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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敖Talk秀:20000705李敖Talk秀—20000802李敖Talk秀

20000705李敖Talk秀

看看他是谁,这就是大科学家爱因斯坦,爱因斯坦因为是犹太人,所以他虽然国籍上属于德国人,在德国希特勒排斥犹太人的时候,他变成了被害人。爱因斯坦大科学家他推出了相对论,相对论需要经过证实才能变成完整的理论。所以爱因斯坦就讲了一段话非常有趣,他说,将来相对论经过证实,证明我相对论成功的时候,德国人说我是德国人,法国人说我是世界公民。意思就是说,德国人承认我不是犹太人,因为会给德国带来光荣。可是法国人因为恨德国人,所以法国人就不承认我是德国人,就承认我是世界公民。万一相对论后来被证实失败了,那个时候,德国人说我是犹太人,法国人说我是德国人。意思就是说,德国人认为没有带来光荣,所以你是犹太人,不是德国人;法国人能够恨德国人,爱因斯坦理论出了糗,所以法国人说你是德国人。所以,到底他是哪国人,是跟着他的这个成就才来确定的。这个有趣的一个解释,就告诉我们,一个人是属于哪个地区的人,是经过政治上的解读,而不是真的属于哪一个地方的人。

我们再看第二张画面,这个人是罗福星,现在在我们的记录里面说他是苗栗人,事实上,罗福星是19岁的时候才从广东省镇平来到台湾,他最后为台湾抵抗日本人,被日本人杀掉了。所以,苗栗人认为罗福星就是我们苗栗人,所以在记录上面他变成了苗栗人。事实上,他19岁时才来台湾,根本不是台湾人。可是因为有利于台湾,台湾人就同意他是台湾人。现在民进党的交通部长叶菊兰丈夫是郑南榕,郑南榕是一直追随我的一个小老弟,当时我带郑南榕办杂志的时候,阿扁就做我的社长。郑南榕是什么地方人?他是福建人。他的父亲什么时候来的?他父亲是75年以前才到台湾,换句话说,比我们这50年前来台湾的人只早来了25年。可是,因为他是现在被定位成台湾建国的烈士,所以他也变成了台湾人。换句话说,他是哪一省的人,由于政治上的需要来决定。爱因斯坦、罗福星、郑南榕都发生这个现象。

现在,有一个极有趣的现象出现了,我告诉各位,当我李敖写的《北京法源寺》这本书被提名去角逐今年的诺贝尔文学奖的时候,一个有趣的现象出现了,瑞典方面传出消息说,中国大陆有人把他们的信息传到瑞典,就是说,不要让台湾人李敖得到了这个诺贝尔文学奖,就是他们反对,尤其大陆的一些作家他们反对诺贝尔文学奖给台湾人李敖。同时在台湾这方面,有一个有趣的现象出现了,台湾一位所谓台语台湾文学的作家叫赖和,最近出了一个纪念2000年第九届赖和奖,揭晓的时候,他们把其中一个奖,就是赖和医疗服务奖,得奖人就是林衡哲先生。林衡哲先生过去在美国,现在他已经到了花莲的这个门诺医院做医师。他们把这个赖和奖给了这个林衡哲的时候,大家当时开了一个会,当时参加会的一位朋友,他写了一封信给我,当然他要求这封信的名字要涂掉,原因就是说,他不希望被人家威胁。所以,他把当时开会的经过,就希望我用匿名的方法把它念一遍。在把赖和奖给林衡哲先生的时候,林衡哲讲了一段话,这段话太有趣了!他说诺贝尔奖尚未成功,各位台湾本土文学界同志仍需努。然后说,诺贝尔,我心中的神,我的生活目标,冲啊冲啊冲冲冲,一路发。就是说诺贝尔文学奖对他们这么重要。然后最有趣的,大家看后面,然后林衡哲医师说,诺贝尔文学奖的得主会是谁?绝对不是李敖。当然他是用台语讲的,然后,台下全省报以一片热烈的掌声,还包括了笑声,听起来好像说说得真好。

这位朋友跟我不认识,他当时在场,他把这个经过写来给我。告诉我们他很惊讶,就是说,为什么台湾赖和文学奖的这些得奖的人,他们用这种语气,就反对李敖得诺贝尔文学奖,为什么?所以刚才我讲过,大陆有人反对台湾人李敖得诺贝尔奖,台湾人反对大陆人李敖得诺贝尔奖,你不觉得很有趣吗?有趣的一点还在后面,这位林衡哲医师在20年前,他在新潮文库出版的一本《20世纪代表性人物》里面,他写了一个序,林衡哲医师说:这本书里面36个名人里面没有一位是我们中国人,按照人口比例,我们中国应该产生这种代表人物。然后他说,在感情上面,我当然希望我们能够把李政道、杨振宁取代爱因斯坦(李政道、杨振宁是外省人),我们也希望赵无极取代毕加索(赵无极也是外省人的画家),我们希望以徐志摩取代艾略特(徐志摩也是外省人),以傅聪取代鲁宾斯坦(傅聪也是外省人),以李贝聿铭取代莱特。这时候我们看得清楚,林衡哲医生在20年前清清楚楚的告诉我们,他希望我们中国人能够得到世界性的荣誉。所以这本书里面,他说20世纪代表人物里面应该由我们中国人一个一个来取代外国人,在这个书里面他是这样子的肯定我们中国人,并且要求我们中国人取得世界性的荣誉。20年后,林衡哲医生变了,他笔下的中国人不见了,而口口声声都是台湾人。即使对他的老朋友李敖,今天在台湾连续住了51年,可能得到诺贝尔文学奖的这么一个机会,他们都用这种叫嚣的口气,表示说不要让李敖得到。我们想想看,什么时候我们的气量、我们的心胸变得这么狭小的,这样狭小对不对?20年前他承认是中国人,20年后他就不承认了,什么原因使他变了?我觉得这是一个有趣的问题。

今天炒作228,228时候取缔私烟的那个当时惹出祸来的,那个本省卖私烟的女士叫林江迈。看到没有,她不记旧恨,女儿嫁给外省人。我们今天炒作228的时候,都忘了这种很温馨的、度量很宽广的故事,直到今天我们才得到证实。大家看一个东西,看看阿扁当年的照片,他的西装上戴着一个绿色的小标签,上面写着519。我告诉各位,519这个运动是党外活动里面,第一个向国民党政府抗争的活动。你看这个表,台湾重大民权运动大事记,在1986年到1997年的时候,第一个运动就是519绿色运动,就在1986年5月19号,在龙山寺。我告诉各位点,阿扁当时身上戴的这个519的标志,就是我李敖花钱做的。大家知道吗?我李敖拿出10万块钱做了这个标志,给大家戴起来。这证明了,就是我李敖所做的就是不管人家怎么样对我,我在这个岛上,我认为该做的事情,我勇往直前来做,这就是个证明给大家看。

然后大家再看义助慰安妇,慰安妇就是在二次大战的时候,日本人把台湾的女孩子强制性的骗走,或者强制性的把她掳走,叫她们做军中的性奴隶。慰安妇她们很凄惨的,好比说每天要接客,除了月经期间以外,每天要接客30个、40个、50个、60个,给日本人来蹂躏,不接受的就杀掉。最后这些慰安妇在台湾剩下了不到50个人,她们都老了,这时候我李敖为了响应王清峰律师,一位伟大的台湾律师她们的努力,我透过李庆华找到王清峰,我说我愿意帮助她们,为什么?因为日本人愿意给她们每个人50万来和解,50万给了以后,你以后不要再讲话了,不要怪我们日本人。当年找你去做军中的性奴隶的时候,不是我们日本政府,要替日本政府脱罪。我说不可以让日本政府脱罪,这时候我说,我们每人给她们50万,她们就不会接受日本人的钱了。所以,我们做了义助慰安妇的活动,很成功,最后,我们真的每个人给她们50万。这就表示说,我李敖愿意做的事情,针对的对象是台湾被日本人迫害的女孩子。就是基于这个精神,我告诉大家,我李敖在台湾,即使不被别人认同,我自己要做的事情是有利于台湾的,而这些钱没有一分钱分给大陆的慰安妇。知道吗?

我们现在进一步看一个有趣的资料,请大家看《李敖电子报》。《李敖电子报》一路连载,到今天完毕。这篇文章就是李敖的总说明,这个总说明是什么事情?就是我针对有2万个台湾人被一些台湾人骗了,就是民视电视台,民视电视台要成立的时候,他们要求大家出钱来支持一个台湾人的电视台出来,当时蔡同荣的民间公司募足了30亿,还有余陈月瑛和张俊宏的全民公司也募了30亿。他们搞来了60亿,张俊宏把30亿里面的10亿拿过来,就大家成立了民间全民电视台股份有限公司。可是这2万个台湾人到今天为止,他们还不是民视股东。三年来我们出了钱投资民视,怎么我们不是民视股东呢?民视现在赚钱,上个月赚了四千五百万,六月赚了四千万,每年算起来大概他赚到5亿,请问这个红利为什么不分给这2万个台湾人?现在被我整个查出来了,所以,我会发动一个运动,就是要求这2万个人向我李敖来登记,给我李敖委托书,我们来做一个授权,什么授权?就是给我授权,我们来发动全民诉讼、集体诉讼,向蔡同荣他们、像张俊宏、余陈月瑛他们,要求把民视股份给了我们。当时你们向我们募股,要我们来投资台湾人的电视台民视,我们钱出了,等了三年到今天我们不是民视的股东,怎么回事?民视每年赚5亿,我们都分不到红利,怎么回事?被我李敖整个彻底查出来了。所以,我要求大家像我义助慰安妇这样子,这样帮助台湾的这些可怜女人这种做法来相信我,我来替大家争取这个权利,使大家变成民视股东。

为什么要这样做?因为不这样做,这些2万个台湾人都被骗了。所以,我还特别到法院去告了余陈月瑛、张俊宏、蔡同荣、田再庭,要告的人很多,先告他们这些人,告他们干什么?就告他们,怎么样的用违反原来的约定,他们用背信的方法或用伪造文书的方法,使2万个台湾人失掉了他们应该有的权利、身份和红利,和赚钱的红利。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就告诉大家,我在台湾51年没有族群的问题,虽然到今天我还这样子被台湾人排挤。可是,我还是愿意替台湾人做事,由慰安妇的事件就可以证明。今天再谈族群问题是很可耻的。看看我们怎么努力,希望大家再也不要用族群问题来解释目前的现象。为什么?只有人是欺负别人的人,只有人是骗别人的人,这个过程里面没有什么是台湾人、外省人。由民视事件就告诉大家,真正骗了2万个台湾人的,是这些有头有脸的那个人,他们在做这个事情。所以,从蔡同荣、田再庭、张俊宏、余陈月瑛,我把他们全部告上法院,追究这个事情是替台湾人讨回公道。

李敖:李敖e学院。今天,让我先介绍三位贵宾,第一位穿黄衣服的,不是别人就是况明洁。

况明洁:李敖大哥好!各位观众朋友大家好!

李敖:你这个姓是何况的况字。一个是两点的,一个是三点的。你是两点的。

况明洁:对,两点水的况是属于古字,然后来区分我们家这个派系,有兄弟两个派系,那我们是属于弟弟,弟弟的话这一块就是两点水的况。

李敖:以前交通大学校长叫做淩鸿勋,他那个凌是盛气凌人那个凌字,多加一点,三点水的淩字。

况明洁:一般凌是两点水。

李敖:他是三点,所以人家常常把他写错,写成两点,他说不必道歉,他说我不在乎那一点。

况明洁:我很在乎。

李敖:你迷信。姓名笔画,迷信。

况明洁:不是,听了就信嘛!对不对?因为多一点很不好的,少那么一点是很好的。

李敖:好,我原谅你。坐在明洁旁边的就是我们有名的主任、教授,刘仲东刘教授。

刘仲东:大家好!

李敖:再右边这位男士就是三年前提出来一个有名的名词,到现在我们都通用的,就是九月堕胎潮,这个郑丞杰名医。好,现在我们正在暑假期间,你们在座的中坜帮的小女生要担心,不但你们担心,全台湾的小女生都要担心。因为,很可能发生了给郑主任医师找来生意。我们现在先看一段现场的VCR,现在我们回到现场,我先请问况明洁,你对这个问题有什么感想?

况明洁:你是说堕胎啊?我也觉得说,如果在医学的角度上来看,它好像就是一个小手术的感觉,好像把身上一块肉拿掉的感觉。可是我觉得在以宗教的角度来讲,我觉得是非常非常严重,因为……

李敖:你信天主教吗?

况明洁:我信佛教。

李敖:那好一点。

况明洁:因为我觉得他是轮回嘛!

李敖:那你相信头顶上有那种婴灵吗?

况明洁:对,我觉得就是心理上会。

李敖:你相信啊?

况明洁:我是相信,因为相信没有什么不好,相信你有这样的压力,你才不敢去做这样的事情。

李敖:你怎么所有的迷信全信。

况明洁:我是信,但是不迷信。因为一般人他是要修了很久以后,他才能投胎做人嘛,对不对?他今天投胎做人到你的肚子,然后他要重新做人的时候,那你就把他拿掉了,那怎么办?他还要再去修好久,对不对?他一定会有一股怨气的。

李敖:可见你不但迷信,还善于胡说。我们还是问专家郑医师郑丞杰,杰出的丞相反过来就是你!不为良相,当为良医,就是你。请你跟我谈谈,你为什么想到了九月堕胎潮的这个名词?

郑丞杰:其实,刚开始是因为我经常听很多开业的妇产科同仁说,好像在暑假过后有这个现象。我们知道在美国,本来他们在那个Christmas之后的一个月也有增加的现象。那台湾,我就问很多妇产科医生,他们都说有这个现象,那当初就是三年前性教育协会跟心理医学基金会,我们那时候准备办一个记者会,就是呼吁有关青少年暑假小心避孕的事情,还有就是希望家长注意这个事情的时候,我们也想不出一个比较好的名字。因为那时候其实我对潮跟热这两个字都一样觉得不是非常的适用。可是没有办法想出更好的,立法委员李庆安曾经就是针对这个话题进行一个调查,就针对全台湾的妇产科医师做一个粗略的估计,你估计你一年之中,从一月到12月就哪些月份,大概堕胎人数是多少?结果这样子几百个妇产科医师有回函,加起来居然发现果然是在这个九月份,大概占了全年的四分之一。那本来应该一个月占十二分之一嘛!那九月份占了特别多,八月跟十月也占了不少。所以刚才他有提到说那个国中生的部分,在八、九、十月就占了全年的一半,那我们那时候的统计也发现说这个增加的都集中在国中生、高中生,大学生没什么增加。所以这个就很明显,就是差在避孕,不可能大学生他比较不做吧!所以这一定是差在避孕。所以那个很明显,至于你会想说,那为什么寒假之后没有?有没有人想得到?

况明洁:寒假大部分都跟父母在一起啊!

郑丞杰:对,没错,这是我想的第一个道理。第二个道理是寒假衣服穿的比较多,你还没脱好,家长已经回来了这样,所以可能也比较没有那么方便。再来就是夏天比较火气大,比较燥热。

李敖:那既然堕胎这么普遍,郑医师你听过严重的案例吗?

郑丞杰:其实我看过相当多,在民国74年以前,74年1月1号实施优生保健法。在那之前,台湾的堕胎全部都是非法的,连合格的医生做的也是非法的。那即使已婚的妇女……

李敖:可是那时候很多妇产科医生发了财。

郑丞杰:我听说了,我的前辈们。那个就是说连已婚的妇女,我记得当时有一个法官,就是说他为什么赞成这个合法化。他说很简单,我的太太现在已经生了两个小孩了,那现在避孕请问有百分之百、千分之千、万分之万成功的吗?那既然没有,那我太太现在怀孕啦,你告诉我不可以拿掉,那我怎么办呢?那你国家帮我养好了。这个法官讲的很有道理。所以那时候就是大家认为说,连已婚的都不准堕胎,这个似乎不合理。那对我们人口政策好像也是有所违背。那在非法的时候,就是74年1月1号以前,完全都不准的时候,那时候我看过大概比较严重的案例,我记忆最深刻的就是有一个学校,一个高中二年级女生在台北市中山北路,大家知道当年中山北路跟内江街两条路被称为堕胎街。有人开了好多家的店在里面,听说还是连锁店,那它就聘请很多护士或者密护士,就是连护士都不是就对了,密护士就是那个国中毕业去当小妹的,然后就训练出来专门干这个事情。我看到一堆凄惨的案例,最惨的那一例是是我看到那个高中学生,她被刮了大概100公分的肠子出来,刮的那一段是回肠。所以我们肚子打开的时候一看,这个肚子里面像化粪池一样,因为那个大肠里面的大便也都通通出来了,所以她必须剪掉一公尺的肠子。那其他看到相当多的都是造成感染的,还有肠穿孔,像刚刚就是肠穿孔;也有看过输卵管弄断的,那有一部分必须把子宫整个割掉,就是因为整个都甚至败血症了。那这些情形,在74年1月1号开放以后很少见了,现在真的很少见到。

李敖:刘教授,你们从这个医疗社会学观点来看,如何防止这种现象发生?需不需要推广性教育,这种方法有效吗?

刘仲东:当然推行这个避孕我是赞成的啦!因为你避孕就可以防止堕胎嘛!这个会有消长的嘛!

况明洁:我是觉得这个法律应该要比较严格,像在日本在这几年才刚刚通过避孕丸,避孕丸才刚刚合法,可以可以在市面上买得到。所以说,他们基本上避孕大概就是男生用保险套,那如果他们没有办法避孕的话,他们去堕胎也非常的麻烦,万一被抓到是很严重的罪。所以他们基本上是年轻男女,只要怀孕就结婚,因为他们没有办法嘛!

刘仲东:您刚刚提到保险套,我是非常赞成的,因为我觉得保险套非常重要的一点,它不只是避孕,现在是对艾滋病。

李敖:我讲一个笑话给你听,也是真的话,我在做预备军官的时候听到一个故事,蒋经国那个时候做国防部总政治部主任,他到军队去看老公,很多老兵身上有性病,蒋经国问他们说,你们为什么不用套子?老兵说:报告主任,你是穿着袜子洗脚吗?他不舒服,所以就变成这样子。所以我认为,可能我们现在需要社会要不要强制立法,就是小女生要强制戴着套子。

刘仲东:我想还是用教育的。比方说,像我们要谈这个问题,就是说有一个女孩子她坚持说,你除非用保险套,我绝对不跟你有这个关系。公娼也有这一条,可是公娼的那个里面,很多嫖客不遵守这一个规定的,就是一定要用保险套。

李敖:郑医生给我们讲讲看,这种避孕的方法有多少种?

郑丞杰:种类繁多,不过对你刚才那个我先补充一下,我觉得政府还是有些事可以做,虽然不强制,比方说,今天公娼我们可以规定,如果你使用保险套,比方说1000块,不使用两千嘛!我看你用不用了嘛!

刘仲东:对,就是要有一些手段可以刺激他使用。他就知道说,穿袜子的比较好,还是不穿袜子比较好。然后你提到避孕方法,那种类繁多了!避孕方法相当多,就是有的方法就是像让这个卵子跟精子没有办法碰面的,有的方法是让这个卵子不会排卵。有的方法是它即使碰面了,也没办法着床。那就种类很多,包括口服避孕药,子宫内避孕器,或者诺普兰皮下植入器,或者子宫隔膜,种类还相当多了,大概有有一二十种。但是大家最常用的还是,我最担心他们,最常用的是那个叫做自然避孕法,就是罗马教廷最主张的就是女性安全期计算法。什么基础体温法,还有黏液观察法。这些自然避孕方法就是最不安全的方法,但是他们最喜欢算的方法。我在网站上面一天到晚回答这些问题,我在报纸专栏上也是。他们青少年最喜欢用这些方法。

李敖:还有一种方法就是体外射精,这个方法,我的意思应该由中央研究院院长李远哲带队,因为他最喜欢搞体制外的活动,这也算体外的一种。太多了,他搞了多少体制外的活动,我告诉你,回到台湾来搞教授治教,是体制外的活动;教育部审议委员会是体制外的活动;给阿扁搞的这个竞选顾问团体是体制外的活动;这个全民救灾,他们全民的团体是体制外的活动;最后要搞跨党派的小组。这位老兄专门搞体外射精,我们可以向他来研究。

况明洁:但是我是觉得,大家对于这个性的观念,就是非常的不清楚,是夸张到太离谱。就有一个案例是,一个女儿在家里的澡盆生下了一个小孩,她的父母完全不知道,她女儿怀胎也要八九个月,她父母完全不知道。一个小孩她已经怀了孕,然后她变胖,她妈妈只是觉得说她变胖,然后她不常常出去玩,她妈妈觉得很好,因为她女儿喜欢往外跑,她女儿从那时候不太喜欢出去玩,她就觉得她好乖,每天在家里好好哦,只是她变胖而已,然后在自己家的澡盆生下小孩,她不晓得。所以我觉得年轻人就是不管家长也好,年轻人也好,对于这种性的观念跟知识,还有这种怀孕的知识怎么会这么缺乏!

郑丞杰:没错,不过她生在澡盆还好,有的生在马桶里面更麻烦,澡盆还比较干净一点。

况明洁:对啊,她刚好不小心上厕所的时候,。

郑丞杰:我看过这种案例有十几个,就是怀孕到生产,家里都没有人知道。

李敖:她本人没有感觉到肚子这么大吗?

郑丞杰:我碰到一个大学生,她还每天跳绳,希望把他跳出来。

李敖:你们现场的中坜帮,你们都是中坜高中,听听你们的意见,你们当事人或被害人的意见。

况明洁:那你们觉得避孕是男生的责任,还是女生的责任?有些人觉得女生你自己要吃避孕丸,那女生会觉得男生应该戴保险套。你们觉得应该是男生的责任还是女生的责任?

男观众:不只是我这样觉得,好像大家都觉得这是双方的。

况明洁:哪有大家,你们有觉得吗?你代表你自己发言。

男观众:嗯,双方都有责任,毕竟这是双方因为性冲动而产生出爱的结晶。可是我们青少年都没有自主的能力,也没有组织家庭的能力,所以做出这个事情是满不理智的。那就是说我们就是有一个爱的结晶嘛,毕竟场地是女生提供的,然后动力是男生提供,所以这就是双方面都有责任的。所以,这又是一个值得我们深思的问题。

李敖:我认为这避孕药的发明,和这个堕胎手术,是现代人类最大的福音。我们过去在这个传统里面有一种,清朝清宫里面有一种所谓宦官,好比说是皇帝临幸了哪个女人,然后决定要不要,不要的话,怎么样把它堕胎堕掉。

刘仲东:其实古时候也有,像那个藏红花,像很多小说里面有描写,也还是有堕胎的或者甚至避孕。

况明洁:藏红花是因为现在你如果怀了孕以后,你不小心吃中药吃到它,还是很容易流掉?

刘仲东:还有欧洲有用那个麦角,那我们传统中国里面也有麦角,就是它没有那么100%可靠,但是是有用的。

况明洁:不过,我想问李敖大哥,你对于避孕的观念是从哪里学来的,而且从什么时候开始会的?

李敖:你在问我啊?那小学四年级。别搞错,我是神童。

况明洁:你自己会的还是?

李敖:我为什么要避孕?我不需要避孕。

况明洁:我是说观念从哪里来的?就是说你怎么样知道要避孕?

李敖:我在大学的时候就跟大学生同居了,那个时候很恐惧,那如果有小孩子怎么得了!你晓得吧,那时候我们充满了恐惧。你们赞不赞成校园里面卖保险套?

女观众:其实我是赞成的,因为我现在已经大学了,然后发现其实现在性观念都非常开放,那如果男女生交往,然后发生性行为的速率越来越快,就是譬如说交往一个月,甚至一个礼拜,甚至一天上,他们就可以有性行为的发生。我觉得那是一个非常普遍的现象,然后也越来越开放,如果说我们没有在校园里面,就是那么直接、那么方便,告诉学生说你们要从事性行为必须要使用保险套来避孕的话,那我觉得这个是蛮危险的。那像我们学校之前就是有一个周的活动,然后他们的传情就是在传保险套,那我觉得其实那个时候学校很反对说,你们不可以这样子,因为好像在鼓励大家从事性行为。但是我并不这么觉得,我觉得今天学校没有贩卖保险套,有或者是没有,这性行为一样会产生,不会因为你贩卖保险套,所以他们就拼命做。那我觉得那是一个比较安全,然后比较直接教导学生怎么去避孕,那我觉得大学是这样,就是比较自由。那我可能觉得高中、国中太快了吧,就是如果在校园里面贩卖的话,像学校都会说不要教学生这种东西,他们的教育会比较没有那么完全,比较保守。所以我赞成大学贩卖保险套,国中、高中就不赞成。

李敖:我们听听郑医生的意见,校园要不要卖?

郑丞杰:因为我本身参与这个台湾的性教育很多年,当然也是体制外的。因为官方还是相当的保守,但是针对这个议题,我本人意见跟她大致上一样,就是说我对青少年部分我还是相当保守,因为我个人认为说,我们必须去鼓励青少年延后性行为的时间。因为在美国现在也一直在做这个事情,他们一直在反思,说青少年开始性行为,造成很多很多的问题,因为比方说这个少女怀孕的问题,那他们并不是主张每个都会把他拿掉的,现在美国有些学校高中必须附设这个托婴中心,那不是给女老师用的,是顺便给女学生用的,就是顺便还要出门,还要等下下课要去喂奶,女老师带着女同学过来说,我们一起去喂奶吧!这些情形我们不希望在台湾发生,我们希望鼓励他们延后,那大学生,我是认为是就像这位同学讲的,的确是可能可以考虑一下。但是也有人主张说,为什么要在学校里面卖,你不会在校园门外就开个7-11吗?所以我准备请李大师,我们做投资就在这个校园门口,专门就来开这种店。但是这个店的名字就不能写保险套,要写比较特别的名字,不然他们又不敢走进去了。因为市面上买保险套也相当的方便,我不认为说一定要在校园里面设保险套,尤其是那个高中跟国中。

况明洁:不过我刚刚觉得你讲了一句话就是说敢不敢的问题,其实很多人去买保险,他不像买口香糖,口香糖理直气壮,因为我口臭或干嘛我要吃。可是很多男生女生就不好意思,两个人都不敢去,不去那就不要用好了。

郑丞杰:所以难怪网站上面,听说销路最好的东西就是保险套。

况明洁:因为大家还是会觉得那是很羞耻的观念或者怎么样。

刘仲东:其实我认为买倒不是很大的问题,因为买现在都是开架的嘛!你可以摆在开架上面展示的,你可以选许多东西一起给他结账,这不是太大的困难。真正困难是用的问题,比方说如果是常规的性伴侣,当然没有问题,像青少年通常是比较仓促的,没有准备的,没有谈过。我们一直刚刚在谈,其实蛮空的,就是到底男的要负责,还是女的负责。如果男的负责,他拿出一个保险套,那女孩子会说,会觉得你到底有什么企图带着保险套来?那女孩子如果取出一个保险套,那个男的会怎么样看她?所以这个我觉得是那个是技巧。

李敖:现在关键不在你说的这个问题,现在关键是两个人都拿出保险套来!

刘仲东:那是我希望看到的!

李敖:带两个保险套。

况明洁:如果说妈妈看到儿子或女儿的书包里有保险套,这个妈妈要用什么心态来面对?是好高兴,因为我的小孩,他懂得这样子的东西,还是觉得怎么这么小就有想要发生性行为的这种关系,家长很惶恐。

刘仲东:对,主要是那个东西。

郑丞杰:其实有些我觉得目前台湾仍然有一部分比较保守的人,他的想法是说你带着保险套,是不是有什么不轨的意图。但是我我一直想说,我们必须有一个想法就是说,我们今天出门带雨伞,只是因为要看天色不太对,可能会下雨才带雨伞,并不是希望他下雨。所以我们今天带保险套是想说,今天去圣诞夜狂欢或者七夕跟女朋友在一起,已经相识这么久,不晓得会不会忍不住,万一忍不住的话可以用,如果我忍得住,我就带回来。

李敖:我想起来了,我们现在很多书,像《花花公子》要用封套封起来,18岁以下的不可以买。现在,我们要强制,18岁以下的小鬼,强制带保险套上学,要立法通过,每个人身上都带,男女都要带。从你们医疗社会的观点看,要不要把优生保健法重新修法,使大家合法去找郑丞杰医师的时候,不会那么困难。

刘仲东:其实那个优生保健法很有意思,我写过文章,其实它非常的宽,已经宽到说几乎任何条件都可以了。没有它之前的,比方说妨碍母亲健康、小孩儿不正常、有遗传疾病,本来就有,后来又加上你被强暴,跟不能结婚的人相奸啦,还有加上说你甚至影响产妇的心情不好了,影响家庭不和谐了,经济不好了,等于是大门洞开,那我们会认为有问题,就是对没有权利,因为这里面要先生签字,没有成年要爸爸妈妈签字,那个被强暴的要警察带着去,等等这些,所以我们认为唯一的可能如果要修法要改,可能是要对女性这个方面,就是女性对自己的身体自主权完全没有。那如果女性对身体自主权没有,我们现在叫了一大堆,什么这个权、那个权,什么都是空的。连自己身体最隐密的都没办法掌握的话。

郑丞杰:这两个问题要补充一下,就是有关这个优生保健法的部分,刘教授刚刚提到的有关女性自主权部分。但这部分我发现一个问题,就是说我当初也觉得奇怪,为什么女性结扎也要先生同意,那堕胎也要先生同意。可是后来发现男性结扎也要太太同意,所以表示说他当初设计的时候只是想说夫妻关系,必须要对方同意。所以这个修法是可以考虑,但是还有一个问题是现在妇产科医师面临一个困境,就是年20岁以下的这个青少年是要监护人同意,可是请问在座的男女同学,你怀孕的时候你会告诉你的父母亲吗?不会嘛!结果造成他们,就像刚才同学说的,可能会找密医,因为合格的医生曾经有好几例被判有罪,就是说你为什么帮他堕胎。因为他未成年,父母又没有来,只有她男朋友来是不行的,结果移送法办。结果好几个医生都很痛苦,还包括我们医师工会的理事长,所以说有的时候,起初没有事。后来两个闹翻了就有事,闹翻到法院,法官一看,不对,那你们当初怎么堕胎的?你没满20岁,结果扯出另外一个案外案出来,这是一个问题。所以现在妇产科界也在想说,是不是可以再考虑说有没有别的,我们不希望说青少年可以自己决定堕胎,但是是否可以考虑说心理谘商的或者社工的,或者是哪些方面的人介入,或者她女性的这个长辈,阿姨或姑妈那些人介入,可以先帮她决定。当然也不可能每次都帮,因为帮她背一次就就已经是欺骗她的父母亲,再一次我想他们也会紧张。但是另外一个议题,况明洁刚刚讲的非常好,我觉得就是说我们大家重新思考一个生命的意义,生命的这个尊严,就是说即使是青少年,不要说一怀孕就被拿掉不可,可以考虑一下就是说,当然最好是避孕,不幸假如怀孕的话,是不是有可能性,假如父母亲很难沟通,平常没有管道的话,是否先跟女性的长辈先讨论看看,有没有可能性说别的办法。我们当然不是鼓励少女的怀孕生产,可是假如事情已经发生的话,那堕胎不是唯一的一条路,你可以思考一下。

况明洁:堕胎其实跟生小孩有点像嘛,也是把他拿掉,也需要做月子吗?

