恶人,所以我才以坏人之居是这样子,当然是反讽的意思。
史东:基本上是心善。
李敖:当然面善也心善,可是做事是很霹雳手段,做事、打官司、打击魔鬼、打击坏人,是很凶悍的。
史东:我们昨天的节目之中访问那个李庆华委员,当然话题也是在你的身边转来转去了。我们昨天问了一下李委员,他为什么会看中了李敖李先生?我们谈了这些,今天能够请您在节目之中来,我们想问一下为什么您对于这一次的出来竞选总统会感兴趣?因为我想玩笑归玩笑了,我想你一定也思考过出来竞选总统,您要付出的这些无形的代价也是不少,对不对?那么您为什么会决定这么做?
李敖:两个原因,第一个原因是我在台湾住了50年,我办过杂志、办过月刊、办过半月刊、办过周刊,也办过报纸,我自己电视节目叫做《李敖笑傲江湖》,连续做了1000场。可是我深深知道,虽然我这样的努力,可是它的传播能力因为在台湾被打压,所以有它的限度。可是这一次我觉得有很好一个机会,可以用这个方法能够突破媒体对我的限制。所以我觉得我的声音可以在7个月以内,比较能够很集中的把它推出去,这是一个好机会。第二个原因就是我觉得台湾有一种声音被打压了,我们对大陆的正确看法一出来就被打压,立刻戴帽子,卖台集团、中共同路人、不爱台湾,都这种帽子戴下来,所以没有人敢讲真话。所以我觉得过去在蒋介石时代,没人敢讲真话,因为罪名是中共同路人、隔海唱和、为匪宣传,现在罪名就是出卖台湾、不爱台湾、中共同路人,50年来什么都变了,就是帽子没变。所以我觉得很不服气,所以就出来给大家洗洗脑,澄清一下我们对中国大陆的正确看法。
史东:在报纸上我也看到报导,您是准备出来去给大家洗洗脑,在精神上希望能够指出一条您认为正确的道路。到目前为止,你已经决定出来是多久了?
李敖:9天了。
史东:从媒体上的反应,以及在您身边接触人的反应看起来,您觉得您这个目标是不是能够达到?
李敖:9天来的情况还不错。第一个情况就是我正式把这个声音提出来了,好比说我提出来一国两制,本来这四个字根本不能进台湾的门,在门口就挡住了,根本没有讨论的余地,现在引起争执,争执就是讨论的一种。所以我觉得很好,等于我把炸弹给它丢下来了,炸开了。第2点,根据民调我头两天就占了0.1,人家就问我说是不是不太少了?我说我来了1天就有0.1还得了,我来了30天我当选了,我的意思还不错。
史东:许信良就不会说这种话。
李敖:许信良他比较规矩,他们是很正式的政治人物,讲话比较严肃。
史东:今天在新闻之中有一篇报导,就是许信良先生他说反对党不应该随国民党起哄。我想他说的内容主要是因为国民党内部的立法委员对最新决定连萧配,您也发过您的意见了,有非常强烈的反弹。许信良就说这是国民党的事情,反对党不应该随着国民党起哄,这样子有失反对党的党格。您对许信良这个看法,您是不是同意?
李敖:我不同意。我觉得许信良他谈话有的时候对李登辉和国民党好像太宽大了,我觉得是不正确的。当然我们可以表示意见,为什么不可以表示意见?因为国民党的一举手一投足,影响我们台湾住民的安全,他们的动态我们当然要介入。
史东:有关连萧配您的看法,您说是一个白痴的组合,您能不能进一步的给我们解释一下?因为新闻上有报导,我相信很多听众朋友也看到了。但真正你为什么说白痴,是不是似乎你觉得是一个政治分赃的开始?能不能进一步的跟我们解释一下您的说法?
李敖:是。因为配应该有互补的作用,你有的长处我没有,反之亦然。他们俩没有这个情况,他们俩唯一能够对比的就是连战是贵族出身,萧万长是农民出身、农家出身,其他这两个人几乎完全一样。为什么完全一样?因为李登辉要推出萧万长来就近在背后监视连战,保持李登辉的政治影响力,我认为这很明显的。
史东:如果要监视,也不一定要利用一个副总统来监视吧?
李敖:当然是,李登辉在党里面继续做党主席做两年,在党的机器里面李登辉说了算。在政治体系上面,连战是总统,久了以后他会卡位,卡久以后他难免不听话,所以这个时候副总统把他就近来通风报信,这就很必要的。
史东:这个连战和萧万长的配推出来之后,另外还有很多其他的人物,当然相对的落选了,譬如吴伯雄先生。你对吴伯雄先生的看法怎么样?
李敖:吴伯雄这个人比较表面上看貌似忠厚,事实上他也是运气不好。他的运气不好的原因是因为主要是客家族群,台湾的族群分配就是2200万人里面,外省的族群有占了400万,客家族群占400万,高山族占30万,剩下都是这些闽南系统的。所以事实上客家族群也是个被打压的少数。吴伯雄在少数里面,他的人望并不很好,因为他一直背着国民党的包袱,所以他实在没有竞争的能力或者他有捣乱的能力,可是他没有捣乱的性格,搞的这个窝窝囊囊的。
史东:你觉得他的出处会有一个什么样的可能性?宋楚瑜会不会和他搭呢?
李敖:吴伯雄对宋楚瑜是最后的选择,宋楚瑜能够找到别人,不会要吴伯雄。
史东:另外还有一个,我想听听您对他的看法,也是一个台面上的人物,李远哲李先生。我也知道在前一阵子你写了一些文章,有关于李远哲先生你发表对他的看法,但是现在好像他还是一个可能的副总统人选。至少在国民党决定之前,李远哲一直还是一个可能性。现在还有人说李远哲会不会又到民进党,所以基本上在整个的大台面上,李远哲似乎还是一个人物。您的看法怎么样?
李敖:绝不可能。李远哲他在化学上面有他了不起的成就,可是他的政治方面的能力其实并不比张惠妹好多少。所以我认为李远哲虽然并不聪明,可是他不会笨到去做人家的副总统,他要做就做总统,李远哲有野心的,李远哲的野心跟和尚一样。什么和尚呢?我们老以为说和尚是没有欲望的人。完全搞错了!和尚是人类里面欲望最强的人,因为和尚他要牺牲今生的荣华富贵来为了来生可以成佛,所以他的欲望是最强的。李远哲的欲望很强,想做总统,他不会想做副总统,可是总统谁都不会给他做。所以李远哲的任何人跟他配,李远哲不会答应的。
史东:我想请李先生和我们谈谈您副总统的人选,您是应该怎么样看、怎么样选,您和新党之间应该是不是有一个什么样的默契?当然,张惠妹我们都知道您是开玩笑了,但是这方面您的想法能不能跟我们透露透露?
李敖:我就好像肯尼迪的夫人杰奎琳,她要盖肯尼迪图书馆的时候,她这个设计师就选定了贝聿铭先生。记者会人家问贝聿铭他的构想什么构想?贝聿铭说我的构想是一张白纸,表示还没有成型。事实上副总统的人选,我的意思等他们其他的总统候选人提出来以后,我想我最后提出比较好。我昨天在新党欢迎我的会上面讲过,我说副总统人选,我会尊重新党的意见。不过你们的意见如果错了,我会择善固执。
史东:能不能讲几个原则?你选人的原则在哪里?
李敖:其实那个原则,关于张惠妹的原则,其实是非常好的一个原则。张惠妹第一个,她代表女性,表示我也尊重女性。第二,她代表年轻人,表示我也尊重年轻人。第三,她是高山族原住民,有她出现以后,这400年来的所谓前后台湾人,所有汉族都相形失色,因为我们都变成了假的台湾人,只有她是真的。第四,张惠妹的歌声风靡了中国大陆,等于她对共产党构成了一个某种程度的影响。所以我认为张惠妹是个很好的人选。可惜台湾的所谓中华民国宪法第45条规定,总统或者副总统的年纪不得低于40岁。所以我们应该为张惠妹修改宪法,把年龄降低。修改宪法在台湾是非常容易的,因为李登辉为了抵制宋楚瑜修改了4次。
史东:如果你当总统之后,你会不会修改宪法?
李敖:我要修改我讲过,第一个就要修改宪法,把宪法改回复合世界潮流的内阁制,并且请宋楚瑜做我的行政院长。我总统干什么?我总统就是虚君的虚位总统,整天躺在那里,旁边有一个副总统站在那里替我唱歌。
史东:您不是说女性不适合做政治家吗?
李敖:她不是政治家,我也不是政治家,我是思想家,张惠妹是歌手,等于我们过来不是搞政治,我们等于是做一个思想运动,做一个欢乐满宝岛,歌声满宝岛的这种活动,不是政治活动。
史东:我在这想趁这个机会为各位听众朋友介绍一下《李敖札记》。李敖写了很多本书了,一般来说,书摞起来有李敖两个人这么高,现在是不是比两个人还高了?
李敖:这是著作等身。如果我是武大郎,有3个人高了。
史东:在李敖的这本《李敖札记》里面,有些我觉得是非常非常精彩的一些言论。比如说李敖的不朽度,李敖是说其文500年不朽,奇人1000年不朽,1000年后世界末日,什么都朽了。这是李敖的不朽度。李敖论坚韧不拔,他说不论在床上在床下,我都是坚韧不拔。女人喜欢我的坚韧不拔,男人怕我的坚韧不拔。李敖论长大和成熟,所谓长大,您知道那是什么事;所谓成熟,就是您知道之后故意说不知道。我很喜欢这句话李先生。在这本《李敖札记》里面,你一共收集了多少东西?你还记不记得,我这个书可能有一段时间了。
李敖:不太记得。因为我写了1500万字,我的《李敖大全集》出到了40本,所以我比什么鲁迅那些人都写的多了好几倍。所以有的时候我的名言,有的时候就会漏掉。不过很多名言还是我说的,大家耳熟能详的好比说忘了我是谁,好比你要害一个人,就劝他办杂志,这都是我说的。我还说了很多名言,我记得台北市盖花园新城的时候,他们请我写广告词,我给他们写,我说:不是花园在你家里,是你家在花园里。这些名句都是我写的。
史东:还有一个我有深切的感觉,您提到拉链问题。您说小便之后忘记拉上拉链,您就已经是中年人了;小便之前忘记拉下拉链,您就是个老年人了。我的深切感觉是可能我是中年迈入老年的关系,我是有时候忘了拉上,有的时候忘了拉下。这两边的坏处我都有。
李敖:你要注意不要夹到什么东西,哈哈!
史东:您在一生之中,您为文、您研究历史、您创作、您发表您的言论、您批评过很多人,很自然的一个问题,李先生,在您接触到的人,古今中外都包括在内,谁是您最尊敬的人?
李敖:我可以向你报告,因为我的知识面很宽,打击面也很宽,所以很难得有单一的个人或者单一的一本书对我有大的影响。
史东:我想也是这样子。
李敖:常常是一个人的一个事件或者书里面的一句话会影响了我,而不是全面的。所以很难列举单一的个人或者哪一本书。
史东:有哪些书你现在可以想得到或者哪些话?
李敖:我常常会想到很多一些小的故事反而会影响我,记得美国有一个有名的歌星,叫玛丽安德森,她有一次到一个小镇上去唱歌时候,正好有一个她的歌迷那天在一个小旅馆里当班,没有办法去听她歌。她唱完歌以后,歌迷的朋友就透露这个情况给玛丽安德森听。玛丽安德森一声不响,叫她司机开车就开到旅馆前面。在这小旅馆前面,她站在汽车上面唱了一个歌,单独为她歌迷唱了一个歌,一句话不说就走了。我觉得像这种动作,这一个小故事都深深的影响了我,我觉得这种多么优美,多有人情味的一个故事。我有时候在待人接物的时候,我觉得会想到这一类的故事。
史东:您觉得这故事为什么会如此的感动你?你觉得感动的地方是?
李敖:就是人家是歌星,她的歌迷她可以置之不理。你懂我意思吧!她会体谅到一个她歌迷的失望,然后她会用无言的表示,到歌迷当班的小旅馆门口,一句话不说,唱个歌就走。这种我觉得很了不起的。这种表达方法也是非常的超然的、优美的。我搜集了很多人的这种小故事,我觉得它深深的影响了我待人接物,我觉得这是很重要一点。
史东:我觉得很多人一定会非常希望能够看到如果您能够出一本书,您收集的小故事对李敖的言行有影响的一些小故事,我想很多人一定会很有兴趣。
李敖:是,我会接受你这个提议,我想我应该写这样一本书。
史东:如果万一李敖先生变成下一任李总统,这个精神你还是会保持的。
李敖:当然保持。像美国总统,好像是柯立芝,他有一次在火车竞选的时候,那时候竞选都靠着火车走,沿路走到每个站停下来竞选。火车开了,正好这时候他的一只手套掉在了月台上面,左手的手套掉到月台上面,他的立刻反应是什么?他把他右手的手套也脱下来,丢在月台上面。什么意思?就是你捡到手套的人不要只捡到一只,捡到一对。你懂我意思吧!我觉得这种一举手、一投足,这些小动作都是代表他那么替人家设想。我的意思这种灵机一动都是很了不起的,我觉得我很佩服这种。
史东:我有个感觉,因为在刚刚这几句交谈之中,让人感觉到你的温馨的一面。就是和李敖先生一般来讲在外面的形象是不一样的,您觉得人家是不是对你有很大的误解在形象上?
李敖:当然,小人物对大人物永远是误解。
史东:误解是有哪些?比如你能不能给我们发发牢骚?
李敖:好比说我举个例子,人家觉得我这个人很凶狠,其实不晓得我是非常戒急用忍的。我随便举个例子,最近我的前妻胡因梦写了一本书,里面谈到一段,她说我在法院散发一个文件,说我的前妻胡因梦一夜卖10万块钱,是应招女郎。哪有这个事情?我请问你,我会这样子笨到说我前妻是应招女郎吗?对我有什么好处?并且如果我这样说,也要说一夜卖100万,怎么说卖10万呢?这样才有面子,对不对?这么荒谬。胡因梦书里说当初我散发传单给《中国时报》的名记者宇业荧拿到了,宇业荧拿给大家传看。这一次我看了书以后,我就托人问到宇业荧先生,我说请你回忆,哪有这种事情呢?结果宇业荧先生写着3页信,证明胡因梦造谣。你懂我意思吧!我所谓戒急用忍,就是我自己还另外公布了一个录音带,注意,18年前胡因梦跟我通电话的录音带,里面胡因梦问我有一个人叫做黄华成,你认识吗?我说我不认识。我说有什么事吗?她说黄华成办了一本叫《电影旬刊》,里面有一篇文章说胡因梦一夜卖10万块。胡因梦说你能不能帮我把这篇文章把它压住,不要登出来。我说我想办法。现在18年后,胡因梦说就变成我了,黄华成变成我了。你懂我意思吧,可以这样的荒谬污蔑我。可是这录音带可以藏在我手里18年我不吭气,可见我多么的厚道。你懂我意思吗?可是现在我才公布,就表示说我李敖是个厉害的人。可是我充满了侠骨柔情。
史东:顺便有一句话可以提出来,我们9月3号已经约好了访问胡因梦,你有什么话要传吗?
李敖:你们可以9月4号访问我,让我来反驳她的胡言乱语。
史东:君子无戏言,尤其你当总统了,这个话可要……
李敖:无戏言。好像9月4号有一个台约我,你们美国哪个台我不太记得了,台湾的9月4号。
史东:台湾的9月4号就是我们的9月5号。
李敖:那不对,台湾的9月4号有美国一个台在约我谈胡因梦的事情,我觉得谈谈也好,因为这不是我跟她私人的事情。这里面涉及了世道人心和国民党怎么样当年联合胡因梦把我斗臭的一个内幕故事。这是政治性的问题,不是男女感情的问题。
史东:可以,9月5号我们可以联系。
李敖:当然可以,只要你跟我另外联络就可以。
史东:现在时间是六点三十四分,今天在节目之中非常高兴为您请到的贵宾是李敖李先生。我们电话现在也通着,18888678663。我必须跟李先生打一声招呼,我们的听众朋友不只是从台湾出来的听众朋友,有些从香港出来的,有些从中国大陆出来的,有些从中国大陆出来的曾经我接到一些电话,说对于李敖先生的背景并不是十分的了解,名字听过。所以我趁今天节目的机会,利用您的年表,很快的把您一生的过程介绍一下,如果有什么错误,也请李先生随时更正,好不好?
李敖:谢谢!
史东:1935年4月25号出生在哈尔滨,1937年两岁全家搬到北平,现在叫北京。1949年14岁的时候,4月12号到台湾,到台湾之后住在台中的模范西巷。1950年15岁,和赵天仪等办《初三上甲组报》,是不是您的第一份刊物?
李敖:是。
史东:1953年18岁,因为老师严侨被捕,饿着早饭不吃,存钱义助严师母和他的三个小孩。严师母现在还在吗?
