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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敖政论综艺集:20041129《青蓉K新闻》—20041210《火线双娇》

20041129《青蓉K新闻》

林青蓉:为什么不放在大陆?大陆也是他丢的。

李敖:大陆很高兴,欢迎他丢!不然共产党接不到,所以共产党觉得很快乐。共产党今天做了一个最有趣的事情,就是它消灭了中华民国,可是不许台湾的中华民国四个字改名字,我把你消灭了,可是不许改名字,你这个牌位还要在,不可以改,我觉得好有趣。而民进党正好相反,它要消灭中华民国,可是它又不敢消灭,变得利用中华民国躯壳借尸还魂。一个是只要牌位,一个是借尸还魂。

林青蓉:不过看样子中华民国这个牌位还蛮有用的,大家都想要。

李敖:它特别有用。所以今天我觉得很麻烦,阿扁说他要把中国宪法取消,这有个严重的问题,就是美国跟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立邦交的时候发表公报,美国说了两点,第一点,台湾是中国的一部分。第二,海峡两岸的中国。看到没有?它没指哪个中国。如果称呼对方是中国,麻烦了,台湾也不见了。所以今天如果是不确定是中华民国的话,台湾就会不见了,按照美国的标准就不见了。所以我们好像把中国两个字送到海峡对岸去了,我们不再中国,可是台湾也奉送了。

林青蓉:不过你刚刚提到中共,我觉得蛮有趣,尤其是提到墓。虽然两蒋这样迁葬对阿扁或是对蓝绿两军的算盘怎么算,这是一回事。不过我记得毛泽东他去修了蒋家的墓对不对?然后孙中山其实也都有一定的尊崇,他们的手法又跟这边不太一样。

李敖:他修蒋家的墓地的原因,是因为蒋家墓被他挖掉了。挖了以后,蒋介石就写封信给蒋孝武,一个小条子就觉得他好痛苦,他革了一辈子命,结果妈妈的坟都不能保,祖母的坟都保不住。他觉得不孝,是被挖掉了。挖掉了以后,海峡两岸相当的和缓下来以后,共产党又重新修了一个蒋母之墓,可那里面已经不是蒋母,可能一块狗骨头之类的,反正就塞进去了。

林青蓉:那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李敖:文革的时候挖了很多坟的,康有为的坟也被挖,谭嗣同的坟也被挖,很多坟都被挖掉了。所以蒋介石妈妈的坟就在被挖之列就被挖掉。

林青蓉:对,这其实蛮好玩的,这就是说那个时代,不管是这边的蒋介石或者是其对岸的毛泽东,葬的方式都很特别,他有他一定的时代意义。我们待会来请教一下李敖大师,但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大家又在探讨包括同一时代的蒋介石、毛泽东、列宁,他们的下葬跟现在的安排都代表不同的国家,不同的地点,它不同的历史含义,我们来看一下。

旁白:美国第40任总统里根在2004年6月5号因为阿兹海默症病发肺炎,病逝在洛杉矶近郊的寓所,享年93岁。美国政府在6月11号为里根举行隆重的国葬典礼,并且按照里根家属的意愿,将他的遗体安葬在加州的里根纪念图书馆。虽然里根的国葬规格和肯尼迪总统相仿,不过在1963年遇刺身亡的肯尼迪总统最后选择下葬在美国首都华盛顿附近占地612英亩的阿灵顿国家公墓,和历任总统和将领一起长眠。阿灵顿国家公募对所有逝世的人一视同仁,即使是美国位阶最低的阿兵哥,只要有功于国家,也可以选择安葬地点。所以贵为美国总统的肯尼迪,在阿灵顿国家公墓的墓地也只有10尺见方。至于共产国家的领袖在过世之后,他们的遗体大都留给了后代瞻仰,而没有下葬,以作为国家英雄表率。像是1924年,无产阶级革命导师列宁在莫斯科郊区逝世,他的遗体一直没有安葬,而是长期保存在莫斯科红厂的水晶棺内。至于中国大陆的领导人毛泽东,死后穿着灰色的中山装,覆盖着中国共产党党旗,躺在水晶棺中,棺木放在北京的毛主席纪念堂内,供民众瞻仰。另外,1994年朝鲜领导人金日成去世后,金日成的遗体也被秘密保存下来,一反常态,并没有对外开放瞻仰。东森新闻黄慧婷报导。

林青蓉:好,这是名人的墓,但是刚刚大师有特别提到像老蒋总统,刚刚是提到墓在文革时候爸妈的墓被毁了,毛泽东又叫人重修,可是他父母亲的墓没有葬在一起,对不对?