郑丞杰:人无远虑,也有近忧,况明洁大概不知道是远虑还是近忧,希望不是。这个堕胎要不要做月子,中西医有不同的看法,西医通常都认为说你休息个两三天就上班去了,所以现在才会有那个什么,周休二日堕胎潮,礼拜五晚上很多人忙着堕胎或者小的美容手术,礼拜一就全新的这个面容又上班去了。但是中医理论认为说,这个堕胎本身也是跟生产一样,他们认为要完全跟一般坐月子一样。

李敖:现在人太娇嫩了,蒙古产妇生下小孩子,把小孩子往树上一挂,自己骑着马就走了,哪里还要做月子呢!这是文明人的坏习惯!

郑丞杰:直接挂在树上啊?

李敖:包起来,然后就自己立刻去做她蒙古人的活动。

况明洁:可是我觉得坐月子真的会有差,你看外国人不坐月子,外国人30岁以后,你看她老得多快。东方人坐月子,她们30岁、40岁,还是很年轻漂亮。

李敖:这跟坐月子有关系吗?东方人漂亮跟她老有关系吗?

郑丞杰:那不是唯一的因素。

刘仲东:有一些研究认为,坐月子其实是一个通过仪式,好像在人类学这方面就是说,你开始接受做母亲这个角色,然后有一个准备。那当然,在中国传统社会女人很累也很苦嘛!这个机会休息、补养。

李敖:反省,反省为什么要生小孩。

刘仲东:我觉得那个如果堕胎以后,可能也需要一个通过仪式,可能需要一些心理的复健。

况明洁:最怕的就是现在年轻人堕胎完就觉得没事了,因为堕胎之前要去找医生,在之前会很紧张对不对?然后这个仪式全部做完,就这样啊!

刘仲东:第一个感觉是RELIEVE,就觉得终于解脱了。

况明洁:最怕是这样,如果是这样的话,她会一而再、再而三。因为她觉得很简单。

郑丞杰:有几种状况,像这种状况就是说变得越来越不在乎了。可是也有一些人过了很多年之后,一直在想那个未出生的小孩,没办法释怀。

况明洁:所以才有那个婴灵那个事。

郑丞杰:就这样子觉得很对不起那个小孩子,所以我觉得堕胎心理上的伤害可能比生理上的伤害还要大。

李敖:那请问郑教授,现在那种新药RU486这种东西有效吗?

郑丞杰:嗯,效果相当好,大概有95%的成功率,但目前台湾的全部都是大陆走私的水货。台湾目前是在等待法国,目前法国原厂已经不做了,因为也是争议性很大,然后等待它授权给台湾的那个公司制造。所以我们也等了好几年了,所以目前在以现行的法律来讲的话,我们是不能鼓励大家使用RU486的。虽然很多医生跟我说成功率还是有九成五左右。可是你必须记得就是说平均20个还是有一个会必须要再上手术台,因为有一部分会不完全流产。

况明洁:我有听过说,如果你不小心做了那样的事情,第二天再吃……

郑丞杰:事后避孕丸。其实在72小时之内服用都可以。甚至不得已,已经超过72小时,在五天之内还可以装避孕器都还可以的。虽然我们不鼓励青少年使用避孕器。

况明洁:那你有没有听过,有些人说就是用可乐或者怎么样洗……

郑丞杰:我是觉得到现在怎么还有人相信这些东西,说多跳一跳或者冲洗一下会有办法。我们要知道一件事情,就是说当你想怀孕的时候,奇怪,怎么做都不怀孕;当你不想怀孕偏偏就一直怀孕。所以你还以为说什么姿势就比较不会怀孕……

况明洁:还有算那个日期,我有个朋友就是一直打电话给她老公说:快点,今天下午两点是最好的时间。她老公要请假,然后回去跟他老婆做一做,然后继续去上班。

郑丞杰:而且很多人还用那个安全期计算法,很多人算数又不太好,然后逻辑又搞不懂,那个原理又搞不懂,就一直出差错。所以我们不鼓励青少年使用这个方法,我个人对于18岁以下青少年的性行为,我一直坚持说,我希望他们延后性行为,因为18岁以前我鼓励他们延后。但如果已经在做,你要她不做也很困难,那最好就是使用保险套,因为保险套唯一可以避免性病,又预防怀孕,其实还减少很多生殖系统的癌症。目前子宫颈癌、阴道癌、外阴癌、阴茎癌,甚至肛门癌,都跟这个病毒传染有关,那个病毒叫做HPV,人类乳突病毒,那是怎么来的?绝大部分都是性交传染,所以大家要想到说,保险套的作用其实预防很多事情。

李敖:你记得过去台湾的优生保健法通不过的原因,就因为不准堕胎。后来有一个人讲了一句话,就是蒋经国,蒋经国说应该准堕胎,因为台湾的人口太多了。所以,妇女团体努力18年都通不过的法律,蒋经国的一句话就通过了。请问观众,你们觉得应该不应该让未婚妇女合法堕胎,可以到公立医院做安全的、收费合理的堕胎手术?你们赞同不赞同?

男观众:我觉得应该,因为如果是去公立医院的话,可以比较有安全的保障,像私立妇产科会容易有密医,这样做起来就对女生来讲是非常有保障,谢谢。

郑丞杰:这个我可以补充一下,就是目前妇产科诊所,他如果有挂个牌子写优生保健医师,那就是合格的,因为那个有一个证书的保障,在优生保健法实施以后有颁这个证书,就是并不是所有妇产科医师都有,他必须要训练过。因为后来有妇产科专科医师制度以后,因为规定都要四年训练,就后来每个人都有了,但先前早期的话必须要合乎那个标准才会有。那当然就说,大家担心走入密医的店里面去,所以最理想是先看看有没有优生保健医师这个牌子。这样的话,我想诊所跟大医院是相差不多的。

李敖:最后,我做一个结论,就是万一无法堕胎,也无法结婚,而生下来这个私生子,我觉得也不是坏事。因为我们古往今来很多有名的人都是私生子,像耶稣,电影明星苏菲亚罗兰,像德国的总理布朗德,这都是私生子。所以我觉得,生一些聪明的私生子也不是坏事,谢谢各位!

李敖:传李登辉。

侯冠群(wjm_tcy注:扮演李登辉的):各位大家好!你这个是什么主持人,你这么不客气,什么传啊?我告诉你,虽然说我是你的被告,罪名还没有成立,你又不是法官,什么传不传啊!

李敖:我就是法官兼裁判。

侯冠群:你裁什么判啊,我不怕你!你又没有穿红夹克,又没有红墨水,你想要怎么样啊!

李敖:你不怕我是因为有一个人给你撑腰。

侯冠群:谁帮我撑腰?

李敖:你不是摩西吗?有一个人公开说他是约书亚,这个人就是陈水扁!

侯冠群:我告诉你,你这么每天在电视上面骂我、造谣,今天针对这个事情我要跟你好好解释一下,我从来没有讲过说我是摩西,因为我22岁以前是日本人,所以我是拿起电话都是摩西、摩西,人家听错的啦,才说我是摩西。

李敖:你不是摩西,那你是什么?

侯冠群:我这个是耶和华了,我是上帝!不是啦!我干嘛要回答你问题,我又不是被告,你又不是法官。

李敖:不是被告也要答复问题,因为你既然要做李登辉分身,你不是在英国吗?怎么跑这边来了?

侯冠群:我这个是在瑞士,不是,我还在列支敦士登,你乱讲什么东西啦!

李敖:我那天公布你的账号,你还记得吗?

侯冠群:我这个不记得,早就转掉……什么啦,我哪有账号。乱讲,胡说八道!你这个做电视的人一天到晚这样子乱讲话,难怪钟琴要通知各个电视台要杀鸡儆猴。我来了之候,你节目搞不好就要被停掉了啦!这个就是我来的这个目的。

李敖:我现在知道你多恨我了!你不是侯冠群吗?

侯冠群:这个你要我当侯冠群也可以,随时可以变回来。

李敖:那你变回来侯冠群!

侯冠群:退架!李大师你好,我是侯冠群。大家好,我是侯冠群。太荣幸,太荣幸,太荣幸了!

李敖:你晓不晓得,你侯冠群的老爸是我的学生,你知道吗?

侯冠群:不知道,愿闻其详。

李敖:你爸爸不是金帝吗?

侯冠群:金滔。

李敖:他当时在李翰祥在国联公司里面做演员,李翰祥大导演请我到国联做一次讲课,所以那时候你爸爸就坐在我旁边听我讲课,那是他最年轻的时候。

侯冠群:所以您是我的这个太老师了,太师傅。所以,其实我在这边非常非常的高兴,今天能够上李太师的这个节目,因为侯冠群有一半以上的,如果大家觉得我书读的够多的话,那我觉得一半以上的书,全部都是我们李敖大师的书,那对年轻人的这个影响是非常非常大的。那么当然啦,这个奉劝大家还是少看点李敖的文章,不然的话,就像我这样一身反骨,所以一直很坎坷,节目老是被停、老是被砍、老是被修理。

李敖:你这个经验很丰富,就好像我的书被查禁一样,我的书有96本被查禁,全世界古往今来、古今中外,从来没有一个人有这么多的书被查禁。所以如果吉尼斯世界纪录有这一项的话,我是古往今来冠军。你那是节目被停的冠军。

侯冠群:而且第一,不是因为收视率不好;第二,也不是节目违法、伤风败俗,都不是!主要就是因为有一些电视台老板是马屁精,而且最可笑的是国民党从来没停过我节目,我被停职的都是一个很民主很进步的那个党的电视台。其实我是一个越挫越勇的人,脑后有反骨。

李敖:现在你这个最新的这一集《再见祖惜》推出了,等于把……

侯冠群:把我的一些反动思想都收到里面。

李敖:这个是你单独录的?

侯冠群:这个应该叫做祖惜说相声,下台一鞠躬。

李敖:你这话是双关语。

侯冠群:说相声,这个上台一鞠躬,然后下台一鞠躬。说相声当然有这么一句话,那么当然有人也下台了,意思就是有人下台了,改行说相声也可以,或者是有人说相声,然后您还是下台一鞠躬。

李敖:有的人他从来说是下台并无一鞠躬的,他是很傲慢的下来。

侯冠群:您说的那个人,我可能不认识。

李敖:现在你变回去,你就认识了。

侯冠群:你这个什么下台啊,我告诉你,我这个字是THE FATHER OF DEMOCRACY晓不晓得!民主之父啦!我这个是很民主的啦!我完成了这个阶段性任务,和平的转移政权,当然下台的啦!哪有什么没有尊严的下台,当然是很有尊严的下台。一天到晚媒体讲说什么,我乱讲话或者是那个我们有一位女性,有两个口,上面的口比较小,下面那个口比较大。笑什么!吕字两个口,上面一个口小,下面一个口大,没错啊!这个说我们是大嘴巴,哪有大嘴巴,只有你啦,一天到晚乱讲话、讲脏话啦!

李敖:我姓李不姓吕,你别搞错。

侯冠群:你这个是讲脏话就是不对的嘛!对不对?我哪有讲过什么脏话,我顶多讲“夭寿”“提篮假烧金”“烂梨子假苹果”,对不对?

李敖:你到巴拿马去讲了一句话,你说中共再大也没有我的卵葩大,不是你讲的吗?

侯冠群:你乱讲,我讲的是中共再大也没有我老爸大。凡事要讲究证据,你拿出证据来。

李敖:录音。

侯冠群:哪有录音?

李敖:当然有录音。

侯冠群:录音放出来。

李敖:在巴拿马有录音。

侯冠群:好啦,这个是你可以花钱请侯冠群,让他帮你录这个音。没有问题的,这个作伪证是不可以的!

李敖:现在变回来。

侯冠群:是,刚刚发生什么事了?

李敖:你变回来以后,再讲一句中共再大也没有我卵葩大。

侯冠群:不行啦,李太老师!这我模仿别人,但是有些东西还是必须自己要小心一点,因为像他老人家会被泼红墨水,我是怕挨子弹,万一哪一天喜欢他的民众觉得我这样太过分,哪天在路上被人暗杀了,怎么办!

李敖:那你有没有请保镖呢?

侯冠群:没有,没有请保镖。因为我想大概中华民国从陆皓东开始到张自忠、谢晋元之后,已经好久没烈士,如果有一天侯某人能够变成烈士的话,我想那也是一个不错的事情。

李敖:问题是你变成烈士以后,你已经挤不进去忠烈祠了。

侯冠群:那个忠烈祠我不要去,因为现在什么人都进去拜了。

李敖:你这是什么意思?

侯冠群:我没有在讲谁,我相信,你一定不知道我说的是谁,所以这一段不会被剪掉(模仿陈水扁)。奇怪,刚刚突然觉得有一个人跑到我身体里面来了,这是人格分裂。

李敖:那你可以暂时待在那里面。他再讲几句他的特色给我们听。

侯冠群:我相信,李敖大哥也是我们台湾民主的先驱,为了我们台湾的民主也是奉献了很多,跟阿扁一样。我们过去都有遭受到白色的恐怖,但是阿扁已经走出了悲情,现在是一个全民政府、金牛共治,不是金牛啦,清流共治!所以希望大家走出过去的悲情,不要像那个李先生一样,这么老了每天在电视上面这样骂人、这样破坏族群的和谐,这样子是不对的,谢谢,谢谢!

李敖:林瑞图说你那个行为你有没有做过?

侯冠群:我相信马来西亚这个事情,现在暂时已经告一段落啦,因为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不是!因为司法是公正的,而且这个是签名,是我弟堂弟陈天福签的,这个是法院说的,为什么他的签名可以跟我那么像?因为,阿扁小的时候家里很穷,我是一个三级贫户出身,小时候没有其他的玩具,我们只有堂兄弟一起互相模仿对方的签名,所以他签我的名字签的很像,所以几可乱真,不过我相信有李祖惜帮我的忙……不是,我相信法官眼睛是雪亮的,这件事情起码四年之内不会被追究的。所以,马来西亚的事情跟我没有关系。

李敖:如果你四年以后下台了,就跟我李敖有关系,我又要告你了,对不对?

侯冠群:你放心,只要有李祖惜在,我四年以后还会继续连……不是,我是说只要我做的好,四年以后还是会继续连任的,而且我做了八年之后我才58岁,可是八年之后你已经70几岁啦。

李敖:70几岁又怎么样,我8年以后跟孔夫子一样,我72岁了。

侯冠群:而且我告诉你,你晓不晓得中华民国总统退休之后,每一年有6000多万可以拿。我五十八岁退休之后你想想看,如果能够活到80岁,我可以拿到多少钱!可是你主持这个节目,可能因为今天我的关系,可能明天就没有啦,也没有退休金啦!真的是很可怜,我相信全国的民众也会对你非常的同情,这样一位老人家,我相信我们都会怀念你的。

李敖:谢谢你对我的怀念,我真的很担心中华民国总统四年下台以后,如果不继续连任的话,每年6200万给他。

侯冠群:6200万里面包括每个月房租200万,每一年的装潢费有500万,每一年的设备费有800万,换句话说,光是在住方面就有3700万的预算。另外,还有国安局22名随扈人员,另外还有十名事务人员,这里面还包括理发师。不过我想,如果许信良先生当选总统的话,以后就不需要理发师啦,因为没有头发啦!

李敖:如果万一四年以后你落选了,每年给你6200万,又换了一个人上台,四年以后又落选了,又每年6200万.每次四年换一个总统的话,如果十个总统下来,我们人民都破产了。过去蒋介石做总统的时候不断的连任,当时国家代表讲个笑话,说每一次你连任的时候、选举的时候就特别给我们钱,他说,刚才我们谈好了,你给我一大笔钱,我们选你做皇帝,你终生可以做皇帝,我们两厢情愿。所以今天我们希望把阿扁选成皇帝,这样子不需要四年换一个总统,我们人民还可以省一点钱。

侯冠群:我相信,李大哥这几年来的言论,今天这次言论讲的是最中肯的。但是我想这样子的一个尊称的职位还是应该要让给李先生。对啦!这个是要当皇帝,还是我当皇帝,你这个在乱讲什么东西!奇怪,这个刚刚到底是谁。刚刚你讲到这个皇帝的问题,我倒是有想到过,你也有在电视上讲过,当年这个袁世凯死掉的时候,有人写过一个挽联,这个上联是:袁世凯千古;下联是:中华民国万岁。这个是对联有点不太合理,应该这个是六个字对六个字,七个字对七个,怎么变成是五个字对七个字,这个你跟大家讲一讲是怎么回事?

李敖:我不讲,你来讲。

侯冠群:这个原因很简单,因为对不起来嘛!就是袁世凯对不起中华民国嘛!

李敖:当时宋教仁被袁世凯杀掉以后,当时人家写这个对联来挖苦袁世凯,他说:既生瑜,何生亮;卿不死,孤不安。你不死掉,我不得安心,这个对的非常好。

侯冠群:这句话现在要改了,这句话应该叫:瑜不死,孤不安。你应该知道我讲得是谁!

李敖:应该是宋不死。

侯冠群:不过没有关系啦!你看30万票也是票啊,对不对!

李敖:听说宋落选以后,宋很抱怨,如果我只少了30万票,我落选我甘心。可是,我被做掉了,我不甘心。

侯冠群:这个要拿出证据来。

李敖:证明了就是余陈月瑛,高雄县的妈祖婆,她讲得一句话说,过去我们跟国民党竞选的时候,我比国民党高出一点点,我就会被做掉。所以我要比他高出很多,高到他做不掉我,我才会当选。所以宋楚瑜就是只有30万票会被做掉。

侯冠群:那是国民党名人才会这样,但是这次是我们民进党,不是我们民进党,是他们民进党不会做这样子的事情,他们民进党不会做票的啦,我告诉你,要拿出证据来,你看看你这个才多少票,还害得新党赔了1000多万,你这个还卖了几个字画,这个有没有,选总统这么好选,当初我也照你这个方法,我也一毛钱不用出的嘛!

李敖:你一开始就一毛钱没有出嘛!国民党老贼选的你,你第一次当选总统的时候是国民党老贼选的,得票率你知道吗?95%。

侯冠群:所以众望所归、万民拥戴。

李敖:没有错,可是你现在骂老贼,老贼是这样拥护你的,因为老贼都是外省人。

侯冠群:可是我对他们也不薄,给了那么多钱,让他们颐养天年。

李敖:每个人560万,然后优惠利息年息18%,养老养到现在。

侯冠群:是啊,非常好啊!老有所养啊!

李敖:谁花钱来养?

侯冠群:这个老百姓嘛!

李敖:老百姓的钱怎么来的?

侯冠群:老百姓的钱是老百姓来的,羊毛出在羊身上,合理,合情合理!

李敖:好啦,今天算你在庭上坦白地陈述,请主席下周再来受审。

侯冠群:什么受审,下周来受访,讲话客气一点,我是民主之父,有风度的。哪有这种事,被告来跟这个原告这个是一起主持节目,没有这个事情,这也是5000年来中国历史上第一次,告诉你们啦!好了,下个礼拜就来,谁怕谁啊,乌龟怕铁锤啊!谁是乌龟,谁是铁锤?我是铁锤啦!

李敖:好了,赶紧回来吧!

侯冠群:今天非常高兴能够参加李大师的节目,谢谢!谢谢!

20000712李敖Talk秀

李敖:欢迎文章。

文章:大师你好,大家好!今天的学生非常热情。

李敖:听说你为了拿中华民国的身份证劳心劳力、一番心血,谈谈你是如何申请的?

文章:其实现在中华民国要申请这个身份证是非常困难的,那么在这段申请的过程,必须要符合很多的规定。比如说,你必须要投资,或者结婚或怎么样之类的。那我是以杰出艺人来申请,那么杰出艺人的话,更要符合你怎么杰出法,所以我就代表中华民国台湾到世界各国去做宣慰侨胞的工作或者是演出,或者代表台湾去参加海外的一些像新加坡总统的一些晚会、国庆等等。

李敖:可是我提醒你,你在十年以前,你是第一个在中国大陆,全大陆通吃的一个了不起的歌星,这是台湾的希望吗?这是中华民国国民的希望吗?

文章:其实我觉得这是很好的,因为政治常常会比较难接受,但是我觉得音乐跟这个歌唱文化交流,是可以比较容易去让这个感情交流。

李敖:如果今年要请你唱中华民国国歌,你会唱吗?

文章:当然会啊!

李敖:如果有人请你唱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国歌,你要唱吗?

文章:这我要考虑。

李敖:怕回不来了,是不是?你有没有当过兵?

文章:没有。

李敖:为什么这个中华民国国民年龄超过20岁不当兵?

文章:因为我已经超过这个当兵的年龄了。没有,其实我们必须要当兵的,但是当国民兵。因为我工作的关系,我每天都飞来飞去,所以到目前为止还好。

李敖:你如果不当兵,很合乎中华民国的传统,中华民国总统陈水扁就没有当过兵;中华民国的中央研究院院长李远哲也没当过兵;国防部副部长陈必照也没当过兵。

文章:您当过兵吗?

李敖:我当过兵。

文章:是在中国大陆吗?

李敖:在台湾。

文章:因为你出生地在中国大陆嘛!

李敖:是,没有错!我是14岁到台湾。可是你唱的歌又非常的中国化。

文章:对,早期是。

李敖:你能不能现在为我们清唱一小段,唱你的成名曲。

文章:(wjm_tcy注:唱《三百六十五里路》),不能虚度任何时光。

李敖:我要警告你!为什么你戴的眼镜跟我一样?

文章:为什么老是警告我?其实我要警告你,我今天来是因为配合你,因为我常看你的节目,然后你就带这个很流行的眼镜,然后颜色今天还特别挑的。

李敖:冲着我来的。

文章:对对对!今天我本来很紧张,我昨天紧张到现在,我来之前还很退缩,要不要来接受您的访问。因为我不太会讲话。后来我发现其实我跟你接触之后,你本人非常和蔼可亲,大家都在笑。

李敖:和蔼可亲,大家以为我们俩是gay,是不是?

文章:为什么不可以?

李敖:不过你这个年纪还不结婚是很怪怪的。

文章:为什么?那你也……

李敖:我结婚了,我结过两次婚了。

文章:真的吗?但是我只记得好像只有胡因梦那段而已。

李敖:那段比较轰轰烈烈。

文章:对对,因为那时候我在国外念书嘛!所以常看你的书,事实上,我很早以前就非常的崇拜你了。

李敖:不敢当。你跟王菲一起做过节目?

文章:我跟王菲在拉斯维加斯一起开过演唱会,我觉得王菲私底下是蛮直的一个人,我蛮喜欢她的个性,因为她就很真吗。我觉得她跟你的个性有点像,就是直言这样子。

李敖:错了!错了!我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

文章:今天我是人还是鬼?

李敖:人鬼之间。你没有当过兵,不晓得当兵的痛苦。当兵跟坐牢最大的痛苦就是没有女人,我讲印尼话你听得懂,他们听不懂,连抱那个长枕头都抱不到。

文章:但是当兵可以有休假,对不对?而且当兵有听说有什么82……

李敖:831,那是军中乐园。

文章:你有没有常去?

李敖:我去考察过。后来我写了一篇15000字的文章,揭发那里面的黑暗。

文章:里面还有黑暗?

李敖:当然有黑暗。

文章:什么黑暗?

李敖:很多妓女根本没有身份证。

文章:是从大陆过来的吗?

李敖:不是,是台湾的。没有身份证,她被那个老鸨子跟那个流氓把她看住,就每天接客。

文章:被卖过去的?

李敖:就是等于是个人肉市场。那时候我在当兵的时候,我是预备军官第八期的,我是1959年当兵的,那个时候她们每接一次客是一包新乐园,三块五毛钱。

文章:这么便宜啊!

李敖:就是她们分到这些钱。

文章:到现在还有吗?还存在吗?

李敖:现在台湾没有了,取消了。

文章:那当兵跟坐牢有什么分别呢?

李敖:就是坐牢坐在那里比较安全,当兵比较危险。刚才讲过,如果请你唱中华民国国歌,你会唱。可是你忘了,就是台湾这个政府曾经罚你禁唱,半年内不许唱,为什么?

文章:其实那是很早,十年前的,那时候还没有开放到大陆之前,我就去那边做歌友会,然后上了一个中央电视台的春节联欢晚会。然后当时只能邀请就说港台一位艺人这样子,当年因为现场来了两位非常重量级的人物,江泽民跟李鹏在现场,现场我们坐在第一排嘛!然后他就过来跟我们握手,握手的那个镜头就传到台湾的报上了,所以回来之后就被禁。但是事实上我觉得那时候是大家都不准可以交流嘛!那后来,这个事情我非常感谢赵少康先生,因为当年是因为他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文化交流,然后就在立法院开会,听证会什么之类的,后来这个事情就是说,所有的艺人后来因为这件事情,而开放可以到大陆去演出。所以,因为是那一次的开放,所以非常谢谢这个赵少康先生给我们这个演艺界的一些……

李敖:你是金牛座?

文章:金牛座的。

李敖:我也是。

文章:五月几号?

李敖:我是4月25号。

文章:我是520,每一年的总统就职是我的生日。

李敖:我一直按照4月25号金牛座来处理的,后来海峡两岸通了以后,我在大陆有40多年不见的姐姐,二姐到台湾来,她说,你不是4月25号生的,你是4月5号生的。

文章:那就变成牡羊座。我觉得你比较像牡羊座!金牛座的人比较顾家,而且很脚踏实地,不好高骛远,哈哈哈。

李敖:你不要笑,等一下你会收到我的律师信。

文章:不要,不要!

李敖:为了避免收到律师信,你还要再来唱一段,唱你的另外一个招牌曲。

文章:什么歌呢?应观众要求好了,点唱好不好?

李敖:小朋友们,你们中坜帮点唱。

文章:什么歌?《尘埃》?OK!

李敖:你可以站起来唱。

文章:(开始唱《尘埃》),还有什么歌?《红豆》?

李敖:那不是有人唱过了吗?

文章:原唱就是王菲,这个歌在大陆现在很红,他们后来才知道是王菲的原唱。(开始唱《红豆》),我觉得这个歌词写的很棒,没有什么是永垂不朽的!

李敖:你把这句话对着我讲,你会收到第二封的律师信。我觉得我们一切都靠着不朽在活的,因为眼前太渺茫了。

文章:对对对!我觉得其实应该要活在现在,现在开心就好了!

李敖:这么多年来都听不到你的任何八卦新闻,你是不是不爱女人?

文章:八卦新闻,我觉得我的生活就是很单纯嘛,工作完就回家,那我觉得我在台湾生活,真的非常的没有值得大家去写的东西,所以就没新闻了,我不会去制造新闻。

李敖:你的语言天分很高,你会讲好多种语言。

文章:还好,因为我出生地在印尼,然后马来西亚念小学,在美国念完高中,大学是在加拿大,然后回到印尼工作,然后再被派到日本去,所以在日本也住了两年,然后我母亲现在住在香港,我的广东话是在大学时期,在加拿大跟我的同学学的。

李敖:那意思说,这些话你都会讲?

文章:都会!

李敖:我也学过法文,后来都忘光了,只剩下一句,这句话还不敢跟法国人讲,那句话就是——你会讲法文吗?那时候我当兵回来,觉得我应该增强我的语文能力,所以我就在补习班补习,一三五晚上学法文,二四六晚上学德文,就交叉这样学。

文章:德文很难学。

李敖:后来我的朋友问我说,你是法文好,还是德文好?我说要看星期几问我,我多念一天法文,就法文比德文好;多念一天德文,就德文比法文好。

文章:我很想询问一下大师,你学这么多语言,但是你从大陆到台湾50年,都还没有出过国,对不对?那学这个语言来干嘛呢?要有第三封律师信了!

李敖:不会,学了语言是想出国,可是后来政府不让我出国,把我扣留。

文章:那现在呢?现在是怕坐飞机吗?

李敖:现在就根本不想直播了,觉得出去以后有一个苦恼,就是台湾回来以后发现台湾太丑了,台湾不能住了,所以只好忍耐着不出去。恭喜你,今天到我节目里面来,你回去以后好好等着邮差按你的门铃。谢谢你,文章!

文章:谢谢!