李敖:还在,严侨是共产党。
史东:现在您跟他们还有联系,对不对?
李敖:没有什么特别联系了。
史东:1954年19岁考入台湾大学法律专修科,1955年20岁,父亲去世。6月27号这一天自动退学,重考入台湾大学历史系一年级。另外还有一个非常非常值得提的,就是1955年的20岁,这一年的李敖不再是处男。我后面画了三个惊叹号。1959年24岁,7月毕业。1961年26岁,2月5号这一天在澎湖退伍。1963年28岁,9月1号出版的第一本书就是非常有名的《传统下的独白》。1965年30岁的时候,在12月1号这一天的《文星》第98期发表了一篇文章叫做《我们对国法党限的严正表示》批评国民党。因此杂志被封杀,四年的《文星》刊物也就告一个段落。接着下来1968年33岁的时候,李敖先生以贩卖旧电器为生,暗中资助其他的出版活动,也义助了柏杨柏先生。34岁的时候是1969年,他还是以贩卖旧电器为生,暗中支援其他的出版活动,也义助了彭明敏彭先生。1971年36岁,3月19号晚上被捕,被捕之后《纽约时报》等刊出照片详细的报导。1972年37岁的时候,以叛乱罪被判了十年,李敖先生说不写答辩状,不上诉,准备坐十年的牢。另外,1976年41岁的时候,11月19号这一天服刑期满,无保出狱。1977年42岁,做土木包公。您做过事情真不少。1978年43岁,还是做土木包公。到了1980年45岁出版《李敖全集》,5月6号这一天和胡因梦小姐结婚。1981年46岁,8月10号再度的入狱。中间还有很多,因为时间关系就跳过。1985年50岁的时候,最高法院平反4年前的冤狱,李敖出版了《李敖千秋评论丛书》。1991年李敖56岁,2月27号这一天创办了一张四个版的《求是报》,一共出版了187天。后来为什么会停版呢?因为销路的关系还是怎么样?
李敖:不是,因为被封杀,报纸你没法没机会卖。《联合报》《中国时报》他们其实合作的,不许第三个报。
史东:然后再跳过一段几年时间,1995年60岁也是非常重要的,在10月30号起,在真相新闻网播出了《李敖笑敖江湖》的节目,从每一个礼拜一到礼拜五播出,每天是30分钟。这篇纪录最后是1997年62岁的时候出版了《李敖回忆录》。8月,李敖的网页也登上全球的资讯网。李敖网页的地址您现在有吗?能不能为我们介绍一下?
李敖:网页我不在手边,是我一个朋友们他们在做的。我个人是拒绝电脑的,因为我觉得我是末代人脑,最后一个打败电脑的人脑。
史东:这个网页我是上去了,我是看了。我是觉得内容相当不错,设计也相当不错。在节目进行过程之中,我会想办法把电脑的地址再拿到,拿到之后我会向听众朋友在节目之中宣布。我想话题再带到李敖成为现在是代新党成为中华民国下一届的总统候选人。我想有几个话题,第一个就是如果李敖成了中华民国的总统,海峡两岸的关系会是什么样的情况?
李敖:保证会缓和下来,并且我觉得一国两制是一个很好的构想。台湾人吵说一国两制不好,那么一国两制不好,一国一制好不好呢?一国一制如果制度是共产主义的制度,不是更坏吗?所以就像邓小平他说维持两岸各自的制度50年不变,我们有50年的机会可以跟对方比赛,50年以后谁赢还不知道,对不对?为什么不争取这50年的和平与安定?
史东:和美国的关系,你觉得应该怎么弄?
李敖:美国只要替两岸关系背书就好了,美国不会做什么特别的事情。因为美国一直违反八一七上海公报,因为按照公报是说要逐年减少对台湾的军售,可是美国显然20年来没有遵守这一点。所以美国事实上在这方面很美国帝国主义,很美帝的。
史东:您在新闻上我看到有一篇报导,您说美国最终必须放弃台湾。
李敖:没有错,他在最后跟中华人民共和国相持的状态底下,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越来越强,美国会面对这个压力底下一定对台湾最后放弃。现在我们可以看出来,本来美国说它不负责调停两岸的。这一次两国论一出来,美国立刻派出两个特使出来,对不对?他在调停,美国逐渐在让步,因为不让步会给它惹来很大的麻烦。这个麻烦美国自己吃不消,美国当然妖魔化中华人民共和国。可是当有一天中华人民共和国崩盘的时候,像苏联那样崩盘的时候,我曾经一个假设,就是什么都不谈,只要5000万难民从中国大陆漂洋过海到美国的西海岸,美国人就慌了,怎么办?过去我比喻就是台湾的国防部长叫做俞大维,到金门前线问防卫司令官刘玉章将军,说是对面匪军多少部队?刘玉章说30万。说打我们金门怕不怕?说打不怕。他说投降呢,30万人投降呢?他投降我怕,他说不晓得怎么办。不能杀他,你要给他饭吃。所以,5000万中国难民到了美国的西海岸,美国怎么办?一点办法都没有。所以我说,美国人必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压力底下,最后让步。
史东:让我们接个电话,这位听众朋友,谢谢您的电话。贵姓?
韩先生:我姓韩,从台湾来的,李敖的崇拜者。我想问他考据一个事情,连战的太太说他的先生受到冤枉,回到台湾以后,没有在这些要人身边当英文秘书,到台大去教书,后来又到外面当大使。据我们所知道,他回到台湾,就等于他在海外做台独,他父亲找他回去就是说就近看管,他还想做什么大官。这个是哪一个是对的,应该他是回去就近看管,还是说政府对他不起,应该是让他去当蒋经国先生的秘书。李敖先生有历史根据没有?
史东:OK,好,谢谢!这个问题问的是相当火药味儿,您有一些信息吗?
李敖:我现在报告,连战的确在海外初步的搞台独,他的方法是翻译了彭明敏、谢聪敏、魏廷朝那个宣言,他把它翻成英文。他跟谁翻的呢?跟一个人叫黄其明合翻的,后来黄其明亲自把这个秘密告诉魏廷朝,魏廷朝告诉我以后不久黄其明就被车撞死了。连战回到台湾来以后,是从他的爸爸派到美国去把他找回来以后,就给他大官做,他就跑回来了。一回来以后丝毫没有被打压,立刻做了大官。所以后来彭明敏回来请我吃饭,我就当面问彭明敏,我说到底英文宣言是不是连战翻译的?彭明敏笑一笑,他说当时翻译的人很多,不敢确定。就是彭明敏在有意的掩护连战。所以我们可以看到彭明敏什么品格。
史东:这个消息我是不知道,我是相当的吃惊,您这样提出来,我觉得也是……
李敖:因为我们有人证,就是魏廷朝听到黄其明亲口讲给他听的,黄其明那时候跟我们一起被跟踪,所以后来他被车撞死了,是这样子。
史东:那么对于其他候选人的这些资料,这些背景,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看到李敖先生的动作?
李敖:最精彩的就是在最后有个电视辩论会,如果有辩论会的时候,除非他们不参加,如果参加以后大概除了许信良以外,无一幸免。我觉得他们都会各个灰头土脸,不然的话我也不叫李敖了。
史东:最近还有一个事情,就是刘家昌先生好像对您也有些动作,有些登了报,说您的一些事情,您对刘家昌的看法怎么样?
李敖:刘家昌是我的老朋友,他过去本来是个唱歌的,后来他要拍电影,拍电影就要有制片人,没有人投资他制片,所以他就自己凑了好多钱,还是要找个有钱的人装制片人。那个时候只有我有汽车,所以他就看中我,要我给他演制片人,我们就合拍了一部戏。这部戏刘家昌本来订的名字叫做《四男四女》,我跟刘家昌说《四男四女》有什么戏,要改成《四男五女》才有戏嘛!所以就改成《四男五女》,送到新闻局以后,一般人家电影送去发执照,新闻局不但不发执照,还把他电影给他没收了,因为李敖是发行人。
史东:倒并不是电影名字的关系,是因为……
李敖:因为李敖是制片人,整个片子给没收了,不还他了。所以刘家昌破产了,家里音响都卖掉了。后来这时候我已经被跟踪,被软禁。后来我坐了牢,刘家昌就投降了国民党,所以他就写《梅花》歌词,写《中华民国颂》,就跟国民党合作了。所以刘家昌这次骂我晚节不保,他老兄其实早节不保,他早就投降国民党了。
史东:他最近是买了一个国民党的电视台吗?
李敖:博新电视台。
史东:这中间是不是意味着一些他和国民党之间的关系还是怎么样的?我们能不能做……
李敖:这个秘密我也告诉你,我知道每一个秘密,连战在一个秘密会议里面说把博新给家昌,刘家昌准备接收博新,博新这个台被国民党搞了十几亿都还赔钱。这个时候刘家昌准备接收博新,可是那大掌柜刘泰英他不肯,要卖给刘家昌。所以谈了半天就2亿5000万卖给刘家昌,所以刘家昌是2亿5000万买的。买了以后刘家昌就很怄气,因为他的头寸就被吸走了,所以他又不愿意跟连战讲,所以他就跟我私下诉苦,他说他妈的刘泰英整他。
史东:二亿五千万这个价格在台湾来讲是一个好的价钱,还是一个低于市价的价格?
李敖:还算普通的价钱,因为博新垮了以后,博新赔了十几亿,可他留下的器材很好,所以卖给刘家昌还算是便宜。可是它频道没有了,刘家昌要恢复频道有困难。
史东:还要做一些投资。
李敖:他不给你,像王令麟他们就卡住频道不肯给他。所以刘家昌有他的苦恼,他跟我谈过好几次诉苦,他因为希望我过去。我说我过去,等选完了再过去。我说我现在过去我反对连战,不是砸你台吗?
史东:另外还有一些马英九的事情,我最近在准备节目,您最近指名的人可真是不少。马英九您说他官官相护又是怎么回事呢?
李敖:马英九在跟陈水扁竞选的时候,有一天偷偷的溜到我家来,问我什么招,有什么决策绝招。我就告诉他,我说你搜集陈水扁的黑资料,黑资料有几种,比如他拆掉了蒋纬国的房子,那个房子我也赞成拆,可是你要合法。结果拆的时候不合法,结果他就被蒋纬国的儿子告。结果陈水扁怕了,就私下赔了蒋纬国儿子1亿多。可这钱哪来的?这钱是由市政府的各个单位自己匀出来的钱,把特别费用匀出来的,所以预算查不出来。我说马英九你去查,查出来之后,陈水扁就被你斗垮了。结果他没查,现在他当了市长以后应该可以查,陈水扁福尔摩沙基金会里面很多黑账,为什么你不查?都属于你市政府在管嘛!马英九不肯查,表示他在包庇。我所说的官官相护,我是这个意思。
史东:你从一个台北市市民的角度来看,您觉得马英九当市长和陈水扁当市长,您做个比较?
李敖:当然马英九好,陈水扁他只做秀,他不做实在的事情。所以台北红砖道都翘起来,做了那么久都改不过来。马英九现在一上台就开始改红砖道,所以马英九还是比较务实的。地下道水沟里面都被王令麟他们弄的这些电缆线都在水沟里面走,所以一淹水,水库水流不出去。台北淹水,陈水扁瞪着眼睛不管,现在马英九在处理,马英九比陈水扁要高明太多了。
史东:好,所以刚刚在节目之中提到李敖先生这个网站,我现在资料已经出来了,向听众朋友报告一下,您有空可以上网看看。是http://www.liao.neto.net,您就可以找到李敖先生的网站,上面有一些新书介绍,有一些公开的活动,李敖先生的生平事迹,李敖先生的照片集,历年的著作,还有李敖的语录。我刚才在节目中介绍的这些很多就是从李敖语录里面提出来的一些李敖先生讲的话。讲到这儿,我还有一个李敖先生对珍惜,他说珍惜是山上的晚岚、坟上的小花、叶上的露珠、掌上的小鸡、肩上的蝴蝶和床上的血泪。这些是我的看法了,这些都是和权势名利都没有关的东西,这是代表您对权势名利的这种不注重还是怎么样?
李敖:我对名还蛮注重的,因为名代表一种力量,知名度代表一种力量,可以宣传你的理念。
史东:您觉得一个成功的人,他对社会、对人类是不是有一种义务?
李敖:有。可是最苦恼的就是我们这一代的知识人,我记得像胡适那一代,他们是中国的知识分子影响社会性质的最后一代。这话怎么说?因为当时在五四运动时代,当时是4000个文盲里面才有一个中学生,中学生与文盲的比例是1:4000。换句话说,一个大学生就不得了,地位不得了。当时胡适他们是大学的教授,所以他们有那么强的影响力。可是现在知识分子,第一流的知识分子影响力变小了,因为媒体被垄断,财阀控制了政治,党派控制了政治,所以第一流的知识分子没落了。我觉得我是末代第一流的知识分子。
史东:有一个问题,我觉得现在是提出来的很好时候。刚才我们听了,如果李敖成了中华民国总统,对于台湾的教育,您会不会有些方面有些看法,或者有些改革的方向?
李敖:我觉得是整体的改革,当然教育是一部分。我觉得教育最该改的部分就是教科书,台湾的教科书完全是用那种量来塞鸭子,教小孩子死记,我觉得这是完全错误的。教科书非常的没有趣味,是必须要改革的。像李远哲主持台湾的教育改革委员会,主持了3年,花了好几千万推出一推结论来,也是很难行得通的。所以我认为教育改革不能依靠这些书呆子,也不能依靠师范学校毕业的这些专家,因为这些专家头脑太呆了,不能够改革出来一个进步的教育。
史东:那么有关于台湾的黑金问题,这也是我列出来的一点要请教你,对台湾的黑金问题你是怎么解决呢?
李敖:这个很简单,我不讲过嘛,如果我当选了总统以后,我立刻就把台湾宪法改成了内阁制,内阁制后找到强有力的内阁阁揆,这个问题就可以解决了,我们不管细部的事情。我记得法国总统戴高乐,他要请有名的文学家马劳做他的文化部长的时候,戴高乐请马劳过来说我请你做我的文化部长。马劳说请总统给我一点指示。戴高乐站起来转身就走,撂了一句话,他说现在是我休息的时间。意思是我们是总统,我请你做文化部长,其他事都是你的事,我不管,我们是管大事的。所以我的意思,我的政策就是如果我做总统,我请宋楚瑜来做行政院长,其他的事我不管了,其他都是你的事儿。
史东:换句话说,您觉得宋楚瑜是目前除了您之外最适合做中华民国的,我不想用领袖两个字了,做中华民国总统的人。
李敖:应该这样说,我觉得他是比较勤快,比较稳健,当然他有很多国民党的官僚体制。过去我在办党外杂志时候送他一个外号,他恨死了这个外号叫做大内高手,这个外号就是我给他起的。他恨这个外号,可是事实上他真的是大内高手。可是我的意思,他大内高手在我们全民跟伟大英明的总统的压力之下,他会做一个好的行政院长。
史东:那个时候胡因梦在事业上发生问题的时候,是不是宋楚瑜是……
李敖:没有错,我在开玩笑,我也算半真半假的说了,宋楚瑜对于我来说有这两个仇恨。第一个,他查禁了我的很多书,因为我过去书被查禁,他是一个主要的负责人,所以我恨他。我写了100多本书,有96本被查禁,96本里面大概有一部分是宋楚瑜干的。第二个,当时他破坏我的婚姻。因为当时胡因梦跟我结婚以后就被封杀,不让她拍电影,不让她主持金马奖。有一次我问宋楚瑜,我说为什么不让来胡因梦出现?宋楚瑜说她英文不好,所以不能主持金马奖。后来胡因梦勾结国民党大义灭亲,所谓大义灭亲以后立刻英文就好了,就给她主持了。所以我认为宋楚瑜查禁了我的书,破坏我的婚姻。不过现在我越老,关于后面这件事情,我越原谅宋楚瑜。我觉得那个婚姻被他破坏了也好。
史东:好,让我们再接一个电话,这位听众朋友贵姓?
韩太太:史东先生,我是韩太太,你188电话被disconnect掉了。我相信很多朋友想打电话,大概都打不同。
史东:怎么会呢?
韩太太:18888678663对不对?我以前常常打,我今天打了十几次,都是被disconnect了,所以我现在打的是925735……
史东:我要好好的查查这个事情。
韩太太:还有我们很感谢李敖先生替新党竞选总统,我呼吁所有的朋友,假如你们支持中华民国的话,每个人捐100块钱给新党,这个不会影响你的生活,可是对新党有很大的帮助。谢谢!
史东:谢谢!李敖先生你赞成这个事情吗?每个人捐100块钱给新党。
李敖:我想不要捐钱,我已经声明在先,我整个的过程里面,我不花新党一块钱,我自己也不花一块钱。我希望这样子一个给台湾的选举耳目一新,觉得大家就可以不立旗帜,不印标语,不污染环境,我们就可以达到我们所要的票数。我觉得这样子也是一个很好的示范,台湾的选举太浪费了,谢谢你的100元。谢谢!