李敖:没葬在一起。当时蒋介石发表一篇文章纪念他妈妈,说妈妈临死以前告诉他,说我死了以后单独埋。为了什么原因呢?就不要惊动你爸爸的坟。我们觉得很奇怪,本来都是双穴,怎么会丈夫死了以后,太太不可以埋呢?后来我才解决出来这个问题,因为旁边各埋了一个女人,就在蒋介石的妈妈以前,蒋介石的爸爸左右都有女人埋在那里。所以蒋介石的妈妈只能埋在别人的脚底下或者头顶上。

林青蓉:是她不要埋在那里。

李敖:要横的,是不是?别人都直的,3个尸体。

林青蓉:他妈妈是妾室吗?

李敖:他妈妈在解释上面很复杂,有的说是买来的,有的说是妾,有的说是续弦,就相当复杂了。可是的确没有埋在一起是事实。还有孙中山写的四个字叫做蒋母之墓,就表示没有埋在一起。

林青蓉:可是你刚刚提到这个,一般我们传统习惯都是双穴,所以这一次国防部所招标的蒋介石跟蒋经国的墓是双穴,也都要求一定要双穴设计,那问题是蒋宋美龄已经埋在美国了。

李敖:当然可以请回来,可是不够用,因为还有毛太夫人怎么办?蒋经国真的妈妈并没有离婚,还在浙江。

林青蓉:之前还有一个陈洁如,对不对?

李敖:姚夫人算是妾,姨太太。可是陈洁如是真的太太。所以怎么办?现在挖双穴不够用的,大概需要3穴4穴。

林青蓉:到底需要几穴?

李敖:真的要查查看,都不够用的。

林青蓉:可是我知道陈洁如这件事情,就说蒋介石要娶宋美龄之前他还特别公告,报纸上登广告说他跟陈洁如没有婚姻关系,对不对?

李敖:他后来是这样说的,可是没有用。好比说像孙中山就一个人,没有穴,为什么?他就没有把卢夫人埋进来。宋庆龄死的时候,她也没有要求埋在一起。什么原因?因为宋庆龄有男朋友,她也觉得不太好意思。所以中国人毕竟是讲廉耻的,不像美国人,美国人肯尼迪的太太杰奎琳,她嫁给了希腊的船王奥纳西斯是不是?后来奥纳西斯死了,她也死了,她又埋回来跟肯尼迪埋在一起。你怎么可以呢?你改嫁了,怎么又跑回来呢?对不对?

林青蓉:也许她经过这些事情之后,想想她最爱肯尼迪。

李敖:是,可是问题肯尼迪要同意啊!老婆怎么嫁给别人又跑回来埋在一起,这个死鬼能不能安呢?这是有趣的问题。所以按照中国的说法,不能再埋回来的。可是在不要脸的美国是可以的。

林青蓉:可是蒋宋美龄,她自己应该比较喜欢美国,因为她其实后面这半生都在美国。

李敖:很多人很奇怪,她都不要跟丈夫埋在一起,你到阳明山的林语堂图书馆,林语堂的坟在那里,他太太没有。他们夫妻还说感情很好,可是为什么死了以后不要埋在一起,我不晓得为什么。

林青蓉:奇怪!可是以蒋宋美龄的状况,她其实后半生都在美国度过,而且她的作风,她的语言恐怕使用英文的能力……

李敖:还有像阳明山,现在不准再埋活死人了,就是禁葬了。可是有一个四星上将胡宗南的坟在阳明山,他那坟很大,他老婆很小的坟在旁边。不是双穴,是个主从穴,主穴的是丈夫,旁边是个小穴,它不是平行的。

林青蓉:可是我在想说蒋中正如果是双穴,另外那个穴一定是空的,那怎么办?

李敖:所以我们要请求把蒋夫人宋美龄给接回来,或者把毛夫人接回来,总要接回来一个。

林青蓉:毛夫人葬在哪里?

李敖:浙江奉化,她是被日本人炸死的,她死的时候是凶死。所以蒋介石还立个碑叫以血止血,就跟日本人算血债。可是后来跟日本人关系最好的就是蒋经国。

林青蓉:不过你提到蒋经国,我要特别提一下,因为蒋经国也是双穴。他的夫人蒋方良女士最近其实经常状况一直不太好,这两天又传病危。我们刚刚听到的最新消息是,应该现在状况又稍微稳定。但蒋方良其实在整个蒋家历史里面一直是一个没有声音的人,对不对?