李敖:李敖e学院,今天我们谈的题目是在结婚以前要不要有同居的过程或者根本不结婚,同居是不是可以被尊重的一个制度?今天现场请来我的好朋友冒充姓李的李昂。

李昂:我现在有一个别名,叫李敖杀手,等一下小心我问你什么奇怪的问题。

李敖:怎么一开始就威胁我呢?然后,现场我们还有来宾,我左边的是艾力克斯,范蜜儿、黄楷元。俄国末代皇帝的皇太子也叫艾力克斯,不过被杀掉了,你还活着。这边我们再过来,这边是楚瑾、陈鹏安、汤惠婷。各位是否有同居经验,可以不可以谈一谈?我晓得艾力克斯有,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艾力克斯:其实,因为我在国外长大的,那时第一年读大学的时候就住宿舍,宿舍是跟另外三个男生住。可是第二年二年级的时候就搬出来,搬出来之后,因为学生没有钱很穷,都是吃泡面。所以跟我女朋友一起住,住了差不多两年多的时间。可是我发现,虽然是分手了。可是发现那时候是很好的一个经验,因为那时候才21岁,假如真的结婚的话,过了两年你发现,我真的不想跟这个人在一起一辈子怎么办?也不行说马上就离婚。所以我觉得那时候是一个非常好的一个经验,就是在结婚之前可以同居在一起。

李昂:其实我跟大家透露一个秘密,不止艾力克斯这样的年龄有同居的经验,其实李敖在做学生的时候也跟人家同居,而且我都可以讲得出人的名字,而且后来还生了一个女儿,对不对?所以因此,你是不是也要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也来讲一下。你不要以为说他那个时代是很严格的时候,他做学生的时候就跟人家同居还生了一个女儿,对不对?

李敖:她讲话都有错误,我做台大学生的时候的确同居,可是没有生小孩子。是我毕业以后,再跟另外的人同居生的小孩。所以你搞错了。

李昂:所以,你是分别跟不同的人同居,然后……

李敖:然后决定生不生小孩子。

李昂:那个是决定生的?我听说是不小心。

李敖:是不小心。

李昂:那你要不要也坦白一下?

李敖:我已经坦白了,你帮我坦白了。

李昂:还没有,讲细节一下嘛!人家艾力克斯都讲说他同居了之后觉得很好,后来,因此没有步入婚姻的那个错误,再来离婚嘛!那你当时呢?

李敖:我们那时候不一样,因为我第二次同居的时候,我说的很清楚,我们不能结婚的,因为我要坐牢了,她说你骗我,怎么会坐牢?我说我真的会坐牢。结果她去美国以后,我真的坐牢了。

李昂:做学生同居那一次,那个要不要跟我们讲一下?

李敖:那是我在大学一年级,我念历史系,这位女孩子念化学系。后来一年级念完了,所有化学系的学生几乎都要转出来了,因为化学系没有前途,只有一个傻瓜,从化工系转进了化学系,那个人的名字叫做李远哲。结果没有想到,他自己也没有想到,居然有朝一日他会觉得诺贝尔化学奖。因为一般学化学的人,他的前途就是做化学老师,没有前途的。

李昂:另外一个还可以做李敖的老婆。

李敖:所以我的女朋友就从化学系转到我们历史系来,二年级跟我同居,太爱在一起了,所以我们就住在一起,住在一个租的小房子里面。所以我们那时候同居很可怜,因为没有钱,所以……

艾力克斯:那时候父母亲知道吗?

李敖:那怎么可以知道!不知道。

艾力克斯:他们最后有没有发现?

李敖:也没有发现。

李昂:住了多久?

李敖:大概有一年多吧!

李昂:后来分手的理由呢?

李敖:最严重的理由就是我太穷了,还有我不信基督教,她信基督教信的很虔诚,我整天骂上帝,所以就冲突起来了。

李昂:那么你的第一次性经验是不是跟她?

李敖:是。

李昂:太好了,你看这个李昂是李敖的杀手,不错。

艾力克斯:可是那时候,同学都知道吗?

李敖:应该都知道。

艾力克斯:那同学对你们的看法怎样?

李敖:同学看起来可能觉得是一对神仙眷侣,也可能觉得是狗男女,不一定。现在,我们应该问大学生,学生同居有什么优点和缺点?陈鹏安先谈谈看。

陈鹏安:我觉得我是不赞成学生同居的,因为社会舆论的压力,毕竟目前很多家长们都反对自己的小孩同居这样。那这种压力下,亲友就会造成说可能会跟他们反叛,所以就会造成家庭失和而引发,甚至跟现任女友分手,一大堆的问题。所以我还是觉得在家庭都接受的情况下才做事情。

艾力克斯:你有女朋友?他一定没有女朋友嘛!

陈鹏安:没有。

艾力克斯:真的没有吗?你看着镜头讲。

陈鹏安:没有女朋友。

艾力克斯:等会回家的时候,女朋友一定打他。

李昂:可是你爸爸妈妈不让你做很多事情,你也都做了,为什么单独同居这一项你就觉得没有他们的许可不能做?

陈鹏安:因为我觉得他们会很强烈反对。

李敖:你晓不晓得你这作风是破坏阳明大学的校风?阳明大学是同居有名的,为什么你不同居?

李昂:你怎么觉得他们学校特别会同居?

李敖:现在哪个大学不同居?

李昂:可是,也不是光阳明最有名,是不是?

李敖:阳明是知行合一嘛!所以……数学系汤惠婷谈谈这个问题。

汤惠婷:基本上我觉得在大学阶段上面来讲,外宿的同学比较有机会能够同居,我本身不是外宿,但是其实我的话,我也不会去同居。因为我本身是站在反对立场上,我是觉得说男女双方住在一起,基本上女生吃亏比较多。因为不管我们今天发展到什么样的地步,那你今天传出去,虽然说现在社会很开放,但是人家还是觉得说你这个女生跟人家住过,男生都没有差。所以我说都是女生吃亏,你这女生跟人家住过,那你到底有没有跟人家发生到哪一种关系的程度?那真的传出去也不好听,那万一如果说今天不小心又怀孕了,那也很难处理,要去堕胎也很麻烦,那万一今天堕了胎又不能生,那更麻烦。所以我就觉得非常反对同居这样子。

李昂:可是很奇怪,不一定要同居才会怀孕嘛!这是一个颠扑不破的真理,对不对?

汤惠婷:但是同居的那个危险性比较高。

艾力克斯:不一定啊!我觉得不会,我觉得同居的话机会比较少,因为同居的话,你天天看到她,你有时候不想看她了。

楚瑾:那是你这种人啊!

艾力克斯:什么我这种人!

李敖:我告诉你,我赞成艾力克斯的话。事实上婚姻……他这种行为是不是GAY?婚姻最容易发生这个事情,为什么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就是你久了以后,你一定会看到一个镜头,就是我常常讲的,我的前妻胡因梦,最漂亮的女人。可是你们都看不到一个镜头,我会看到,就是有一天她会大便不通,便秘的时候坐在马桶上面,满脸通红大便,那个镜头多不好看。所以你要真正的婚姻就会看到这个镜头,同居也会容易看到,要避免看到这个镜头,我认为才是会同居的。

李昂:我倒是要附和他一下,因为他以前告诉过我说,我一直觉得胡因梦漂亮的不得了。李敖跟我讲说,我没有看过胡因梦早上起来的时候,她还没有刷牙、洗脸还,没有梳洗的时候是个什么样子的。那我也觉得有道理啦,因为我比较赞同的倒不是你们的理由,而是说大学生的时候他就那么四年而已嘛,正是可以谈个快乐的恋爱,然后每次去约会的时候都打扮得漂漂亮亮再出门,对不对?你以后要跟一个男人或数个男人住在一起,如果以现在的寿命来讲的话,有其他的什么50年没有问题,对不对?那你何必在这四年当中,还宝贵的很青春的时候,那么,每天看那个男人的臭袜子、内裤丢在地上,光溜溜在走来走去,实在有一点有违美感。所以我不赞成大学生那么快就同居。倒是为了觉得说真的这么宝贵的四年,你以后要同居住一起的时间太久了,不需要急着在这四年。

李敖:我们现在问问黄楷元你的看法。

黄楷元:我的言论不代表本人立场。其实我觉得因为我们是大学生,很多事情讲结婚会太遥远,那我就直接以大学生立场来讲,其实现在我觉得我们社会上讲经济条件很差,那应该是已经是蛮遥远的事情,现在经济条件应该已经没有差到说大家都一起住一个房子,然后一起吃饭,然后才过下去。其实我觉得周遭的大学生来讲,他只是跟自己男朋友、男朋友,争取多一点在一起的时间与空间的一个机会而已。

李敖:现在反过头来问问李昂,虽然你过了大学生时代,可是你还在大学教书,为人师表,你做不做同居的活动?

李昂:我?怎么问到我头上来了?

李敖:刚才你问我,现在轮到我问你。

李昂:我基本上是一个不相信婚姻,那当然也不跟人家同居的人。理由很简单,因为我觉得两个人住在一起,除非很老了,也许到你这个年龄的时候,我会去做这样的事情。可是,我需要很长时间的写作,然后李敖教我一招很棒的,他告诉我说他房间里摆好多张书桌,然后写这种文章的时候在这个书桌上写,另外的文章在那个书桌写。所以,我有一张书桌专门写小说的,另外有一张桌子是写那些有的没有的。那么,我需要很长的时间创作,而且有人在身边一定非常干扰。所以我基本上是那种不结婚,当然也不觉得同居有什么好处。

李敖:有没有同居过呢?

李昂:没有,对不起。

李敖:你跟×××没有同居过吗?

李昂:没有。你去一个人家过夜跟同居就是两回事,对不对?偶尔一去的话,就算过夜那个不算同居嘛!我知道你讲的×××……

艾力克斯:可能讲一个礼拜过夜,过五个夜就是算同居吧?

李昂:不会,这个不会是我做的事情。理由很简单,因为一个礼拜去一个男人那里过五天夜的话,我的其他工作、我的小说都不要写了。

李敖:照李昂的标准,我可以告诉你,中国清朝的皇帝都没有同居,清朝皇帝皇后都没有同居。什么原因我可以告诉你。

李昂:因为他每天去不同的嫔妃那里嘛!

李敖:错了!我告诉你,皇帝要跟哪一个嫔妃睡觉的时候,就点好了今天晚上要跟她睡觉,然后嫔妃衣服脱光,用棉被包起来,由太监把你抱住背到皇上这里,然后进去以后,上床、办事,完了之后再抱出来带回去,不能够陪你过夜的。

李昂:为什么?

李敖:这就是清朝的规矩。所以乾隆皇帝下江南的时候,他说我看到了江南以后一看,发现我这个皇帝的享受赶不上江南的三级的富翁,第三流的富翁我都赶不上。因为至少三流的富翁可以抱着女人睡一夜觉,我皇帝都不可以。清朝的规矩严的不得了。

李昂:等一下,那抱着女人睡一夜,你就有机会看到胡因梦早上醒来的时候,嘴巴是臭的,还没有刷牙的时候。

李敖:我没讲这个话,我没讲她嘴巴臭,你根本就是毁谤她。我只告诉你,就是说有的人同居,她非常有技巧的。一个女的叫做郭良蕙,她跟吴心柳同居的时候,吴心柳从来没有见过她不化妆的脸。两人住在一起,可是男方没有见过女方不化妆的脸,意思就是说你看到我的脸都是化妆过的。这才是表示非常有技巧的两个人相处。

李昂:你看那么辛苦,何必嘛!还要比人家早起。

李敖:可是他们不同。因为他们这个年龄都是年轻的男,本来就很好看。可是上了年纪的女人就不一样,她不化妆和化妆差得很远,像李昂。好,现在进行辩论好了。你赞成只同居不结婚吗?

艾力克斯:我们刚才有讨论一下,我们是赞同。不是说结婚是不好的,我们只是觉得同居是更好的一个方法。我先讲我自己的经验,因为我父母亲在我13岁就离婚了。所以那时候很多我妈妈的朋友问我妈为什么不离婚?我妈说是为了好笑。可是那时候我才13岁,大家都觉得不懂事,可是其实我跟我两个哥哥都有谈过,其实你不要说为了小孩不要离婚,因为你们两个离婚,我还是有个爸爸,我还是个妈妈,你们两个离婚不是我们没有父母亲的事情,是你没有一个老公,你没有一个老婆而已。所以我觉得那时候,我父亲离婚之后,我就觉得我对这个婚姻没有什么信心。因为我妈和我爸在一起20几年了,可是最后就离婚了。所以,那时候我就觉得我不要再结婚,所以我对同居的这个方式我觉得蛮赞同的。因为我觉得真正到最后只是一张纸,你结婚,反正你住在一起,两个一起付房租、水电、瓦斯,你们出去玩,朋友也是一样,跟结婚没有什么差,只是有一张纸,最后你要离婚的时候也很麻烦。不是说一定要离婚,可是我觉得如果真正到那个程度的时候,假如是同居的话,你走你的,我就走我的。

李昂:可是现在很多国家的法律,真的就是说住到一段时间的时候,你负的责任是跟婚姻里面一样的,那你同居就毫无意义了。

李敖:北欧就这样子。

艾力克斯:美国是五年,不过每一州都一样。假如你同居的话,就是有跟结婚差不多,可是还是离婚的话,不会说这么复杂。还有我觉得也是一种心理上的想法了,因为我没有结婚,我觉得是我个人这种想法,我觉得比较好。

楚瑾:我觉得艾利克斯这种是完全不负责任的讲法,一个很不负责任的男人。他说可以同居,但是,为了怕未怕要离婚的麻烦而同居,你的POINT是不是这一点?

艾力克斯:我觉得不是怕离婚。

楚瑾:你说因为要分就分嘛!不用有一张纸来要负什么责任。

艾力克斯:不是说怕离婚,因为我父母亲有这个离婚的经验,我觉得不需要结婚,不是说怕离婚。因为我真的假如有一天要结婚的话,我根本不会想要离婚,这是我的想法。

李昂:OK,你爱上一个女人,而这个女人觉得她需要像刚刚楚瑾讲的,没有这个婚姻的保障,觉得没有安全感或者是说不能向家里交代,或者不能向社会人士交代,那么你不给她这样的东西,那表示你在这个COMMINTMENT上面付出上面不够的话,这个时候你要不要结婚?

艾力克斯:这当然是一个COMMINTMENT的问题,可是假如我们两个都愿意同居的话,那我们两个的COMMINTMENT想法是一样的。

李昂:有一天女方觉得要有这样的一个那个的话……

李敖:你是要结婚,还是逃掉?

艾力克斯:我应该怎么讲?

李敖:你应该逃掉。

艾力克斯:逃掉!当然是会碰到这个问题,因为比如说,以前我也有经验,我大学二年级、三年级、四年级跟我女朋友一起住。一开始的时候她的想法是,反正我们就同居,大家快快乐乐,反正在读书、也在玩、也在工作。可是过了差不多三年之后,我有一点感觉就是有压力,她好像觉得有下一步了,说不定是要结婚。那时候我有点矛盾,我不是很清楚,她一开始也是住在我家,一个礼拜一次、两次、三次,最后就五天都住家里。到最后有一天回家,我就发现为什么这么多大袋子都是她的衣服,那就有点怪怪的。所以过了差不多三年之后,我有点压力,然后她的父母亲都有给我点压力,就说你们要干嘛了,你们毕业以后要干嘛?我就说没干嘛,一样找工作啊!后来我爸爸妈妈也有给我点压力。

楚瑾:那你好讨厌!

艾力克斯:我就觉得没有,一样啊!为什么要结婚,就有点压力。所以最后我们有商量一下我们要干嘛,可是我们发现真的,我们还没有准备好要结婚,因为那时候才22岁。

李敖:我跟你讲,你的方法都是不好的方法,永远被女人骂,还是我的方法好。就是到时候离开了,我说我要坐牢,就真的坐牢了。后来又来一次,又坐牢了,你懂我意思吧,所以女人永远不会骂你。你这样被女人骂死了。

楚瑾:不是每个人一辈子要坐那么多次牢。

李敖;好,问问楚瑾。

楚瑾:我是非常反对同居了,我觉得身为一个女生来讲,我觉得同居对女生就很没有保障,而且很没有安全感,而且是非常吃亏的一件事情,是便宜了男人。你看万一如果我们走出去,就他刚刚讲说的,我们的名声已经没有了,然后在家里可能还要做结了婚以后做的事情,但事实上你没有名没有分的,没名没分的,你分了就分了,就像你所说的,你还要觉得要分手的话还要去离婚,要有一张纸。其实这张纸是很重要的,不可以这样随随便便跟一个男人住在一起的,这样对你的一生都会影响很大。那你要说家里就,就说我家好了,其实我爸跟我妈是同居的,他们没有结婚,然后其实在我小时候长大的时候,我是很多心理的不平衡,会影响我的成长,就像我现在对感情、对男人会有一种心理的问题就对了。

李敖:你的问题有一个人帮你排除,就是美国的电影明星伊丽莎白泰勒,老娘结婚八次,拼命玩男人,这也很好啊!结婚怕什么?

楚瑾:但是我们不是结婚,我爸妈他们是没有结婚的,同居然后生我们出来。

李敖:那你不结婚,可以同居八十次。

楚瑾:这是很失败的一个例子了,我觉得就是会影响,如果万一真的不小心生了私生子,法律上有很多事情我们小孩子也没有保障,然后女人也没有保障,然后小孩子生出来又爸爸妈妈……,就是学校很多问题,不知道怎么解释。因为私生子嘛!那还是会造成小孩子的成长环境,会造成他们有一定的影响。

李昂:我们问一个问题,就是说社会上对一个同居的,跟男朋友分手的女人比较尊重;还是对一个觉得会再离婚的女人比较尊重?我觉得这可能影响到女孩子们愿不愿意去同居。

楚瑾:我觉得同居跟分手的人会比较吃香。因为他没有结婚离婚嘛,就是他会比较受到欢迎。但是在那个女人心态上面其实是很不好的,她已经浪费了一段时间跟一个男人生活在一起,像我身边有很多例子,我的朋友在香港住过、在日本住过、在台湾住过,都不是好下场。就是同居再分开来的时候。

李敖:奇怪,能照写真集那么前进的女孩子,结果这方面思想这么保守。

楚瑾:这不是保守,我很前进。我会接受很多新的事情,但是我觉得同居是不好的,尤其是对女生来讲,我觉得是非常没保障的一个事情。

李敖:听听范蜜儿的意见。

范蜜儿:我想问楚瑾小姐,你是怎样的情况下才会想要跟男人住在一起?

楚瑾:结婚啦!

范蜜儿:为什么才会想要结婚?

楚瑾:因为年龄到了,我又很爱他,他也很爱我,我们就要结婚啦。

范蜜儿:可是,假如说你们这样子相爱,突然间住在一起,然后结婚之后,突然间发现说他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子的男人。

楚瑾:因为我不会说我认识他两天就跟他结婚,我们一定会相处一段时间,不一定是要住在一起。我们要的不是说身体跟身体,就是我们相处……

李敖:你们那个相处,有没有性行为,在婚前?

楚瑾:婚前我当然赞成有性行为,但是不用住在一起,性行为跟同居是两回事。

李敖:让别人知道你跟张三有性行为,只是没有同居,那对你形象好吗?

楚瑾:别人不会知道我跟他有性行为。

李敖:那你跟他同居,别人也不知道。

艾力克斯:可是你刚刚就讲了,全国都知道了。

楚瑾:我是赞成婚前有性行为,但是我不赞成同居。因为同居就等于住在一起,也等于是过夫妻的生活,而没有一个保障。我的重点,我的POINT在这里。

范蜜儿:可是你结婚以后,突然间你发现说他的一些想法或者是一些做法,根本就是跟你所想的不一样,虽然说你们已经相处了三五年了,但是你住在一起以后,结了婚以后才发现说,他好像挤牙膏的方法跟你不一样或者是……

楚瑾:我觉得这在我的思想方面都是非常非常小的时候,如果我爱他,如果我决定跟他结婚,一起生活在一起的话,这些小东西我可以忍受。除非说带了一个女人回来,这种大事我就不能忍受。

李昂:我问一个问题,就是说,你了解一个人是不是一定要住在一起才能够真正的了解,还是说三不五时去他那边睡一个晚上,你也就知道这个人大概的样子,恐怕有这样的差别。以前会那么强调说,两个完全陌生的人碰在一起会出很多问题,是因为他们婚前不可能有性行为,不可能有太多的接触,你刚刚讲的那个可能存在,可是如果像楚瑾讲的,就互相都有这么多互动的时候,是不是还需要到同居来适应的话,这个恐怕又是另外一个问题。

李敖:这里面可能涉及一个试婚的问题,过去没有试婚制度,也没有同居制度,好比说美国有个大明星叫做珍哈露,她就喜欢一个男朋友,结果俩人就不能够有性行为。后来,她就嫁给她丈夫,嫁丈夫以后,当天晚上才知道丈夫根本没有生殖能力,天阉,就等于上了当。就是守身如玉半天,结果是错嫁了一个人。所以最后她就找了她以前男朋友把她的初夜给了他。

楚瑾:所以婚前可以有性行为,但是不要同居。

李敖:有性行为也不要别人知道。

楚瑾:对,不要被人家知道。

李敖:来,陈鹏安问问你。

陈鹏安:本人是不赞成婚前同居的,以上他们讲的一些缺点之外,还有一般的家长普遍真的都不支持这一点。跟女朋友有做那种事的,很多家长都已经不接受,更何况是同居。

艾力克斯:我们今天谈的不是说家长的想法,是你自己个人的想法。

陈鹏安:我自己本身的情况的话……

艾力克斯:赞成。

陈鹏安:以我本身欲望的话,可能是赞成。

李昂:你们两个要不要换位子?

陈鹏安:理性一点来判断就是说,你要权衡一下就是有利也有弊这样子。

楚瑾:没有利,只有弊,你要这样讲。

陈鹏安:所以同居会造成很多问题,你不能只往好的地方想,你要往一些可能会发成的变化想。

楚瑾:必须负社会的责任。

陈鹏安:对,必须要负担社会的责任。

艾力克斯:楚瑾你让他讲,我就是要看他怎么讲出来。

楚瑾:对付世俗的压力。

陈鹏安:然后很多亲友的压力、世俗的压力。所以,我是觉得这一方面,我们要看你自己判断说,到底行不行这样子。

黄楷元:我确定我是坐这边的。其实说实在的,我不是反正婚姻,但是我对婚姻有点保留。因为其实我觉得婚姻它是代表了拘束力相当强的一个承诺,那我对于承诺这件事情,我会觉得很复杂,因为就像很多人在许下承诺的时候,他可能是很真心的,比如说我发誓我爱你一辈子,类似这样的话。他在讲这句话的时候他很真诚,可是事实上每个人都会变,而且你会怎么变,你自己不知道,你也不能控制。所以说他真的变了,那不是他故意说我要变心这样,现在你无法预料、无法控制的话,我觉得承诺的存在其实是一件很讽刺的事情。因为你如果真的变了,你去你遵守你的承诺,你就是牺牲了自己的幸福。可是要是你背弃了承诺,就是背弃了别人的幸福。那到头来都不好,所以我会觉得说,承诺这种东西最好是能不要有就不要有,那如果真的是两个人之间的默契已经够到承诺这种东西,就是他们知道对方要什么……

楚瑾:但是同居还是有承诺的,你还是要答应你女朋友说,我承诺今天几点回家什么的。

黄楷元:我觉得承诺跟婚姻是完全不一样的,今天你不需要一起报税,不需要一起干很多事情。我觉得同居不是婚姻那么多的拘束力的。

李昂:不过,我们有一个研究上大概可以看出来,在婚姻里面甚至愿意去投入去经营,这种心态是维持一个婚姻成功与否很重要的因素。因此,可能你刚刚讲的会不会是这样子,如果说是大家都认定好了来结婚的话,然后好好的经营这个婚姻的话,反而会使得这个关系不会这么混乱。那么这样的话,如果你刚刚讲的那种承诺的问题,其实不光是承诺,而是应该互相经营的。

黄楷元:其实我不是反对说每个人对婚姻的态度,事实上两个人之间的相处也可能出问题,有的时候两个人在相处、在交往的过程中,真的发现彼此像刚刚讲的这个怪癖或者是就算发现了,可是你一开始能够容忍,可是到时候你不能容忍,自己也不晓得。我觉得人是会慢慢转变。

李昂:所以有一个婚姻约束的时候,你就比较愿意说我来容忍看,学习彼此相处,这样子的话反而使那种关系能够维持。

黄楷元:可是那是强迫啦!

李昂:不是强迫,人很多时候是要慢慢学习。

李敖:奇怪,奇怪,真奇怪!这李昂没有结婚,怎么谈那么多结婚的理论?美国艾森豪总统时代的农业部长,他有一次批评罗马的教廷谈节育的问题,他就批评他说,不运动的人最好不订运动规则,你教宗是单身汉。你老谈婚姻问题干什么?这李昂不结婚的人,谈这些规则干什么?

李昂:你别忘了哦,我讲的这一些同时适用于男女朋友的交往,有的时候很多男女朋友在不懂得互相珍惜,跟经营自己的状况之下,很容易就一拍两散,可是后来再后悔也来不及了。所以我觉得从男女朋友的交往上,其实等同于就是说你在婚姻里面用什么样的包容,跟什么样的心理,这基本上是可画等号的。

李敖:汤惠婷从数学观点来看看这个问题怎么解释。

汤惠婷:哎,我没有办法从数学跟你讲。不过我想一下,就是我觉得想要同居的人,基本上我先下一个定义,不是说有意刺激你们,我是觉得你们是非常不负责任的态度。

李敖:他们怎么老是责任、父母一大堆。

汤惠婷:因为你想想看,当初艾力克斯在同居的时候,他就觉得说他21岁、22岁,还没有心理准备,到底未来下一步怎么样?问题是可能男女之间的想法或许不太一样。那既然你没有这个准备的话,为什么要去做有可能婚姻当中会出现的状况。我们两个人生活在一起就等于在婚姻生活当中,但是只是差一张证书,但是我就觉得你既然没有真的想要做准备的话,为什么要去做这件事?然后让自己最后又想说去逃跑或是怎么样。那另外我想到就是有关于你们在讲说,我会发现到对方的缺点,我在同居的时候,或许发现到之后就不会想他在一起的话,这样就避免离婚这件事情。那我讲一个例子,就是我们的生物老师,他跟女朋友认识半年就结婚,那其实说真的,两个人结婚之后的感情不会很好。那我问过为什么?我说那你这样为什么不干脆离婚算了,他说其实两个人相处也是一种艺术,你如果不能调适自己的话,那你就不能对这个婚姻负责。

李敖:同居对你们年轻人而言,有一个最大的好处,我觉得你们可以多多享受一点点人生是什么,我觉得很重要。我常常在讲一个故事,就是那个有名的一个故事叫做《甜蜜的11月》,一个女孩子得了不治之症,什么时候死都不晓得。可她不愿意孤单的死去,她愿意死在男朋友的怀里,可是哪一个月死不知道。所以她就安排每个月换一个男朋友来陪她,结果一月份到十月份来的男朋友,她都没有死。到了11月份,男朋友可爱的不得了,很像马英九好了,这个我们叫他外国马英九,然后两人相处的很好,到了11月30号,这个女孩子郁郁不乐。马英九问她为什么不乐?她说,只要把日历一撕,明天就是12月1号了,我12月份男朋友要来了,我们两个人就分开了。马英九说不会,你撕撕看吧!这个女孩子走到日历旁边,把11月30号日历一撕,下面这一张还是11月30号……

楚瑾:好浪漫哦!

李敖:原来是马英九偷着印了一本日历,每一张都是11月30号,让青春为我们永留,让爱情为我们常驻。这个女孩子一边撕一边就哭起来,就抱住马英九。到了第二天12月1号,九点钟有人敲门,12月份男朋友报到了。门打开,站着一个矮矮的,长得像谁?长得像许水德。这时候你们怎么办?楚瑾怎么办?

楚瑾:找错啦,没这个人。

李敖:错了,你们不懂爱情。你们女孩子都说抱着马英九,不对的。应该推开马英九,拉进许水德。这才懂得爱情,限时结束,不要搞到赶尽杀绝。

楚瑾:就是留下最美好的一刻就对了。

李敖:这才是爱情,所以我觉得同居可以给人带来这种快乐,这种回忆我觉得是很重要的。

李昂:照李大师刚刚讲的话,就是在年轻的时候,在做学生的时候,可能是像艾力克斯一样,他就觉得说,,那个时候两个人都很年轻,也没有婚姻的压力,也没有适婚年龄的压力,也没有生小孩的压力,那个同居的时候真的没有压力,所以在学校的时候同居好像看起来反而是比较容易的一件事情。可是等到一个年龄,像到楚瑾的时候,我是说她有了社会经验,然后又有那个婚姻的或者是大家父母亲到社会要注意看说,楚瑾是跟人家同居或者跟人家结婚的时候,她就觉得说婚姻对她来讲是很重要的,因为她不再是这个学生的身份。所以可以分两部分,就是说在学生的时候同居其实压力还是比较小的,可是到了在社会上有一个年龄各方面的要求,爸爸妈妈的提醒,亲友怎么样的时候,反而结婚跟同居的差距就拉得很大了。

李敖:现在最重要的情况,告诉你们现在适合同居的原因,第一如你所说的,现在经济压力没那么大了,现在大家没那么穷,不像我们那时候穷成那样子。第二个你知道,避孕的设备已经进步到什么程度了,知道吧。我们那个时候好惨,所以我的意思你们要及时行乐,及时同居,准备结婚。要不要给他们讲评?讲评他们谁是第一名,李昂你来讲评。从口才来谈,你来讲。

李昂:我当然觉得艾力克斯讲的最好了。首先他的论点很清楚,而且他表达能力很好,可是他是个专业主持人,所以胜之不武,被否决了。那比较害羞的陈鹏安,他应该得一个鼓励奖,就是说现在这个时候我们还看到有人这么听爸妈的话,其实是好事一件。我不是亏他的,真的,这样的小孩代表我们社会还有一股力量,就是说他们维持了这个社会的……

李敖:清流。

李昂:维持稳定这样子。所以我们也应该给他鼓掌,因为刚刚大家显然会觉得说,你怎么这么老套,还爸妈讲怎么就怎么样。可是我觉得人和人之间关系是互相的,跟爸妈之间的关系是这样的对不对?跟男女朋友也会这样想的话,我倒反而觉得像他这样的人会跟他的女朋友,为了太太的关系会相处的更好。因为他会替对方着想,对不对?那么比较伶牙利嘴的当然是我们的蜜儿跟那个凯元,他们两个都充分的表达。可是很有反驳能力的,也是我们的惠婷,对不对?所以因此既然没有第一名,然后刚刚被你们比较笑的陈鹏安特别鼓励,那么当然就没有第一名,也没有最后一名。

李敖:我想不到李昂这么滑头。

李昂:这是跟他学的。

李敖:好的,再见,再见!谢谢!谢谢!