史东:非常谢谢李敖先生,我今天非常谢谢您能够抽空在节目之中和我们聊上一个钟头,我们透过这个机会也更进一步的了解李敖这个人,不但是这个名字,而且这个人。我在这祝福您,我希望您能够达到您这一次决定出来竞选总统的每一个目的,我觉得如果您达到您的目的,我觉得对于中华民国的国民也是一个幸福。李敖李先生,我再一次的谢谢你!
李敖:谢谢史东,谢谢各位!
史东:好,各位听众朋友,今天我们的节目时间进行到这已经全部的告一个段落了。6:58,各位听众朋友,我们明天见,拜拜!
19990901《杨澜工作室》
如果有来世,我希望我是李敖第二
谈起李敖,无论是他的敌人还是朋友都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位奇人,他一生口诛笔伐、特立独行,坐过六年的牢,打过几十场的官司,一共有九十六本书被禁,创下了历史记录。但是同时他又是千万人心目中的偶像,不久之前他举办“李敖祸台五十周年”的演讲会,原先只能容纳三千人的礼堂居然挤进了六千多人,这位被称为是当代中国最杰出的批评家的李敖今年已经六十四岁了,当我们面对面的时候我们来看一看他究竟是面目慈祥呢?还是一脸杀气。
李敖:你好。
杨澜:李先生,你好。我发现你特别喜欢用红颜色。
李敖:这是跟年纪大了有关系,喜欢鲜艳的颜色。
杨澜:你是不是这辈子经常在与人相斗,所以有一种红色的气焰。
李敖:也不一定,有时候心里面会灰色的。
杨澜:你觉得在自己的家族当中你这种有仇必报的性格跟你家族中谁会更相象呢?
李敖:跟我祖父很像。我祖父是清朝末年从山东到关东,打关东到东北的,所以他不认识字,可也活了八十岁了,他是非常强悍的一个人,我觉得我的性格跟他非常像。
杨澜:做过响马吗?
李敖:都做过,也做过响马,也打过响马。他是一个非常凶悍的人。
杨澜:你前不久举办“李敖祸台五十周年”的演讲会,并且说这会是你最后一次公开的演讲,是不是你觉得这一辈子已经斗争得差不多了,应该偃旗息鼓好好过一点退休的生活了?
李敖:那也不是,我是说如果再过五十年我可能再办一场演讲会,我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台湾对我太小了我最大的苦恼我觉得太小了。台湾,中国的一个省,太小了。
杨澜:那为什么叫“祸台”呢?
李敖:那是谦虚的说法,事实上我是造福台湾,可是为了反面的说法所以用祸害台湾,“祸台五十年”。
杨澜:不过现在像这种“台独”的论调不是也把台湾折腾得挺厉害吗?你不觉得你现在应该站出来讲一些话吗?
李敖:事实上我说的话都说完了,我写了六本书批评蒋介石,还跟汪荣祖教授合写了一本《蒋介石评传》,写了两本书批评蒋经国,写了两本书批李登辉,写了两本书批国民党,还写了一本书批民进党。所以这些杂碎的其实都被我……
杨澜:已经都反过了。
李敖:反复都讲过了。
杨澜:不过我觉得历史好像有点开玩笑,因为你第一次被捕入狱的时候,当时给您安全的一个“帽子”就是说因为那个时候你要“台独”,因为那个时候所谓党外只要反国民党,大家都在一起,当然现在这个队伍全都分化了。
李敖:国民党过去对任何异己分子就是“共匪”共产党,可那时候我们年纪比较轻,帽子就改扣成“台独”,就改成这样子。
杨澜:你现在觉得可笑吗?
李敖:当然可笑,历史上有很多的反讽,一定有这种现象,会有的。
杨澜:你写了差不多有一千五百万字的文章。
李敖:现在加上我后面的那些已经到了三千万字了。
杨澜:三千万字的文章,但是您为什么说你的“立德”比“立言”更为杰出呢?
李敖:因为台湾太小了,我们中国老的说法是“立德、立功、立言”。台湾,实在没有功,所以可能就是“立言”,我比别人“立”的“言”都多,我觉得“立言”真不是我的本领,我觉得我是“立德”,我觉得我真正在台湾做了一个走过从前,始终如一的一个人。我一个个体户,一个单干户,公开站出来跟国民党干,虽然坐牢,虽然受刑,可是到今天为止,我还没有改变。所以我觉得这个是一般人做不到的。
杨澜:你一生当中有没有自我怀疑的时候呢?
李敖:有过,当我被国民党刑囚的时候我曾经怀疑过,有一次,他们叫“拶指”,就是把我几个原子笔放在我的左手,然后他们抓住我的右手放在我左手上面,然后从外面掐我的右手,这个当然很疼了,“拶指”你看《儒林外史》的故事,那个女孩子吃不消。那种“拶指”是很疼的。当时他们放开我的手以后还跟我开玩笑,戏谑性地开玩笑,说是“李先生你不要怪我们,不是我们使你疼,是你的右手使你左手疼。”我也开玩笑,疼得要死还开玩笑,我说“我也不怪我右手”,他们说“那你怪什么?”我说“我怪原子笔”。你懂我的意思吧,可事实上那个时候,我怪我自己。
杨澜:那时候你才三十六岁吧?
李敖:确实是,三十五岁,那时候我会有一点点难过,就是说为什么你闯了祸要受这个皮肉之苦,因为你的肉体背叛了你的精神,你精神还是很稳定的,可是你的肉体开始痛苦,所以我知道,我们人的成长不是说一开始就很英雄豪杰的,你看圣女贞德,圣女贞德是在里面写了悔过书的,后来她才自己成功了。我也经过那个动摇的过程。
杨澜:每一个人都有软弱的时候。
李敖:可是我们熬过来了,应该这样说。
杨澜:我看您的回忆录,有一个细节我记得特别清楚,那时候在牢房里,因为看不到太阳,所以只有每天中午很短的时间有一条缝的太阳进来,所以你就先晒这条胳膊,再晒这条胳膊,再把脑袋伸进去晒一晒。
李敖:像豆腐干一样,一块一块的。
杨澜:那六年的牢狱生活你觉得对你后来的性格产生什么样的影响,会使你觉得更加嫉恶如仇吗?觉得这份仇一定要报回来。
李敖:应该是更强的,一般人坐牢两立,一半人坐牢把自己坐垮了,坐孬了,坐忪了,像柏杨就是这一类的,另外一类就是像我们这种人,越坐越凶,我们应该是属于这一类的。
杨澜:我发现你是一个非常细心的人,你看你的……
李敖:应该四个字描写我,胆大心细。
杨澜:心细,又夸了自己。
杨澜:你斗的过程当中让你最得意的是哪一场呢?
李敖:我觉得只要跟国民党斗争很多场都可以证明这一点,好比说我是在台湾第一个李登辉一接班的时候我就讲他是有问题的,大家说“怎么可能呢”,李登辉是台湾人,李登辉是教授,李登辉是基督教徒,李登辉是好人,为什么他有问题?我说:“你们都忘了,他是蒋介石、蒋经国精挑细选选出来的接班人,所以他有问题。”所以我很快就证明了,李登辉是共产党的叛徒,记不记得。
杨澜:这是你最先说出来的。
李敖:全世界我是最早发现这个证据的,讲出来的。现在证实了,他是叛徒。
(李敖演讲:这五十年之间,前半部分是大有为政府不让我离开,后半部分是我自己太老了,我不肯离开。)
杨澜:你觉得在你这种斗争当中有爱吗?
李敖:这是一种“大爱”的表现,所以就像清朝的彭玉麟讲的话,“烈士肝肠名士胆,杀人手段救人心”。这里面,虽然他表现出来的是金刚怒目,可是他骨子里面是菩萨低眉,因为菩萨低眉才能表现出来金刚怒目,他的动力还是对人间大爱,可是手段是霹雳手段,是这样的。
李敖:你注意那种人,有仇不报的人就是忘恩负义。这种人,因为他感情太浅了,有仇都不报的人有恩就会忘,所以我们认为,我们有仇报仇,有恩报恩。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总有人把李敖与鲁迅相提并论,李敖却说“我和鲁迅不同,我是笑面虎”,
杨澜:像你这儿有一块纪念牌,是当年义助慰安妇的时候,这是九七年还是九八年的事情。
李敖:就是前年的事情。
杨澜:九七年时候的事情,当时这个经过是什么样能不能够为我们谈一下?
李敖:这个是非常有趣的事情,大家以为我喜欢报仇,事实上以为是我跟个人之间的仇恨,这样描写我是不完整的,我也讲到国家的这种深仇大恨。慰安妇的事情什么事情,就是日本人,日本鬼子在二次大战期间用强迫的方法,包括骗,把台湾的女孩子、韩国的女孩子菲律宾的女孩子,中国大陆的女孩子强迫做军中的性奴隶,一天要接日本兵,接客,六十个,有六十个的记录。所以惨得不得了。这批人后来二次大战结束以后日本赖帐就不算了。现在日本要进联合国安理会,做会员国,联合国就查出来说你们过去有一些事情做坏事,屁股没有擦干净。
杨澜:到现在其实它都没有跟中国人正式道歉。
李敖:都没有,所以它现在就变成这么一个状态,日本人想个方法怎么办呢?他们搞了一个民间团体,凑了好多钱,然后跟全世界的慰安妇就说,台湾这部分的就是说,每个人给台币五十万,相当于不到两万美金,然后日本政府没关系,这是民间团体给你的钱,你签字等于就和解了。所以这时候台湾很多慰安妇还有五十几个人,她们就想要这个钱,因为这个钱对她们来讲是天文数字,这些老太太们有的根本没来过台北,住在乡下里面,一辈子被毁掉了,所以有的人生活很苦,老、病,都很惨。台湾有一个团体叫妇援会,妇女援助的基金会,王清峰律师他们主持的,他们就关心这些人,就劝她们说“这个钱不能要啊,日本人当年蹂躏你们,今天你们要这个钱,为了国家的尊严,为了民族大义,为了个人的立场,都不能要这个钱。”后来这件事情被我知道了,我说“你引起这些老太太们天人交战,她又想要钱,又觉得不想要,这个是不合乎人情的。”什么方法合乎人情呢?我说“我们找来五十万台币,每人给她们,就不要日本人的钱了。”用这个方法,李敖这个主意怎么来的呢?我是看到过去北洋时代,当时贿选总统叫曹锟,曹锟贿选,贿赂议员,当时我们东北的张大帅,张学良的爸爸,他反对贿选。他怎么反对呢?就是“他叫你贿选给你多少钱,我同样给你多少钱,你不要选他。”你懂我意思吧,“我给了你钱,你又做了道德的事情,可是你不要选他。”结果我就用了这个观念,就是“我给你五十万,你不要日本的钱。”
杨澜:按中国一句古话就是说晓之以理,还要动之以利。
李敖:不要日本人这个钱,可是我们怎么来搞这个钱呢?如果要别人捐钱又是不近人情。“你要我们捐钱,你去做好事,”,所以,我就自己牺牲,我把我收藏的艺术品全部拿出来,举办一个大的义卖活动,艺术品的定价可高可低,所以很多我们就卖掉了。马英九来帮忙主持的,我们卖了三千三百万。结果每个慰安妇都拿到五十万。所以日本人的钱我们就不要。
(李敖演讲:什么叫颠倒,颠倒有很多种,有黑白颠倒,有阴阳颠倒,有是非颠倒。民进党文宣部主任做的事情就是“是非颠倒”。)
杨澜:有很多人把你跟鲁迅相提并论,说你们“横眉冷对千夫指”的这种犀利和文笔的毫不容情,非常地想象。你怎么样评价他呢?
李敖:我认为这样的类比是不太正确的,第一个,我从来不太“横眉冷对”其实我是笑嘻嘻的,我可能是个“笑面虎”。
杨澜:如果你不是这种“笑面虎”的性格,就是说没有顽童的性格在里面,我觉得你现在的身体包括精神的状况会有像现在这么好吗?可能早气死了。
李敖:那我早得了胃癌了,怄气怄死了,就因为我有这种开玩笑的性格,所以我也变得很快乐,没有这方面的病。
杨澜:无论是你白天经过怎么样激烈的笔战也好,官司也好,你晚上也还是能够倒头就睡吗?
李敖:当然我白天也很快乐,好比说我打官司打败了以后,法院寄判决书来,我打败了这个官司,我第一个反应不是生气,第一个反应赶紧坐下来整这个法官,你懂我的意思吗?不要花一分钟时间去生气,不要花一分钟的时间立刻展开报复。
杨澜:那别人觉得你打了这么多场官司,你的成功率应该有多少呢?我们大家都觉得你好像经常赢官司。
李敖:其实很低,不要搞错了,我打了三十年官司,以后我是一个有名的诉棍,其实打官司的失败率很高,原因是什么呢?原因就是国民党当时的秘书长许水德,现在是国民党伪政府的考试院院长,他讲过一句话,他说“法院是我们国民党开的。”你想,他开的法院你怎么会赢呢?可是你会赢一段,哪一段呢,过程。
杨澜:跟你打交道得留点神,什么都留着。
李敖:是,黑资料都留着。最有趣的是我当年被抓的时候,台湾的警卫总部派了二十多个人来搜我的家,结果他们无从下手。
杨澜:他们都不知道怎么搜。
李敖:不晓得怎么下手,这怎么搜!
杨澜:如果现在不是你的话,谁还能够知道这些书是怎么摆的吗?
李敖:恐怕很难了。
杨澜:你为什么要选择写《戊戌变法》呢?因为我,应该是据我所知这是你写的唯一的一部长篇小说了吧。
李敖:没有错,我觉得那个里面最好的背景就是说它代表一个性格,在危险跟逃亡之间他选择了危险。
杨澜:你是说谭嗣同。
李敖:谭嗣同。这里面有很大的一个内心的挣扎,他为什么要选择那条路。人都这样的,经过内心的挣扎的,经过天人交战的。人一开始不是很勇敢的,一开始不是很正确的,可是,慢慢经过选择、经过错误,最后成功了。我觉得这个,代表他一个人成长过程里面最精采的一部分,所以我把它发挥起来了。
杨澜:前几年当全美的,全美华人协会授予你一个成就奖是,你在感谢信里面好像也写了这样一段,就是说当一个国家面临为难的时候是选择走选择……
李敖:留。
杨澜:对,去留,这是一个很艰难的选择。如果你在当年戊戌变法的时候你觉得你会选择跟谭嗣同一样的还是……
李敖:我会同梁启超,我会走的。
杨澜:你说,把死的……容易的交给别人,把难的交给我是吗?
李敖:因为梁启超最后走了以后他用《新民晚报》发挥那么大的力量,最后把坏政府推翻,他不要做烈士,他要做个成功的人,做成功的人比做烈士应该更正确。
(李敖演讲:有人会问我,说你李敖你不承认中华民国,你住在哪里?我说我住在中国,所以我的意思,我们要用健康的方法来看这个问题,不要那样子痛苦,痛苦使台湾变得很大的时候,我们就会有一种因为自大狂而带给我们的不了解现实的情况,我们是很痛苦的。)
杨澜:前几年你有一次曾经说,你说现在当代中国写白话文的第一名是李敖,第二名、第三名还是李敖。那个只是一时情绪的宣泄吗?你现在还这么认为吗?
李敖:我有一点要修整的,当时我说是五十年来和五百年内,现在可能要讲一千年内。我当时这样说法是……
杨澜:那句话就是说“你们捧我,我很难过”,是吧?“因为你们还捧得不够。”所以你要自己捧。
李敖:因为当时……这就是我的文章表达方法,一般人说“我的文章最好,我的文章千古独步”,可是我不是这样表达的,我是说“五十年来和五百年内,中国人写白话文的前三名是李敖、李敖、李敖,我就这么推了一次“李敖”、“李敖”、“李敖”。所以看了以后你会很气,不服气,“你乱讲”,或者你觉得“你吹牛”,可是那些句子你放不掉的,你懂我的意思吗,这就是我。我觉得我在处理中文的能力,根据我写的这三千万字作为一个章本,我觉得我比鲁迅他们高明太多了。
杨澜:人家有字典、词典,你现在要编个句典,你为什么有这个想法?
李敖:因为过去,大家有一个错误的思想,以为中文很难学,这是错误。其实中文现在跟电脑结合以后,中文很好学,第一个,中文的文法是全世界最简单的文法,可以直接把形容词当动词来用的,比如说“红了樱桃,绿了芭蕉”,“红”跟“绿”是形容词,“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这个“白”字,“春风又绿江南岸”,这个“绿”字,中文的文法是全世界最简单的。还有方块字,方块字认为是很难的,可是当方块字跟电脑结合的时候方块字很容易了。所以我认为,中文需要给它重新定位,可是定位的话不要被这些洋鬼子、比尔盖茨他们来给我们定位,因为他们定位成功以后一个烂的中文出现了。我们现在看的基督教的《新旧约全书》,那些是烂的中文,怪怪的,念起来怪怪的,什么原因呢?因为它是外国的传教士翻译的,可是你无法消灭它了,什么原因呢?因为它已经有几千万本流传了。
杨澜:先入为主了。
李敖:所以我很怕烂的中文,被洋鬼子们确定,所以我才要抢救中文,所以才要编一部《李敖中文大句典》。有八百万字,由我来确定最好的中文是什么。
杨澜:那其中有多少句子是李敖的呢?