李敖:是!她学会了打麻将,学会了讲宁波话、上海话。她算是非常的跟蒋家融合在一起,并且在当年苏联的特务叫维克多·路易斯到台湾来,双方勾搭的时候,蒋方良就是蒋经国的太太,还回了一次祖国,回她家里。

林青蓉:她有回去过啊?

李敖:秘密回去过一次,可是家里面她亲戚也没有了。

林青蓉:听说她在俄罗斯的亲戚都已经没有了。

李敖:她蛮可怜的,她是个女工出身,所以她身世蛮可怜。现在你看丈夫也死了,三个儿子都死了,忽然来了个私生子,还冒充他的儿子。所以我认为她一定很呕,因为不得她同意,怎么可以不得她同意就跑到北区来选?不可以的。

林青蓉:可是他选跟蒋方良同不同意有什么关系?

李敖:当然你要得人家妈妈同意,怎么忽然冒进来一个男的,他说是蒋经国的儿子?家里面女眷还在,妈妈还在,奶奶还在,怎么不得人家同意自己冒充也好,或者是自己就认祖归宗?所以我认为这个人太不对了,做法太不对了。

林青蓉:可是这是不是应该归咎蒋经国在生前没有把这事情处理好?

李敖:蒋经国根本不要处理。所以当时章孝慈请我到东吴大学教书的时候就私下跟我谈,他说他跟他哥哥章孝严两人都讲好了,别人问起来以后都否认,免得给自己的爸爸惹麻烦。结果蒋经国死了以后,章孝严就先承认了。他承认了之后,章孝慈只好也跟着承认。

林青蓉:你觉得他有政治目的吗?

李敖:当然有,他就要牺牲这些拥护蒋家的这些老人家的票。所以我认为章孝严是我很看不起的。

林青蓉:已经不止讲一次,真的很看不起。

李敖:所以我认为北区的选民投票不要乱投吧!

林青蓉:又提到投票的问题,哈哈!

李敖:还不到12月1号,还可以投,请选南区的26号李敖。

林青蓉:你是26号啊?还蛮难记的。

李敖:两个13号,就是26号。

林青蓉:OK!不过其实提到了两蒋,我要跟李敖大师请教一下你的陈年往事。就是其实虽然说你在过去评论骂蒋介石骂很多,可是你也因为蒋介石所以入了狱,但也因为蒋介石的死,所以你有机会特赦,对不对?你总共坐了几年的牢?

李敖:第一次蒋介石判了我10年,我坐了5年8个月。因为我坐到4年8个月的时候,蒋介石死了以后,全台湾全体大赦减刑。所以我坐了5年8个月,我就出来了。当时有一个人感慨,她就是我的前妻胡茵梦的妈妈。胡茵梦的妈妈说国民党太宽大了,怎么把李敖给放出来了?

林青蓉:他们怎么敢把你放出来?哈哈!

李敖:依法必须放我出来,因为他全体都减刑了。

林青蓉:可是你在牢里头五年多,照样笔耕不辍,然后继续骂对不对?

李敖:不不不,都没收了,牢里不能写东西,所以我觉得浪费了时间,只能看书,不能写作。

林青蓉:怎么听说你坐这几年牢坐到把眼睛从近视眼变成老花眼?

李敖:没有错!我35岁开始坐牢,我40岁生日是在牢里过的,所以人生最好的一段就消耗在牢里这样子。所以后来我出狱以前一年国民党派一个大员,我的老师叫吴俊才做过中视的董事长,来跟我谈判,他说我们知道你很冤枉,我们也希望你谅解政府很困难。所以我们送一个政大的副教授,国际关系研究中心的副研究员送给你,你不要再骂我们了。

林青蓉:叫你去做副研究员?

李敖:领干薪了,不研究的。

林青蓉:一个月多少钱?

李敖:我都忘记,因为钱我没有收。

林青蓉:干嘛啊!不收白不收。

李敖:你看我这次竞选都不接受任何捐款,大家都看不到我那种清廉的、耿介的那一面。

林青蓉:可是你卖书啊!

李敖:卖书是对价关系,我给了你货。后来那个老师就跟我谈判,说不要再恨国民党了。我说我五年8个月在牢里面,我的头(日本话讲是阿它骂)是可以原谅国民党,可是我在钦它骂(日语睾丸),不原谅国民党。

林青蓉:为什么你的钦它骂不原谅国民党?