李敖VS侯冠群高峰会(wjm_tcy注:侯冠群扮演李登辉)

李敖:又到了李敖高峰会的时段了,今天我们继续传讯李祖惜。李祖惜,你给我出来。

侯冠群:你这个样子讲话,一次比一次不客气,什么你给我出来,你也给我坐下。

李敖:我已经坐下了。

侯冠群:今天我来传讯你,你主持这个节目觉得怎么样,你不是当初在讲说主持节目的条件是一刀不准剪吗?结果你还不是妥协了吗?所以我们从一个小事情就会看到大,一个为了主持节目都可以违背自己原则的人,讲的话可以相信吗?所以你们这些年轻人,电视前面的观众不要被他洗脑,一天到晚骂我,说我什么列支敦士登的账户,都是胡说八道的,没有这个事情。还说我家里什么50箱美金,我家里怎么可能会有美金!都是日币啦!不是啦!没有这个事情,乱七八糟。

李敖:你今天来了,我叫你谈一谈你最喜欢谈的最内行的问题,就是两岸的问题,你12年来把两岸搅得天昏地暗,我觉得你真是内行。谈谈两岸问题。

侯冠群:两岸猿声啼不住,扁舟已过万重山。两岸的这个问题,其实延续上周讲过的,中共再大也没有我的……大嘛!对不对?所以不用害怕,对不对?而且我口袋里面有18套剧本对付这个中共。比方说在国防上面,我们现在强调陆海空三军的这个三栖作战,在陆战方面我已经在金门养了很多的牛。你们知道我养牛干什么?

李敖:火牛阵啊?

侯冠群:对,就是让牛的头上绑上尖刀点上火,就可以对付登陆的共军。然后在空军的方面我告诉你,你李敖再厉害,很多的弊案机密你都知道,这个机密你就不晓得。这个是前两年不是有很多第二代战机,有没有?飞上去就突然摔下去到海里嘛!结果连这个残骸都找不到了。我告诉你,其实是我们中研院早就研发出来了,我们把飞机改装成潜水艇。所以到现在还在研究如何让它浮上来就是了。然后还有一招最厉害的武器,就是如果中共的飞机胆敢飞越海峡中线的话,我现在在召集全国的养鸽户,就是鸽子,你们晓不晓得,这个鸽子如果钻到飞机的引擎里面来,飞机就会完蛋了。所以我现在训练这些鸽子,头上绑上必死的布条,就好像日本的神风特工队一样,到时候敌机升空,就钻到敌机的肚子里面,敌机就完蛋了,哈哈哈哈!所以,中共有什么好害怕的!如果打仗打不赢的话也没关系,我们可以派阿扁假装投降,然后带一份台湾的地图到江泽民的面前,然后这个地图慢慢慢慢打开,里面就会有一把匕首,然后就可以刺杀江泽民了!不过,这个当然是荆轲刺秦王的故事,好像除了匕首之外,还要有一个最恨的人的人头啦,那这一点我是搞不清楚,请问这个李先生……

李敖:就是你。

侯冠群:就是我啊!这个问题我有想到,我怎么可能把我的人头送过去呢?我当然是要把那个最爱模仿我的侯冠群化妆成我的样子,把他的头切下来送过去嘛!

李敖:现在变回来,侯冠群。

侯冠群:我刚刚好像听到有人叫我名字。哎,奇怪,怎么刚刚有一个人跑过来。大家好我是侯冠群,很高兴今天又来了。

李敖:真好,真好,听你讲话真好。使我们对李登辉改观,本来我比较恨他的,可能杀了他以后会杀了你侯冠群。

侯冠群:所以您为了我,求求你,求求你让我还有一条生路,而且我是全台湾2300万人里面,唯一直接从他身上得到好处的人,其实我是非常希望他能够继续连任下去,而且希望他万寿无疆,而且是希望他能够多说话,而且多说一些,您知道就是他常说的那些话。这样说的多好,好比那个再大也没有……大嘛!对不对?这样子我才有得发挥。所以这次也是出了一张CD的,也是因为《再见祖惜》加油,祖惜说相声,下台一鞠躬,就是因为到处碰壁,原因有很多话其实在电视上面没有办法畅所欲言,那您相信您今天看到的节目是完整的吗?绝对被剪过。在这里面就是一刀未剪。

李敖:我告诉你,中国古代有个传统就是最有言论自由的人就在演艺人员身上,从秦朝开始一直到清朝末年刘赶三,刘赶三在台上说学逗唱的时候,台下的观众是西太后。刘赶三演什么?演皇帝,坐在那里穿着皇帝的服装演皇帝,然后指着台下的光绪皇帝讲了句话,他说,我这个假皇上比你真皇上还吃得开,我有个座位坐,你在旁边站着。弄的西太后都不好意思了,因为当时光绪皇帝不能坐下来。那西太后就说,好吧,那就给皇上搬个椅子吧!那个时候光绪皇帝才有资格坐下来。所以我们可以看到古代的这些演艺人员,他可以在西太后面前为皇帝争取言论自由。

侯冠群:我也知道一个例子,也是发生在西太后的时候,也是有一个演员在台上演戏,演的那出戏叫《忠奴县》,他演这个忠奴县的县令演得非常的好。演完了之后,西太后召见他说,你这个县令演得非常非常的好,不错不错呀,赏银多少多少两。但是这个演员蹬鼻子上脸,反而说,那么请问太后老佛爷,现在这个忠奴县令到底做的好不好?然后这个西太后就非常生气,大胆,你一个戏子,不过说你演得好,你居然真以为自己是这个县令,立刻拖出去砍了。所以其实您刚才说的刘赶三的这个故事,以及我刚才说的《忠奴县》的故事,在我心中一直是两个标准,如何能够拿捏到不让自己生命受到危险,又如何能够达到一种反讽的这个效果。因为您刚才讲说,从秦朝开始,以前楚国有一个……

李敖:幽梦。

侯冠群:对,这个孙叔敖为相死了之后,他就扮成孙叔敖的样子,演给这个当时的皇帝看,这可能是大概中国历史上第一个模仿的这个艺人。但是古时候有那么多的有道明君,那么现在是民主时代,照理说风气会比较开放,但是问题有的时候不是发生在皇帝本身的身上,我觉得这是一个最大的问题。白色恐怖时代已经离开我们很远,但是很多人的心里面还是有白色恐怖。比方说我说一句这个歌功胜德的话,我模仿到现在,国民党从来没给我任何压力,并没给我实质的白色恐怖。真的所谓的白色恐怖,往往都是这些电视台自己本身自我设限,自己给自己白色恐怖。如果中国人自己,当然,现在讲中国人可能很多人不乐意,反正如果人类你不把自己心里面那个白色恐怖的阴影给去掉的话,那这个白色恐怖永远都会存在,我觉得是人自己的问题,而不是这个政府政策的问题。

李敖:我告诉你解决问题的方法。我们看电影也好,看戏也好,为什么会哭,为什么会笑?因为我们会跟着进去了,跟着戏走进去了。所以过去蒋介石看那个田单火牛阵,演田单复国的时候,蒋介石入戏了,结果,戏演完以后,蒋介石到了后台突然脱下军帽,对那个演田单的人眼前的人(侯冠群:曹健)鞠了一躬。他以为他真的田单出现了。

侯冠群:这是一种孺慕的情结,您书里面看到过。

李敖:所以你要演得更好,就会达到这个效果。所以你要演李登辉就继续演下去,来!

侯冠群:但是能够演多久,其实我也不知道啦!不过,对我来讲,我也算是台湾的这个民族之父嘛!那个侯冠群一直模仿我,我也一直没有对他怎么样对不对?所以,你不要老在电视上面骂我嘛!对不对?我还是很有建树的呀,对不对?我们台湾也是我解除的这个戒严,这个让大家民主,和平转移政权,我是功劳很多的,对不对?你不要只是为反对而反对嘛!

李敖:我这次告你,你很不服气的样子。

侯冠群:我当然不服气,你告我的这个罪民有哪一个这个成立的?

李敖:不是讲过了嘛!韩国两个总统都被关起来,罪名一个是内乱,一个是贪污。

侯冠群:你这样讲就不公平,我既没有在韩国搞内乱,又没有在韩国贪污,关我什么事情啊!

李敖:你可能在日本搞内乱,在日本搞贪污。

侯冠群:哪有!我这个跟日本很好啦!石原慎太郎是我好朋友,我哪有搞内乱。

李敖:石原慎太郎说南京大屠杀是假的,30万人根本没有死掉,根本没有这个事情,你相信吗?

侯冠群:所以我都有讲过,这个中国政府不要再针对这个南京大屠杀,一天到晚这样子让人家什么道歉道歉,这个不对的嘛!这个有什么好道歉的嘛!过去的事情有什么好提的嘛!对不对?还是要像我这个民主之父一样,我们要走出这个悲情,对不对?

李敖:走出悲情,为什么老谈228呢?

侯冠群:这个228有什么不好?228全国也有放假,大家也都很高兴.

李敖:可是为什么先制造了悲情,然后再走出呢?

侯冠群:不是我制造的悲情,是以前外来政权制造的这个悲情,是你们这些外来的,你也是被外来政权迫害的人,你怎么还帮外来政权讲话?

李敖:我怎么帮外来政权讲话?228的事情很清楚嘛!当时228开始的时候是2月28号开始杀人,杀什么人?是杀外省人,一直杀到了3月10号,外省人被杀了十天。所以你现在李登辉行政院作出来的228调查报告,当时外省人被害人是800个人,现在都不提了?

侯冠群:少数服从多数,这个道理你懂不懂?哪一种人比较多,你晓不晓得?

李敖:我晓得,可是我告诉你,现在我们228事件,全国在登记的时候,228被害人到现在登记的结果才600多个人被杀掉,包括其中还有假的。假的就是可以作伪证,我说我现在是掰咖,找两个证人说,这个掰咖是当时被228的时候被中国猪打伤的,就给钱,500万就给出来了,知道吗?就是你干的事情,你不知道?

侯冠群:什么我干的事情。228那个时候我还是共产党……不是,乱讲。你污蔑我,你说我是共产党员,你跟谷正文一起写书说我是共产党员。结果怎么样?还是我也没有承认啊!你奈我何啊!不是,我没有的事情,你干嘛这样诬赖我。

李敖:判决书确定的。当时判决书里面有你的名字,说起你怎么介绍别人加入共产党,结果别人被枪毙了。我们是根据当时的判决书。好了,现在不谈你这种事情了。

侯冠群:我今天一定要跟你争论到底,你在书里面还讲,你说,一个最坏的这个共产党员就是背叛共产党的共产党员,对不对?如果照你这个逻辑,我怎么办?我怎么背叛共产党的?我当初忍辱负重混到国民党里面……

李敖:真了不起,请你这个李祖惜谈谈这个女性的副总统。你也很喜欢女性,你的牙医就是女性的嘛!

侯冠群:这就奇怪了,你的牙医也是女性的。

李敖:变回来侯冠群。

侯冠群:是。

李敖:侯冠群,你的牙医是不是跟李登辉同一个?

侯冠群:对,我的牙医叫做石掌珠女士,我记得我七岁的时候,她帮我看牙,我就哭了。不是疼的哭,什么原因哭,不说。反正不是肉体感官,是视觉……不是,所以针对这件事情,我觉得可能外面污蔑李先生。

李敖:如果李登辉再做总统的话,他会不会比照陈水扁选一个女的做他的副总统,譬如说他的牙医。

侯冠群:我想他的牙医是不会。

李敖:那选谁?

侯冠群:我觉得他会选的人(wjm_tcy注:电视消音,但感觉像是连方瑀),跟她会比较合适。

李敖:为什么?讲讲看。

侯冠群:因为只要这样就行了,比连先生还没有声音。我觉得,而且我们国内女性也有很多很优秀的,我觉得这个像政治界有四大美女吕秀莲、叶金凤、陈菊、连方瑀,这四位都非常的美丽,应该我们要好好的尊重她们,大家都同意吧,对不对?这四位真的非常的美丽。

20000719李敖Talk秀

这一段节目的标题叫做——李敖回忆录,我曾经以《李敖回忆录》写过书,现在我在节目里面开《李敖回忆录》,意思就是说我用现身说法的方法,还有在我的《李敖回忆录》的书里面所不能表达的东西,我都用电视的画面把它表达出来。所以,这个《李敖回忆录》和书里面的《李敖回忆录》两个并不冲突,相辅相成,大家都可以看。

首先,请大家看一个照片,这个照片就是大名鼎鼎的电影明星叫做苏菲亚罗兰,她的年纪比我大一岁,她今年66岁,我65岁,我跟她发生什么牵连?一点牵连都没有,只是说她有一个小故事使我感到兴趣了。她是有名的电影明星,意大利人,各种戏都会演,好比说玉女只能演那种很安静的那种感觉,她可以演卖鱼的那种泼妇,所以她的戏路非常宽。

唐朝有一个有名的大臣叫做任瑰,他对唐朝很有功劳,唐太宗就跟任瑰说,你太太太凶了,也不好看,我送两个宫女给你做姨太太。任瑰就把姨太太带回家,结果他的夫人就坚决反对。任瑰说,这是皇帝送来的。皇帝送来也不行,坚决反对,然后就把宫女送还给唐朝的皇帝唐太宗,说我太太不准,我不敢要。皇帝说,这是我的命令,叫你老婆来,就把任瑰的夫人叫到了皇宫,唐太宗跟她说,皇帝的命令给任瑰讨两个小老婆,为什么?因为他对我们唐朝有功劳。结果任夫人说不可以,皇帝的命令也不可以。唐太宗说,那你就是违抗我皇帝的命令吗?她说,我是违抗,你要叫我丈夫讨小老婆,我不干。唐太宗说,那你就把这一杯毒酒喝下去,皇帝赐死,你不听命令你就喝下去。结果这任夫人拿起来就喝,就喝下去了,结果不是毒酒,是醋。我们讲说女孩子吃醋,就这个典故。喝下去醋没有死,喝了一碗醋,可是唐太宗吓坏了,觉得这个女人真是厉害,为了抵制丈夫讨小老婆,她这样凶。结果,小老婆没讨成。任瑰讲个笑话,这个女人一辈子有三次都是可怕的,我一辈子怕女人、怕老婆,他说女孩子年轻的时候,规规矩矩坐这里,看起来像菩萨一样的,不轻易笑,非常庄严,一个女孩子这个样子,我们怎么能不怕?所以我们怕女人。那女孩子到了中年以后,当了妈妈生了小孩子以后,她保护小孩子像个母老虎一样地保护小孩,我们人能不怕母老虎吗?那晚年以后,这女人长得像个鬼一样,我们男人能够不怕鬼吗?所以,他虽然怕老婆,还有三段论。

刚才我讲到就是说三段论里面,这个苏菲亚罗兰全都会演,她可以演端庄像菩萨的那种淑女,可以演母老虎,也可以演女鬼,她是最厉害的。可是她发生一件事情穿帮了,什么事情?她有一次逃税的事件,被意大利政府把她抓住,就决定判她坐一个月的牢。只不过一个月,她就精神崩溃了。什么原因?她可以演那些坐牢的囚犯,可是真的坐牢的人就是你本人,人生对她而言,再也不是戏了,人生对她是个非常有压迫的一个月,她精神崩溃。我举这个故事告诉各位,就是我们说人生如戏。可是,真的不是戏的时候,你不再是个演员,而你是个当事人的时候,这个时候你怎么办?你怎么面对?一个月的牢就把这位女士压垮了。

我现在就引申出来,我们讲到坐牢,很多人是坐牢的行家,很多人是坐牢的逃兵,原因就是说他不能坐牢,好比说现在我们谈到高雄市市长,我的老朋友谢长廷,他一辈子没有坐过牢。可是当他受到官司纠缠的时候,可能坐牢的时候,他得了胃溃疡,表示说他受了很大的压力,为什么?对坐牢有某种程度的恐惧。还有一个人,她就是现在民进党的交通部部长叶菊兰,她的先生叫郑南榕,后来烧死了,我的老朋友。郑南榕烧死的原因,我现在可以告诉大家真相,一个原因就是怕坐牢。他坐过一次牢,他坐牢的时候,他最大的痛苦是什么?就没有鼓,鼓是什么?就是监狱里面的黑话,就是烟。坐牢的时候抽不到烟,对他太大的痛苦了,因为他烟瘾很大。他第一次坐牢的时候,他拜托我找牢里面的黑社会和这个管理人员,因为他知道我有点黑势力,给他供应烟。我不但没有供应,还要特别转告牢里面的黑社会大哥、小弟和管监狱的这些管理员,特别管制他,不给他烟抽。什么意思?让他戒烟,这次痛痛快快给我戒烟。可是那一次把他整惨了,他烟瘾很大,吃不消。后来出狱以后,第二次要坐牢的时候,我认为他后来放火把自己烧死,一个原因就是他吃不消这个没有烟抽,烟对他太重要。

对我而言,戒烟我戒了30年,一句话就戒了,说戒烟就戒烟,对我而言,戒烟就是一句话。像美国有名的总统叫艾森豪,他以前是做联军统帅打赢了二次世界大战。医生跟他讲,说你要戒烟。他说好,我戒烟,就戒了。老烟枪都戒了,戒了以后,后来人家记者问他说,在一个房间里面,大家全部都吞云吐雾的时候,每个人都抽烟,而你不抽烟,你什么感觉?艾森豪将军说,我的感觉就是我有意志力别人没有,就这个感觉。我拉拉杂杂讲这个故事,就告诉大家,坐牢的情况像苏菲亚罗兰,真的碰到以后有人特别恐惧,就怕坐牢、怕法院、怕打官司。

像我过去跟我现在的朋友赵怡,这个赵怡的哥哥赵宁打官司,跟郁慕明打官司,赵宁收到了传票以后,一夜睡不好觉,为什么?第二天打官司,要过堂,要跟李敖过堂就紧张的要死。第二天到了法院以后,看到我李敖来了,那天夏天我还摇个扇子,这样子很自在的来了,他觉得更紧张。所以法院判他们无罪以后,他们还要跟我和解,还要赔钱跟我和解,就希望我不要上诉。我举这个例子,有的人有特别压力,坐牢就是一个。可是我告诉各位,坐牢和作战是磨练人生最好的两个工具,尤其是对男人。一个男人经过坐牢和作战的经验以后,可以训练他是不是变成一个耐磨善斗的男人或者是男子汉。所以,我一辈子坐过两次牢,在牢里面我得到很多的经验和利益。有的人坐牢以后,人崩溃了,我举个例子给你看,你们看看民进党最近要下台的主席林义雄先生,他坐牢以前是很活泼的、很嚣张的,骂国民党是叛乱政权的,那时候他做省议员。可是坐牢以后,他出来以后,这个人人生观整个改变了,你们什么时候看过林义雄的笑脸?他这个人都不会笑了,整天都是很悲哀的样子,人生观整个改变。所以坐牢会改变人生观,所以林义雄坐牢出来以后,他去拜访当时的副总统李登辉,表示感谢你们帮忙放我出来。当时我就写文章批评了林义雄,我说不可以的,你不可以感谢李登辉,你应该感谢我们这些人,在外面给你打气,外面我们战斗,把你放出来的这个力量,而不是感谢压迫你的力量。就好像一个人的脚被另外一个人踩在脚上面,踩了五年十年,最后踩你的脚放开了,你能够感谢这只脚吗?不可以的,你要感谢的,是使这个脚离开你的这个力量。所以我说林义雄你错了,那时候南部的高俊明牧师们,他们发表谈话批评李敖,说你对林义雄太残忍了。不是的!我不这样子说林义雄,国民党更要关我们了。为什么?关你有效,关你以前你那样子嚣张,攻击我们国民党;把你放出来以后,你这样子沉默,表情这样子悲哀,你人生观在牢里面会改变,所以关你有效。

所以这就是我所说的,要使他关你无效,对我李敖怎么无效?看到没有,我出了监狱三个小时,就写文章公布了牢里的黑暗,写了几万字。我怎么能够把它搞出?我先给大家讲个笑话,你们看一个照片,这个照片就是台北看守所,也是台北监狱的分监,这个看守所里面有很多的房子。这种房子一共有八栋,叫做忠孝仁爱,信义和平八栋房子,每一栋里面三层,最下面一层是孝一舍,中间是孝二舍,上面是孝三舍,我是关在孝一舍,什么叫孝一舍?孝一舍叫做保护舍,就是这批人要特别保护。我举个例子,警察犯了法,他不敢把他跟普通的犯人放在一起,为什么?犯人流氓会欺负警察、会打起来。所以,警察就放在孝一舍。好比说有人是外国人,外国人犯了法,不宜跟中国人关在一起,就把他关在孝一舍。好比说公务员犯了法,不宜跟他们关在一起,放在孝一舍。

像我李敖有名的政治犯,把我关起来就放在这个房间,大家看得很清楚,这就是一个窗户,另外一个铁床,然后这是一个洗手池子,这个马桶没有马桶盖,然后是一个水缸。我就放在孝一舍,我放在孝一舍怎么处理问题?我可以告诉各位,就每天我在写东西,他们也知道你李敖在写东西,写东西干什么?让你写。你出狱的时候,我们要检查你写的东西,然后全部没收,你就白写了。所以,我整天在写,很自由的在写,他们不管我,我一个人放在一个房间里面在写。好了,我写什么东西?写监狱里边的内部黑暗。可是我怎么写出来?怎么知道的?就是我在孝一舍里面,第二天清早有一个人敲我的那个小窗户,注意,监狱每一个门外面有个小窗户,他可以往里看你,你也可以看他。有人在敲这个小玻璃,我就问说你是谁?他说我是你的邻居。我说你是什么人?他说,我是你的读者。我当然很精细了,我说你怎么证明你是我的读者?他说,我会背你写的诗,背给你听,证明我是你的读者。我说好,你背背看。他就哇哇背了一首诗,果然是我的诗,证明他是我的读者。我说什么事情?他说我可以帮你忙。我说你怎么可以帮我忙?他说他是地方法院的书记官,他姓石,做书记官的时候,因为帮了那些农民的忙,结果被整说他贪污A钱,事实上没有,坐了冤狱,就把他放在了我的隔壁。

很有趣的现象出现了,他白天就被监狱里面把他请去办公,因为监狱里面的人,那个管理员程度不够,人手不够,所以要找一部分囚犯来帮忙办公。这个石先生白天就是办公,晚上就回来。结果怎么样?白天办公的时候把公文,晚上就偷回来塞给我看。所以我在这里面,我变成地下的所长,白天所长他在办公。晚上,我就检查他的公文,全部都给他抄出来,抄出来之后怎么运出去?我告诉你们,每一个舍里面,好比说孝一舍、孝二舍、孝三舍,那个管舍的管理员他有一个图章,图章四个字的,好比说反共抗俄,这是孝二舍的。勿忘在莒是孝一舍的,这个图章干什么?就是你只要写了信,他检查好了以后,他盖这个图章,勿忘在莒图章盖了以后就表示他检查了,孝一舍的主管检查过了。然后,他通知门口的一个邮政局,说这个信你们在发的时候,凡是有图章的你们就发,就表示我们检查过的;凡是没有图章的,你们扣留下来,还给我们,表示说这个信是偷着夹带出去的。我有一个同样的勿忘在莒的图章,换句话说,我们做了一个假图章,所以盖好了就发。所以我写的监狱里面东西,每一个的内幕都是合法的寄出去,寄到我家里集中在一起,然后我出狱的时候他们要检查你李敖写什么东西。我写了一本书,专门给他们检查的,是谈中国古典文学的一本书,翻了半天当然没问题,就过关了。

出狱之后三个小时,我把我那些写好的那些东西,标题叫做——天下没有白做的黑牢,监狱的内幕,几万字被我立刻招待记者公布,引起了台北监狱的越狱事件两次,引起了新竹监狱的暴动事件。当时法务部监所司的副司长叫做王济中,公开在报上谈话,说就是李敖出来闯的祸,写了文章揭发了监狱的黑暗,害得我们越狱的越狱,暴动的暴动。最后行政院长孙运璿受不了了,终于把管监狱的法务部部长给赶下来,这个人的名字叫做李元簇。李元簇为这个事情丢了官,直到几年以后才被李登辉拉起来做副总统。当时,是有名的一个事件,就是我李敖惹起来的。像我举这个事情可以看出我李敖这种人,多么的细腻、多么的足智多谋,在这种不见天日的黑牢里面,我们可以突破他们的封锁,而把黑暗写出来。

李敖:李敖e学院。兔子不吃窝边草,可是有一种兔子专门吃窝边草,那就是学校里面的老师。因为吃窝边草,常常吃的很成功,所以就发生了所谓师生恋。坐在我左边的是反对师生恋的,他们三位是方岑、陈永曙、胡肇婷;坐在我右边的是赞成师生恋的,他们三位是姚黛玮、刘柏均、颜沛芸。姚黛玮是师生恋的一个成功者,可是她反对是真正他的老师,辈份上是老师学生,她是可以接受的。如果这个老师真的教过她,她反倒反对。所以我说反对就是赞成,赞成就是反对。其中,有一个人特别有这种特征的,就是坐在我身边的这个假的姓李的李昂。

李昂:我从来没有过师生恋,虽然心向往之。不过我们还是要先吐槽李敖一下,你不是在东吴也教了三年书吗?你有没有搞师生恋?

李敖:我要去的时候本来是有这种念头的,结果发现失败了。

李昂:为什么?

李敖:因为发现对我划不来。如果我真的有这种念头,或者这种动作,或者这种勾引,我觉得还不如外面比较自由。

李昂:等一下,你去的时候几岁?

李敖:讲这个干嘛!我现在是65岁,我在东吴过的60岁生日,你想想看。

李昂:那其实女生你看60岁也不是,一定还可以暗恋的嘛!

李敖:那他有恋父情结不行的,他要有恋祖父情结。

姚黛玮:可是我绝对相信,当时大师在东吴教书的时候,一定有很多女生还是非常仰慕你的风采,只是你自己没有没有感受到而已,一定有很多女学生。

李敖:有。可她不是我喜欢的那一类型的,我喜欢高的,她矮;我喜欢瘦的,她胖;我喜欢年轻,她老,你懂我意思吧?

姚黛玮:所以你只是没有挑到嘛!如果说真的刚好有一个高高的、瘦瘦的、长发飘逸的女孩子,突然女学生对你这样子倾诉她的爱慕之意的话,也许就会接受了。

李敖:那我就会吃窝边草了。

李昂:所以现在谁要请李敖去教书的话,至少不怕他去闹师生恋。因为他刚自己讲嘛,对不对?说他觉得这个事情没有那么轻松,划不来,对不对?

李敖:我告诉你,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交过女中,没有交过什么北一女、中山、景美。

李昂:原来这个人要幼齿的,还不止是大学生,还要继续往下,你要吓死人,你是要初中生还是高中生?

李敖:我最喜欢的女生就是琼瑶笔下《窗外》的那种女生,瘦瘦的、高高的,充满了变态和忧郁,这种女人我最喜欢。

李昂:我告诉你,你现在要到国小去才找得到那样的女学生,那种风一吹就倒的。那还得了,那个就已经是恋童,而不是普通的幼齿了。

李敖:我没那么好的胃口。我们现在讲,曾经喜欢过老师吗?包括暗恋、单恋或者公开交往,你们这个反对派阵营先发言。

刘柏均:我没有。有欣赏的老师,但是不会到喜欢的程度。

李敖:你为什么这样不幸?

刘柏均:我觉得我要找男女朋友的话,也是会从同学或者是学弟学妹里面找,不会从老师那边去找。

李敖:所以这点你赶不上林瑞图,他是东吴大学的学生,结果,他钓马子钓到了他的老师,东吴大学教授后来嫁给他。

李昂:可是后来离婚啦!

李敖:我们谈当时,谈以后干什么!你这个人老是浇凉水、扯后腿,是不是?

李昂:可见这个师生恋,可能恋在一时,搞不好收场都不是很好。

姚黛玮:我是现在进行式。

李敖:我拿一本书给你们看,这是收场很好的,就是鲁迅跟他的学生叫许广平,他们当时在恋爱的时候,后来变成两地书,就是俩人写的情书,后来变成一本书。这本书,鲁迅还特别把它抄了一遍,所以叫手稿。可是结婚以后,事实上也并不那么幸福,不像姚黛玮她们这样子。原因就是说鲁迅很多疑,他的东西不愿意你碰,他的书太太碰了他就不高兴,所以他问题变得很多。这就是标准的一个师生恋。还有写那个《哲学的故事》《文明的故事》的杜兰,杜兰夫妻就是师生,最后的五本书是由夫妻两个联名写的。表示说他们不但是很好的师生伴侣,并且最后变成共同的作者。

姚黛玮:还有一个有名的艺术家,罗丹与卡蜜儿,他们也是师生。

李敖:可是后来下场很……

俞大维:只是在乎曾经拥有,不在乎天长地久,我们可不可以问一下姚黛玮,她跟她老公的年龄差多少,以来判断说是不是师生恋跟年龄还有一点关系。比如说老师只有28岁,学生20岁,这个差距不太大。

姚黛玮:这不大,我跟我先生的差距其实是十岁。

李敖:像我在东吴就没办法,我60岁,学生才16岁,所以没办法。

姚黛玮:那你还想教女中!女中可能只有13岁呀!