李敖:应该绝大部分的好句子都是我的,有些烂句子,作为反面教材的那是别人的。
杨澜:你是怎么看书和搜集资料的?
李敖:我看书的话,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自己要先有一个脑,这个脑就是“末代人脑”的,人家是“末代皇帝”,我是“末代人脑”,这个脑是胜过电脑的。
杨澜:什么叫“末代人脑”?
李敖:我这人脑是胜过电脑的,一般人……等我死了以后就都被电脑统治了,我认为最后一个人脑就在我作设定的时候,题目先设定好。好比说,一般人的设定根据图书馆的分类,好比说我们看到宗教类、天主教类,然后就没有了,我还会继续分类,天主教里面好比说,神父同性恋这算一类,修女还俗这算一类,好比说中国的天主教情况算一类。
杨澜:就是说你一边看书一边就在你的脑子里都归类了。
李敖:对,然后就剪出来,我看的资料就分类了。所以我有很多书是被我见过的,有的是经过正反影印的,也有这种情况。所以基本上我是靠这些分类,而不是靠这些书,分类分出来以后才是真正的……
杨澜:有些人买了书以后非常爱护的,就是那种怕它坏了,很小心。你是属于这种要剪的。
李敖:那是错误的,我看了一个故事,达尔文的故事,达尔文买一本新书,把第一张就撕下来,放在口袋里面,人家问他说“多可惜,一本书就撕掉了”。他说“我去外面采集标本,我可以利用零碎的时间躺在草地上就把这一张看完了。一本书我带不过来。他说“你把一本书保持得很完整很好,不看,还是撕下来好。”所以我认为我看了那个故事以后,我对书的爱惜就不像以前那么爱惜书了。
男人的世界里他横冲直撞,女人圈子里却烦恼多多,
杨澜:日本作家池田的作有一次去拜访英国的历史学家汤恩比的时候就问他“你把全世界的历史都研究遍了,你最希望自己做什么时候的人?”汤恩比就跟他说,他说“我最想做唐朝丝绸之路上的新疆那个地方的人。”如果同样这个问题问您的话,你也把中国历史都研究遍了,世界历史你也研究过很多了,你觉得你最希望做什么时候的人,哪里的人?
李敖:我也蛮喜欢做唐朝的人,我觉得唐朝有一种气魄,什么气魄,你记得当时徐敬业,他最后他的好朋友单雄信跟唐太宗作对,最后单雄信被抓起来了,唐太宗要杀单雄信,徐敬业给他求情,说“我希望你把我的官给我小官,我宁愿用官捐出来来保护我的朋友。”唐太宗不肯,要杀他,结果徐敬业怎么办,割一块肉,给他的老朋友吃掉了,他说“我的一部分肉跟着你去死掉,你是我的兄弟,我一块肉给你,你吃下去跟你一起死掉。”
杨澜:你觉得现在的中国人已经没有这份侠义了,是吧?
李敖:没有了,全世界都没有了!
杨澜:在男人的世界里你一直都是是非分明,而且有很多的战绩,但是好像你也有困惑的地方,比如说在跟女人的关系上,你承不承认那是你的局限所在呢?在你的周围,比如说,从你的母亲到你过去的情人或者妻子,到你的女儿,你似乎好像都有一些困惑是不是?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前辈子大概欠了什么女人的债要还。
李敖:家里人像母亲,像我未婚生的那个女儿,她们带给你的苦恼那个是…有时候你说不出口的,像我这个心狠手辣的人对她们下不了手的,你懂我的意思吗?我的弟弟喜欢做生意,可是老是倒帐,拼命倒自己人的钱,你懂我的意思吧,他没有本领倒别人的钱,拼命倒自己人的钱,所以我跟我母亲讲,千万不要把我的房子给他,结果还是给了他。所以我认为我母亲是劫富济贫,可是你可以“劫”这个“富”可是这个“富”是在牢里面,我是在牢里面,你知道吧,那个时候被“劫”的话,总觉得你是趁人于危,我觉得不太好。
杨澜:而你的女儿,就是你跟王尚勤未婚生的女儿。
李敖:她的学历跟你一样。
杨澜:也是哥伦比亚的。
李敖:也是哥伦比亚的。
杨澜:她现在应该已经跟我差不多大了吧,有三十岁了?
李敖:她比你大多了,她已经三十六岁了。
杨澜:你现在还在经济上支持她?
李敖:有某种程度的支持她,某种程度的,比如她的房子我要负责,衣食住行里面,住跟行,全部我负责,包括保险,她只管吃饭跟穿衣服。
杨澜:你为什么这么,如果一个孩子长到……在美国来说,18岁就扫地出门了,应该自立了,为什么,因为你觉得有歉疚吗?
李敖:我有歉疚,因为她是我的私生的女孩子,她不是合法生的,还有就是在她成长的过程里面我在坐牢,我没有好好给她教育。
杨澜:第一次跟胡茵梦那个婚姻,你是不是有没有图虚荣的这样一个内心潜在的东西。
李敖:那也不是,那时候我坐牢刚出来,你不了解我们坐牢这个,坐牢那么多年出来以后,对女人的欲望是超乎常人,那是可以谅解的。
杨澜:但是一定要娶一个有名的女人吗?
李敖:不一定要娶,而是有名的女人找到你,她来追你的时候,自我感觉那么好,色令智昏,就不太能够拒绝。如果要我一直追,我还不会那么笨,可是送上门来那就另当别论。
杨澜:现在十几年都过去了,你们俩……
李敖:十八年。
杨澜:十八年都过去里,你们只是维持了一年不到的婚姻。
李敖:三个月零二十天……
杨澜:已经十八年过去,为什么你们还不能够把这件事忘掉,还要她写书,披露很多你的这些细节,然后你再去花很多的时间在你的电视谈话节目里去反攻她的这些东西,你不觉得这一点残忍吗?因为毕竟原来还有一点比较美好的东西,不愿意把它破坏掉吧。
李敖:没有错,可是有的人她不要维持这个均衡的时候,那就只好破坏这个均衡了。可是有一点我必须要声明的,她所谈的部分,尤其是我谈的部分,不是男女之间的私事,不止于这些,而是涉及到世道人心。
杨澜:但是你最不愿意原谅她是不是还是因为当初……
李敖:做伪证。在国民党斗臭我的时候,她以我太太的身份,她作伪证。
杨澜:也许她认为她做的是对的。
李敖:问题是她后来打电话给我,我都记得很清楚,我赞成她大义灭亲,可是你要站在义这一边。
杨澜:那你当时觉得很伤心吗?
李敖:我不会有这种负面的感情,我唯一的负面感情就是仇恨。那种悲哀、沮丧、忧愁、痛苦,我都没有的,我都是正面的。正面的就是打击、反攻、消灭,这就是我正面的感情,没有负面的感情。
杨澜:能够谈谈你怎么认识现在这个妻子的吗?
李敖:很简单,大马路上认识的。她穿个短裤,在马路上等公车,嘴里面喝一瓶易拉罐的咖啡,我从背后走过去,看到她非常漂亮的腿,我就会勾搭她。你懂我的意思吗?一般男人绝对不会的,找人来介绍,可是谁会介绍你呢?等你找到介绍人,她已经坐公车走了,绝对不可以的。可一般的男人为什么不敢勾搭她呢?原因就是说,碰钉子怎么办,没面子,对不对?表示这种人爱自己面子的胜于爱女人,所以没有机会,我不会的,我看到漂亮女人我会给她一个机会。
杨澜:只要漂亮就行了,这个女人。
李敖:没有错,我先看女人是看漂亮的。没有错。
杨澜:你会是喜新厌旧比较快的吗?
李敖:也不会,我还来不及喜新厌旧的时候,常常被女人我把丢掉了。
杨澜:那你觉得这一次的婚姻比你上一次的婚姻怎么样?
李敖:当然稳定多了,我现在这个太太已经认识了十五年了,我认识了七年多的时候结婚的,所以证明了一点,证明我还是可以过婚姻生活。
杨澜:李先生,如果你要用一句话来形容自己,李敖是什么样的人你会怎么说?
李敖:我讲个故事给你听。
杨澜:我要你说一句话你讲一个故事。好,你讲故事。
李敖:亚历山大大帝,去看哲学家狄阿基尼斯,狄阿基尼斯在那个木桶子里面做日光浴,他对皇帝讲了一句话,“请你不要挡住我的阳光”,所以,皇帝辞别以后,亚历山大就讲了一句话,他说“如果我不是亚历山大,我希望我是狄阿基尼斯”。又碰了自己,又碰了这个哲学家。我最后的一句话告诉你,如果有来生的话,如果我不是李敖,我希望我是李敖第二。
其实要用一句话来形容李敖是非常困难的,因为他的性格特别具有多面性,不过我想其中有一点还是非常突出的,那就是他不屈于压力,也甘于寂寞。即使几十年来,他就在他的书斋里一贯地经营着他的思想与文字。这让我想起了元朝的关汉卿曾经写过一首元曲,其中有一段叫“一枝花,不服老”,里面有这么几句,说这是一颗“蒸不烂、煮不熟,捶不扁、炒不爆,响当当的一颗铜豌豆”。我想用这几句话来形容李敖大概还是贴切的,好,今天的话题就是这样,再见。
19991101《Jacky Show》
特别来宾:李敖(以下简称“李”)
主持人:吴宗宪、倪志强(以下简称“小马”)、刘畊宏、钟昀呈(以下简称“小钟”)
吴宗宪:再次感谢我们国内这么多好朋友来到现场,大家给我们支持跟鼓励。这是我们Jacky Show第一次的录影播出。没错,我想观众朋友一定有点奇怪了,为什么能够在cable的节目做到如同三台一般的水准呢?这个真正要感谢的人太多了,但因为族繁不及备载。在陈之藩先生的书里面曾经提过:什么人都要感谢的时候,不如就谢天了。再次谢谢老天爷给我们这个机会,热情掌声给自己鼓励,谢谢。但是我们在这边可以跟大家预告一下,待会来到我们节目当中,要跟我们大家这一夜说清楚,是国内一位算是我个人的偶像,听他讲话是引经据典;骂起人来是完全能够“牵丝”的。
小马:你在说的人是不是姓黄?
吴宗宪:不是!黄是谁?
小马:黄安啦!
吴宗宪:诶呀,那真是差太多了!好好第一集的节目就被小马弄坏,心情都不好,本来是好好的,怎么提到这个怪怪的去了。
刘畊宏:你提到友台去了。
吴宗宪:等一下就我个人立场我要访问到这位我们算是大哥大大级的人物了。很多的问题到他的这个手里,他的看法想法都能够精辟入里,跟我们的逻辑概念不太一样。我跟你讲单单看名字你就知道,非常恐怖了。他姓李名敖,李敖。就是孙叔敖的那个敖。从这个字里行间我们看出来一些端倪了。知己知彼,能够百战百胜。李敖这两个字我们很明确知道他姓李……
小马:而且名敖哦!
吴宗宪:你怎么知道?而且姓李之外,他还跟我们的总统同姓。而且是我们国内的一位超级名嘴了,我们做综艺节目只能耍嘴皮子。人家讲的话是真的是非常有道理的,引经据典,骂人还能够骂到大家心服口服,印象深刻。他经常的骂某人,这个刘畊宏他是个王八蛋!我不只骂他是个王八蛋,我还证明他是个王八蛋。
小马:如何证明呢?
吴宗宪:书一拿出来,六百多本(哈哈哈)!是一本啦,《六法全书》。
小钟:这样生意会很好。
吴宗宪:然后就说你想告我吗?尽管告!
刘畊宏:是进广告,还是?
吴宗宪:大家搞错了,真的跑到法院去告我干什么!所以今天我们节目一开始是邀请到这位巨匠来到,我们非常开心。Jacky show果然是好看,三位赶快就位了!LADIES AND GENTLEMEN,马上进入这一夜我们说清楚!现在马上就要欢迎到这位不得鸟的来宾朋友,LADIES AND GENTLEMEN,欢迎李敖。
现场观众:(鼓掌)
吴宗宪:能够在这边看到大哥把麦克风掉到这里,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访问。麦克风掉了,大哥对不起,再来一次。我一看你出来,我心里想我不知道从何访问起,因为麦克风没有。那么这位超级巨匠已经来到我们现场了,那我们想现在WHAT ARE WE WALTING FOR?我们还在等什么呢?欢迎李敖先生!全体统统有!立正、敬礼、礼毕!
来宾:(敬礼)
吴宗宪:谢谢长官。诶呦,大哥请坐,太开心了!我们现场朋友再来一次热情掌声给他鼓励一下。这个其实李敖李大哥已经算是我个人的一个偶像了,我个人对于你非常的推崇,然后甚至由喜欢到模仿,这跟喜欢偶像是一样的。我在过去电视节目里面曾经模仿过你,你知道吗?
李敖:人表现的还不错。
吴宗宪:还可以吗?
李敖:可是那个红夹克太烂了!
吴宗宪:哈哈哈,有没有看到,所以这人家专业的地方,他这种谈吐跟过去马克·吐温是一样,非常有幽默感,然后又不会伤到人家的自尊。而且我们也感谢乐队老师,你一出来他就用了一个克林顿的音乐(注:音乐是萨克斯,克林顿喜欢萨克斯),我想这是不是有意味着一个什么样的内容在里面,我们这个日后给选票来决定,我们要预祝您能够这个有一个很高的票数好不好?
李敖:可是他们都不会投我的票。
扁阵营学生代表:哈哈哈哈!
吴宗宪:不要这么说,他们的家长也不会投好不好。哈哈哈!他们统统今天是要来修理你的,你知道吗?我给你讲,所以这个人就是这样,在一个观点上,我觉得你是一个强者当中的强者。为什么?有绿色,有黄色,有蓝色,结果最厉害的还是红色。为什么呢?这个你个人要给我们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一向就是以红色为你的标记?
李敖:因为年纪大了。
吴宗宪:是!
李敖:我是1935年生的,我跟猫王同岁。猫王你晓得吧?
吴宗宪:是(尬笑)
李敖:他已经死掉了(笑)
吴宗宪:是……
李敖:喜欢颜色鲜艳一点。偶尔买了这么一件,我是不穿名牌的,可是买回来知道它是名牌。这件夹克一万两千块,你那个夹克多烂!
吴宗宪:这件夹克一万两千块,这大概在艺人的角度来讲,算一件很普通的夹克了,哈哈哈!
李敖:我会报告国税局来查你帐。
吴宗宪:(苦笑无奈)
观众:鼓掌
吴宗宪:今天当然一开始真的国内很多人大家想来看看,今天这两口名嘴到底他们今天会咬出什么样的内容。但事实上以我个人来讲,这个李大哥是我最推崇的一个人,所以你的talking、你的内容那是无人能及的。但是一个常打胜仗的人;不是因为他会打战,而是因为他会选择战场。而事实上兰博也讲过一句话,进了森林,我就是王。如果要谈综艺节目的话,那么小弟不敢屈居第二。
李敖:你这些鬼话应该去对黄安讲,怎么对我讲!
吴宗宪:哈哈哈,太恐怖了!但是为什么我敢在这里说不敢屈居第二呢?我总是要有一点立论根据,对不对?像我们这个国内的收视率,这是受到大家所喜欢的。我们这个李大哥是高学历高知识分子,但是我是高收视率哟。所以我代表的是民意哟。但是你要看一看,我给你看一个这个数据,15岁到24岁的收视率《电视大国民》6.32%。那个收视率非常吓人,一般听到这个收视率会主动掌声鼓励比较多。这个就是Jacky Wu(吴宗宪英文名)所主持的。再来往下再看《超级东西军》7.44%。再往下面看《综艺旗舰》,这是本土天王Local king,Jacky Wu就是我本人主持的7.99%。再来看《我猜》13.33%,这也是Local King of Crocodile,吴宗宪主持哟。再来,超级星期天9.63%。所以我今天是拿这些高收视率要来对抗你的高学问。
李敖:(点头)
吴宗宪:你会不会告我?
李敖:我不会告你,我律师会告你!
吴宗宪:是!不过今天我们这个当然也不要这个画面啦,场面把它弄到太尴尬了对不对,因为终究啊,我们来到现场,我们还是要稍微Soft一点。我们一开始,咱们就来一个相对论。我们年轻朋友大家的问题集结起来我们来问你好不好。来,小马第一个题目!