李敖:我没有说我60岁教女中,我说我30岁或20岁的时候,有教女中的机会,那时候没有学校要我。所以我觉得我年轻的时候很不幸。

姚黛玮:可是,其实如果像我自己来讲的话,我最容易对老师产生崇拜、喜欢、暗恋,是我小学的时候!那个体育老师,刚从那种学校毕业,然后有那种实习老师到小学去教。

李敖:那她当真不是恋童症,是童恋症。

姚黛玮:没有,你会觉得体育老师好帅,我就觉得说每天看他在球场上面,在体育场上这样子来回奔,哇,好帅!就觉得很崇拜他。我小学的时候其实会崇拜我的老师。

胡肇婷:我小时候六年级的时候,因为我是国乐班,然后我很崇拜我的指挥老师,然后加上他的学识真的非常渊博,我小时候矮矮的,我看他好高,然后我很崇拜他在台上表现他音乐素养的样子。可是我发现只有那段时间我很喜欢他,然后他的那个影像、他那帅气的样子,然后指挥的神情、甩头发的样子,一直存在到我一直到了高中我碰到他,再看到他我真的吓到了,因为他变老了、变胖了。

李敖:《窗外》的故事重演。

胡肇婷:那个时候我真的吓到了,所以我觉得有时候师生恋好像小时候发生的,只是一种偶像崇拜那种心态。

李敖:陈永曙你的看法呢?

陈永曙:也是吧!

李敖:你也反对?

陈永曙:对!因为我觉得那时候你可能会很喜欢一个人或者是很欣赏他,可是我觉得是因为他的某些方面是你所不及的,比如说他的学识,比如说他的某些才华。可是问题是一段时间过了之后,反过头来看或者是你比较成熟,或者是那些东西不是你所想追求的东西的时候,反而你会看到其他很多你嫌恶的东西。

姚黛玮:可是这不是在所有的爱情当中都会产生这样的状况,不仅仅在师生恋当中,所有的爱情几乎都是一开始因为一个浪漫,而后来才发觉真正渐渐的落实到现实层面的时候,才发现原来他并没有我想的那么好。

方岑:然后一段爱情就这样幻灭了。

李敖:季老师呢?

方岑:这是我的秘密,我不告诉你。呵呵,我是反对说在校园里头赞成师生恋这么一件事情,因为他不应该被鼓吹,因为毕竟人性里头有一些老师是性好于色的老师,或者是说有些老师是没品的,那就是要约束这些人。如果是完全的赞成的话,不是所有老师都像我们李大师有这么高的自我约束力,对不对?

李昂:他约束力高啊?

方岑:对啊!

李敖:我不是自我约束力高,而是把女人那种条件定的高,很多女人跟不上这条件,我自然就不爱她了。

姚黛玮:不是,你只是太迟钝了,没发觉你身边有一些很好很好的女人而已。

李敖:我对女人从来不迟钝,只是过敏而已。

李昂:不过,可不可以这样子看?好像都是女学生在暗恋年长的老师,那可是男学生,总我们也应该有点机会嘛!我们消遣一下那个陈永曙,如果像我是你的老师,那我很主动诱惑你的话,我们不要天长地久,我们也来一段谈恋爱的话,然后像黛玮刚才讲的不需要,爱情都是这么回事嘛!对不对?那么你的看法如何?

李敖:他如果在你面前,然后他就这样子,你有什么感觉?

李昂:什么?

李敖:衣服拉起来这样。

姚黛玮:大师,人家通常都是拉下来,没有人往上拉的啦!

李昂:还说他对女人很敏感。你还没回答哎!

陈永曙:如果不是天长地久的话,或许会考虑。反正是一种欣赏、仰慕嘛!对不对?

李敖:一夜情。

李昂:可见不止一夜情嘛,对不对?老师跟学生的关系,可见男学生还是有可能喜欢上女老师的嘛,对不对?

李敖:像美国的故事,一个小男生16岁跟老师生两个小孩子,是不是?

李昂:对,后来那个女老师坐牢去了,可是小孩太小了,那个老师跟小孩第一次发生关系的时候,那小孩才11岁还是几岁,未成年所以才会有那么大的法律关系。可是我相信他已经了成年了嘛!

李敖:如果你是老师,碰到你喜欢的那一类型的学生向你表白,你会怎么样?他现在看中你了,向你表白你怎么办? 李昂:我觉得我会比较好的处理方式是说,这个恋爱不谈太可惜了,对不对?可是阿私底下运行吧,不需要那么公开。因为公开,你马上面对很多质疑,比如他成绩本来很好,可是他同学就说因为他跟老师怎么样,所以才有这样的成绩,会避免这种利益输送。反正也没有说恋爱一定要把旗帜打出来嘛,对不对?我觉得这种恋爱还是可以谈的啦!我想大概就是最怕的就是利益输送吧?会不会?

李敖:我觉得有时候那个利益输送会害了别人,你记不记得有一次我碰到一个女孩子来找我,求我帮她忙,她说她考台大的研究所,她的笔试全部通过了,口试被当掉了,她不服气。然后,她向立法院陈请被打回票,监察院陈情被打回票,台湾大学陈情被打过票,她希望我帮她忙,这个人就是吕安妮。结果找我的时候我就讲,我说你像把一个定时炸弹叫我把它拆下来,我没有把握能够把定时炸弹拆卸,不过我保证它会爆炸。后来果然爆炸了,炸的王文洋也出问题了,王永庆也气起来了,台塑股票都跌价了,就为这件事。

姚黛玮:你根本不是防爆小组,你是直接把人家引燃。

李敖:那就是个典型的师生恋,吕安妮考研究生笔试通过了,结果口试硬给她当掉,原因就是那些出题目的老师,他们怀疑她跟王文洋利益输送。这女孩子好厉害,派私家侦探去窃听那些老师的电话,录了好几百卷的录音,然后就找出来,果然他们谈到了把她做掉的事情,所以这个案子就爆发了。

李昂:所以李敖,那个师生恋的结果不一定是我们做老师的怕,有的时候学生比我们还手段更好,对不对?

李敖:是啊,所以你们大学教书的人要小心。

姚黛玮:其实我要来这个节目之前,我有跟我一个在美国的目前是准博士,他有在学校教书,他们都是年轻的嘛!然后算是讲师级的,他就说,其实在美国的校园里也会发生这样的事,在美国的校园会比在台湾的校园来讲,好像更开放,然后学生的年龄层也上下会差很多。它里面就真的就是有那种女学生去找男教授,然后两人师生恋,然后等这个女学生这个成绩过了,PASS以后,她就再也不理那个教授。

李敖:没错,有一个很有了不起的教授在淡江大学,我的好朋友张煦华,任何女学生来找他,他先把门打开,为了避避。

李昂:我在想一个问题,女学生来找你……

李敖:她们没有找我。

李昂:假如她们拿了成绩,可是也跟你睡了,然后就走人,你会怎么反应?

李敖:跟我睡就走人?我给她100分吧。

方岑:我就知道他会答这样子。

姚黛玮:大师你打的是什么分数,哪一个课目打100分?

李敖:床上床下都100分。颜沛芸讲话,不然的话,你领了我们出席费,快发言。你为什么反对师生恋?

颜沛芸:我赞成啊!可是如果我是老师的话,我可能就没办法接受比我小的那种学生。就是我觉得如果说,我可能会崇拜某个男老师,如果我是老师的话,我没办法接受比我小的那种男生。

李敖:她没有那种恋童症。

李昂:她年龄还太小,不懂得那种年轻男孩子的可爱之处。

李敖:你有问题了,是不是?

李昂:没有,没有!

李敖:你喜欢吃嫩草啊?

李昂:我只是说每个年龄的女人,好像她这种年龄很可能就会喜欢像李敖这种可以仰慕的。所以,那个还是再年长一点再说这样的话。

李敖:刘柏均,你对日本剧《魔女的条件》,你有什么看法?

刘柏均:我觉得其实还好,但是怀孕的那个部分,我觉得是他们发展的太快。

非常:安全措施没有做好。

刘柏均:我觉得这东西当然是比较成熟的那一方要去掌控的东西。

李昂:他不错,他不是说男方一定要负责这个事情,或女方要负责这种事情,而是比较成熟的那一方,也就是说,如果是女老师对男学生的话,女老师自己要小心一点,对不对?如果是男老师对女学生的话,那么男老师要小心一点,不错,这个观念不错。

姚黛玮:对,我是觉得像这种未婚怀孕,或者是说女老师跟国中学生谈恋爱,然后后来女老师怀孕,我觉得这个东西真的不能说谁的责任,我觉得真的是双方自己要负起这个责任,而且我觉得师生恋,真的是把人框在那个角色里面。因为其实我们都身为人,我们在生活当中就有很多很多不同的角色,那如果真的要框柱说我是老师,那我是学生,我们两个就不能有一些所谓的沟通或者是一些情感交流的话,或者是一些甚至比较浪漫的这种情感的交流话,我觉得那对人来讲,生而为人其实是不公平的。

方岑:对,其实我是觉得爱情本来是很自然的一件事情,它像呼吸一样,你喜欢一个人,你没有办法去限制说你喜欢谁谁谁,要不然那其实是婚姻的选择了,那不是谈恋爱;婚姻的话,常常可能就会有人去谈条件,他有多少房子、有多少车子这一类的。

李敖:离婚以后什么条件。

方岑:对,离婚还有条件。

李敖:这个马子好厉害,离婚以后你要给我……

姚黛玮:那个迈克尔道格拉斯和凯瑟琳泽塔琼斯……

方岑:赡养费都已经谈好……

姚黛玮:三百二十万一年。

方岑:所以,那婚姻是一种交易,但是谈恋爱应该很自然的。所以如果说像《魔女的条件》里头那个女老师跟那个学生发生了感情,我想主要是因为那个男生也比较成熟一点,他是属于忧郁少年,所以那个女老师也会动心关心他,慢慢的发展这样的感情。可是我觉得在学校里头就是因为可能很多的这个压力,比方说学校校长,或者其他老师对他们的看法或者讽刺,就这样子会反而引起不好的一个效果出来,让他们两个人会觉得,因为他们不是被赞成的,然后可能学生书也没办法读了,老师也没有办法好好的交流。我想主要会有这样的一个问题存在,但是如果我们讲说师生恋这个东西,我就问过永曙一个问题,我说如果你是学生,但是比方说我们李昂老师她在别的学校教书,他们如果谈恋爱的话,那你是能接受?就可以。为什么?没有利益输送的那个利害关系存在。

李敖:季老师讲话那么好,为什么去演《阿扁与阿珍》的这个戏?

李昂:没有错啊!阿扁的丈母娘才可以教训阿扁,对不对?你应该往这方面想。

方岑:我帮你教训。

李敖:好,现在你们开始辩论依序发言,胡肇婷先讲。

胡肇婷:我满赞同刚刚季老师讲的东西,因为我也觉得如果在我的学生求学过程当中,今天我必须要去为我的恋情付出这么大的一种牺牲,比如说我必须要去挑战我父母亲的看法,我学校老师给我的压力,我同学之间对我那种歧视,或者他们对我点点滴滴所产生种种。只要我一举一动都会引起大家的注意,我觉得这对我而言,我不太想那么辛苦,我想要轻轻松松、快快乐乐的,就可以进行这一段我清纯的学生之恋。然后我觉得对老师而言,老师要负的责任也未免太大了,我觉得一个老师他没有必要去接受,我觉得今天就是老师跟学生在进行这个恋情的同时,他们两个都必须要去付出太大的代价,我的感觉是这样子。然后我不愿意,今天如果有男老师跟我倾诉的话我会答应,我不愿意这种情况发生,我也不愿意去跟一个就是老师发生恋情,我觉得他永远都是一个老师,然后老师在我心中象征一种权威,他是教导我知识的。

李昂:可是我问你,爱情有的时候真的是不期然的发生的,那个时候你已经爱上了的时候,你还会这么理智客观的来考虑这样子吗?你有没有考虑到说那个人刚好像李敖一样,是你所各方面都非常喜欢,那你怎么办?也就是说爱上了。

胡肇婷:我觉得今天我能讲的这么客观的原因,是因为我没有碰过这么优秀的一位老师在我生命中出现,如果有一天他真的出现的话,我觉得我可能我这么小……

李敖:宁愿退学,也要嫁给他。

胡肇婷:没有,我觉得我青涩的年龄当中,父母亲介入的机会会很大,我觉得就算我愿意,可是我父母就会一直阻挠。那我觉得在恋爱的过程中,父母亲好像或多或少都带有一个很影响重大的角色。

李敖:你们有开始反对的意见就开始反对。

姚黛玮:你们先还是我先?好,你先上。

刘柏均:我觉得就是她说的一种压力或者挑战,我觉得其实在所有各种各样的恋情里面都会发生。因为譬如说说男的要当兵或者是两个人要分隔两地,然后常常都会造成的是两个人要相处非常不容易,必须要付出很大的精力,但我觉得这东西也可能是当我们去谈恋爱的时候都会想办法去克服的东西。因为我们要追求一些东西……

胡肇婷:当初老师吸引我的一些东西,有一天我可能会超越他。

刘柏均:我觉得这是在任何一种恋情里面都会发生的。

胡肇婷:可是当师生恋发生的同时,我必须接受到的压力,我觉得比你刚讲的那种当兵都来的大吧!

刘柏均:任何一种恋情都是会有压力的。

胡肇婷:那个东西没有产生所谓的歧见,没有所谓的利益输送。

方岑:我补充一下她的论点,因为她在讲到就是,比方说父母的看法,或者是说可能来自同学或者是老师的这些压力,主要是因为是那个关系,我们在讲师生恋的时候不是放在那个恋上面,它的重点是在那个师生,它是一个关系,那这样的一个关系,它应该是被拿来当做一个制度来探讨,而不是一个道德的眼光来批判的。我想为什么在西方也好,或者说像我们东方,我们日剧会做《魔女的条件》这样子的东西也好,可能东方会比较把它放在道德的眼光来看,会觉得是离经叛道的。可是在西方,我想因为他们很清楚学校是一个教育的环境,如果说老师没有把自己的行为约束好,他可能让这个学生怀孕了,或者是说谈恋爱失败了,那老师可能在上课的时候怎么样面对这个同学?不管这个老师是男老师或者女老师,那女老师可能就会就是有这种牵扯到女大男小的这样一个问题在,她怎样面对这个学生,她会有情绪,恋人是会有情绪的。那失恋之后,他也可能会报复这个女同学或者男同学,不一定。主要是厘清这个一个关系上面来讲,所以我们是反对赞成师生恋,而不是反对那个恋爱行为,而是反对那个关系。在这样的一个校园里头来进行恋爱的行为。

姚黛玮:所以其实我非常同意你讲所谓的自我约束,所以在这个教室里面,我们可以把所谓的这个角色问题搞得非常清楚,我是老师你是学生。但是离开了这样的一个职场,我们总有公有私,我的私生活当中,我今天不会把你当做是我的学生我跟你谈恋爱,因为我把你当做是一个人,是一个有魅力的,我喜欢你的人……

李敖:不对,不对!黛玮你搞错了,我告诉你,我的好朋友大导演李翰祥跟我讲一句话,他说你做大导演不能跟女明星睡觉,跟他睡觉以后,你的戏也导不好了,她不听你指挥了。所以你不能说的很清,我们上床就是男女关系,下床我就是导演,你就是女明星,做不到的!

李昂:那巩俐跟张艺谋,人家得那个柏林的大奖。

李敖:结果怎么样?

方岑:结果两个人没在一块儿,但是那是他的八卦新闻。如果说现在我们主要是在讲说反对师生恋的一个行为在学校里头发生,但是其实大部分来讲,我们为什么要有一个法律这样的制度,因为不是每一个人都有这么高的自我约束的能力,可能还是会有一些特别的例子,像有的大学校规里头就有规定师生恋,尤其是师大,因为为人师表,他要约束他。所以这个制度只是为了要规范我们的一个秩序而已。

姚黛玮:可是我还是觉得在自助面的这个层次上面来讲,我是需要回归到我们身为人的一个基本权利,因为我们人的角色真的太多,我今天是老师,我今天是学生,我可能在家是个女儿,然后我在其他地方,我是别人的朋友。角色这么多,只是因为大家因为角色的关系而去限制我身为人的一个基本权利的话,这个是我觉得我比较反对的地方。

李敖:如果老师是你的情敌怎么办?

姚黛玮:这完全要重新沙盘推演一番。

方岑:如果老师是你的情敌,就公平竞争哦。

姚黛玮:对啊,你看现在讲公平竞争,恋爱就是要回到人的基本面。

李敖:如果公平竞争,这个世界没有我了。我讲我的故事给你听,我父亲在北京大学毕业以后,在吉林女子师范教书,我的母亲就是吉林女子师范的学生,不过我的爸爸没有教过我妈妈,就是符合你的婚姻标准。同一个学校师生关系,可是没有教过她,当时一个外校的学生叫程烈,他追我妈妈。结果,我爸爸在那个学校也教书,老师跟学生变成情敌关系,我爸爸很干脆,把学生开除了,把情敌开除了。后来他们师生两个人在台湾还见了面,又言归于好。所以我的意思,碰到情敌怎么办?老师是情敌,把他干掉;学生是情敌,把他开除,就是这样子。

方岑:对呀,因为恋爱本来就是公平竞争的嘛,对不对?

李敖:譬如在外国,教授、系主任怎么样?就跟其他的学生一起追嘛!

姚黛玮:还是人呐。

方岑:可是,为什么反对的理由也许是在这里啦,就是因为这样的一个关系会造成不公平。因为你有POWER,你有权力……

李敖:在中国因为师道观念比较重,天地君亲师,所以把这个师生关系变得比较紧。可是事实上,好比说师范大学就是,出了强暴案以后才禁止这个师生恋。我们现在不要辩论,来讨论讨论。

方岑:终于可以喝一口水了。

李敖:李昂今天太滑头了,你讲。

李昂:我倒是对这个,万一老师是情敌的话,这个问题我觉得很惊,对不对?我比较觉得老师是情敌的时候,其实不足为惧,为什么?尤其在台湾……

李敖:哈哈哈,你知道我在想什么?我想说,如果老师不是情敌,如果陈文茜是情敌怎么办?你写本书吧!

李昂:陈文茜是情敌,当然就让给他啦,对不对?

李敖:没有,陈文茜是情敌就要写《北港香炉人人插》了!

李昂:没有,没有!老师是情敌的话,其实在台湾这种社会的压力之下,很可能老师要吃的亏是比较多的,所以万一你发现如果你的情敌是老师的话,其实可能很有信心会打赢这个仗的。因为我们的普遍观念,基本上还是认为师生恋是一个比较值得特别高度注意的。

李敖:刘柏均,你讲话。

刘柏均:如果情敌是老师的话,那我当然就是要跟他拼到底!

方岑:你不是,老师,没关系,那就让给你。

刘柏均:我觉得在争取一些东西的时候,就像之前可能会有反对党,那我觉得这东西不能一直是这个样子,我觉得就像这是我的权利好了,今天这个同学是我喜欢的同学,那老师肯定也喜欢她,那如果因为这个原因,我被老师开除的时候,我应该去争取我的权利,去改变这个不公平的状况,然后让这个老师没法这样子做,让他能够跟我公平竞争,所以我觉得……

李敖:你有什么办法,你也可以打分数吗?

胡肇婷:我觉得上网路随便散发一点谣言就可以了。如果有很多方法可以对付一个老师,你随便在网络上随便打字,我觉得×××老师他怎么样,说不定他听说某某某老师对某女学生性骚扰,这个时候我觉得这个老师都吃不完兜着走了。

李昂:肇婷,我想老师不会……

李敖:不会有老师敢性骚扰她。

姚黛玮:你现在会不会很开心,你没教到她?

李昂:不过,我不想同性恋,所以没有关系。不过我还是比较好奇,就是说如果是这样的话,恐怕搞不好很多师生恋不是老师主动,而是学生蛮主动的。因为否则的话,老师哪里敢,尤其是天下老师听了这种话……

姚黛玮:尤其在台湾这样的一个体系之下的话,我想台湾的老师很难会去主动……

李敖:老师主动容易成功,还是学生容易成功?

姚黛玮:我觉得应该是学生。

方岑:我觉得是老师。我觉得老师主动比较容易成功。

李敖:尤其是会计学老师,又碰到很难过关的那种学生。

方岑:老师代表他拥有这个权利还有POWER,对不对?你的那个分数都是在老师的手上,所以可能在老师的一个关怀或者是一种主动的时候,可能我想同学有时候会屈就他的淫威之下。

李敖:我觉得说不是淫威,也许是利益上的一个关系。我可以告诉你,现在的一位总统府资政当年在台湾大学做系主任的时候,女学生如果要请他写介绍信的时候,他就会提出来相对条件。当然他本身也是一表人才,女学生可能也愿意跟他一夜情。

姚黛玮:每个人都在想总统府资政,在台大做系主任。

李昂:不过我倒是有一个女老师对年轻的男学生非常感人的故事,这是真的,我有一个女朋友在北一女教书,那这个女生是那种头发像陈文茜这样子风骚的、漂亮的、迷人的,然后那个男生……

李敖:北一女哪有男生?

李昂:哦哦哦,讲错了,女老师在那个建中讲课,她常常在走廊上的时候就看到那个学生,老是跟她不期而遇,然后桌上常常有花。可是,又没有注明署名。因为女老师比较有经验,她当然心里有数,已经离联考差不多剩下半年的时间了,那这个女老师心里就想说,如果她直接把那个学生给找来,然后告诉他说,我没有办法接受这个感情的话,那男学生那一年的大专联考就一定挂了,就不要考了这样子。那我这个女朋友做了一件我觉得非常美妙的事情,她把他找来说,你实在是很好,然后又很出色,我也同样很喜欢你。只不过,现在我们目前的当务之急不是谈恋爱,而是你要证明给我老师看说你很行,所以请你好好的回去把你大学考好,你如果考上台大的话,我们再来继续我们的感情。那个学生真的从此就认真的读书,接着最可爱的结局是那学生就真的如愿考上台大了。然后,我说我问这个女老师说,那你就真的跟他谈恋爱?那女老师说,才不嘞,那个学生毕业进台大没多久,那女老师就接到一封邀请卡,然后请老师来参加他的音乐会。然后这个女老师就很乐,我的学生主动的,她就盛装以赴。结果,那个男学生来一个女孩子说,老师,这是我现在的女朋友。那么等到女生走开的时候他说,我过去对你的那个……那个女老师真的受不了,就问你以前不是很爱我吗,对不对?然后爱情哪里去了?那个学生说,老师那你就错了,那个时候只是我一时意乱情迷,不是爱情。你看,所以我们有女老师处理感情处理这么棒的。

李敖:我告诉你,还有一个处理有趣的,我的好朋友,我所佩服的密苏里新闻学院正宗毕业的博士,现在淡江大学的张煦华教授,他讲过一个故事。他在文化大学的时候,就发现有个女孩子老是给他写匿名信,说我是你的小天使,我是你的什么什么。结果,他就拿信就跟考试卷核对,结果就对出来了,就是这个女孩子。然后,他把这女孩子叫来说,你看,这是不是你写的?这个女孩子把脸一板说,你怎么可以这样讲,这样讲就不好玩了!这个女孩子是现在中华民国很有名的立法院立法委员。

姚黛玮:大师,你每次都要这样子,回家都要做很多功课,要想这到底是谁这样子。

李敖:为了不要被剪掉,所以我只好不要讲他们名字,我私下告诉你。好,现在我们等于做了结尾,最后结尾表示我对女性的崇拜跟尊敬,李昂替我做结尾。

姚黛玮:我可不可以多说一点,因为其实想跟大家来聊一下我自己的亲身经验。因为像我算是离开学校很久,然后我再度的到了国外的学院去补修一些课,那时候我的先生在那个学校是教师,但是我是从来没有上过他的课。但其实在他们的一个学院里面,因为他们那边是上心灵成长的课比较多,那你可以拿学分,它里面其实有一个校规,是说如果上过我的课的话是不能有师生恋,因为其实在心理学上面有一个叫做transform,那就是转化的作用。这就是学生会很容易把这样子的一个老师,把他转化成一个自己崇拜的对象,或者自己喜欢的对象,尤其是在这样一个走心理成长的时候,自我剖析的过程,很容易就会转化,觉得说你是我唯一的出路、救赎。所以他那个学校其实也有校规,就是说在当时是禁止这样的一个师生恋,在离开学校之后,可能也许是半年或者一年之后,这个规定就没有效。所以其实那个时候我跟我先生完全没有在同一个课程里面上的。

方岑:那是没有关系的,我想他会订这个校规,应该最主要还是怕利益输送的问题。

姚黛玮:其实不是利益输送,主要是转化。

方岑:那为什么毕了业以后他们就不反对了?

姚黛玮:因为在当时的整个过程当中,就是学生会很容易转化她自己的一些情感,或寄托在这个老师身上,会觉得说你是我唯一的答案……

方岑:可是爱情本来就是这么一回事,你爱情不管是任何的一个角色的话,你对你喜欢上一个人都是一个转化。我们常常会讲说,我们是因误解而在一块儿,因了解而分手,其实那个了解不是了解对方,而是了解原来你要的是什么样子的,因为根本对方原本就是那个样子,他也没有因为你而改变,他就是那个样子。可是你们交往以后,你才发现他原来不是你自己要的那个样子,是这样子的问题。

李昂:但是今天是我们辩论这么多次里面非常火辣的一次了,那么这个季老师可真不愧是阿扁的丈母娘,她那么会讲话,实在让我很讶异。可见,阿扁以后日子大概就不太好过。那么,黛玮因为有这种切身经验,所以我觉得蛮可以感同身受的,就是说师生恋平时比较妥善的处理,而且不要太嚣张的话,我觉得这也是个基本的人权需要维护的。因为可能我是做老师吧,我不希望失掉这种权利……

李敖:听了你的话以后,我又想回东吴大学教书了,谢谢各位!

李敖:李敖会客室,今天我们请到了新加坡的女儿,事实上,她不但是新加坡的女儿,还是新加坡歌后,就是陈洁仪。欢迎你,洁仪!

陈洁仪:李大哥好,先送一张CD给你。

李敖:谢谢你,其实我已经听过了,我都喜欢听,特别喜欢听那首《你哭》。

陈洁仪:真的哦,《你哭》是梁文福写的。梁文福是我们新加坡的文人,可是我没想到他会写这样子的歌。所以那时候唱的时候也蛮压抑的。

李敖:新加坡的人,我本来最佩服一个人叫做李光耀,他喜欢打官司和我一样。

陈洁仪:也姓李,呵呵。

李敖:现在我要加一个人,就是你。

陈洁仪:真的吗?

李敖:真的。

陈洁仪:谢谢,谢谢!

李敖:而且我听了你这个歌以后,觉得真了不起。并且你会很多种语言,英文、法文、粤语、国语都会。

陈洁仪:真的讲得很好就只有英文、国语、粤语,法文是我很久以前学的,而且只学那个基本的,所以我只记得一点点。不过我想身为新加坡人有个特色,就是什么语言都会讲一点,一点马来话,一点什么这样。

李敖:你特别喜欢猫,你喜欢哪一种猫?

陈洁仪:比较土的猫。我不喜欢那种很贵族,比如说波斯猫,因为我觉得猫最迷人的地方就是你不需要照顾它,反而那种波斯猫那又要怎么样给它美容什么,我觉得那个就迷失了猫本来的特色。我喜欢那种猫是很自由的,它可能喜欢才过来,不喜欢它就会躲起来,比较好玩。

李敖:那野猫更适合你喜欢的标准。

陈洁仪:我们家养的猫很多都是可能是野猫,后来带回来的养的,所以性格都比较犟一点。

李敖:我过去有一个太太,是我的前妻胡因梦,她是喜欢猫的,不过我觉得她是假爱猫家,因为她照顾的不好,她养波斯猫;而我自己是个爱假猫家。原因就是我喜欢真的猫,可是照顾起来很麻烦。

陈洁仪:猫很容易照顾。

李敖:也不是,如果你要特别把它处理的话还是很麻烦。我喜欢看猫的照片,我有很多猫的书来研究猫。

陈洁仪:从小我家里养过一只猫是比我大一岁,所以就是从我一出世我们家就一直有猫。那我15岁那年,那只猫已经16岁了,后来16岁就去世了。所以我就感觉很奇怪,因为我们长那么大,一个这么小的东西竟然比我大一岁。

李敖:你是属老鼠的,为什么会喜欢猫?

陈洁仪:因为我们家一直都养猫。

李敖:你写过一本英文诗,有中文的翻译本就是这本书《想入非非》,请你谈谈你写这本书的心情。

陈洁仪:其实这本书我很难去讲一个很具体的心情,因为其实它是累积了很多年写的东西,并不是说我坐下来OK,我今天要写一本诗,然后开始。所以,其实当我在整理的时候从头看到尾,其实有很多很多的感觉,有些事已经忘记了,有些可能是对初恋情人的一个怀念也有,然后也有那种在成长的过程,比如说一些比较严肃的话题上,对宗教的一些想法,什么都有。这里面有一首也有讲,那是我在台湾住三年的时候,那种刚刚开始有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所以很多很多种感觉都写在里面。

李敖:很遗憾,我也写过一本诗叫做《爱情的秘密》,因为台湾这个鬼岛没有人承认我是诗人。

陈洁仪:真的吗?

李敖:真的,没有人承认。大家忘了我是诗人,他们以为我是其他方面的专家,很少想起来我是一个诗人。

陈洁仪:因为我觉得你有太多方面的发展。

李敖:因为人的光环其实只有一种,耶稣光环是一种,当你条件太好的时候,光环太多的时候常常会被别人忘记。可是像你不会,会记得你是一个这么好的歌手,还会写诗。对了,你还会演歌剧是吧?

陈洁仪:舞台剧。

李敖:你在学校主修的就是舞台剧。

陈洁仪:对,就是西方戏剧。

李敖:很可惜,我们看不到你演的戏。

陈洁仪:我希望很快就有机会,因为上两次都是在香港演,所以可能有机会希望可以在台湾演。

李敖:你在那个英国王子面前演出过?

陈洁仪:对,那时候是在新加坡,然后英国爱德华王子新加坡参加一个不知道什么文化交流的,那个学校就派我去,好害怕,因为在王子面前表演,就不知道应该是怎么样的!可是那天我觉得讽刺,就是你想象会在王子面前应该是很盛装打扮,可能穿个晚礼服,那天我竟然是穿着难民服光着脚在他面前唱。因为那时候我表演的是《西贡小姐》里面的一段,所以好像觉得怎么可以这么丑,这比平时还更丑的在王子面前出现。不过我觉得那算是为艺术牺牲吧,就是那个需要这样子。

李敖:你还多才多艺,你可以学世界各地的人讲英文的那种怪腔怪调,给我们表演一点点。

陈洁仪:对,这个是我的兴趣。

李敖:先学日本人好了,日本人讲英文最要命。

陈洁仪:我只是比较会西方或者印度马来,因为可能日本的文化我比较不熟。所以我比较会学习,你们有没有听过印度人讲英语。因为新加坡有很多印度人,有时候我们去小印度吃东西,比如说我说嗯,Hello how are you today。Very very Fine weather,而且那个头还要这样子,因为他们都习惯了。

李敖:还有什么地方?

陈洁仪:嗯,比如说讲很英国腔的,就好像英女王讲的那种,Hello very very happy to be here today!而且我讲的时候还一定要配合肢体语言,不然我都不会讲。因为如果我一讲英国英语,我就会坐很直。

李敖:你可以去演那个GBS萧伯纳那个MY FAIR LADY。

陈洁仪:很好玩,因为以前我们读书都会学到一点点这种。你知道法国人讲英语就气声比较多,然后比如说Very very happy to be here today!

李敖:我被催眠了。意大利的英文就难听了!

陈洁仪:意大利,比如说念菜单,假装是意大利文,而且手还可以这样子。

李敖:在这个中东的也好或者欧洲,他们这个地区的英文还有哪一种比较有特色的?

陈洁仪:新加坡英文就很多la在后面,I dont like that you。而且就要掺杂很多那种杂音。

李敖:跟菲律宾人说的很像。

陈洁仪:对,重点是你听得懂我在讲什么,有很多人听不懂。我试过在新加坡有个7-11,然后有一个外国人他在问那个女孩子一些东西,那女孩子其实有在跟他讲英文,可是他就一直听不懂,后来他转过来说Can you speek english?我说会,终于找到一个会讲英语的。其实我们都是在讲英语,不过我们的新加坡英语比较难听得懂。

李敖:你听过日本人讲英语吗?

陈洁仪:说的什么什么卡普那种,后面加一个对不对?

李敖:好比说头发前不前后不后的叫熬了巴库。你除了这个属老鼠的喜欢猫以外,还有什么特别代表你的矛盾性格的?

陈洁仪:我觉得我真的是很慢热,比如说很多时候需要,比如说人家需要暖身,在运动之前。因为我觉得有时候自己当艺人真的是很矛盾的一件事,比如说我站在舞台上唱歌的时候,1万个人看我都不害怕。可是比如说只有几个人突然让我在这边唱歌,我就会很不好意思。然后也觉得比如说上节目,很多时候其实都是很难去表现,所以觉得蛮……

李敖:一开始WARM UP需要点时间,是不是?

陈洁仪:需要很多时间。

李敖:我记得以前美国打赢南北战争的将军格兰特,他打赢了战争,结果美国总统林肯请给他授勋戴勋章,请他讲几句话。他站在台上不会讲话,他可以指挥千军万马,就是讲几句感谢的话都讲不出来。他的WARM UP比你还慢!

陈洁仪:他可能永远不行。

李敖:欢迎你,谢谢!

陈洁仪:谢谢!

20000726李敖Talk秀

李敖:今天,很高兴会到了一位假江泽民先生,是不是假的?

侯冠群:真的,当然是真的,如假包换。

李敖:我想到一个笑话,就是当海峡两岸通的时候,台湾人到了上海发生了一件事情,本来全大陆的人都恨上海人,因为上海人比较奸,不喜欢上海人;结果台湾人到上海去以后,大陆人就说最坏的人不是上海人了,中国最坏的人是台湾人;这句话被台湾人听到了以后,台湾人就抗议说,你说我们台湾人是中国最坏的人,那么香港人是什么人?大陆人说,香港人还是人吗?所以结论就是说台湾比上海还坏。我在上海念过短时期的初中一年级,我就不喜欢上海人。不过由于有扬州人出来了,扬州人江泽民做了上海市长,做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国共产党的总书记,军委会的主席,总算把这个讨厌的上海人给整住了。那么上海人不服气,上海人也看不起你们扬州人。你们扬州人有什么办法对付上海人?

侯冠群:这个上海人很有意思,因为上海人是拜这个西方列强帝国主义之赐,在清朝末年他是比较早开放、比较洋化的、比较进步的,所以上海人基本上都是瞧不起任何地方的人。像上海人交朋友,他都要看看你住在哪一个区,住在哪一条路,看你的门牌号码,你是有钱人还是穷人。过去毛主席就讲过,上海有这种洋买办的买办思想。那么上海人认为他是全中国最早进步的,所以瞧不起一切的地方,尤其特别瞧不起我们扬州人。因为过去,我们扬州人生活是比较苦的。女的到上海去当这个娘姨,就是当佣人、下女,男的剃头的、修脚的、澡堂子里擦背的,还有这个拉黄包车的,做的是比较低下的工作。但是现在扬州人抬头了!

李敖:你就是扬州人啊!

侯冠群:没错!所以扬州人的这个地位是非常高的,不光是在这个政治界,包括在这个政治和尚界,不是……在佛学界,台湾也有一个扬州人。像我现在讲的这口扬州话,我就是跟那位和尚学的。每次看他讲那个“我没头发”,为什么老说我没头发呢?后来我才听懂了,我没头发就是阿弥陀佛的意思。就这样子,学会了讲扬州话。就是说,其实扬州在古代也是一个很繁华的城市,对不对?唐诗里面就有烟花三月下扬州嘛!隋炀帝为了到扬州去,还开凿了大运河。扬州历来都是这个文人才子、富商巨贾聚集的地方,只不过是近百年来被上海人瞧不起而已。

李敖:现在这风水轮流转,由于你江总书记的这个龙抬头,结果把上海人终于压住了。那你在做上海市长的时候什么感觉?结果你理发吗?修脚吗?擦背吗?

侯冠群:擦背、剃头。

李敖:找扬州人还是找上海人?

侯冠群:当然找上海人。而且我们扬州人有个习惯,早上皮包水,下午水包皮。这个不要剪,这个是扬州人的习惯,早上皮包水是早上吃包子、小笼汤包,下午水包皮是洗澡、泡澡堂子、上海浴,这是我们扬州人的习惯。

李敖:那你现在晓不晓得,台湾你这个对头李登辉其实在他年轻的时候去过上海,你知道吗?

侯冠群:我不晓得!我只知道以前上海复旦大学的校长叫做李登辉。

李敖:那个李登辉了不起的,会七国语言、七国文字,那比我们台湾这个……

侯冠群:我觉得台湾这个李登辉更是了不起。

李敖:怎么了不起?

侯冠群:说英文像说日本话一样,真了不起!

李敖:他说日本的话,日本人也听不太懂。我的一个女朋友过去在台大农经系选过他的课,那时候李登辉还是讲师,听起来很难过,这个英文、日文,甚至台湾话,都不是别人能够听的好的。

侯冠群:那你觉得他会讲的是什么话?

李敖:他会讲的是他这个得志以后的台湾话,当时台湾话讲得并不好,应该这样讲。

侯冠群:你这个胡说八道,你这个装腔作势假好心,你这么说我,你以为我不在,我告诉你,我随时会附在侯冠群的身上。

李敖:你现在不是附在侯冠群的身上,你附在江泽民的身上。

侯冠群:这个江泽民是我的小老弟,小我三岁。在共产党里面的资格我还比他大,你晓不晓得!老资格,老字号啦!哎,奇怪,刚刚怎么有一个人跑到我的身体里面来了。刚刚那个人是谁?

李敖:大神附体。他下台以后,他还留下一个约书亚。现在你约书亚又会附身,你讲约书亚的话。

侯冠群:我相信,李敖大哥经常讲我坏话,我都有听见,他说天底下有五件事情是可以相提并论的,第一件事情叫小人得志,第二件事情叫穷人乍富,第三件事情叫做叫花子吃死蟹,第四件事情叫咸鱼翻身,第五件事情就是陈水扁当总统。你这样子在电视上讲我,但是我都没有这样子来告你,因为你是我的老大哥,在党外的时候你曾经带领过我们,所以我很尊敬你。但是我现在已经是国家元首啦,给我一点面子,不要骂我,拜托,拜托!

李敖:请问你,如果你见到了江泽民,第一句话讲什么?

侯冠群:第一句话我要跟他讲,江先生你好,我是中国人陈水扁,因为你说过中国人不打中国人。

李敖:那如果你抱着你的老婆下飞机,江泽民也抱着他老婆过来,怎么办呢?

侯冠群:两个互相抱啊,这样有什么不好!我抱我的老婆,你抱你的老婆,大家都有老婆可以抱啊!

李敖:可是问题就是,江泽民的老婆看起来好像在世界性的台面上面看起来不太……土土的。

侯冠群:也不是很土啦!我觉得其实他这样子功成名就之后,并没有像陈世美一样把自己的糟糠之妻抛弃掉,这个是不错地!你要是觉得他老婆又老又土,那上次侯冠群也在你节目里面讲过,台湾政坛的四大美女,这四大美女虽然不土,但是长得更够呛!

李敖:可是吕秀莲说,我们可以用女性的这个魔力把中国征服。那如果吕秀莲来了,你怎么办呢?有没有考虑有什么变化?

侯冠群:原来搞了半天,吕秀莲是女的呀!我到今天才知道。刚刚江总书记对我们这个台湾的女性做了很大的侮辱,这样子是不对的!不过没有关系,我想他只要是一对吕女士开炮,吕女士才有机会反击,不然她每天在深宫里,也实在太无聊啦!没有事情做。

李敖:江主席、江总书记……

侯冠群:拜托下次你点菜之前,要先把菜名讲出来,要让我有点准备。

李敖:把你魂叫回来,江主席、江总书记,我跟你讲,你这么喜欢背林肯的葛底斯堡演说,什么原因?

侯冠群:因为这个美国人喜欢搞一些什么民主,尤其是林肯讲过民有、民治、民享,那当然既然美国经常拿人权的标准来检验中国,那我们当然要投其所好,以子之矛攻子之盾,这样美国人才听得懂。你要是跟美国人讲我们毛泽东思想、毛泽东主义,他都听不懂嘛!

李敖:可是江主席,我跟你讲有一点,你佩服的林肯做了一件事情,林肯第一次结婚的时候,他逃婚了,结婚典礼的时候他逃掉了;后来再结婚的时候,还是这个太太,终于结婚了,结果那个太太一辈子欺负他。欺负到什么程度?就是在开这个国宴的时候,太太会开出个清单来,好比说侯冠群、好比说陈水扁、好比说李登辉,你不许跟他们三个人讲话;如果讲话的话,当众总统夫人躺在地上给你看,示威。所以林肯痛苦的不得了,林肯死了以后,他的夫人被他的儿子小林肯送到了精神病院。所以你可以知道林肯的这个痛苦。你江主席没有这个痛苦?

侯冠群:我没有这个痛苦,但是有一句台湾话我不会说,我请陈先生翻译一下!是的,台湾人说,怕妻大丈夫,打妻猪狗牛。怕老婆是很应该的,你看看我每天回家面对我的阿珍,对不对?我的阿珍每天在家除了玩股票之外,也很无聊。所以很多事情,我也是听她的。如果当初不是她一直坚持理想,我怎么可能会当上总统呢,是不是?很多像我这样伟大的人物都是怕老婆的,好比说像我啦,还有汪精卫啦,怎么讲汪精卫!想不到什么例子啦!反正怕老婆都是像我这样子伟大的人物啦!

李敖:那请问陈总统,你晓不晓得这个江总书记怕不怕老婆?

侯冠群:我想,对于中国的事情我非常不了解,中国我只去过澳门这个地方,不是,我没有去过澳门,我是说谢长廷想去厦门,我们不让他去,我想有机会我会慢慢的了解一下。最近我们有一个国安局的朋友叫潘希贤,他在大陆,我等一下会想办法联络到他,请他提供一下江泽怕不怕老婆的资料给我们,谢谢!

李敖:现在侯冠群回来。

侯冠群:是。

李敖:冠群,你怎么对这个匪情这么有研究?

侯冠群:因为我在大陆待了八年了。

李敖:通匪八年。

侯冠群:通匪八年,那通匪最主要的原因是小的时候受匪的宣传。

李敖:你最重要的一个亲戚就是共产党的大员,当然他不是正式共产党——黄炎培,就是你的外公的……

侯冠群:曾外祖父。他是第一届的人大副委员长,然后第一届政务院……

李敖:我小的时候看了一本书叫做《延安归来》,就是他写的。

侯冠群:他是在抗日战争的时候,他代表一些民主人士到了这个延安,共产党的这个革命圣地去拜访毛泽东,然后了解到了,原来国民党宣传的共产党跟他自己眼睛看的共产党是不一样。那后来,他就跟这些民主人士他们一起倒到共产党那边。但是我受黄炎培的思想影响不大,我最主要受了一个匪的思想,叫做李敖的这个人。因为我从大概十岁那一年,看了一本《老年人与棒子》(wjm_tcy注:是一篇文章,书名是《传统下的独白》)这本书,就开始就深深的就迷上他了,也就是您。然后,害得我13岁就被记过,老师说我思想有问题,说我不但亲匪,而且还台独。所以我这个书读的也不是很顺利,在学校一直是问题人物。因为受了很多这个李敖的这种毒素,所以在我24岁那一年,我就毅然决然的通匪啦,就投匪啦,就到大陆去了,一待就待了八年。

李敖:那你在大陆这八年,有没有丧失台湾的居留权呢?

侯冠群:没有,这中间还是经常回来台湾。

李敖:现在你就决定在海峡两岸通吃。

侯冠群:没有通吃,因为我后来离开大陆的时候,是因为在大陆做生意,然后被那个全中国最坏的那种人给骗了很多钱,就是不是人的香港人,刚才你讲的全中国最坏的,那种人我不能得罪,因为在台湾他们是大多数人。被他们骗了钱之后,然后欠了共产党很多钱,然后我等于是逃回来的,这个钱到两年以前才还清,欠全国妇联,而且不但欠共产党,而且是欠共产党的女人的钱,欠了大概200多万台币。最近才敢去大陆,不然照样会被抓起来。

李敖:所以现在你又要从重操旧业,来学这个李主席、学江总书记。

侯冠群:其实很多人都在讲说,你这样模仿李主席,那么大陆那边很讨厌李先生,你应该到大陆去模仿。其实千万不能去,我去的话,这个人头才有可能要落地。因为共产党他们不可能会容许政治模仿的这种节目,今天你模仿李登辉,他看了可能很高兴,他会害怕明天你万一模仿江泽民。因为共产党它本身是非常脆弱的,在这方面是不堪一击的,如果这股风气带起来的话,说不定也许就是他最害怕的这种所谓人民之间的民主,万一提早一天到来的话,那他可能江山不保。所以说我在大陆尽量都很低调,从来不提我模仿过李主席,而且还好,我本人长得跟李主席也不太像,所以他们看到我也不太会联想到李主席。那么我今天这种打扮,嘴里面塞满了卫生棉条,人家更想不到江总书记是侯冠群扮演的。

李敖:所以回大陆以后,或者观光、或者旅行、或者做生意、或者还债,大家都不会怀疑你曾经学过江泽民。

侯冠群:对,他们不会想到。而且这个江泽民在台湾也没学过几次,而且台湾很多人都搞不清楚江泽民是谁,还以为我学的是毛泽东,还觉得我学的是邓小平呢,所以比较没什么关系,反正这个节目也不会在大陆播嘛!

李敖:那很难说!

侯冠群:一切刚刚的那个台词,颂扬共产党的都是侯冠群讲的,骂共产党的都是李敖教的。不过今天我有一个问题,然后在这边特别请教一下李敖大师。最近,这个突然皮痒,就是想出来选立委,就是希望这个李大师能够指引迷津。因为我一直很羡慕像你们那一辈的人,那个时候有白色恐怖,你们有机会坐牢,有机会成为这个民主的斗士。那我现在没有这种白色恐怖,让我坐牢的这个机会。那么想一想,如果真想做点事情的话,似乎只有想办法进国会。因为国会有机会坐牢,那不是坐政府的牢,有可能会被一些大哥关在狗笼里面,因为像我这种个性,很可能就不是挨揍就是关在狗笼里,甚至被人暗杀了。这样才能够有机会青史留名,所以李大师您看看,您赞不赞成,您支不支持?

李敖:我觉得你不妨明年年底出来选立委玩玩。

侯冠群:出来玩玩解闷,跟您一样。

李敖:因为张帝都选过立委,你想想看,所以立委还是玩玩。

侯冠群:我现在想要问您就是,您觉得观众该不该投我得票?我该不该当选?这句话很重要。

李敖:这句话是很重要,我认为该投你的票,你该当选。你满意了吧!

侯冠群:完了!绝对选不上。每一次你在节目里面呼吁大家投给谁,谁就落选,对不对?

李敖:没有错!

侯冠群:上一次总统大选的时候,李登辉跟郝柏村、陈履安,你要大家投郝柏村、林洋港,你说是因为一筐烂苹果里面去选一个比较不烂的,让大家投郝柏村。

李敖:结果,郝柏村、林洋港落选了。然后,再来你要大家投宋楚瑜,宋楚瑜也落选了。你现在要大家投我,那我这边一定也要落实了嘛!

李敖:我的意思就是落选也很好,你可以继续在这本行里面,做这样的说学逗唱不好吗?

侯冠群:可是在国会里面模仿也很有意思,对不对?

李敖:我承认。

侯冠群:尤其你看看,有一些话都说不好的一些人站在上面,看了实在实在可气可笑嘛,对不对?要是你质询他,他答不出来的时候,你就学他逗他笑,让老百姓也开心嘛!

李敖:李敖回忆录。今天我继续再跟大家谈谈我在坐牢时候一些有趣的,跟一些令人发人深省的故事。请大家看这张照片,这个照片是演印度伟大人物甘地的那个演员演《甘地传》的这个造型。真的甘地,还没有这么好看。甘地的特色是什么?他坐了2338天的牢,一辈子坐牢,坐了好多次牢。当然坐牢时间没有我久,我坐牢时间为什么久?因为我们真正的经过了台湾的白色恐怖时期、戒严时期、冰河时期,在这个过程里面,我李敖第一次坐牢,坐了五年八个月,第二次坐牢坐了半年,另外还被软禁了14个月,所以我的坐牢历史在七年以上。有的人比我更有资格,像施明德先生,他坐牢25年,比南非的曼德拉只少一年,这是很了不起的记录了。可是我常常笑我的老朋友施明德歌,我说你们的牢白做了,什么原因?到今天为止,他们不能够把牢里的内幕写出来,什么原因?就是当时他们坐牢的时候都太快乐了,怎么快乐?他们在里面玩,整天聊天或打这个桥牌。我顺便插播一下,不是打扑克牌,如果你看一个人说他打扑克牌,这是不懂英文的,扑克就是牌,打扑克牌是这句话说错了,应该是打扑克或者打桥牌,不可以说打扑克牌。他们在里面玩了20几年,可是我在牢里的时候,我非常用功,我告诉你怎么样用功,脑子里面最恐怖的一个现象,他用什么办法处分你?就是把你一个人关起来,这是所有囚犯里面最怕的一件事情,为什么?寂寞。寂寞是很痛苦的一个感觉。所以,你犯了规则、犯了法、犯了牢里的规定,他把你一个人关起来。

我李敖去的时候就要求一个人关,你还没有处分我,我先处分我自己,我要求一个人关,什么意思?我比你狠,你以为你用一个人关可以吓倒我吗?没有的事情,我要求一个人关。那么他们还有方法来惩罚你,就是说我们不许你去见家属,家属每个礼拜可以来看你一次。他惩罚你三个星期不可以接见客人,那么我一去就告诉他们,半年我都不要见人,我免费半年不要见人,我比你狠。这时候监狱官过来了,李先生你什么意思,你这么虐待你自己!我说没有虐待,可是我不需要这些。他看你这么狠,他就愿意跟你讨价还价。他说,李先生,不是我们来关你,是上级要关你,我们是奉命办事,我们是公务员,希望你跟我们不要过不去,你有什么要求?我说要求很简单,我要看书,你们尽量把书给我看就好了。我说,你们有什么要求?他说我们的要求两点,第一点你不要跑掉,第二点你不要自杀。只要你不逃掉、不自杀,什么话都好说!我说,好!所以我在牢里面可以看到很多的书,包括可以看到playboy。

像甘地他们坐牢,他们坐的是英国式的牢,每个牢都有不同的辛苦地方,每个牢都有它的特色,这个特色你们永远不会了解的,每个牢有它单独的习惯。我举个例子好了,好比把人枪毙,我们在台湾有军法的牢,有司法的牢。在军法的牢里面人被枪毙的时候,五花大绑捆起来以后,这个脚镣是不打开的。注意,军法被枪毙的时候,脚镣不打开的;司法枪毙的时候,脚镣打开的。你懂我意思吗?好比说陈进兴被枪毙了以后,他们里面迷信,就认为陈进兴的脚镣值钱,所以很多死刑犯要求花钱把陈进兴的脚镣换给我戴,他们认为带着死人戴过的脚镣,这个命拖的久,他们的迷信。可是军法里面,就会这个脚镣不放开。好比说我们都看到临死以前让你吃饱喝足,吃好肉、喝好酒,让你上路,在军法里面就是他用筷子拿着夹了牛肉往你嘴巴塞,救往你嘴巴里灌,你全身已经是五花大绑,你不能够手拿出来夹肉,这是军法的规矩。司法里面就没有这个规矩,所以你看刘焕荣临死的时候,一点都不怕死,还喊中华民国万岁,然后坐在那里喝酒吃肉,临死以前还问那些管理员,还会开玩笑,说那个无敌女超人身上什么地方最大,还要开这种波霸的玩笑。

所以我说牢里面有很多种,看你坐的是哪一种,我李敖坐的牢基本上是一个人关的这一种,就代表我们这种狠。可是,我在那里最大的好处,就是我们看了很多很多书,我把牢里面的很多事情用英文密码写在我书的边上面,他检查的时候以为我是读书的笔记,骨子里面是很多密码。当我出狱的时候,用了两辆车才运出来我那么多的书。第二次出狱,运了一卡车我的书出来,他们检查半天都是这些读书笔记,他们就放出来了,结果都是我的秘密记录。因为当时怕他们检查,用了很多密码,到今天我都不能完全记得了,所以我已经不能够复原了。所以现在我看我这些东西,有的时候也想不起来了。

施明德就不一样了,他跟很多人住在一起,整天打牌聊天。我以我必须说,施明德这25年来书念得赶不上我。并且出来以后,他犯了个大毛病,什么毛病我告诉你,急的要补偿自己25年没有女朋友,这个太苦了,所以出狱以后,一定要拼命找女朋友来补偿他25年没有女人的这个痛苦。因为急于要补偿,所以就不太考究了对方的条件。所以施明德就讲了三不理论,第一个他不主动,第二个不拒绝,第三个不负责。我就笑施明德,你要不主动的话,你就爬不到美女的身上,因为漂亮女人你要主动追她;你不主动就追不到。所以,如果你不主动,你就怕不到美女的身上。如果你不拒绝,丑女就爬到你身上去。第三个你说不负责,DNA一测验是你的小孩子,你跑不掉的。所以施明德坐牢坐太久以后,这个对女人的头脑有点退化。当然我们可以保持这么好的头脑,原因是我们坐牢没他久。我们只是七年多,他能够搞到了25年,的确是了不得的辛苦。

我举这个例子告诉大家,真正的牢有一百种,你们知道吗?像我一个人坐那个牢好快乐,那么小的房间里面,这是床、窗户、马桶、水盆,结果因为没有水,所以放了一个水缸。房子的一半都是这个床和水缸,另外一半就来回走路,一个人痛快的要死。可是一般人做不到这一点,所以我们坐牢的时候,我觉得最快乐的一点就是能够一个人坐牢。可是你看别人的话觉得很有趣,我举个例子像台北看守所,你们知道看病怎么看吗?看病是要派代表的,这个房间住了十个人,不能说十个人都生病了,一起来看病,不可以的!派一个人或两个人出来做代表,其他八个人继续病。你们想不到吧!为什么?他怕你装病,并且十个人牢房里面有人是大哥大,他出来看病,因为可以出来走一下,所以等于享受一下,真正有病的人在里面不能出来,没病的人出来溜达看病。还有个特色,真的流行性感冒来了怎么办?那不得了了!都要打针。怎么打针?通通出来,出来以后,每个人裤子脱下来屁股翘起来,然后医官拿那个大针筒,插进去打针拔出来,第二个屁股插进去打针拔出来……我们是换针头的,他是换屁股的,你懂我意思吧!所以后来我就写了一篇文章挖苦他们,叫做《只换屁股不换针》,感冒是治好了,多少个传染病全互相传染,因为针头不换。你绝对想不到是这个样子的,没想到这么黑暗。

为什么这么黑暗?像台北看守所,它的编制是2700人的编制,住进来3300,多住了600人,当然它特别拥挤。挤到什么程度?挤到大家睡觉的时候这样睡,这是汤匙贴在一起,他们睡觉就这样睡,如果你中间有一个人夜里起来小便了,起来以后怎么办?回不去了,小便再回来就插队进不去了,只好坐在旁边,等着天亮。我弟弟在台北监狱,为了票据犯坐牢的时候,它就乱分,把他分到了跟那些烟毒犯住在一起就这样睡,睡到后来都被传染皮肤病。我肚子吃不消了,赶紧喊救命,就叫我帮他忙。我就找了一个好朋友,打电话给桃园监狱的典狱长,说有一个人是李敖的弟弟,希望你能把他调整一下,不要这样睡觉。典狱长说,李敖的事可以帮忙,可是有条件,李敖要给我们承诺,承诺什么?李敖再也不要写我们监狱里面的黑暗,我们就把你弟弟改换房间。我说好不写!我弟弟立刻脱身出来了,去哪里?住在病房里面,病房都是假的,一个房间里面两个病人有床睡的,然后请我弟弟到那个办公厅办公,白天去办公,晚上再回来睡这个病床。懂我意思吗?所以,你跟人家这样睡在一起,也可以单独睡一张床,就表示说监狱绝不是一种,有好多种好多种。你懂了,你才了解;你不懂,你在里面痛苦不堪。

还有我们在军法的时候,军事监狱里面太有趣了,他缺什么人,外面抓一个人进来,好比说理发师,没有人理发了,理发师出狱了。怎么办?抓一个理发师回来,警备总部就找到理发馆里面看到理发师,说他是匪谍,抓起来了,就给我理发。有一段时间青黄不接,然后班长就问谁会理发?有一个台湾老头出来了,我到现在还记得他,叫叶迫,他说他会理发。实际他不会理发,他要出来溜达。我们理发就是每个人拿一张卫生纸把它折好,然后就走出来自己抹好肥皂,坐在那个凳子上面,理发师就给用电动的给你理,那个电动理发器一天就烧掉一个。为什么?囚犯太多了,机器不得停,越烧越热,最后烧坏了,再来第二个理发。这个叶迫负责刮脸,他没有理发经验,他刮脸的时候怎么样?每个人都拿一张卫生纸在旁边,就是肥皂擦好,你拿刀给我刮脸以后,肥皂就抹在这个纸上面,然后再刮第二刀抹在纸上面……然后刮好脸以后,你就带着这张纸就丢在地上,你就回牢房里。结果叶迫老头子根本不会理发,也不会刮脸,结果刮的每个人脸上都是血,抹在纸上面之后都是红的,就好像满地都是女人的月经纸一样。他被我们骂死了,被我们干死了,结果把他赶回去了。

所以我们里面遇到这种有趣的现象,这种现象说出来你们绝对不信,牢里面有很多的快乐你们想不到的。我们所谓的苦中作乐,你们看电影《美丽人生》,我觉得那个电影真好,他就是代表一个人生观,就是在集中营里面,在朝不保夕的日子里面人还可以笑,能多笑一次就多笑一次,能够给小孩子希望,还给小孩子希望,能够骗小孩子就去骗小孩子去,使小孩子有希望。真正所谓的苦中作乐,我们以为苦中不可以作乐,怎么还在笑呢?所以有的时候我们在牢里面哈哈大笑,班长拼命敲那个门,坐了牢还笑什么!坐牢为什么不可笑?有一次修房间,就把我短时间的跟一些其他的囚犯住在一起,我就看到很多笑话。我碰到一个小偷,一进来的时候就向我鞠躬,因为我在牢里面是龙头级的人,龙头是两种人,一种人就是我们这种很凶狠的政治家,大家怕我们。第二种,就是浑身刺青的,青龙白虎的大哥,大家看了怕。这个小偷进来以后向我鞠躬,喊我龙头。我说,你是什么地方人?他一讲出来,我高兴死了。他是浙江省奉化县人,跟蒋介石同乡,他说他爸爸就是浙江省奉化县人。我从来没看过那么黑的一个小偷,像黑人一样的皮肤,洗澡就在房间水池旁边,他脱光,我从来没有看过那么黑的屁股。结果我给他取个外号叫欧卡曾,就是黑屁股。他有趣极了,他在牢里面老是跟我们讲话,我在看书,他要跟我讲话,我就不要他讲,我要看书,你不能讲话。我在牢里面设备很好,我有个皮的袍子,就是我父亲留给我的,这个皮袍子又叫猞猁,猞猁是中国北方接近貂皮的这种高级的皮袍子。我看书的时候,这个小偷就用手摸我那个皮袍子,一边摸一边讲:毛真好!毛真好!结果,我们房间有人录音,就被他们这个安全部门听到了,怎么这个房间喊:毛真好!毛真好!匪谍,你说毛泽东好,是不是?立刻被抓起来了就问,为什么叫毛真好?最后查清楚了,原来是他摸的是皮袍子。

诸如此类,这种笑话在牢里不断的,好比说牢里打架,好极了!一个脚镣戴上去,一边戴他右脚,一边戴你左脚,两个人吵架,把你们扣在一起,什么结果?一个人大便,另一个人就站在旁边;一个人小便,另一个人要跟他一起,两个人变成连体婴一样。闹了十天半个月,这两个人吃不消了,不敢吵了。所以他们那里面有很多方法来整人、来治人的。好比说在北所里面发生一个事情,一个囚犯被管理员一脚给踢死,什么原因?管理员的理由是说,你们说不可以打人,对不对?我不打人,用脚踢,把你踢死,他对法律是这样解释的。所以小马哥做了法务部长以后,他们能不能了解台湾的监狱?他们不可能,现在陈定南能不能了解?不能了解。什么原因?他们到监狱检查、视察的时候,他们是走到中山北路,我们在台北市中山北路走大路,实际上他这个监狱的形式像个非字型的,中山北路这巷道,一条通、两条通多少巷,换句话说,真正的囚犯住在这个巷子里面,他们法务部的大官人视察,他不敢到巷子里面去,因为会被骂。所以,他们只走大路,我们视察过了,记者也照相,就沿着中山北路走过去了。事实上真正的监狱真相他们看不到,像我们这种人不但看到,并且仔细看到,不但仔细看到,并且把它写出来留下记录,作为我李敖回忆录的一部分。今天,我用现身说法来讲个故事给你们听,你们听了以后,是不是也想坐牢也不错!