小马:我想这个李敖李大师,因为一般的民众对于你的看法都是属于大男人。那我们吴宗宪Local King先生属于花心男人,今天就要问两位,大男人跟花心男人的不一样的这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是对你们而言,女人是什么?什么是真正的女人?
李敖:真正的女人就是你看到她以后,除了身体上一部分硬以外,其他全软了。
吴宗宪:那这一点我是不太一样,我是看到之后会放大,我是指瞳孔的部分。我想就是说你也曾经公开承认找过五个妓女,那你又说灵肉合一,你又找这个灵肉不合一的(妓女),只是给钱,银货两讫的,那这是……
李敖:可是你忘了,你只是断章取义。你忘了我在《李敖回忆录》里面所说的,我是要同时做社会调查。
吴宗宪:就跟我有一阵子也经常流连在酒店,我也是为了帮助失学少女,也是一样。第二道题好不好?
小马:宪哥我这个要问你一下,这是你个人的问题,这么多绯闻当中,你到底愿意承认哪一个?
吴宗宪:绯闻这一点我要提出我的说明。
小马:是是是!
吴宗宪:在演艺圈里面跟在政治界是不一样的!政治里面,我们人家讲说政治界的新闻;No news is good news.没有新闻就是好新闻。但是,在我们演艺界no news is bad news,没新闻那你就完蛋了,代表你不红。有没有人在炒作小钟的这个绯闻,有没有?没有嘛!那就知道他红不红。这是一个很明确的地方。所以我个人倒是觉得还好。
小马:那你到底愿意承认哪一个?因为这是问题的重点。
吴宗宪:没有啊,有人又讲说我买房子给谁或者干嘛。做为一个男人,其实绯闻不重要,但是要懂得负责,这是一个很重要的地方。
小马:对对,要买房子。关于负责,菲哥好像也有一番说法,他说他不做就不用负责,那就做了才要负责,那到底你是哪一个?
吴宗宪:没有,这一点我跟李大哥的想法,不做就不要负责,做了就要给钱!
小马:哈哈哈!
李敖:有的人不给钱的,像民进党的前主席施明德,他讲有三不主义……
吴宗宪:是是是!真的吗?
李敖:第一个是不主动。
吴宗宪:不主动。
李敖:不拒绝。
吴宗宪:不拒绝。
李敖:不负责。
吴宗宪:不负责。
李敖:我曾经笑他三不主义。
吴宗宪:是!
李敖:我说你不主动的话,你就爬不到美女身上;你不拒绝的话,丑女就爬到你身上;你不负责的话,现在DNA一测验你跑不掉,非负责不可。
吴宗宪:太好了,你看这种说法,真的让我们叹为观止!好,下一道题。
小马:下一道题就要问两位,在爱情当中,灵与肉只能选一样,你们选择哪一个,选灵还是肉?
吴宗宪:这个李大哥先回答。
李敖:能选灵就选灵,选不到灵就选肉这样。
吴宗宪:这一点跟我是相反的,先选肉,日后再观察要不要选灵。否则肉没选,最后选了灵之后两人合不来,结果肉也没吃到。
李敖:所以你有绯闻,我没有。
吴宗宪:不要这么说!你的绯闻比我大条的。好!那我们现在做一个心理测试来试试看。
小马:第一个阶段的心理测验就在这边了。
吴宗宪:“性爱心理分析”。请问哪一个新闻最令你不能接受?请阁下看看:A.少女被轮暴。B.离家少女被变态狂奸杀。C.少女被男友推入火坑接客。D.清纯少女被强暴。李大哥思维一下!
小马:也可以复选。
李敖:一定要选吗?
吴宗宪:一定要选!
李敖:我选择第四!
吴宗宪:D.清纯少女被强暴。为什么要选这个?就是不管它的内容是什么,为什么你最讨厌看到这一个?
李敖:因为少女被强暴,有的少女好看,有的难看;难看的话还可以忍耐,好看就差一点。可是清纯的话就不一样,那一定好看的!
吴宗宪:难看对她来讲是一种福利。“离家少女被变态狂奸杀”这个这么恐怖,为什么他的Degree竟然是在D之后?
李敖:因为你注意,这ABC三个都没有描写这个少女好不好看;可第四点觉得这少女给我一个好看的这个印象。
吴:你已经觉得她是一个清纯少女的形象。
小钟:那意思丑女就无所谓了。
吴宗宪:那你们会选择哪一个呢?
小马:我也选D。
吴宗宪:那接下来观众朋友觉得我接下来会问畊宏选哪一个。没有!我问吉他手!所以这节目好看是好看在这里,它变化多端有没有。然后走到吉他手这边,就问到鼓手。吉他手,你会选择哪一个?但是你的答案我们不Care。哈哈哈!
刘畊宏:好坏!
吴宗宪:他欺负我,所以我要欺负回来。
刘畊宏:宪哥那你选哪一个呢?
吴宗宪:其实我本来也想选D。
小马:宪哥,不是比较跟你有关系的应该是C嘛!
吴宗宪:少女被男友……干什么!!哈哈,我会选择A!
小马:好来看看答案。
吴宗宪:选择A的状况:非常大男人主义,认为女孩只能跟一个男人发生关系。应该是你(李敖)选A才对嘛。我是这样的人,但是他这个答案是根据我个人的器官所设计的。非常大,男人主义。不好意思,因为个人在构造上异于常人,天赋异禀。
小马:五短也有一长!
吴宗宪:糟糕了,李大哥!清纯少女不会是吉娃娃那一种吧?我们来看看你的答案,很恐怖对不对?
李敖:(尬笑)
吴宗宪:潜意识里有淫乱女性的倾向,哪天你失去理智,可能会去嫖妓。好!掌声鼓励!
小马:宪哥,嫖妓好像已经是有过了。
吴宗宪:不是有过,五次怎么算,有很多次。就是说哪天你失去理智可能会去嫖妓。这个你个人对于这个心理测验有没有什么样的说法?
李敖:第一,我觉得这个心理测验的分析师他本身是一个性变态。
刘畊宏:没错!
李敖:第二,我从来不会失去理智。
吴宗宪:这一点我相信!
小马:因为他根本没有理智!
吴宗宪:那他说潜意识里有淫乱女性的倾向,怎么会这样子?
李敖:我们潜意识里面,人都有轻微的虐待狂和被虐待狂,这个并不稀奇。一个小狗咬你好玩,你也愿意咬它一小口,这个并不稀奇的!
吴宗宪:小狗咬你一口,你也想咬它一口?
李敖:一个可爱的小狗,你抱到怀里,它咬你一口。有的时候你也会咬着它,就假装咬它嘛!
吴;大哥,你讲的是热狗吧?
李敖:不是热狗,热狗不会咬我!
吴宗宪:你拿那个红夹克挡在手臂这里,看起来真像在咬热狗,很可爱啊。好不管如何,这个是我们另外一个说法了,马上进入我们Part 2相对论。来!第一道题!
刘畊宏:第二道题目呢,很多人观众朋友都认为说李敖李大哥他是狂人,就是蛮有自信的,认为自己很多地方都是比别人好很多。那宪哥是属于伶牙俐齿的男人,在这狂人和伶牙俐齿的男人,我们要问一个问题,先问大哥一个问题,就是为什么要参选总统,目的为何?
吴宗宪:这个很大的一个标题哦,请我们的李大哥来告诉我们为什么?WHY?What you……呃President……我的英文很烂呵呵,对不起不好意思!
李敖:是你们逼我谈政治的,我没有要谈。(注:节目播出后被新闻局罚了三十多万)
吴宗宪:没有关系,没有关系,无所谓!
李敖:等下被王钧剪掉,你们不要怪我哟(注:节目播出后重播了六次)
吴宗宪:我们不会的!
李敖:不为什么,只是为了好玩,真的。
吴宗宪:正点(大拇指),就为了好玩啊?
李敖:就为了好玩。因为我一直在做,这么多年来,我写《李敖大全集》写了一千五百万字;我做我的电视节目做了1000集;可是我觉得都没有这么好的一次机会,可以在半年以内被媒体注意,这样浓缩的这样子玩半年,来宣传我的理念,我觉得这是个好机会而已。
吴宗宪:这个说法真的是非常的诚实,而且凭良心讲,媒体的力量它是很恐怖。但是你有没有考虑到水可以载舟,它也可以覆舟。是不是有时候,你也会受到很多媒体……
李敖:我们这个船很大,它覆不了我的。
吴宗宪:船很自大,还是船很大?
李敖:也很大,也很自大!
吴宗宪:所以这是他个人的……
李敖:比你的大!
吴宗宪:哎呦~不要这样说,我们只是在综艺……
李敖:他(吴宗宪)就怕讲我比他大,哈哈!
吴宗宪:但是我们是比长度!我们节目时间比较长。那么就是说真的是为了好玩而参选总统,这个说法好像就是对老百姓,这个选票人家投进去投给一个只是为了要好玩来选的,那这样会不会很尴尬?
李敖:可是在好玩的过程里面,我对人民、对年轻人,使他们思想能够潜移默化。发现他们过去被骗了,现在经过半年的李敖点化以后,可以变得很聪明,这是很大的一件功德。
吴宗宪:在我个人看来,我是觉得当然你讲这些我们年轻朋友大家得到很多好处是真的。但是第一个蒙受其利的是你个人呐,媒体的炒作,现在水涨船高,你知名度大幅上扬,当然以前就很红了。以前我们念中学的时候最爱看的书就是你的书,《李敖全集》那些书每一本我们都要去翻阅,没有看这个书等于是跟时代脱节,等于是落伍。我这样讲你应该很爽。所以说落伍,也因此就是说在这一个阶段里面变成了媒体炒作,知名度很高。听说你个人主持费涨了十倍左右,是真的吗?
李敖:我的主持费,表面上比你少,骨子里比你多。我只能讲到这里!
吴宗宪:请国税局也多加注意!
李敖:(尬笑)
吴宗宪:好的,第二道题目。
刘畊宏:第二道题目,听说李敖大哥很喜欢听阿妹的歌曲,很喜欢阿妹这个人,那可不可以唱两首歌来听听?
吴宗宪:对,您说这个找张惠妹来当你的副总候选人,那其实你对她应该很熟悉……
李敖:我可以告诉你们,因为阿妹的老师就是张雨生。张雨生撞车临死以前,忽然他的爸爸妈妈找到我,说是李先生大概不知道,张雨生一辈子一直崇拜你,崇拜你。可是我一直不知道,现在张雨生昏迷了,希望你过来在他耳边讲几句话,所以我也就去了。后来我才知道这个张雨生的得意门徒就是张惠妹。张惠妹的歌声据一位这个意大利回来的音乐博士跟我讲,他说我们的汉族都唱不出来,她的声音是飘出来的、滚出来的,只有这个高山族唱得出来,那个声音我们唱不出来。所以你要我唱歌,我告诉你我唱不出来。不过我可以推荐一个人,他的年纪跟我同岁,他歌唱得很好,他就是世界三大男高音里面那个大胖子……
吴宗宪:帕瓦洛蒂!
李敖:他跟我同岁,要听我的歌声由他代替。
刘畊宏:他可能不知道张惠妹的歌曲。
吴宗宪:不是,大哥你这个讲的好像人家跟你很熟这样子,哈哈!所以你找张惠妹来当你的候选人,你怎么没有想到找我呢?
李敖:我没有找她,我是说她是个很好的候选人。可是我们不要忘记,要先修改宪法。因为宪法的规定就是总统和副总统候选人的年纪,不得低于45岁。
吴宗宪:你觉得应该改到几岁比较合理?
李敖:改到44岁可能差不多。
吴宗宪:哈哈哈哈!
李敖:太年轻的人不适合主持国家大政。
吴宗宪:是是是!对啦!改45跟44是不一样啦。大家比过13张就知道啦,44还是一胚哟,45那就什么都没有,就9点而已。好我们来看下一道题。
刘畊宏:那因为这次出来参选,那你如何看待其他的候选人?
吴宗宪:好,如何来看待其他候选人?请我们李大哥告诉我们,你稍微简短的说明一下其他几位为什么不能跟你抗衡,很简单的告诉我们。
李敖:作为总统或者作为一个地区的领导人,他最重要的是他思想上要很开阔。可是我觉得台湾其他的总统候选人,除了许信良比较好一点以外,其他的人思想上不够开阔。
吴宗宪:是不是因为他曾经邀你一起参选,说希望你担任他的副总统,所以你才会这样说?
李敖:也不是,因为在整个的白色恐怖时代、冰河时期、黑暗时代,他跟我一样坐牢的时间比较久的关系。我比较同情他!
吴宗宪:所以就是你觉得就是一种政治的迫害。
李敖:我觉得我的感受,像张惠妹说“给我感觉”!
吴宗宪:“COME ON,COME ON,给我感觉”
李敖:是是是!许信良会把那感觉给出来,可是别人给不出来。
吴宗宪:所以许信良是你认为最好,最有感觉。
李敖:不是!是我以外的最好的,应该这样讲。
吴宗宪:你以外的,当然是!当然是!
刘畊宏:宪哥你要强调一下,在说什么好之前,要先讲到我们李敖大师。
吴宗宪:对对对!这个是舍我其谁对不对,再怎么我们李大哥什么事他都是站第一线的,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李敖:我不第一,谁第一?
吴宗宪:这个是我!
李敖:那我再见!(起身离开)
吴宗宪:啊不不不,大哥。还有其他人(拉住),所以我们刚刚制作单位没有先把酬劳给出去是对的。哈哈哈!
李敖:刚好相反,刚好相反,我已经签字了,拿到了。
吴宗宪:拿到了是吧!那我们要好好对待!
刘畊宏:李敖大哥在后台讲说,他说先拿的话可以拿的比较多;如果录完才拿,就没有办法再complain(抱怨) 什么了!
吴宗宪:就先拿了酬劳了,把铁门关起来好吧。那另外两位呢?还有阿扁。
李敖:阿扁以前是我出钱给郑南榕,就是叶菊兰的丈夫办杂志的时候。阿扁是我们杂志社排名第三位,他是我的小老弟,等于是他被我带出来的小朋友。
吴宗宪:那是不是做一个简短的评论呢?
李敖:我觉得阿扁给我的印象,他不够稳定。
吴宗宪:稳定度不够。
李敖:还有他不是很勇敢的人,我很喜欢勇敢的人。像阿扁那一次坐牢以前,头一天晚上,第二天他坐牢了。我跟许荣淑立法委员我们一起去看他。我提议我们现在组这个党好不好?那时候还没有什么民进党,我说我们组党的最大危险就是国民党要抓人,抓你去坐牢,你阿扁明天坐牢了,你在牢里当然不怕坐牢了。对不对?要抓抓我们嘛,抓许荣淑嘛!阿扁都不敢!所以那次我对他非常的失望,我觉得他不够勇敢。
吴宗宪:不是,他可能搞不好担心判八年变十八年,那就糟糕了!
李敖:他那次只八个月。
吴宗宪:八个月。
李敖:他坐的牢赶不上我们的零头。我觉得他那一次使我很失望!
吴宗宪:所以你们这个还有分官阶的,就是怎么样,你关几年?20年!诶唷!
李敖:当然!不过有的人关太久了。像我坐牢,我等于失掉自由前后是七年四个月。可是比起施明德25年来,我们是小老弟了。所以施明德变得以后头脑秀逗了,所以他发明刚才那个三不的怪论。
吴宗宪:所以你们讲被进去关感觉好像在法国做葡萄酒的意念是一样的,七年多到八年十年之间是最刚好,酒质不会变坏;关超过二十五年就不是酒,就变醋了。对不对?
李敖:因为他不能辨别女人的好坏,他只能辨别女人活的死的,只能辨别生死。
吴宗宪:哈哈哈!他们这二十五年只能辨别手有没有长茧。
李敖:(尬笑)
吴宗宪:哎哟,你怎么笑的那么恐怖?
李敖:你没有看过我的《李敖回忆录》,我是从来不用手的。
吴宗宪:不要小看他哦,很多事情,双手万能是不是这样,能够不求他人这是……
李敖:你这句话不适合民进党以前的总统候选人彭明敏先生。
吴宗宪:为什么?
李敖:他只有一只手。
小钟:单手也行就对了!
吴宗宪:我没有别的意思,你不要……
李敖:只手遮天!
吴宗宪:是是,所以聊得非常开心啦!我们还有一位宋楚瑜先生。
李敖:宋楚瑜是我的敌人,过去我的很多书被他出面查禁的,所以我也最恨他。不过宋楚瑜有一点就是他后来做了省长以后,他变得很亲民,从坏人变成好人,这是一个事实。还有我认为他在所有的总统候选人里面,他比较能干,比较务实。
吴宗宪:好,这是你个人的说法。那还有一位是我们的连先生。
李敖:连先生他年纪比我小一岁,我认为他是贵族。
吴宗宪:他是贵族。
李敖:不识人间烟火,不了解这个天下。还有他有一个厉害的母亲,他的母亲是我同乡东北人,东北的老太太厉害得不得了。所以在他母亲的高压之下,他就变得很难开展,我认为是他的缺点。
吴宗宪:好下一个问题!