李敖:李敖e学院。今天我们谈的题目是性幻想,性幻想是现在所谓的学名,事实上就是《红楼梦》贾宝玉所说的意淫。今天现场我们请来了四位来宾,第一位坐在我旁边的就是老是来意不善、出言不逊的我的好朋友,我所佩服的李昂。

李昂:李敖好,我还是来给你吐槽的。

李敖:李昂旁边不是别人,就是曹西平。

曹西平:李大哥你好!

李敖:再旁边是台北大学法律系的杨嘉荣先生,欢迎你!

杨嘉荣:谢谢!

李敖:再旁边的就是常常出新书,把我们这些老作家打败的心理学博士,也是教授张怡筠小姐。

张怡筠:大师你好,大家好!

李敖:今天可以有冤报冤、有仇报仇。

李昂:我有一个问题对你一直好奇很久,可是没有机会问,你回答的时候要很小心,因为这个绝对跟年龄有关的,你的性幻想的对象通常是什么人?

李敖:我可以告诉你,根本不在台湾,她是在一些纸上面、一些画片上面、一些照片上面、一些小电影的女主角身上,你懂我意思吧?

李昂:我懂,可是你说出名字看看。

李敖:她们没有名字,并且常常在转的,可能下个礼拜就换了。

张怡筠:那您这个礼拜的性幻想对象大概是什么样子的风采?

李敖:一连好几个礼拜都是叶月里绪菜,注意,是第三本写真集的叶月里绪菜。我们讲行话,第一本、第二本穿的是女学生制服的,那个不算。第三本就是台视要剪掉的这个叶月里绪菜,或者新闻局要把她修毛的这种叶月里绪菜,这个就是我喜欢的那种,有几张裸体是蛮好的。

李昂:这个跟我们想象不太一样哦,我们以为他的性幻想对象一定是那种什么玛丽莲·梦露那一代的人,没有想到他这么跟得上时代。

李敖:当然,玛丽莲·梦露比我年纪还大,我怎么会喜欢。

曹西平:那性幻想一定是年纪比较小的吗?

李敖:有一种叫枯杨恋,就是专门喜欢老的,年轻男人喜欢老的女人或者年轻女孩喜欢老的男人,像现在喜欢我的女孩子,绝不是恋父情结的,不要搞错,心理学家!

张怡筠:下次改进。

李敖:是恋祖父情结的人。

李昂:那么你一定还让人很好奇的,就是说性幻想通常都是希望能够有所行动,对不对?那么性幻想可以做一个前面性爱的开场诸如之类的,那我们我们都知道你坐那么久的牢,那你的幻想那个时候在牢里,跟你出来之后终于可以实践的时候,你的性幻想有什么不一样吗?

李敖:你太小看我了,我在牢里面就可以看到PLAYBOY,所以我的幻想不像《聊斋》里面或者《子不语》里面,或者《阅微草堂笔记》里面,那种标准的性幻想就是一个书生,夜里读书点了蜡烛在一个古庙里面,然后忽然想到什么女人,或出现赦免女鬼这种,他完全是一个太虚幻境,这种幻想力太贫乏了。现在我们有道具,看到漂亮女人的彩色照片或者看到小电影,诸如此类,要有这种道具你才能够增加你幻想的这种丰富。所以我们的幻想一定要有这种道具的,并且要看到的。

李昂:可是你想了之后还是没有办法,接着下面能够有实际的行动。那你怎么办?

李敖:我们有时候止于幻想,没有别的。可是有的人没有这个本领,四个字的,台视会剪掉,我不能讲这个。

张怡筠:不过听起来大师这个幻想还需要有威尔刚,还需要一些道具才可以开始真的想出来。

李敖:威尔刚去年才开始有的,是我64岁以后才有的东西,那我们六十岁以前还要活,那时候不要靠威尔刚,跟威尔刚没关系。西平,他们老锁定我,你锁定她们,你锁定我干什么?你讲一讲。

曹西平:像我们的性幻想似乎比较喜欢东方的,如果说像外国的话,我就觉得好像那个不管是身材各方面都好像不太能够进入到我们的性幻想里面。我觉得差距太大,尺寸也差别太大,感觉不太容易进入性幻想。

李昂:你的性幻想对象是男的还是女的?

曹西平:我我喜欢的性幻想对象是播新闻的女主播。

李敖:这个心理专家要不要给他分析一下。

张怡筠:听说这个对象还是我的大学同学,这下麻烦大了。

曹西平:然后我就感觉她每次在播新闻我都感觉她是不是在跟我暗示?

张怡筠:所以是每天7点到8点。

曹西平:没有,她以前在台视播新闻我就很喜欢她。但是我每次这样讲,人家总说,你不会吧,你是不是有点神经病?你怎么会喜欢她?我说我喜欢她有什么不对!我们每个人喜欢的标准不一样嘛!你们或许不欣赏她,但我很欣赏她。

李昂:可是七点到八点播新闻的时候,你选择这个时间来性幻想也很奇怪。

曹西平:没有,她在台视是播深夜的,刚从美国回来,台视的世界报导。

李昂:像现在如果换到七八点的时候,你的性幻想时间……

曹西平:那基本上那个吃饭时间幻不起来。

李敖:现在他们大字报打出来就说,你在做什么的时候最容易性幻想?

曹西平:就是你工作了一天,你回到家洗完澡之后,你看播新闻的时候会很容易,因为那时候要进入梦乡了。

张怡筠:其实这样的性幻想还不是很少见,很多人会喜欢有权势的对象。这种状况有时候是希望能够自己身上有权势,所以有点投射的作用,投射到你性幻想对象上。你希望跟她结合为一,为什么呢?你希望也拥有她身上有的一些特质。

李昂:陈水扁现在也很有权势,你会把他拿来当性幻想的对象吗?

李敖:曹西平,你觉得吕秀莲怎么样?

曹西平:我觉得妆太浓了。

张怡筠:会被剪掉,侮辱国家元首。

曹西平:没有,不能这样讲。我觉得每个人有自己的想法,她如果淡妆一点,我感觉会比较好一点。听说她没有经过专家,是她自己化的,所以她只画五分钟、十分钟就好了。

李敖:我对你真失望,你胃口真好!现在我们成年人讲话太多了,听听这个法律系的杨先生,你有没有性幻想?

杨嘉荣:有时候会。

李敖:你什么时间呢?晚上八点钟吗?

杨嘉荣:再晚一点。那我觉得其实性幻想跟时间没有什么关系,因为像刚李大师讲说性幻想需要靠一些道具,我觉得只要你当时手边有那些道具,然后能够引起你的性幻想,基本上跟时间是没有太大关系的。

李敖:你可以随地取材,你的胃口比曹西平还好。

张怡筠:那你会骑机车,路边看到一个很大的性感海报,就开始性幻想起来吗?

杨嘉荣:我觉得生命比较重要。

李昂:不过我觉得在你们这一代来说,电脑是一个很重要的道具。

杨嘉荣:对,现在是资讯发达,我们现在可以通过网络或者是光碟、电影、小说,其实都非常方便。所以在幻想的部分可以靠这些,然后其实用到大脑的部分已经不太多了,可以直接借这个灯光、图片的刺激。

曹西平:他们现在很棒,我们以前想要弄个黄色小说都很麻烦。

李昂:对啊!可是这种虚拟实境的感觉跟性幻想是不是一样的东西?

杨嘉荣:我觉得应该不会,因为像虚拟性爱主角都不是自己,所有有一些缺憾。这时候就运用自己的想象力,把男主角换成自己,或者女主角换成谁,这样可能会引起更大的刺激。

李敖:张教授,他有没有性变态?

张怡筠:人家这么正常,大师!恐怕这里面心理最有状况的是您吧!您刚跟我讲说,您每天最大的兴趣跟嗜好就是在家里看A片,对不对?而且时间蛮长的,一天看好几个小时。

李敖:对,不过你搞错了!我一个人在做工的时候,我要听到一种声音,那个声音就是A片叫床的声音,那个声音会不断的刺激我,使我有灵感。所以我不需要靠贝多芬,我只要靠那个女人的叫床……

张怡筠:所以您的《李敖大全集》都是这样子写出来的?

李敖:所以声音文字,何者刺激你的性幻想?是声音刺激我的性幻想,然后变成我的文字。

李昂:这个很特别,张教授你要不要给他一点学理分析?是不是他坐牢太久了,以至于他幻想的方式跟人家不一样。为什么有人会特别注重声音部分的幻想?我们很多人都以为是影像嘛!你要不要给他心理分析看看?

张怡筠:我想可能是一个原因,就是有一段时间缺乏对人类的接触,自己在这个比较封闭的环境里,也许可以靠一些不是视觉方面的。不过另外一个比较大的因素,其实我们每个人的感官敏感度是不太一样的,这个五官各自的敏感不同,可能大师就是比较喜欢听,您是听觉型的。所以在床上,对方如果能够不断嘶吼的话,其实是蛮好的。

李敖:不需要嘶吼,只要叫就够了。

曹西平:像我有一个朋友也是一回家就打开那种另类频道,他在家里一定要有那个声音,他事实上没有在看那个。

李敖:如果是这种声音,我不要听的,他太单调了。你看曹西平学的这什么声音。

李昂:等一下,李大师你学学看你听什么样的。

李敖:我承认我学不会。可是偏偏曹西平学的这种太单调了。

张怡筠:李昂姐试试看。

李敖:有一个电影,一个女孩子坐在餐厅……

李昂:深喉咙?

李敖:不是。她就是坐在餐厅里,就自己表演出来了。

李昂:当莎莉遇见哈利!

李敖:是。

张怡筠:就是差不多刚才他的声音。

李昂:张教授,可能是女生发的声音好像比较会被做性幻想的对象,而男生的声音似乎不太那么样子的性幻想。

李敖:因为男人只有一种声音嘛!

李昂:那是因为他们没有抒发。

李敖:就是曹西平这种声音。

曹西平:我觉得刚才大师讲的,他一定是看那种什么动物的,所以他说叫声不是只有一种叫声。

李敖:不是,我绝不看兽交的女人。不要搞错,那是你们性变态看的。同性恋的我绝对不看,兽交的我绝对不看。

张怡筠:未成年的您看不看?

李敖:有的话我就看。事实上在法律上面,你招惹了14岁以上、16岁以下的女孩子,就是法定强奸罪。她即使愿意跟你做,你也是以强奸论的。所以事实上我们做不到这种事情,所以只有看这些……

张怡筠:可是您这样一看的话,就让那个市场有需求性,有需求性就会鼓励有些人犯罪。

李敖:错了,你看看当瑞典开放了这个A片以后,犯罪率降低,这是一般人想不到的。就是人的这个压力慢慢疏散掉了。你整天看那个A片以后,就像整天在看《三民主义》一样,什么效果都没有,你懂我意思吗?

李昂:瑞典是因为他们把性真的当成是一个很普通的事情。犯罪率降低,不一定说是开放A片的关系。

李敖:可是是开放A片后,犯罪率降低。所以一般人觉得开放A片是诲淫诲盗,不是的!对某些人会构成刺激,可是假如看多了以后,那就没有效果了。

曹西平:对啊,像我举个例子,像我们看A片,其实根本没办法到录影店里面大大方方的去跟人家租录影带。有一期我去说老板你们这边有没有TOP GUN?TOP GUN是汤姆克鲁斯演的那个开飞机的《壮志凌云》。那个老板说有,他就带我到后面去说,是不是这一部?我说老板你疯了,我没有说我要看A片。

李昂:等一下,会不会跟你的形象有关?我想张老师去借的时候,一定是那个。

曹西平:就是说你出去借个A片好像都很小心的。

李敖:你连A片都找不到的人,你参加这种节目干什么?

曹西平:我怎么找不到!

张怡筠:问一下我们同学。

杨嘉荣:我觉得A片在网络上很发达,只要在搜索引擎打个A片,然后可能几百个网站在卖,或是路边摊有时候也会有些人在卖。因为有需求就有市场,需求量大的话,大家就会想尽办法提供。

李敖:电影《大开眼戒》里面,汤姆克鲁斯因为老婆的一场春梦而夫妻失和,你能忍受你的情人性幻想的对象不是你吗?

李昂:这个应该李敖先答,因为我相信你一定会觉得这个不太容易忍受,对不对?

李敖:她不告诉你,你根本无从了解。她如果告诉你的话,那我要知道他什么人?

李昂:你的敌人有谁,你说说看?

李敖:马英九。

李昂:所以只要是你的情人或你的老婆不说出马英九的名字,其他的男人你都觉得可以打倒他们,所以没有什么关系吧!

李敖:我想没有那么笨的女人会讲出来是谁。

曹西平:我觉得很奇怪,都是男生很会讲出来。如果你去问女生的性幻想是谁,女生都不太愿意讲。

张怡筠:对啊,像李昂姐到现在都还没有说。

李昂:因为我觉得这是一个性别的议题,男人因为一直被鼓励说,他们不管在道德上或者是在法律上,各方面都很可以来从事性幻想这样的事情。可是女人的话,她们一定会觉得说,人家我觉得我怎么样。所以对女人来讲,还没有开发,你越没有开发,越被压抑的话,那当然就可能满脑子想很多,可是就讲不出来或者不敢讲。像李敖讲的,他女朋友不敢跟他讲。

李敖:她可能根本没性幻想,她想得就是我嘛!为什么一定要问她是不是想的别人?

李昂:那绝对错,那你太有信心了。我想女人的性幻可能越被压抑的话……

张怡筠:会越从潜意识里面冒出来。事实上金赛的研究,性学研究发现,71%的男性、72%的女性都曾经有过在性活动当中脑筋有从事性幻想。而幻想的对象通常不会是现在交手的对方,否则干嘛还要想呢!人都在你面前,对不对?

曹西平:我觉得几乎都不会讲,都是放在心里面。

张怡筠:所以她可能想的是马英九,但是她绝对不会说出来。

李昂:而且好像有一些报告还说,如果这样的幻想帮助你达到了性爱生活满足的话,专家通常还鼓励的。否则李敖的理论,就是结婚那么久已经很不好玩了,那没有幻想你怎么混下去,对不对?

李敖:没有错。人家讲千面亚当,这是千面夏娃,这个女孩子可以随时变,一会儿变成修女,一会儿变成北一女,可以变成很多。这个比较有趣味,每天都会变。好,又来了,你和你的爱人在你侬我侬、卿卿我我的时候,你会想到别人吗?李昂,你会吗?

李昂:啊……

李敖:她一开始啊就表示要说谎话。

李昂:错错错!绝对是真的。如果我想的话,我何把它拿来当小说写,对不对?

李敖:你难道不往小说写吗?你小说里面写了多少别人的秘密出来。

李昂:我写的只有李敖的秘密而已。

李敖:北港香炉是我插还是别人插。

李昂:搞不好那个李敖也是香客之一。我搞不好写的是他的秘密,对不对?

李敖:幸亏你不在警备总部,乱戴帽子。博士你讲,刚才那个问题。

张怡筠:当然会啊,我也是属于那百分之七十几的人之一,当然会。事实上这种做法其实还蛮健康的,因为如果你不这样子想的话,很可能你就会去这样实现了,对不对?你可能因此就把心思放在另外一个人身上,努力去追求对方。那就会破坏你目前的关系,所以想一想是蛮好的、蛮健康的。

李昂:所以他没有自由到说我想我就积极去做,而还是要来维持这个关系,然后只借幻想来满足的。

张怡筠:事实上是啊!

李昂:那表示你没有很前卫嘛!

曹西平:新新人类会不会幻想?

李昂:小朋友会不会想了就去做?

杨嘉荣:我觉得所谓的梦中情人如果太真实,就会减低你幻想的一个程度。因为真实总是有缺憾。

曹西平:如果你跟人在一起,你会不会把对方再想别人这样?

杨嘉荣:应该是会,因为我觉得这种想象的总比现实完美。

曹西平:会把你女朋友想成是饭岛爱那样!

杨嘉荣:应该有时候会吧!

李昂:李敖,我倒有一个问题,你每次都喜欢那种瘦不露骨,然后个子高高的那种女生……

曹西平:王菲那种。

李昂:他是莫文蔚。那你有没有曾经在跟这样子的女生有性关系的时候,想的是一个很丰满的,非常性感的那种女生?

李敖:从来没有。

李昂:可见还是一致的嘛!性幻想跟所爱还是一样。

张怡筠:我觉得大师现在开始幻想起来了,那眼神不太对了。

曹西平:她突然讲一个莫文蔚,就想到莫文蔚。

李敖:你觉得人人都会幻想,是不是证明一夫一妻制是骗人的?这个题目我来答,韦斯特马克写的《人类婚姻史》有三本这么厚,他就告诉我们,这个一夫一妻制根本是一个人类的过渡。因为它不符合人性,人性里面就是见异思迁的,就是喜新厌旧的。所以一夫一妻不是一个好的制度。可是因为现在是一夫一妻,所以我们只好接受这个制度。所以我认为,这个问题我答复的是比较权威的。不要叫李昂答,她答就全部都扯到我头上来了。

曹西平:我觉得一夫一妻制真的很佩服,就是说一对夫妻要生活三十年、四十年,然后做同样的动作、同样的性生活。我觉得如果没有加上一些性幻想的话,真的很难维持。所以你看威尔刚为什么上市?大家还是幻想,希望还是能够回到20、30岁的时候。

李敖:你讲这话根本不晓得威尔刚的性能,威尔刚是个偷情的药,威尔刚不是春药,它不能使你变得很勃起,而是说你勃起60分,它就帮你固定住60分;勃起80分,就固定80分。你不能勃起,它就不勃起,它也管不了你。可是什么问题使你能勃起?绝不是老相好,一定是个很新鲜的对象在你眼前,才会勃起。所以威尔刚是个偷情的药,是上帝给人类的一个通奸的、偷情的药。

李昂:李敖,你在什么情况之下用威尔刚?

李敖:你怎么知道我用威尔刚?

曹西平:电视上对那个太太访问的时候问你先生用威尔刚满意嘛?我很满意。那你说偷情药,可能就不是用在他太太身上了。

李敖:那表示先生对太太满意,这种也有。如果不满意的话,好比说又波霸、又腰粗,我想这个情况底下威尔刚没用。

张怡筠:不过,您刚刚讲的一夫一妻制,事实上有一些演化心理学家在研究这个问题,我们人类真的不是一夫一妻制。自然界中有很少数的生物是一夫一妻制,绝大部分都不是。为什么像刚刚大师说我们每个人都喜新厌旧、见异思迁,其实最重要的是一个生物机制,我们希望我们的血源能够持续的被延续下去。所以对男性来讲,不断让自己的基因散播在不同的地,让这个基因被保存下去的可能性就大幅度提升。所以我们看到性的时候会兴奋的原因是这样,我们又多了一个点了,可以让自己的基因延续下去,其实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李敖:就你们这些疯狂的女权主义者而言,那麻烦了!

李昂:不是,等一下,如果就女性的观点来讲,你可不可以反过来讲说,那女人也可以去外面挑好多男人挑到一个,她觉得种最好、身体最强壮,最能够给她找食物的,或者是什么样的来找这样的男人,挑了很多再来给自己下种,对不对?所以过去一夫一妻制的不合理,是因为男人还要到外面去乱搞。那我们反过来,如果女人也到外面去乱搞的话,这样的话,我们共同来肩负这个一夫一妻的话,你们男人一定受不了,对不对?

李敖:你已经颠覆了,因为你不结婚。现在问题是说女人本身在生理上比较矜持,她比较被动的原因就是她要选择,她不喜欢的人就拒绝。

李昂:可是过去我们没什么选择的机会,我们都是被选择的。

李敖:那你有拒绝的权利。

李昂:没有,哪有。

李敖:男人过来你都要啊?

李昂:因为你以前被你的爸爸妈妈,你就给她送到这个男人的怀抱当中,而你就没有其他的改变机会。

李敖:你讲以前干什么?现在我讲你们这些疯狂的女权主义者,现在你们有选择的机会。

张怡筠:李昂姐,就是以前事实上这个选择已经被做了,被媒妁做过,要有钱、要有势,要能确保我们下一代,其实还是有做这样的动作。只不过为什么女生比较上来讲,我们比较没有那么喜欢到处去露水姻缘的原因,是因为我们女生还是有十月怀胎的时候,那个时候身体比较虚弱。所以很遗憾的是在生理上,我们需要在那个时候有人来照顾我们,确保下一代能够持续下去。所以其实我们两性的动机,都是要持续我们这个基因的生物机制。为了要确保有人照顾,如果男生说这不一定是我的小孩,我就不一定要留下来了,那怎么办?为了要确保有男人愿意留下来照顾,我们就会比较谨慎,让这个男性很有把握的说,哎,这果然是我的小孩,所以造成两性这样的差异。但事实上,话说回来,我们还真的不是一夫一妻制的一个生物。

李昂:不过,到底是女人可以有决定权说这个小孩要留下来,还是男人来说我把你囚禁起来,然后让我的种永远保持纯粹性在这里,我觉得这个是很可以讨论的。我觉得这个当中,女人的发言空间其实没有那么大。

李敖:我们问杨嘉荣。

杨嘉荣:其实在以前是属于母系社会嘛,那时候算是一妻多夫吧,因为那时候女性传宗接代是比较重要的,也许是她们占一个主导地位,因为是由她们拿怀胎来生产的。所以那时候是变成有很多男人为了争一个女人,那时候就会产生所谓的一妻多夫制。

张怡筠:这是哪个年代?

杨嘉荣:很久以前。

张怡筠:李大师,我们中国历史上有这样的年代吗?

杨嘉荣:我是从生物演进的一个阶段来讲的。

张怡筠:其实以现在的生物学角度,只有在非洲有一两个少数的地方,还真的女性。其他几乎在世界上绝迹了,没有这样子的文化。

李敖:最后一个问题,你觉得哪一种爱情的幻想空间大,又能兼顾现实,灵肉合一?

李昂:我有一个标准答案,就是嫁给李敖就能达到这个。

张怡筠:我可不可以挂号?

李敖:曹西平呢?

曹西平:我觉得灵肉合一很难。尤其是生活在现在的社会里面,我觉得每一个人都有幻想,像女性都不愿意讲出她们的性幻想。但是私底下一样也会讨论嘛!到最后她所嫁的人,或许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样。但是有时候在做那种事的时候,是不是一直想……

李敖:可是她们性幻想基本上比例很多,所以我知道每天晚上马英九很累。

张怡筠:要到不同的人梦里去游荡,对不对?

曹西平:我觉得有时候对男性也不公平,就是她们问我们,我们就要答;那我们问她们,她们就说没有性幻想。其实她有,只是不愿意讲给我们听。

李昂:你要听吗?你要听这样的真话吗?

曹西平:对啊!

李昂:如果不是你,而且把你贬得很低的话,你怎么办?

曹西平:我会听她的心态、原因,为什么变这样,我想去了解。

李敖:法律系的年轻人怎么解释这个现象?

张怡筠:我觉得他一定觉得未来没什么希望了。

杨嘉荣:对,我觉得应该蛮难,因为你要这样子一直维持下去的话,还是应该要靠一些幻想吧!

曹西平:如果没有性幻想,真的不快乐,生活一定不会快乐的。

李昂:可不可以这样讲,人生当中需要有一些谎言跟梦想的,那么像性幻想这个部分不是用来当呈堂证物的,那么保留每一个人空间的话,以便于在人跟人之间少一些摩擦,我觉得这个实在是不用讲的啦!你也不需要去了解说,那女人为什么不告诉我;那么女人也不用去追问说,我是不是你的玛丽莲·梦露或者陈文茜这样子。

曹西平:我听她讲到陈文茜,我都呼吸困难。

张怡筠:你开始幻想起来了。

李敖:现在是结论,结论就是说请看《李敖回忆录》,里面有一张我全身的裸照,没有马赛克的、正面的裸照。这张裸照使很多女孩子很快乐,我可以告诉你们。所以要性幻想的话,请多多爱用。

曹西平:我觉得生活中一定要性幻想,我觉得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大家不要去排斥。

李敖:没人排斥,谁排斥了?现在可能杨家荣排斥,没人排斥。

曹西平:你看现在人家那个播新闻的都可以边播边脱衣服,那也是一种性幻想。现在有些频道,网络上都可以看得到。你有看过那个网路吗?

李敖:怎么这个曹西平对这个播新闻的最感兴趣,我们八点钟吃饭,你八点钟一边吃饭一边幻想。

曹西平:小龙女你有看到吗?

杨嘉荣:我有在新闻上看过。

曹西平:今天天气很热,到最后变成泳衣泳裤,我们现在出去晒晒太阳。

李敖:所以现在我们有结论了,最后一个结论就是,张怡筠正式宣布,今天有性变态的就是曹西平。

曹西平:我承认,我觉得人就是要有一点点变态才会快乐。

李敖:没讲够下次来讲,今天到此为止。

20000802李敖Talk秀

李敖e学院。今天的题目是,大学生暑假可否到酒店打工?这是个有趣的题目,我们现场请来来宾,首先坐在我身边的就是一个我的终生反对者,奚落我的、捣乱我的,并且冒充我姓李的李昂

李昂:观众朋友好,李敖好!

李敖:然后是我们辩论组,我先从反对的这一派讲起,苏爱伦、胡书伟、张仪君;正方代表李杰圣、陈宜青、杜秉霖。现在我们这个辩论题重点是锁定在暑假,大学生要不要去酒店打工,在这个前提下。

苏爱伦:当然不可以。

李杰圣:当然可以。

李昂:你要不要让你女朋友去打工?

苏爱伦:就是嘛,要不要让人家摸摸你你女朋友的小手,说小姐你好漂亮。

李昂:还可以问她说,要不要跟我出场,八千块如何?

苏爱伦:八千块太少了。

李杰圣:八千块是有点便宜啦!不过说真的,现在那种酒店它们有分,比如说你去做少爷的话或者做公主的话,不一定要陪客人啊!只是帮他倒酒就好了!

苏爱伦:可是到最后都变成小姐啦!

李杰圣:那是她自己自愿,她可以决定的。

苏爱伦:但是你知道,在这种地方呆久了,不下海也很难。

李杰圣:也不一定,因为她只是暑假打工,赚一些学费怎么样?

苏爱伦:可是赚钱的话……

李昂:李敖,你相不相信光是跟人家倒酒、点歌、送毛巾,这样一个月赚十几万?

苏爱伦:就是,我也去了,那么好的事情。

李杰圣:有些客人就很海派啊!就给小费很多,那就大家一起分啊!

李昂:我不相信天下有这样白吃的午餐,这么容易赚的钱,你觉得呢?

李敖:我先告诉你们一个行情,这个TALKING BAR是5万到10万,制服店是15万到20万,便服店是15万到25万,钢琴BAR是20万到30万。

苏爱伦:去钢琴吧。

李杰圣:PIANO BAR是不是?

苏爱伦:你看,这么好赚!

李杰圣:那你要不要去呢?

苏爱伦:当然不去啊,你以为这个钱是那么容易赚的啊!这是什么社会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么好赚,我干嘛在这里录影。

李杰圣:我有这个想法,比如说学生,真的就假如她为了学费的话,因为你比如说到一些餐厅,或者到一些其他加油站去打工,她们很难赚到一年的整个学费。她进去里面,她只是不卖自己身体,只是纯粹去帮客人倒酒或者怎么样,这个赚钱比较快。

李敖:问题是你倒酒的时候,有人掐你屁股,问题在这个地方。

李杰圣:那我就掐他回去啊!

苏爱伦:这样讲就不对了,这个人是不能吃亏的。可是今天你是男生,你要想想看,如果是你家里的姐姐或者妹妹,为了要赚学费到酒店去上班的话,如果她们长的颇有姿色的话,碰到看上他们这种客人,那怎么办,对不对?可能她们刚开始只是想说我端端盘子,可是当她们看到真正的小姐在那边一个月可以赚数十万的时候,这个对她来说可能就不是那么想要做。她可能想说,反正我来这边一个月或两个月,我递毛巾、倒茶,我不如干脆做两个月小姐算了,变成这样子。

李杰圣:但是比如说她自己本来不想服务更多,那她被性骚扰了,但是在任何一行都有可能被性骚扰,比如说你在麦当劳,也有可能被你的上司掐你屁股,对不对?

李昂:这个话有欠公平。这种场合里面,人家预期的跟去麦当劳打工是两回事,所以很多人敢在这种场合动手动脚,不表示敢在麦当劳动手动脚。而且麦当劳一个站在柜台后面,你怎么动手嘛!那机会很小的。

李杰圣:还是会有啊,那为什么我们有时候会在社会新闻看到公司性骚扰的事情,对不对?所以酒店只是一个打工的场所,只要同学他自己觉得OK,我今天去那里做事就是完全做该做的事,不该做的事我就不碰的话,我觉得为什么要反对?

苏爱伦:你怎么知道酒店当服务生都是很清纯,你有常常去吗?

李杰圣:当然没有,所以我要看个人……

李敖:他说了半天,我现在告诉一个数字,我们现在看他这个造型,现在有这种行业出现了,在网站里我们就知道了,叫伴游。本俱乐部为专业伴游提供服务,精挑细选,个个是模特儿出身,注意,男模特儿,像他这样子,白皮肤、健康、身材、脸蛋、技巧都好。

李昂:技巧你不试怎么知道?

李敖:还有,伴游成员一共10位,平均年龄30岁一下,你都符合;身高180以上,你也符合。均为经过专业伴游之训练,并且有自备轿车,并且是敞篷的。

苏爱伦:对,还有经纪人。

李敖:每位男伴都能让您享受到最高的服务品质,值回票价,请问你要不要做?

李杰圣:如果纯粹扮演的话,我只是陪人家去旅游,就是当导游一样嘛!导游跟伴游感觉没有差太多……

李敖:不一样,我告诉你,伴游的价钱,两天一夜三万五,三天两夜四万五,五天三夜五万五,商务伴游,就是开会的时候你坐在旁边,每一次8000块钱,长期伴游一天两万,一星期10万,包月25万,你整天在伴游。

苏爱伦:杰圣,以你的条件,你已经可以削翻了!就像麻雀变凤凰一样!

李杰圣:我怎么不知道这个行业呢?

李昂:李敖,我看刚刚开的那些条件,180公分,30岁以下,你好像都已经失掉这个资格,不过有一样可能是他们不能比的,就是敞篷的跑车,是不是?

李敖:没有,我的车不是敞篷的。

李昂:那么我们应该问,服务什么可以有这样的钱,你不怀疑吗?

李杰圣:其实我也想问,服务范围到底是什么,只要不牵扯到色……

李敖:刚刚讲了半天倒酒,倒酒能够一个月倒出30万来?

苏爱伦: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

李敖:现在我们先听这个同学讲话,陈宜青先讲。

陈宜青:我其实是赞成的,因为我觉得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是看你自己啦,就像杰圣讲的,酒店其实不像大家想的那么复杂,那也是因为他还没有经历之前,他还没有进去,你会觉得说它很复杂。像演艺圈,你进去以后,你真的觉得很复杂吗?我想这是见仁见智啦!

李昂:你回答一个问题,就是说什么样的状态之下,会使得一个大学生放弃在普通的麦当劳、加油站打工,而要去做这样的事情,基本上的心态是什么?

陈宜青:我觉得贫贱夫妻百事哀,我想现在在台北买个房子,年轻不拼什么时候拼?我觉得我不偷不抢,我想赚钱,这个不可耻,一点都不可耻。所以我非常赞同,如果短期的话。

李敖:问题是服务项目我念给你听,看电影,这个可以接受,只要看电影时候不要捏我的腿。聊天、吃饭、参加重要会议伴侣、当天来回的旅游伴侣,浪漫的烛光晚宴,新好老公国外旅游伴侣。讲了半天,我还要讲他们牛郎似的,长期旅游伴侣,两个星期以内还要做浪漫情人,这就是你的服务项目。那像你这种贫贱夫妻百事哀的服务项目,除了倒酒以外,还倒不了这么多钱啊!这里面还是要被人家摸小手啊!

李昂:只有摸小手吗?

李敖:可是我认为,如果你不在麦当劳、加油站打工,而到了酒店里面去,就比如倒酒,浑身都不能够碰到,能够赚到这个钱吗?

李杰圣:当然,也许没办法赚到十几二十万。

李敖:我们假设性的,你愿意接受到什么程度?

陈宜青:因为我们的题目是卖笑不卖身嘛!对不对?所以说就是肉体上的接触尽量减少,那我觉得说像刚刚才提到那种伴游,事实上我觉得我们贩卖的是一种快乐。我觉得现在很多男孩子会去酒店,不见得他真的缺乏真正的性关系,因为有性关系找公娼就好了,他不需要去找学生……

李昂:这恐怕很错,学生是被认为是说幼齿又有常识,就是市场上很抢手的。不过我问你一个简单的理由,如果说人家摸你小手或者要掐你一下屁股,那你说我不要,因为这个超出我的范围之外……

李敖:30万以外的。

李昂:就是让你选择,你要不就辞职,老板说这样你妨碍我的生意,我不要你了。那你会愿意给他摸一下,还是说愿意辞职?

陈宜青:我想我会选择我的工作场合,我会把我可以去控制的一个弹性尺度,譬如说我可以选择在泡沫红茶,不会吃亏的状况之下,卖笑不卖身,我不用一定到酒店去。

苏爱伦:可是没有泡沫红茶请得起你,他既然都开泡沫红茶了,一杯不过二三十块钱,他怎么给你每个月二三十万?

陈宜青:没有说一定要月入10万。

李敖:泡沫红茶哪需要公关。

李杰圣:现在也有,比如说在某些地方,她们是有那种在旁边陪你聊天。

苏爱伦:那赚的有比较多吗?

李杰圣:当然有多啊!

苏爱伦:有多打工的一倍以上吗?

李杰圣:应该是有啦!

李敖:杜秉霖,你谈谈看!

杜秉霖:人通常看到报酬就会改变态度,所以摸摸小手或什么,你会觉得这个报酬就会接受。我觉得人生以服务为目的,这是个服务业,只是一下子而已,就给他摸啊。

李昂:等一下,如果摸的那个是你的姐妹或女朋友的话,你还给他摸吗?现在不是摸你。

杜秉霖:那就再讨论一下。这个个人的问题,如果我女朋友愿意的话,我也没办法啊!

李昂:你女朋友为了几十万或者多少钱被摸,然后回来跟你讲说我是赚了这个钱,可是我屁股被掐了一下或者被摸了一下,你有什么看法?

杜秉霖:我会叫她不要做,我养她好了。

李昂:所以啊,你看,基本上你是反对的。

李敖;你要去做牛郎才能养她。

苏爱伦:如果被摸一下几十万,那我也去。

李敖:现在我们可以看到了正方的这个理由并不坚强。胡书伟你讲。

胡书伟:我觉得刚才赞成的同学一直在讲说,自己心里有一把尺去拿捏就好。可是当下你没有办法去拿捏,你可能想说被碰一下,退一步海阔天空。然后接着就真的来,你可能就会被那些物质的东西一时迷眩掉,那如果说是你女朋友的话,你可能会安慰她说,就算了。只要有一下子那种心理,没有办法掌握的很坚定的话,一下子溃堤之后,她可能很快就投入就变质了。可能之前的誓言,信誓旦旦的说我一定不会,肯定都会变成NO。因为世界上我想应该没有那么坚定的人吧。

苏爱伦:我有一个朋友,她是从南部上来的,那她自己在北部租房子,一个月最便宜的套房都要花八九千,加水电费每月都1万多块钱。如果去打工的话,一个月也只是赚个几千块钱而已。所以她就选择在酒店里当公主,就是那种纯的,每天真的只是递递毛巾,然后帮客人倒倒茶这些。可是她真的感觉就说说,我反正都这打工嘛!我一个月赚了3万块钱,为什么不赚二三十万?于是她就下海了,就是这么简单。因为她每天看到人家小姐不过坐在旁边说喝一杯,都是人家在喝,她自己没喝,她觉得这个工作很轻松,有吃就有拿,对不对?

李昂:等一下,不过有一种女性主义的说法是这样的,她们认为说,反正这个女人也有性的需要,都是成年人,然后她既可以靠这个来卖,然后又可以赚到钱的话,那么也爽到,也拿到钱,何乐不为?是真的有这样的一派说法的。

苏爱伦:所以就是在这样的环境很容易沉沦,即便你刚进去是保持非常的,我要出淤泥而不染这种心态,可是往往都有可能这样沉陷下去。

李敖:张仪君你的看法。

张仪君:我先总结一下爱伦所说的,就是价值观的一个问题。我想去酒店工作的人,她们不但只是卖笑,她们还出卖她们自己的尊严。因为我们一般同学就可以选择我要和谁说话,我有选择的权利,但是当你是从事这个服务业的时候,你并没有选择客人的权利。第二点我想回应刚刚毛毛所说的,她说贫贱夫妻百事哀,就是为了要买楼买车,这样子。但事实上,据我的了解,现在一般学生去酒店工作,所需要的金钱来源,只是为了追求物质上的需求,为了买名牌。那我觉得如果是因为第一点的话,其实不但模糊了她们自己的价值观,而且当她大学毕业之后,如果这样有根深蒂固的,那么脚踏实地的职业开始就没有办法接受。第三点就是杰圣提到说,学生去酒店工作是独立,但是我想一般社会所鼓励的学生打工独立赚钱,并不是这个朝向偏方的,所鼓励的是说学生靠自己的力量,然后做自己分内应该做到的事情,然后去支付她们自己的学费,并不是说这样的赚大钱,然后去赚一些比较社会上道德没有办法接受的钱。

李昂:其实你的要求还是两样,如果是社会人士这样做的话跟学生,你显然对他们这方面价值观念的要求是不一样的。

张仪君:我相信社会人士从事这个工作,她们一定有她们自己的理由。但是学生你现在的职业就是个学生。

李昂:可是,如果这个学生是成年的,比如研究生、博士班的学生,这个年龄已经很大了嘛,对不对?然后她觉得她有条件有能力去做这样的事情的话,那你还会觉得他跟社会人士有那么大的区别吗?

张仪君:基本上我觉得如果是身为一个学生,就像老师也有他基本的一个道德操守,我们的社会道德是否会这样要求学生或者要求警察一些比较特殊的行业,所以基本上既然已经作为学生,你必定是有学校的课业可以去忙碌。然后,我想说的就是,赚钱的方式有很多种,如果你今天已经有能力念到博士或硕士,我想你大可以用你的智慧去赚钱,并不需要说用到这个肉体方面的力量。

李敖:这个地方我打个岔,我在25年前就在PLAYBOY上看到一张照片,是瑞典的一个女大学生,她打什么工?就是春宫照的。然后拍了照片,穿大衣就走了,她分得很清,我去念大学了,上课去了,这边是照春宫照。她并不认为拍春宫照算什么,她等于一个演员到片场演戏一样。她们的观念可以进步到这个程度上或是开放到这个程度,那现在我们怎么解读?我可以告诉各位,今天我们所设定的就是暑假大学生酒店打工,这三个大前提在底下。我告诉你们,过去我当兵的时候听说在金门的军中乐园他们找到了一个高中的女学生,家里面出了情况,结果就去做军中的妓女。

苏爱伦:是831吗?

李敖:对,很内行!因为每个人都有编号,要买票。结果她这边是排队大家买票,她也没有什么姿色,可是阿兵哥听到这个是女学生,这个不得了了,我要去搞一下!就这样子都去排队去了。所以,今天关键是大学女生进了酒店或者大学男生进了酒店,在暑期打工,这个对别人的吸引力,从这个角度来解读这个形象。你还有什么话,快说!

李杰圣:刚才张同学说到很多,比如说一开始他说这个酒店或者是这方面你没办法选择客人,其实你做任何服务业,你在餐厅打工,客人你也没办法选择的。所以你今天一个客人骚扰你,你并不一定是要在酒店被骚扰,你在其他的场所也有可能被骚扰。然后另外你讲到说有关于价值观,可能她们是因为需要想买一些好的东西,比如说一些漂亮的东西,但是有的学生她去打这个工是因为她要赚学费,也许她家里没办法给她这个学费。她必须要在很短的暑假期间靠这个,可是她不卖身,但是她就是这个方面能够赚到比较够的钱去付她的学费,我觉得这个以道德来讲的话,我觉得是合理的。

苏爱伦:可是我觉得学生只要到这样的场所去都会很危险,尤其现在这么多药,无色无味的。不要说你一个人去打工了,就算三个人打工,真的碰到有些人他根本也是照样害你。而且搞不好都是自己的同事,很多这样子的人你知道。而且现在这么多这样子的药,哪天害你,你又能怎么样,对不对?

陈宜青:可是事实上,有的人就算不去打工,她只是去跳舞也是会遇到。所以说,除非你不去那种场合,不然的话你去到这种场合,你就是要提防。所以说去打工也是,即使去一个很正派经营的办公室,你也是要提防你身边的老板。所以我觉得是自己要提防,而不是这个场所危险就完全不能碰。

李昂:我倒很好奇,你们有没有碰到有一种女学生她自己觉得老娘就是要来赚这个钱,然后我可能在暑假打工赚了一些钱,然后我拿这个资本去投资,搞不好了几年之后就可以开始自己做老板娘了。有没有人这样理直气壮,我知道这个场和复杂,可是我就是要去做,然后就算碰到什么问题的话,老娘也不怕,有没有这样的学生?

陈宜青:高中时候隔壁班有一群女生,我们都说是在捞的。

李杰圣:什么学校啊?

陈宜青:我不能讲校名,这样我会被校长处死的。因为我们那时候就是有分班,然后她们就属于比较非升学班的,成绩没有那么好,然后她们一票女生聚集在一起的原因就是她们全部都在酒店上班。我们那时候都觉得她们那一群都是物以类聚,可是事实上,我们不会特别去排斥她们,只要她们不要来侵犯我们。不过我们同学会的时候就发现落差很大,穿金戴银,然后打扮还有言谈举止,我们现在都还是骑着小绵羊,她们是开车过来。我们同学她就说找不到停车位,真讨厌,一堆单子什么的!跟我们什么关系,我们还骑着小绵羊。

李昂:那你们会看不起她们吗?

胡书伟:我觉得当初你既然已经选择说你要读大学,就是要有那一段很清纯的时光。比如说现在大学出去好了,就3万块钱摇摇摆摆,这钱赚不了比别人多,但事实上,你在这段时间里面得到也许是用十万、二十万、五十万、100万的东西买不来的,并不是穿金戴银能够换得回来的。

杜秉霖:可是可能这段时间,你大一经历过,然后大二就会为未来铺路,我暑假打个工,存个资金,这样好不好。

胡书伟:如果你想要社会历练的话,那你为什么还要选择读大学?

张仪君:我这里提供一下大家都知道日本有很多那种援助交际,以前就已经开始很流行……

李敖:那是高中女生,那更惨。

张仪君:对,可是她们现在就很多凶杀案都是因为这个行业而引起的,因为在这种情况下根本是没有抵抗能力,而且现在有很多日本学者也是说这样子,其实根本不建议学生去从事这样的行业,因为它会缩短青春期的时间。其实我想一个人的青春期一生就这么一次,那为什么你不肯好好把握?

李杰圣:你说到日本,其实像有个日本很有名的女作家叫做山田咏美,她就是之前也做那个公关做了七年,后来她还是做她自己要做的事情,就当成一个很有名的作家。那你就觉得他之前做就不正当吗?她还是成为一个很有名的人。

转基因:我们会非常非常佩服这位作家经历。但是台湾也有一位作家,相信李敖大师一定也知道,那就是为了要去报导这个酒店的文化史,结果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李昂:谁啊?连我都不知道我们有这样的作家。不过真的要澄清一下,要做作家不见得要去做酒店公关。

张仪君:本来想写一个酒店公关史,结果自己沉沦下去。

李敖:这里我要打个岔,就是有的人认为他要有这个经验才能写这个东西,完全错误!我写的《北京法源寺》,我没有去过法源寺,我根据资料就可以把它写得神龙活现。好比说写那个《人猿泰山》的美国作家,他从来没去过非洲,可是泰山写得神龙活现。所以不能说你做过妓女以后才能写妓女,做过汉奸才能写汉奸,做过公关公主以后才能写公关公主。我告诉你们一个火爆的新闻,有一位优秀的女士,她在北京念艺专,跟李翰祥、胡金铨同学,然后她年轻时到了台湾,被人家诬告是共产党,就被关起来。她跟我讲,衣服都没得换,洗完澡以后,把内裤洗干净挂在那里,然后光着屁股坐在那里,等着它干了以后才能穿起来,因为没有第二条内裤。她说这样怎么吃得消?然后当然用她的技巧去拉拢管监狱的一位少将,愿意嫁给他。然后,她就不是共产党了,就把她救出来了,然后她就嫁给这个少将,还生了一个女儿。可是她觉得很不愉快,她想脱离这个不愉快的环境,她去酒店上班,注意,那时候的中山北路的酒店都是外国人来。她英文很好,可是她装的不懂英文,她在里面上班。结果就来了一个很漂亮的美国军官上尉就喜欢她,然后上尉就跟别的美国军人讲他喜欢她,她听的一清二楚,可是她装糊涂,表示知道你的底牌。最后她就嫁给了这个美军上尉。

李昂:我知道他在讲谁,一个很有名的歌星。

李敖:她的名字就是……台视请剪掉。(wjm_tcy注:就是费翔的妈妈毕丽娜)所以你们愿意多少钱而出卖感情?暑假多少钱,你愿意放弃小手给别人摸?

苏爱伦:以车子来讲,大概几百万。

李杰圣:有时候钱是买不到真正的感情,所以我今天只是去那边赚我的生活费或者是我的学费。因为在这个现实生活里没有面包就等于没有爱情嘛,对不对?

陈宜青:我觉得感情如果是真心的话,那就跟钱没办法衡量,跟杰圣的道理一样。因为以前我们常常看到那种国片,有时候做完事情丢钱给对方,对方还会生气,觉得你侮辱他。那就是表示她觉得我们不是在交易,我们是真的有付出感情。

苏爱伦:那个人太傻了。

李昂:问题不在这里,好莱坞有个电影是说,开始的时候那个女人不肯,后来出到100万的时候,她就觉得说100万的话是可以做的。我们考虑到的是这样的问题,而不是刚刚各位讲的。

陈宜青:可是最后还是没有做,不是真心的感情就是出卖肉体的那种。

李杰圣:我觉得会把它分开来,感情是我感情的事情,工作我要赚多少钱,那是我们自己决定要不要去做的。

李敖:好,你的结论下完了。现在陈宜青下结论。

陈宜青:如果是我的话,我不会去看他出多少钱,然后决定要不要出卖我的肉体。因为我一开始就说我决定是我自己的尺度,我觉得那个尺寸我自己可以掌控,我可以卖笑,譬如说我弹钢琴或做我愿意做的一些行动,来博取大家给我一些金钱上的援助。可是我不会出卖我的肉体这样子。

苏爱伦:我觉得我要奉劝这些想要在短时间内想赚很多钱这些工读生,因为我觉得这样一个场所,只要它是声色场所的话,它就一定会结合一些不好的力量。所以我觉得你在里面,不管你自己会觉得你就是要独树一帜或者你要清者自清,我是觉得还是很危险,所以千万不要去选择这样的场所。

李敖:好,胡书伟。

胡书伟:我觉得今天即便你是一个非常正当合理的理由,然后从事这样的工作。但是,也许到最后的得失之间,你还是会丢掉更多的东西。而且我觉得,人生毕竟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去做,你今天就想以这样一个速成的方式去得到那么多物质的报酬,即便说你哪一天也不会这样去,还是可能会犯错误。所以我觉得还是不应该去从事这样的工作。

李敖:张仪君。

张仪君:我想说的就是一般大学生应该是只有三个暑假,然后三个寒假,如果没有被延毕的话。所以为什么不好好利用这个时间去丰富你的大学生活?你去多学点东西,如果你要去打工的话,可以去一些能够学到东西的地方打工。比如说我自己就是在世贸当翻译,这个钱其实也不少,如果大家知道行请价的话。所以,我是希望各位同学能够让自己的生活活的有意义,更精彩一点。

李敖:李昂呢?

李昂:我当然不赞同去做这种事情,因为,基本上我们觉得一个人的自持能力并不是那么大,她会随波逐流的,这个可能性是有的。可是我们同时也来反省这样的一个问题,就是说是不是有一天台湾社会也会接受像美国或者是欧洲这样子的就是说,我来这种色情场所,那不管我跳钢管秀或者是我做裸体模特,这只是我的工作,可是这跟我的尊严跟社会对待我的观念应该是不一样的。我不知道台湾社会是不是有一天会走到这样的。

李敖:最后的一个结论,我认为现在的大学生没有像我们时代大学生那么穷。我们那时候很穷,我跟你讲,一张饭票,中午就拼命吃饭,为什么?晚饭没得吃了。所以中午吃的特别多,那个饭店老板看着你,为什么要吃这么多?他以为我是达赖喇嘛,过午不食。我们会那么惨,所以我们觉得那样的生活压力,实在很艰难。我觉得现在大学生好像没有这么大经济压力。因为你们这一代的父亲母亲,他们都是过去打拼过,有一点点积蓄,所以很多大学生拿个大哥大在西门町走来走去,每个人都没有职业。所以我认为大学生为了赚钱而牺牲了一些年轻时期的珍贵原则是很可惜的。如果纯粹为了赚钱,不值得做;如果为了换取经验或者希望我的小手被别人摸,另当别论。

李敖:这种问题的话,赞成的人比较不容易讨好,因为马上就会被做很多道德的,或者是说不符合学生身份的攻击。可是,至少他们提的理由都还有相当程度的说服力。当然,我们两位艺人赶快要撇清说,演艺圈跟这个,也有一点不需要那么样子的在意。因为就像刚刚毛毛讲的,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在每一个圈子里面都有这样的事情嘛,对不对?

李敖:好,欢迎你们,再见。

叶瑷菱:大师好!我们也是第一次见面,大师也是我崇拜的偶像。

李敖:不敢当。你年纪轻轻的,可是出道很久,出道了15年。

叶瑷菱:那时候比较小啦,所以现在还不算很老,不过,真的是出道15年。

李敖:现场他们用大字报提醒我,说有没有怕,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这好像是讲我!他们在讽刺我。

叶瑷菱:你们这群小孩子真是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样对大师呢?

李敖:我已经死在沙滩上了,你还在推我们。

叶瑷菱:我是还没死,但是大概也快……

李敖:不会,以你的这种功力、实力,就像上次我访问蔡琴一样,你们这些人都不会的,你们倒不掉的。

叶瑷菱:不过其实,音乐本来就是我们的兴趣嘛,所以死不死都无所谓,是我们自己退下来之后还爱不爱,还有站在舞台上的时候,是不是觉得兴趣还是很浓厚。我个人的观念是,我唱歌很少去跟人家比较,我一定要到一个什么程度……

李敖:可是你的歌迷他们都比较。

叶瑷菱:现在我的歌迷大概已经不会比较,他们会纯欣赏,就是说叶瑷菱如果有好歌,他就去买;如果歌不好听,他们就能买下一张。

李敖:我告诉你我一个秘密,你不要觉得冒犯,事实上是我捧你。不是你像一个人,而是一个人像你。我第一次看到你,我就觉得很面熟,所以我想起来我小时候看到一个很有名的日本电影明星,后来她做了日本参议员叫李香兰,就是山口淑子。你比她漂亮,有几分神似。有没有人这样讲过你?

叶瑷菱:非常多,所以你刚才还没讲我就知道是李香兰。其实我看过她的照片,她才是真的漂亮。

李敖:她脸比你宽,所以没有你秀气。

叶瑷菱:李香兰好像是唱《夜来香》,对不对?

李敖:是,唱过很多,她在二次世界大战的时候,她等于是算是日本征服中国,她就拼命在演电影,演鸦片战争这种电影,也唱很多歌。《何日君再来》,她唱起来的。所以我认为她是我小时候,最影响我们的一个人。可是后来抗战胜利以后,就是二次大战以后,她就变成了战犯之一了,因为她是文化战犯。结果她就到了东京,我们中国派去一位将军去,她就到了将军房间里面去,第二天就不是战犯了。

叶瑷菱:为什么你都知道这些内幕呢?

李敖:这是我的一个缺点,我知道每个人的秘密,包括你先生的秘密。我认识文彬这位有名的摄影师的时候,你还不认识他,20年前我跟胡因梦热恋的时候,《时报周刊》以我和胡因梦,做了一个特别的专辑,就是由陈文彬照的。

叶瑷菱:大师,我有问题问你,你常常在谈这个前妻,那你现在老婆会不会吃醋?

李敖:不会,因为她隔得太远了。因为我现在的老婆比我小三十岁,所以我谈到前妻的时候,对她都是上古史。

叶瑷菱:你私底下也常常跟她提到胡因梦吗?

李敖:也不常提到,因为她觉得对她是太遥远的事情了。

叶瑷菱:她没有感觉,还是她吃醋放在心里面,她故意不讲呢?

李敖:我想不会,我太太这方面觉得对她没有威胁。

叶瑷菱:那很难说!

李敖:你在挑拨我们。

叶瑷菱:不是,比如说是我的话,我可能如果说我的老公跟我谈起前任女友或者是初恋情人,虽然我表情是没感觉的样子,其实我内心还是会有点味道。

李敖:你的味道,请问你会不会发生,这20年来,你先生了不起的摄影师陈文彬越来越不务正业,照起什么写真集来了。我还买了一本徐若瑄的写真集,有几张照的挺不错的。

叶瑷菱:这是她第一本的写真集,照片照的很不错。

李敖:那你有什么感想?你有没有刚才你所谓的那种感觉?

叶瑷菱:反而这个不会有,这是他的工作啊!有时候你可能会嫁给一个男演员,他必须要跟女主角有床戏或者亲吻的镜头。你既然嫁给他,你就要认定这是他的工作。就像这个一样,那是他的工作,我也不会有感觉。

李敖:请问没有别的吗?陈文彬那么老实吗?

叶瑷菱:你觉得晚上可能会像你刚刚讲的那个吗?这个真的没有感觉。倒是我还是挺在乎你刚刚讲的,你老是提前妻的话,你老婆可能会吃醋。要是我,我会。

李敖:那我认为你会的话,你对这种写真集应该不会接受的。你会接受这种写真集,鲍德瑞克是个有名的电影明星,她的先生是有名的摄影师,就给她出本书。所以后来简志信《时报周刊》介绍那本书的时候还问我题目怎么做,我说你们叫做——把老婆出版。所以他给老婆出了本写真集,有没有这种可能性,陈文彬出你的写真集?

叶瑷菱:这就难了。东方人跟西方人还是有一点传统上的观念还是不一样。

李敖:可是现在的李香兰胆子很大的,有的日本人我看他们比我们开放多了。我看那个叶月里绪菜照的写真集。

叶瑷菱:我不是很反对人家拍写真集,但是我自己没有这样的条件,那就算了吧!

李敖:那老公照别人写真集的时候,你有没有到现场去突击检查或者重视一下?

叶瑷菱:没有,我连电话都不会打,因为我觉得这是他们的工作。其实你知道吗?所有照片里面,拍写真集的照片是最难拍的。因为譬如说我们如果穿了衣服,不管再怎样完美的女人或者男人,你要被拍的人,再怎么样完美都会有一点点小缺点,也许你皮肤不是那么好,也许你看起来穿了衣服该大的地方很大,该小的地方很小;可是当你没穿衣服的时候,也许该大的地方又小了一点,该细的地方又大了一点,对不对?因为完全没有办法遮掩,那这个时候就靠摄影师,可能一道光线过来可以让腰细一点,可能这个姿势可以让这个地方更翘一点,对不对?所以这完全是摄影师镜头里面的感觉,所以其实那个是很容易让他胃痛,所以摄影师就是最紧张的人,有时候一只蚊子飞过来,模特被蚊子咬了,肿了怎么办?可能刚好叮在眼睛或者嘴巴,那就不能拍,很多状况。尤其到了国外的时候,你可能拍照的时间只有十天,如果碰到下雨,完了,没光,大家在那里等光。所以其实拍写真集是所有照片里面最紧张的事情。所以我一点都不担心,因为握非常了解这份工作。

李敖:可是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的好朋友柯锡杰,他前一阵子我跟他讲,我说我在《时报周刊》看到一个在沙漠上面你给一个女孩子照的照片,我蛮喜欢这张,你帮我放大。后来他帮我放大,然后他就跟我讲他跟这个模特的故事,在沙漠上给她照,照完以后,两个人就躺在沙漠上面了。你知道了吗?

叶瑷菱:这么美啊!

李敖:你还这样放心吗?你以为陈文彬是好人吗?

叶瑷菱: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旁边我已经布了很多眼线……

李敖:线民。

叶瑷菱:对对对!公司的每一个我都收买好了,他的助理都是我收买的对象。

李敖:那你先生现在常常帮你拍照吗?

叶瑷菱:唱片封套是。

李敖:你结婚多久了?

叶瑷菱:大概九年了。

李敖:你们超过七年之痒了。

叶瑷菱:七年之痒,好像没有痒过。

李敖:你们有没有纠纷呢?两个人冲突的事情?

叶瑷菱:难免,但是大概结婚九年,大概吵了三次架。

李敖:那这个比例很少。

叶瑷菱:因为我脾气比较好。

李敖:我认为男女之间没有平等,不是男人欺负女人,就是女人欺负男人,就这样。

叶瑷菱:有这样吗?

李敖:就这样子,所以我建议你好好欺负他,不要跟他客气。

叶瑷菱:我了解了。

李敖:很久没有请他给我拍照片了,我很感兴趣请他帮我照一下。

叶瑷菱:好,OK。

李敖:谢谢你,欢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