小马:李大哥,听说你把大家都骂的体无完肤,难道台湾真的没有你口中所谓的好货,就是所谓好的政治精英吗?
李敖:我已经讲过,如果要找这种人,我就要照镜子。
吴宗宪:哈哈,这么严重的一个状态。
刘畊宏:你认为自己就是政治精英?
李敖:你把我当成政治精英来看的话,或者自我欣赏的话,把我看得太低了。我认为我始终是一个思想界的巨人,政治对我而言太小了!
吴宗宪:是!听你这样说,我们也不知道该讲什么了!
李敖:你不要讲,你 只要赞美就好了!
吴宗宪:事实上你会不会担心人家采取什么样报复的行动或怎么样?
李敖:恐怕很难,第一个,我过去被警备总司令部跟踪过14个月。所以任何人只要偷着看我或者我就知道,我立刻会发现,表示我非常警觉。并且现在因为做了总统的候选人,我有四个保镖,在现场就有三位,他们身上有枪,并且还是跆拳道的国手。
吴宗宪:哎呀!你刚不讲我们都还不知道,而且你身上还经常带着防身凶器。
李敖:(展示)
小钟:哎哟,手榴弹是不是?哈哈!
吴宗宪:电击棒!
刘畊宏:你看那个怎么像照相机的感觉!
吴宗宪:那是搜证用的!
李敖:(拿出微型照相机)
吴宗宪:诶诶,真的是照相机。警方在林森北路一代查缉到少女陪酒,我们今天这样,你不会告我们吧?
李敖:不会。
吴宗宪:好!
李敖:现在不会!
吴宗宪:哈哈哈!
李敖:未来很难讲。
吴宗宪:那么我还有一点想发问的就是刘家昌先生公开支持连战,陈美凤是支持宋楚瑜的。请问谁最有资格站你的台?如果说艺人朋友,那你找到人来帮你站台,谁最适合?
李敖:我想我不考虑,因为我没有台,所以不发生站台的问题。
吴宗宪:是。
李敖:我不会用一个台的方式去竞选的,我是用我自己的这种方式,写书、上上电视这种,做个主持人啊,做个来宾这种方法来宣传我的理念,我的理念宣传完了就大功告成。
吴宗宪:对,凭良心讲,就是说要帮人家站台,可能比如说他本身知名度很高了。如果知名度很高,帮谁去站台上,那你本身已经高过于帮你站台的人,所以谁帮你站台好像都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
李敖:也不完全是这样子。我觉得我反对用这种传统的竞选方式去竞选。我觉得那种我跟你握手,跟你拜票,跟你扫街,我觉得这是好像临时去求别人或临时希望你喜欢我,这不可以的。我们作为一个叛徒,我们等于经营了50年。我的意思不是靠一时的握手来拉选票的,这种人我觉得太现实了,反倒不应该选他。
吴宗宪:太过肤浅就对了,可能要更深刻一点。好我们马上再来看第二段的心理测验。是人际关系哟,我们李大哥当然有他很多的人际关系不一样的一个状态。大家注意了:公司小妹不小心打破了花瓶,害怕得一直说对不起。科长说这是董事长最爱的花瓶,现在怎么办呢?假如你碰巧从旁边经过,看到这个课长在留难这个公司的小妹,你会接什么样的话?A先跟董事长秘书谈,她一定会替你解决。B我替你想办法,看我的。C坏了就坏了,管它的。D董事长他人很好,道个歉就行了。E这只花瓶要好几万块哪,真糟糕。会选择的是哪一项?可以思维一下。
李敖:你问我?
吴宗宪:是是,不问你问谁啊?
李敖:我根本不需要思维。我刚才讲过了,这个做心理测验的这个人……
吴宗宪:是个变态。
李敖:心理变态。他的这个ABCDE我统统不选,都不好。
吴宗宪:跟李大师报告一下,刚刚那一段的跟这一段那是不一样的两本书。
李敖:那应该这样讲,上一个是性变态A,这个是性变态B。
吴宗宪:你还把它分成路人甲乙就对了。好,所以你选择的是?
李敖:我都不选,我先讲个故事给你听。
吴宗宪:糟糕,他不选……
李敖:我常常骂新女性……
吴宗宪:其实他是利用说我先不选,然后头脑里面不断的在思维,这是我看过最聪明的人。
李敖:我不需要,你把我的IQ看太低了,你会收到我的律师信。
吴宗宪:(害怕表情)
李敖:我常常骂新女性……
吴宗宪:是是是!
李敖:可是大家不晓得,我是非常赞美真的新女性。譬如说我赞美英国以前的首相撒切尔夫人。我告诉你们一个故事,在她一次一个晚餐的时候,一个女孩子就等于女侍者,她端了一盆汤递给了内政大臣,就内政部长,一不小心就汤弄翻了,整个的就浇到了内政大臣的这个衣服上面。
吴宗宪:那一次我是有印象,撒切尔夫人……
李敖:撒切尔夫人走过来,她是主人走过来,她先搂住这个女侍者,这小女孩子就跟她讲:亲爱的,这种错误我们每个人都会发生,你不要难过。然后她再走过来才安慰这个内政大臣。
吴宗宪:是!
李敖:我觉得真是第一流的高人。
吴宗宪:先安慰女侍者。
李敖:对,先安慰这个闯祸的,而不是先安慰那个被害者。因为闯祸的是个弱者,更需要安慰。所以我觉得这五个答案,都是烂答案。
吴宗宪:烂答案。
李敖:就是性变态B的答案都是烂答案。
吴宗宪:这个作者看到这一段,你也可以在家里学学写律师信(哈哈),然后把它寄到该寄的地方。但是我个人关于这个汤洒的事情,我是有一次经验哦。这个是小时候我爸爸教给我的,这个事实上我是庭训也是非常的严格了。那爸爸就就是有一次要我端汤,我们吃饭一样坐得很工整,不小心整个汤就洒在地上。我爸爸那时候讲了一句至理名言,到现在我还印象深刻。他说:塔滑汤洒汤烫塔。哈哈哈!
李敖:(尬笑)
刘畊宏:(绕口令)和尚端汤上塔,塔滑汤洒汤烫塔。
吴宗宪:对对对!他说不要难过。不行啊,李大哥,你这个不能破坏我们节目流程,你还是要选一个……
李敖:非选择的话……
吴宗宪:性变态B嘛!
李敖:应该是B好了。
刘畊宏:B比较接近一点。
吴宗宪:我替你想办法,看我的。就挺身而出就对了。那我个人就是会选的是:董事长他人很好,道个歉就行了。比如说跟刚刚那女侍是一样的。你选B我选D好不好,我们来看看答案到底是什么。(掀开答案)有没有看到?做节目做到如此有神韵那是不可能的。答案D:脸皮薄,别人有求于你的时候,总是不好意思说NO,是个没有原则的烂好人!烂好人还出现在这里有没有!TVB的周刊有没有?(周刊封面:吴宗宪大烂人)我坚持做一个烂好人。竟然没有掌声噢???
刘畊宏:宪哥,这跟你的做法很像。
吴宗宪:这个不是设计的。真的是我们今天来突然间有这个答案出来。我是一个脸皮很薄的。
小马:那宪哥,录完影之后,我们有一些事情想要求你。
吴宗宪:呃,不要今天。
刘畊宏:不过宪哥,脸皮薄会不会有点错误?
吴宗宪:很多女孩子有没有,因为我本身也在美国住过一段时间。英文它还是有神韵,比如对女孩子要说:How about make a friend?做个朋友怎么样?她竟然怎么样?Not bed。不要在床上(哈哈哈)
李敖:(尬笑)
吴宗宪:对不对?注意了Not bed。那B我们来看看:“你是一个社交高手,能言善道,每个人和你第一次见面像是熟透的好朋友”。你个人觉得这个说法你能接受吗?
李敖:我接受,不过可以在床上。
吴宗宪:哈哈哈,on bed,At home in bed,这个专精在床上。好那我们马上再看看下一道题目了。我们经常会说,我们李敖大哥他是善霸,这个是你个人提出来的。人家说有一种人叫恶霸对不对?那你本身是善霸!这个说法我们倒要听听当事人对于善霸是怎么样的说法?
李敖:一个有名的科学家叫做爱因斯坦,他说我们人类最缺乏一个情况,这个情况就是善意和力量的结合,就是你好心肠跟力量的结合。我觉得有好心肠的人没有力量,有力量的人又没有好心肠。所以我觉得善霸就是这两个结合在一起了。
吴宗宪:所以你善霸的意思就是择善而固执。
李敖:也不是,就是说我是一霸。可是我是有好心肠的一霸,就会有力量做好事,不是说一个烂好人,不是你这种烂好人。
吴宗宪:(点头)
李敖:我们是有力量做好事。
吴宗宪:对!我是太乡愿了!
李敖:我是凶悍的好人,厉害的好人。
吴宗宪:为了要做好事,我就是一定要做到。好,那我们接着下来再问下一道题目,来,小钟。
小钟:李大哥,你曾经骂苏南成、许水德是全台湾排名第一第二的丑人。这不是有点失善霸的风范?
吴宗宪:对啊,刚刚才讲你是善霸,那你骂人骂就算了,就是说他们做的不好怎么样。你连他长相都骂了,还骂他是丑人。怎么会这么样子呢?
李敖:他这个他长相不好是因为他本身是国民党,他做了很多坏事,这是一件事情;可是他长相不好,又破坏了这个生态环境。你懂我意思吧?使我们视觉被污染。所以我批评他是这个原因,这都属于善霸的业务。
吴宗宪:这件事情我们还曾经听过。比如艺人当中也有长得丑的,比如像我一个爱徒康康,怎么形容他的长相?长得算是龙飞凤舞,惨绝人寰。而且他还是我们艺人当中,他是一个混血儿,他的父亲在一次的飞碟失事之后来到台湾。上阵子他返乡,是回到雅利安星球的。但是他说,你们可以骂我丑,但是不能是许效舜来骂我。
李敖:(尬笑)
吴宗宪:懂那个意思,就是好像许效舜也很丑,也骂他这样。不过当事人呐,他们的这个说法,日后我们找到,我们再来跟你研究了,好不好!好,下一道题目。
小钟:下一道题我是问一下宪哥的,因为宪哥经常在报纸上看你说,你是经常都输很多钱的感觉。那我就问你了,赌博曾经给你什么样的快感?
吴宗宪:其实赌博那都是一个假象。事实上很多媒体它们误以为就说I got you,我抓到你的小辫子或干嘛!他要抓你就不要弄小辫子,你搞一条大辫子给他。他说你是不是输很多钱怎么样。我就说对!好惨呐!怎么样怎么样。一方面可以造成你没有钱的假象,第二方面可以逃避国税局的这个追查。因为赌输了是没有收据的,就赌输了,我都通通输光了。你现在如果要告我逃漏税,你只能以赌博罪嫌疑来起诉我。所以这角度上是不一样。
刘畊宏:宪哥除了在赌。赌博对你的人生来讲意义很大,就譬如说在节目上……
吴宗宪:人生就是在赌!你没有那个赌的精神,没有勇敢地往前冲,反正正面反面都可以赌。但是你就是五五波50%。做人就是这样,很多事情你是不能够预知的。但是你要搞清楚,有没有人诈赌。就跟选举也是一样的,每一位都很有胜算,但是有人却是买票贿赂或什么的。那这样你要赢就比较困难,所以你要去把这些揪出来,这也是善霸的业务范围之内。
李敖:善霸的业务是不赌的,可是帮别人讨赌债。
吴宗宪:这么厉害啊!那不是我请他,是别人请他来找我的!哈哈哈。好下一道题目来!
小钟:李敖大哥自称是善霸,那这一次921大地震怎么没有看到你做出什么超水准的行为?是怎么样?是为善不欲人知吗?
吴宗宪:这个我们必须要真正了解一下。因为事实上像我们这个很多家族,我们大家捐钱,然后我们大家去参与,像我个人主持过10场以上的这种募款的活动,包括这个赈灾的活动,义演的活动。我们所有把这个所得统统捐出去以外;我们还呼吁大家所有的艺人大家来捐钱。那个人为什么好像这次也没有听说任何的举动?
李敖:我可以告诉你,新党在别人还没有到现场灾区的时候,新党租了直升飞机,到了别人不肯去的地方,电视镜头不到的地方,也去送东西。这个意见就是我提出来的。并且他们动用为我总统竞选的那个准备金1500万,所以我们做了很多好事,可是被新闻媒体封锁,所以看不出来。
吴宗宪:所以你看,这是超越新闻的媒体,可以大喇喇的讲出来。
李敖:可是我个人可以告诉你们,好比说慰安妇的事情,我拿出一千多万艺术品的收藏来,我们等于义卖了3300万。
吴宗宪:是!
李敖:来救这些可怜的女人。这种事谁做呢?只有我李敖做,别人不会做的。所以今天大家捐钱的时候,我不做,为什么不做呢?等你们先,看看你们能做多久。并且我告诉你们,我们每天这样捐钱,全台湾整个在捐,包括海外的,只能捐四亿到五亿,我们这样子连续捐20天,我们努力了20天,也不过是100亿。100亿是多少钱呢?100亿是3亿美金,就是李登辉一签字签给了科索沃就3亿美金。
吴宗宪:是是是!
李敖:懂我意思吗?我们努力的半天,经不得这位连战的爸爸,就这样签一个字就出去了。
吴宗宪:是是是!
李敖:所以我必须告诉你们,真正有钱的有力量的是政府,而不是我们的人民;人民的力量其实是涣散的,没有力量的。所以真正的我们要责成的,是政府去做事。结果该做(政府)的不做,不该做(演艺界)的你们都跑出来。
吴宗宪:啊?啊?啊?
李敖:所以我的意思,把这事情搞乱掉了。
吴宗宪:是是是!但是其实我们也了解到,因为整个这个赈灾,他们的灾区重建,需要非常大的一个人力物力。但是我们为什么去做?我们做的原因事实上我们是心理上的比物质上的来得重要。让他们知道我们国内,不管他们虽然家园是残破不堪,但是我们还是付出我们的关心跟这个热忱。
李敖:这是好事情。可是我可以告诉你们,就是你们这样做得越多,使大家越忽略了政府该做的责任。
吴宗宪:噢!
李敖:有这样的副作用!
吴宗宪:当然啦,群策群力啦。我们大家除了我们自己做,那我们也捐钱,我们也主持,我们也来认认真做,我们也督促政府来做,好吧?希望你将来……
李敖:你们没有力量督促的,我有力量!
吴宗宪:啊?你有是吧,那就拜托你了!
李敖:谢谢!
吴宗宪:你万一当总统的时候,万一啦,就是如果将来当总统的时候,能够就是说把这一方面做的更好。
李敖:如果还有地震的话。
吴宗宪:什么话真是的。
刘畊宏:后面的事情其实还很长。在精神方面上,其实在精神上面也需要我们大家的支持。
小钟:下一个问题是问宪哥,这个问题可能大家都蛮想知道的,就是你赌博最高记录输过多少钱?
吴宗宪:这个其实李大哥一看我就知道,其实我也满聪明的。我绝对不会去做滥赌这个动作,只是因为艺人的生活是有时候比较无聊一点,那几个朋友大家比一比枪干嘛,然后打打小麻将或怎么,也没有什么说得上输多少钱,只是纯粹好玩这样。但千万要记得不要把这个金钱当作是一种数字的游戏,那你的人生观、你的价值观就会整个糟糕掉了。所以还好也没有……
李敖:他刚刚告诉你数字了,千万要记得,他输了一千万,哈哈。
吴宗宪:千万是很痛的事情。好下一个题目!
小钟:下一个题目问李大哥,许信良曾找过你组成梦幻搭档人选,你却拒绝,是不是不愿意做老二?这和你这个济弱扶贫的个性不太合。
吴宗宪:那是济弱扶倾啦!
小钟:噢噢,济弱扶倾。
李敖:倒也不是,因为许信良讲我的话,对他有困难;我讲他的话,对我有困难。可是总统跟副总统讲的话如果不同调的话;对双方都有困难。所以我觉得我不适合跟他搭配。
吴宗宪:所以你觉得双方面,道不同不相为谋。
李敖:有一部分言论可能是这样,有一部分言论可能会不一致。
吴宗宪:所以就是还是要各谈各的调了,因为这个要百家争鸣,事实上才能够受到这个群众更多的一个直接的考验。好!那我想这是我们今天集结下来了,我们现场来了几位朋友,当然他们有举绿旗的,我们给大家看一下好不好?这是我们这个拥扁派的,他们是这个陈水扁阵营的。那中间是这个宋阵营的,挥个手!当然这边还有连阵营的,麻烦就挥个手我们看一下,欢迎!好!所以他们这一些是我们国内年轻人的精英分子哦?他们是我们国家未来的主人翁,不管对与错之间,我们希望经过辩论,能够得到一个正确的答案,真理是越辩越明。所以我们面对我们李大哥也算是我们总统的候选人,咱们好好来一个青年学子世纪大对谈。事实上,他们这个年轻人有他们的说法、想法、看法,当然我们这边总统候选人也有他的做法了,所以在这边我们马上看看来到我们现场这么多的好朋友,我们先抽签来决定发问的顺序。好吧,来请抽签!来把里面打开来。那边连阵营我们看一下,抽中的是二号!中央位置这个宋阵营是宋楚瑜,宋阵营的是三号。那么扁阵营的是一号。请我们一号扁阵营的首先发难,问出第一道题目,请到前面来。
扁阵营学生代表:李敖先生您好!您的好友刘家昌先生曾经说过,陈水扁如果当选总统的话,将会为替台湾带来灾难。那请问一下您同不同意他说的话?
李敖:我不完全同意他说的话。
扁阵营学生代表:那你同意他的哪一部分?
李敖:我认为他应该改把这句话改成——会带来部分灾难。
扁阵营学生代表:等于你的意思说陈水扁当选,台湾还是会带来部分的灾难?
李敖:我认为他会带来部分灾难。
扁阵营学生代表:但是他已经执政过四年之久的台北市,带给台北市民的是快乐与希望,我们完全看不到任何的灾难。那为什么他当选总统之后就为台湾带来灾难?而我们看到的连战和宋楚瑜都曾经担任过省主席,而我们看到我们台湾省是什么?地方的势力和黑军挂钩,政商勾结。那为什么这样子的人当选总统,台湾不会带来灾难?而带给台北市民快乐希望的人当选总统就会带来灾难?谢谢!
吴宗宪:这要分成两个部分来回答。第一个部分是担任台北市市长的部分,事实上担任台北市市长跟担任中华民国总统是不一样的!诶?关我啥事?这你回应,突然就忘了,怎么我回答起来了,你来回答,对不起大哥请!
李敖:我认为你的快乐希望的定义要看出自什么人之口。如果大湖山庄被淹的这些灾民,他们一定会责备台北市市长陈水扁是无能的,因为水淹了他们。并且……
扁阵营学生代表:那高雄县淹水的话,他们是不是要责备宋楚瑜先生呢?因为水淹了他们。
李敖:我跟你讲,我讲的是台北市的市民。
扁阵营学生代表:对!
李敖:针对的是台北市的市长,应该是这样来解释,所以拔河的人……
扁阵营学生代表:那台湾省省民针对的是台湾省的省长!
李敖:拔河的人那个手臂断的人,他可能也会埋怨陈市长,因为你是用了这样一个绳子让我们来拔。懂我意思吗?至于说我走在马路上面,走在红砖道那个水溅起来,我觉得红砖道都不能铺平的一个人,他作为一个市长应该是很无能的一个人,我的感觉是这样子。当然我们不可以类推,说是他可能做台北市长做不好,可能做总统就会做好,我们不能是说一定做不好或做得不好。
吴宗宪:那么关于这位同学的说法,我自己是有一点不一样的想法了。就是说事实上我们孔子不是教导我们,就是说因地制宜吗?很多事情要随着时代不一样而改变,对不对?比如人家这个在结婚,你到人家那边去,突然间来个披麻戴孝,那觉得怪怪的。你要符合时宜,所以可能是不是陈水扁,他这个过去可能早年他追随你,就跟蒋公追随这个孙中山先生,我们的国父是一样。但是就是说是不是因为随着时代不一样,他做了改变,而这个改变是你本身所没有办法接受,因为你是一本初衷的人,对不对?我懂你的想法。
李敖:我懂你意思,我们选一个人的时候,并不是凭他现在说什么,或者他承诺什么,我们也要看他过去他做的是什么事情,他的记录很重要。如果说阿扁在台北市政府所表现的这个记录,或者跟我们在做党外时代打拼的这个记录,现在不能够协调的时候,我们不敢相信他做一个总统的时候是适任的,这是一个重要的关键。
扁阵营学生代表:但是身为一个台北市民的我,我们以整体而言来看的话,这个例如色情行业已经几乎在台北市绝迹,电动玩具在台北市几乎完全看不到,只剩下合法的;那个台北市给人家一种很清新的感觉;垃圾不落地也是由台北市开始的;全球都没有几个城市有做得到这样。那这样子给我们带来的真的是快乐的市民,一个希望的城市,那他如果能够真的成为我们的国家领导人的话,我们当然就能够成为快乐的国民,希望的国家。
李敖:如果这样子你说的对的话,台北市民为什么不继续希望快乐而让阿扁落选呢?台北市民为什么不选他?
扁阵营学生代表:关于这个问题,我们可以从一部分的民调,可以用另外一个角度来分析的话,或许败在可以说在一种省籍情结。
吴宗宪:两位,今天是你(学生)问他,不是他问你。你还在这关于这个问题,你本身是经常参与这种辩论性的。你猪头,现在是你问他!你怎么可以让问你呢,对不对?他这个师夷之长技想制夷,那你(学生)不是夷嘛?所以你要注意,你可以问他。你(李大哥)不能攻讦他的,因为他小朋友而已。我们大家团结,继续!
扁阵营学生代表:李敖先生,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尬笑)。
李敖:我已经回答了你的问题,就是说我告诉你,如果陈水扁如你所说带给台北市快乐和希望的话,为什么台北市民不再选他,让他落选?
扁阵营学生代表:但是我们可以看见的是台湾省长宋楚瑜他全省走透透却是淹水淹透透,如果让这样子的人当选“国家领导人”的话,台湾不就更糟糕了吗?
扁阵营:(全体掌声)
李敖:我没有替宋楚瑜辩护,我只是告诉你,任何人做省长的时候或者不做省长的时候,碰到这种百年大地震都会感到无奈。
扁阵营学生代表:我指的并不是现在的百年大地震
李敖:你指的哪一次?
扁阵营学生代表:我指的是……
李敖:淹水的时候淹到了宋楚瑜主政时候的台湾省,请你告诉我哪一次?
扁阵营学生代表:高雄县的大淹水不算是宋楚瑜执政的时候……
李敖:请问高雄县县长是哪一个党在执政的?
扁阵营学生代表:可是问题是……那为什么内湖区淹水怪的是台北市市长而不是内湖区区长?
李敖:因为台北市是直辖市。
扁阵营学生代表:台北市是直辖市,那高雄县在台湾省的范围之内。
李敖:我给你讲,我们台北市的区长是民选的吗?不是!可是高雄县县长是民选的。
扁阵营学生代表:省市是平等的嘛,那以……
李敖:不平等!我告诉你……
扁阵营学生代表:那以区来讲的话……
李敖:对中央而言是不平等的……
吴宗宪:同学现在讲到这里,我劝你忍一忍。我跟你讲,你听我说,他有四个保镖。好吧,好吧,你的问题就到这里,你的问题就到这里。好吧,你们这边还有其他问题吗?
李敖:他(学生)表现很好,我建议你做陈水扁的发言人。我跟罗文嘉讲,叫他去劝你。
吴宗宪:好,下一位!是一位长得很漂亮的女同学。
扁阵营学生代表:我想请问你一下,就是说你非常你让我们感觉是说你非常的爱女性,而且是漂亮的女性。那我想请问一下,但是你在你的言行举止上面,给我们的感觉你有时候也是在轻视跟污蔑女性。那我想你身为下一任的“总统候选人”,我想请问你对于那种妇女的政策有什么的看法跟提出?
李敖:我可以告诉你,我对妇女是最尊敬的。可以看出来,我觉得妇女在某种地方是弱者,需要大男人去保护他们,所以我是一种保护的心情去对这些女孩子。譬如说有人觉得我反对妇女从事政治活动,其实我讲过,妇女从事政治活动是一个坏的现象。什么坏的现象?我们看过中国老子的一句话是说:“大道废,有仁义。智慧出,有大伪。六亲不和,有孝慈。国家昏乱,有忠臣”(注:《老子·十八》)证明什么呢?为什么呢?国家昏乱才有忠臣呢?忠臣出现的时候证明了国家乱掉了。忠臣不是好现象。因为国家乱了,所以才有忠臣出现。
吴宗宪:哦,这是无为而治的一个精神。
李敖:因为男人们没把政治搞好,所以这个肮脏的、讨厌的政治才有女人出面来整理。所以女人出面参政是个坏的现象。女人应该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很可爱的,就欺负男人,骗男人,哄男人,占男人便宜,这才是好的女性。所以我认为搞政治的女性是一个错误的,所以我反对妇女参政。
吴宗宪:就是所谓的男有分,女有别。
李敖:是这个原因。
吴宗宪:政治是男人的,那女人……
李敖:这不是不尊重女性,而是特别尊重女性才有这种言论出现。
吴宗宪:你希望她们在她们的岗位上好好去发展这样。
扁阵营学生代表:那我想请问一下,那你的这一次你的竞选对于妇女的政策是什么?
李敖:我的政策就是说,有朝一日妇女应该不管政治;妇女只负责管男人,不要管政治这样。
吴宗宪:那就等于是妇女政策是你不要来管政治。
李敖:只要管男人就好了。
扁阵营学生代表:那这样子的话,会不会形成就是说我们现在目前在追求的男女平,会变成就是说性别的歧视。
李敖:没有性别歧视,而是女人高高在上,男人低低在下,这怎么是歧视呢?建议女人踩在男人肩膀上面,这不是歧视,这是一个赞美。
扁阵营学生代表:那女孩子可能她们对她们自己,譬如说我对我自己的未来我也有看法,我对于国家的政策,我也我自己的想法。那假如说对男孩子来而言的话,女孩子这种提出来的政策并不符合她们的利益,那男孩子当然也会不愿意去执行,那女孩子是不是要……
李敖:可是我的意思,女孩子提出她的政策应该是好的政策,否则的话就应该修饰她的政策。我曾经也讲过,女孩子不是个很好的政治判断者,因为她们感情重视,女孩子会感情用事,她政治判断力不是很好的。
扁阵营学生代表:我在想现在是二十一世纪女性的话,其实我们慢慢地走向于就是我们学习男生,我们也在慢慢地学习理性的思考。
李敖:千万不要学习男生,学习男生你们就堕落了。
扁阵营学生代表:那你的意思就是说男生是堕落的动物?
李敖:没有错!
扁阵营学生代表:好,谢谢!
吴宗宪:没有错啊??但是我不堕落啊,怎么会这样呢?你刚刚提到……
李敖:你已经在谷底了!(笑)好,谢谢你(示意学生坐下)
吴宗宪:我已经在谷底了,所以我们现在在谷底,我们也有可能是能够逢低抢进,这个时候这个能够反弹上来(注:股票术语,指股票下跌到最低点买入大量股票等待反弹涨价)。
李敖:好吧,你现在继续问问题。
吴宗宪:我这个也是问题是吧?
李敖:今天你们给我的费用是答复他们的问题,不是答复你的。
吴宗宪: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敬礼)!下一位,下一位……
李敖:欢迎你!
扁阵营学生代表:李先生您好!有个问题请问你一下,就说你一直自诩你是一个就是很有坚持度,就是讲话前后符合的人。那有个问题想请问你,就是你一直讲说你绝对坚持不会加入任何一个政党,对不对?
李敖:对!
扁阵营学生代表:那我们知道现在内政部可能要修过一条法律,那如果我记错的话请先生指教,就是说要成为政党推荐的候选人一定要加入该政党;假设这个法案通过了,那我们知道李先生你会选择不参选总统,还是加入新党?
李敖:我可以告诉你,原来内政部有这么一个总统副总统选举罢免法。后来又出来一个总统副总统选举罢免法施行细则。施行细则里面有条,就是说政党推出的候选人需要加入这个党。可是在那个母法里面,就是总统副总统选举罢免法里面没有这一条。所以当时我就表示说你这个子法应该是根据母法来立法的,你不能够超越母法。所以我认为我是要告你,我要告内政部,懂吗?内政部就怕了。所以就出现一个李敖条款,就是把这个子法取消了。可是他们说他们希望能够把母法修改,把这一条列到母法里面去。可是我可以告诉你,他们来不及了,因为在我竞选以前,他们只有五个月的时间,来不及在母法里面封杀我了。所以现在等于我赢了,我打败了内政部。
吴宗宪:对,这个是一个蛋生鸡或者鸡生蛋的问题,子法跟母法之间的一个冲突性,我觉得这个答案很好,额哈哈哈哈!好,下一个!
扁阵营学生代表:假设或者是一个或者你可以说这个问题不可能,那因为你刚才说你这次参选是一个游戏,你觉得你很想参与这个游戏,那如果这是一个假设性的问题,如果真的这个问题成真的话,假设今天真的要你要加入这个政党,才能成为这个政党的推荐人,你会怎么做?
李敖:我不会加入这个政党。不过民进党自己可以解决这个问题。因为按照民进党的党章里面有一条,就是他们有一种党员叫做精神党员,只要我认为你的精神上是我的党员……
扁阵营学生代表:李敖先生,好像是新党,不是民进党!民进党里面没有这一条。
李敖:没有错,我讲错了,应该是新党,新党里面就一条就是有精神党员的规定。所以我想他们会用这个方法来解套。
扁阵营学生代表:可是这好像界定有点困难。什么叫精神党员?这个或许我知道新党当时创立的时候,他党纲里面是有这条精神党员,可是当时据内政部的解释是无法认定;内政部并没有承认所谓的精神党员。
李敖:现在内政部已经宣布了政党的党员认定,是按照政党的自己来解释,他们不替政党解释了,内政部已经滑头了,他们已经不介入这个事情。
扁阵营学生代表:所以新党可以认定你是他的党员?
李敖:他可以这样认定,我没有表示我是。
吴宗宪:这一点我有一个想法,这事实上是真正这样,因为在不一样的这个年代里面产生不一样的党员是不是?他们有些人是人在藩邦心在汉,对不对?他很可能他目前是国民党或者甚至是民进党,但是他的心确是在新党,从事一些这个内部的工作或怎么样,所以这个我我觉得倒是可以接受的。好吧(学生点头),好,来长那么漂亮的女同学!
扁阵营学生代表:李敖先生您好!我想请问你就是台湾发生这次大地震(注:指1999年9.21大地震),那我们看到中共对我们就只是只有虚情假意的援助,还有无情的打压,甚至们就是外国帮助我们援助我们的时候,他们也是阻止他们来援救我们。然后921大地震,他们10月1号就大阅兵,然后庆祝国庆。那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请问李敖先生你是不是还是要一直紧抱着中共大腿不放,然后坚持你的一国两制政策?
李敖:我可以告诉你,我并没有抱着中共的大腿不放,我所抱的大腿是另外一种大腿,这第一点。第二点我可以告诉你,中共到今年正好是立国了50年,他们立国50年对他们是个重要的国庆,他们眼里不会为这一个他们省的大地震而把国庆停止;在他们的观点里面,不会这样子。所以我们认为,他们应该停止国庆的活动的话,我觉得我们要求的可能是过分的越界了。如果我们承认是两国论的话,那另外一个国家诶,人家为什么为你一个地震,他要停止国庆的活动呢?懂我意思吗?如果民进党又同意两国论,又觉得他应该停止终止他的国庆,这两个是冲突的。我认为这个样子是不能成立的。
吴宗宪:这个可以吗这个答案?
扁阵营学生代表:可是那如果一国两制实现之后,那如果台湾发生天灾人祸,那他们对我们是不是还是一样的,就是阻止国外对我们的援救,然后甚至还说什么,就是对我们的捐款要透过什么红十字会什么的?
吴宗宪:我这个应该是未来是不会,目前两边刚好出于尴尬时期。
李敖:我讲过,一国两制如果我们说不好,一国一制好不好呢?如果邓小平提出来不是一国两制,一国一制,那一制就是共产主义制度给我们来选,我们这不更坏吗?现在至少承认我们的制度双方比赛有50年的机会,看谁输。我的意思,这个制度应该不是很坏的制度,这个提议。我们可以反对。可是我们有没有更好的办法呢?
扁阵营学生代表:两国两制啊!
李敖:两国两制,可是对方要同意啊!
扁阵营学生代表:为什么要经过对方同意呢,为什么不是我们人民自己……
李敖:国家很重要,我告诉你国家在旧的国际法里面可以不靠别人同意承认。好比说中国古代汉朝有一个夜郎国在四川;叫夜郎自大、他不需要靠别人承认他,他可以夜郎自大。可是现在的国际不这样子的,需要别人承认,所以我们需要人家承认。为什么要加入联合国呢?就是我们要取得国际法人的资格。现在我们进不去,表示得不到联合国承认。譬如说我们要为什么要得到大国承认呢?全世界没有大国承认我们,整个的欧洲只有罗马教廷承认。我告诉你他们怎么样承认我们,二三十年来不派大使、不派公使、不派领事、不派代办,派了一个临时代办,现在抽走了,变成一个职员在承认我们,我们不觉得很难为情嘛?我们现在有28个小国来承认我们,28个小国我告诉你,全部加在一起,所有的人口占全世界人口的1.5%,所有的生产毛额占全世界1%,请问我们觉得被这种国家承认,我们不觉得很难为情吗?所以关键就是说,我们如果认为我们是个国家,必须别人承认我们。现在我跟你讲,世界的联合国、主要大国,主要国家都不承认我们,我们必须要反省,我们构不构成一个国家资格,有赖于我们的努力。
吴宗宪:好,最后一道题目…(被打断)
扁阵营学生代表:那经由公投的方式,让人民自己承认自己呢?
李敖:好极了!好极了!他也公投13亿人口公投说台湾是他的一部分,怎么办?我们的2300万人口,他13亿人口,两个公投打比赛,他说是他的,我们说台湾属于自己的,解决不了怎么办呢?不谈判要打,我可以告诉你怎么打法。他一天生出来五万个人,包括私生子,就不止五万个人,一年生成一个整个的荷兰人口,几乎接近一个台湾的人口。打架的时候,空手打的时候,他60个人打我们一个人,他另外有尖端科学,有七艘核子潜艇,有东风31号飞弹。我告诉你,我不要当兵了,你的男朋友他们都要当兵,他们会打死。
扁阵营学生代表:那为什么不可以住民自决呢?
李敖:可以自决,当然可以自决,必须要承认你,而且台湾我们觉得最糟糕一点,就是我们觉得我们要怎么样,我怎么不可以?就是不可以,因为别人不承认!
扁阵营学生代表:好的,谢谢!
吴宗宪:感谢我们这个扁阵营这边的同学,这个题目也是经过他们精心设计的,但是每一个题目我们李大哥都能迎刃而解,是非常厉害,我们在学习当中。再来是我们宋阵营!好第一位,是连阵营!
连阵营学生代表:我想请问一下,你曾经说过,如果当选以后要把李登辉总统关起来,你难道完全否认他对台湾的贡献吗?
李敖:这是两回事情,我所谓关起来是针对他在鸿禧山庄的这个案子里面涉嫌贪污舞弊了1亿6000万台币。我们曾经跟我的好朋友亓丰瑜先生,我们做了一个整个的报告,查出这个真相出来。所以我就认为如果我当选的时候,我希望比照韩国人,他们能够把前任的总统两个都关起来,来追查他们贪污舞弊的事实,来彰显人间的正义。我觉得我们应该做这件事情,是针对这一部分,没有说他每一件事情都要关起来,不是这样子的。(注:此案为2011年国安密账案。李敖最先揭发,过程受阻。但随着马英九上台后特侦组才重启调查国安密帐案,李登辉被判无罪;刘泰英被判三年)。
吴宗宪:这个问题比较犀利,好下一位!
连阵营学生代表:李敖先生你好,我想请问下李敖先生吼……
吴宗宪:你人满壮的,声音很细……
连阵营学生代表:大家都这样讲。
吴宗宪:请继续,吓我一跳!
连阵营学生代表:在这次921大地震当中。政府为这些灾民跟灾区做了很多事情呐,但我想请问一下李敖先生,身为一个总统候选人呐,你能为灾区的居民做些什么?你想为灾区的居民做些什么?而您所推荐的宋楚瑜先生又为灾区的居民做了些什么?谢谢!
李敖:请坐。最重要的事情,政治上有很重要的一个原则就是授权,该做这件的事情的人,他去做这件事情,这是很重要一件事情。所以在汉朝时候那个皇帝问这个左丞相周勃,就问他每年我们杀多少人,或者我们买这个稻米多少钱一斤?结果这个左丞相周勃就是行政院长,他答不出来,一流汗跟皇帝磕头答不出来。结果皇帝就转过头来问右丞相陈平同样的问题,陈平说你要问杀多少人,请问法务部长;问稻米多少钱一斤,请问农林部长,不要问我!皇帝说那你干什么的?你行政院长干什么?他说我行政院长干的事情就是找出来谁适合做法务部长,谁适合做农林部长。
吴宗宪:各有职司。
李敖:这就是重要的一个原则;政治是讲授权的。今天大地震出来以后,我们要找到谁该负责,谁能负责的人去做这件事情,而不需要吴宗宪他们去做,不需要的,这是重要的原则。
吴宗宪:啊???我我也搞不好可以做。
李敖:所以如果我做总统我一定找出来这个人是谁,如果对台湾情况最了解的人,如果是宋楚瑜的话,我就会找宋楚瑜。
吴宗宪:好啦,下一位来!
连阵营学生代表:我想请问你,你说你不想当总统,可是又发表一堆当选总统后要如何如何的意见,你这样是不是在欺骗我们选民?你一直大骂国民党,大骂李登辉,可是你又做了什么?你有什么资格批评呢?
吴宗宪:那这个你的题目这么犀利,请不要嬉皮笑脸!
李敖:我赞美他(学生)的态度很好。
吴宗宪:态度很好?感觉好像一个前任的立法委员叶启田有没有?
李敖:他好像一块棉花放到我面前,然后里面有针扎我。
吴宗宪:对,看起来也没什么。那人家说你一直骂执政党怎么样,你有什么作为……
李敖:我告诉你,我们干这行的,我们是历史家,我们是思想家,历史家、思想家就是要批评别人的。我们干这行就是干批评别人的,就好像刽子手就要枪毙陈进兴的;懂我意思吗?看你干哪一行的,如果我现在是总统我就被批评的;我不是总统,我就是要做一个批评者,我这行业就干这一行业的。
吴宗宪:好,还有其他问题来!
李敖:连阵营的人都很魁梧,长得哈哈!
吴宗宪:今天摆明了,那个警卫部队特别注意。
连阵营学生代表:请问李敖先生,现在是国际观的时代,那现在台湾外交面临现在的窘境,但是身为一个从来没有出过国的总统候选人。那你认为台湾人应该选给这样的总统候选人吗?
李敖:你请回座吧,谢谢你。我在台湾连续50年一天都没有离开,前半部分是政府不让我走,是后半部分是我自己不肯走了。如果说没有出国的人就不能够作为一个统治者,我请问你,那最该做统治者的人就应该是旅行社的那个导游人员啊,他出国出的次数最多对不对?
吴宗宪:也不能这样一言以蔽之啦!
李敖:不能用这个出不出国来做统治不能统治的标准。并且我可以告诉你一个有趣的记录,在1949年以前,中国共产党的毛泽东从来没有出过国,我可以告诉你他就变成一个统治者,统治好坏是另外一个问题,他没有出过国,所以不能以这个标准。像康德,德国了不起的哲学家,一辈子他活了83岁,一辈子没有离开他家乡80公里以外的地方。可是他是一个世界性的哲学家,还教世界地理,所以我们可以告诉你就不以出国为要件,谢谢你!
吴宗宪:这个能够举出这么多的实例,实在也是很厉害。再来是我们这个宋阵营这一边来请派代表,第一位是一位辣妹。
宋阵营学生代表:请问李先生你曾说过,女人的政治立场是跟着鸡巴走的(尴尬),那我想……
吴宗宪:这么难听啊!
宋阵营学生代表:那想请问你讲这句话有什么证据?你这样算不算一竿子打翻一船人?
吴宗宪:不是!大哥你真的有讲过这一句话吗?
李敖:真的讲过。
吴宗宪:你看我的表情,oh my god!
李敖:你不要假惺惺了,你也不是没听过。她引用我的话,这话我讲过。可是你注意,这两个字就XX也好,鸡巴也好。这两个字是《红楼梦》里的话。《红楼梦》有没有被查禁呢?没有啊!是《红楼梦》的话,也是《儿女英雄传》的话,我们这些古典小说里面都有这个字眼,这很正常的字眼,没有什么了不起!
吴宗宪:好!那你就来回答他这个问题。
李敖:这是我一贯的,我对女性最大的赞美!女人真的了不起啊!
吴宗宪:这是赞美啊?
李敖:当然赞美。我告诉你,男人看女性看得很皮相,只看好不好看,你懂我意思吧?先从这个角度来看。女人看男人标准很宽,他好不好看,如果没有小马哥那样好看,男人我们也选他优点,好比说像李敖这样子有没有口才,有没有幽默感,反应快不快,有没有钱,是哪一个党,都是我们考虑的范围以内。所以女人选男人视野比较宽,能够鉴定很多男人的优点。所以我认为你这个问题代表了一个很宽的视野;我可以告诉你女人为什么会这样子看男人,跟着男人的这个锤子转、鸡巴转?什么原因呢?就是以男人的政见为政见,表示她爱这个男人,为这个男人我们可以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为了男人我可以加入这个民进党,为了这个男人我可以被我丈夫打,我还继续做连方瑀,你懂吗?(注:连方瑀是连战的妻子)
吴宗宪:哈哈哈!
李敖:这段删掉!
吴宗宪:你这样暗喻,未免讲的太直接太清楚。
李敖:很多女孩子,她就跟男朋友去做土匪强盗,有很多的雌雄大盗,《我俩没有明天》,记不记得那部电影?
吴宗宪:对!鸳鸯大盗!
李敖:这只有女人才做得出来,男人为女人为了爱情不会做这么多,女人可以。所以刚才我答复你的问题,就是证明女人的伟大,为了男人的政见,她自己没有政见跟着男人一路走到底。
吴宗宪:来再来一个问题
宋阵营学生代表:李大哥,吴大哥,大家好!李大哥,我曾经看过你的回忆录,也就是你的大老婆,我非常敬佩你是一个非常勇敢的人。然后在这里有一个非常简短的问题,想请问李大哥是您觉得宋省长宋楚瑜先生他理想的副手,应该具备一个什么样的条件,你觉得那个人应该是谁呢?
吴宗宪:副总统的候选人,搭配的人选应该是谁?
李敖:我可以告诉你们,在我看起来一个真正理想的人选,她适合给连战、宋楚瑜、阿扁、许信良四个人做副总统的,她就是陈文茜。陈文茜适合给四个人做副总统,问题是他们有没有这个气魄跟度量能够请到陈文茜。当然请陈文茜有两个危险,第一个危险,他会失掉妇女票。我告诉你,妇女并不喜欢陈文茜,她太骄傲了。第二点,陈文茜可能会把总统给毒死掉。
吴宗宪:这是很危险的,讲的是这么恐怖,突然间换角。
李敖:可是我必须告诉你,她是非常优秀的一个人。我觉得在台湾她是很少见的一个马子。
吴宗宪:哈哈哈哈,哈哈哈,掌声鼓励。但是你这个讲话的抑扬顿挫,她是很少…见…的马子。但是就是说这是他个人的说法好不好?你们觉得题目还没有问完全是吗?还有一位,最后一人一题好不好?
李敖:一组一题。
扁阵营学生代表:李先生不好意思,刚刚您曾提到说选一个总统候选人,必须要看他的以前对不对,看他的历史。历史就我所知,刚才李先生曾经说过说宋楚瑜曾经查禁你的书,他以前曾经怎样怎样,那他现在已经变得怎样怎样。那难道我们不应该看他的以前吗?
李敖:当然要看,请你回坐。
扁阵营学生代表:我还有第二个最重要的问题,非常重要!
李敖:我先答复你的第一个问题。
扁阵营学生代表:好,谢谢
李敖:我们看一个人,当然要看他历史,可是我们要值得注意的,他的发展是上升式的还是堕落式的?宋楚瑜是个坏人,他慢慢爬起来,努力做一个好人。本来是国民党的大内高手,注意这四个字是我给他起的外号。当时他痛恨这四个字,本来是国民党的宫廷人物大内高手。然后他走入民间,我们开始觉得这个人在力争上游。可是阿扁给我的印象他在走下坡。在这观念上面,理念上面,我们党外共同的理想上面,对国民党的斗争上面,他在堕落。这就是我的感觉,就是查他们背景的时候,要看他的趋势是向上还是向下?懂我意思吗?
扁阵营学生代表:也许我们两个人认知是不一样的!
李敖:当然不一样,因为我们所了解的背景不一样!
吴宗宪:那不如这样,我请他就这个阿扁往下走这件事,是不是有什么说法?
扁阵营学生代表:因为我觉得阿扁是往上走的,并不是往下走。人只能往前看往上看,并不能往后看。
吴宗宪:好OK,一个说是往下,那另一个说是往上。我们等一下,还有股市分析好吧,我们一起待会……
李敖:我所根据的是事实,我可以告诉你,我在对他的批评里面都根据事实。你对他的好感,那是感觉。我告诉你,事实和感觉是不一样的。
吴宗宪:实事求是嘛!
扁阵营学生代表:那我问第二个问题,我们常常会看到说,李先生常常会有一些内幕消息、独家消息。我知道这是透过您的特殊管道,我也不好意思也不方便问说这个特殊管道是从哪里来的,但是我认为说李先生真是台湾的FBI、CIA……
李敖:谢谢你对我的赞美!
扁阵营学生代表:那我请教一下台湾的FBI、台湾的CIA一个问题。因为这个问题大家都解释不出来,大家也没办法求证出来,这巨星胡因梦女士好了,胡因梦女士小孩子的生父到底是谁?
李敖:我可以告诉你,我不知道。可是我知道不是谁,不是他们的连战,这点我可以给他们证明,不是连战。原因不是根据证据,根据我们理论的判断;就是你记得吧,一个讨厌鬼,一个矮矮的、可恶的国民党官僚,叫做邵玉铭,他扯个女人就下台了,官做不成了。你要搞清楚,国民党这些大官们其实是很老实的,他们不敢公开扯女人。所以我不相信连战有这种事情。
扁阵营学生代表:那个台湾的FBI到底能不能给我们一个答案?
李敖:我已经给你答案了。FBI有的时候,我告诉你,我们以为FBI是到处窃听人家的声音,或者偷人家的这保险箱这种007电影的这种叫FBI。错了!真正的FBI,英国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时候主持英国情报机构,能够分析情报的FBI的头子是历史学家汤恩比,所以真正的看能不能分析它,我刚刚给你讲就分析它,分析它就国民党的大官没有人敢,我牺牲我的官位去偷女人,他们不敢。所以我判断那个小孩子的爸爸不是连战。
吴宗宪:对对,所以这个问题你说人家是FBI、KGB。我觉得不是这样,他应该算是一部终端机,很多人确实是如此列印出来,很多人希望就是说,有什么讯息,他会提供给他,主动提供给他,然后由他这边来做出来,那事实上……
李:好了,我们还有两个问题……
吴宗宪:了解了解!
李敖:你给我的钱已经问光了。
吴宗宪:对不起!迅速迅速下一位!
宋阵营学生代表:李敖先生你好!
李敖:你好
宋阵营学生代表:我这是对于您在国际汉学以及思想上的地位表示敬意。然而不禁替你担心,根据中央选委会的规定,一旦选举开票结果,候选人得票率不得法定门槛之时,你的选举保证金将遭到没收,不知道您是否曾经设想过?
李敖:谢谢你!
宋阵营学生代表:我们就这么一个关怀!
李敖:谢谢你。我也告诉你,新党请我来的时候保留了1500万的保证金。可是我可以告诉你,如果我得票没有超过5%,换句话说,我得票没有超过60万的时候,这1500万就会被没收。可是我可以秘密告诉你,现在这个钱已经不完整了,因为我们已经用来救灾了,事实上已经没有1500万了。所以即使我们有5个月时间可以凑足这个钱也可能被没收,懂我意思吗?万一被没收了,我只能跟新党说抱歉对不对,医生给你看病,你死了不能怪医生,对不对?所以这个钱我们可能会被没收。
吴宗宪:还有没有下一位,来我们宋阵营这边。
宋阵营学生代表:李敖先生您好!那我想请教您一个问题,在您参选的时候,那您跟新党您发表参选宣言的时候,您跟新党曾经说过,就是您是来帮宋先生,那您也希望就是支持宋先生跟许先生的,他们继续支持他们的。那我想知道,到底您这番话讲出来,到底是您个人支持宋先生还是新党的立场支持宋先生,那如果是您个人的支持宋先生的话,为什么你觉得你跳出来参选会对宋先生比较帮有帮助,而不是你在旁边帮他辅选会对他比较帮助呢?谢谢!
李敖:在我没有做新党的总统候选人以前,我发表过一个言论,我说如果我们非选不可的话,就好像莎士比亚那句话,一筐烂苹果一定让我们选一个出来,我们一定选一个比较不烂的。我认为比较不烂的人是宋楚瑜。因为在目前的总统候选人里面,宋楚瑜比较稳健,连战比较保守,阿扁比较危险,许信良比较理想。我讲过这个话,所以我说我这一票我会投给宋楚瑜,虽然他是我的敌人。
吴宗宪:不担任一个善霸,他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们在这里再要谢谢我们李敖李大哥,谢谢再次感谢他,谢谢!也谢谢我们这个咻比嘟哗,谢谢我们李大哥了。好,也谢谢我们所有青年朋友,大家提出来你们这个深刻的一个想法,我想再次谢谢我们李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