李敖:一个人在牢里面,你就知道空间多么小,时间多么长,你的下半身多么孤单。

林青蓉:可是我怎么听说你那段时间其实还是有跟女朋友写信,对不对?这是你坐牢的地方对不对?

李敖:那个是第二次坐牢,这是台北看守所,台北监狱的分监就是土城看守所,不一样的。这两个牢是不一样的,因为这种牢坐的比军法的牢舒服多了。

林青蓉:原来更可怜吗?我看这也好可怜。

李敖:这可以洗热水澡,我们特权阶级每天可以出来洗热水浴,在军法里面一年只能洗一次热水浴。

林青蓉:啊,你一年只能洗一次热水浴啊?

李敖:你就知道晚上躺在地板上的时候,你发现也不寂寞,因为你有很多朋友跑到你身上来。

林青蓉:谁呀?

李敖:蟑螂、蚂蚁、老鼠、蜈蚣。

林青蓉:还有蜈蚣啊?

李敖:还有蜈蚣跑到你身上。

林青蓉:好恐怖啊!

李敖:是好恐怖。所以你知道那个牢不是好坐的,所以我对国民党有意见,对蒋介石没有好感,也不是没有原因的。所以我写了《蒋介石研究》一集、二集、三集、四集、五集、六集。还跟我的好朋友,中正大学文学院院长汪荣祖合写的《蒋介石评传》。可是我很义气,因为蒋介石的孙子章孝慈,他生病的时候变成植物人,我还特别义卖,送了他700万,表示说他看得起我。

林青蓉:所以这蒋家从上到下,你到底看得起谁?除了章孝慈之外。

李敖:我觉得这批人够看。

林青蓉:不够看为什么?

李敖:我们今天的处境嘛!最后他连选个接班人都不会选,对不对?选了李登辉。为什么说选了李登辉?当时说不选他选谁?问题是不选他就要选林洋港,或者选谢东闵,再没有别人了。为什么你的选项只变成三个?你搞政治搞了这么多年,你的选项只有三个?你想想看日本的吉田茂首相,他给日本培植了40个首相的候选人。美国总统杜鲁门死前说有100万的美国人可以做总统,做的和他一样好,他们的人才济济,可以培养这么多人才。在台湾,为什么你搞政治玩光了,最后的选项就是李登辉、林洋港、谢东闵?为什么你现在最后的选项就是四王一后或者三王一后?怎么可以玩政治玩的这么狭窄?当然这些人要负责任。

林青蓉:你觉得蒋经国为什么会变这样?在那个时候对他的评价是平民爱民,然后推动台湾的基础建设。但是为什么在你的眼中,你觉得他把政治玩的太窄了。

李敖:就是你没有接班人了。你接班人一定是你的奴才,跟你坐在一起时候,屁股坐三分之一的像李登辉这样子毕恭毕敬的你才选,你不晓得选人才。可是奴才其实是不可靠的,因为一有机会他就跑掉了。所以其实他们的接班人选择是错误的。我们今天亲眼看到这个接班人选择错误,贻害到现在,我们大家都觉得好痛苦。

林青蓉:你觉得他曾经想要选他的儿子当接班人吗?

李敖:当然。他大儿子跟我同岁蒋孝文,死掉了;二儿子蒋孝武,死掉了;三儿子蒋孝勇,也死掉了。所以他这个祖孙三代忽然之间通通死掉了,死的好快。所以我觉得害的接班人就发生了问题。

林青蓉:但是如果选他儿子当接班人,台湾会比较好吗?

李敖:变成帝制,为什么我们主张帝制?因为稳定,没有接班人的斗争,大家心里就服气,接受这个。所以我才赞成为什么选陈水扁做皇帝?因为做皇帝以后,陈水扁就不会整天炒短线,他觉得安定下来,台湾可以做一些硬体的建设,现在根本都不做了,完全是在选举。我们要选陈水扁做皇帝,可是那个皇后太丑了。

林青蓉:哈哈哈,怎么可以嫌人家丑!不过其实提到了选举,我们待会要来看一下,大师今天又跟沈富雄,剩下最后选前的只有一个多礼拜的时间,而这个时间两个人要不要办一场辩论?什么时候说太迟了。但李敖他是说一定要照我的规矩,否则就免谈。到底为什么?

沈富雄:汪笨湖的招数没几招,都是下流招数啦!他等于在帮我助选,所以他们是选举菜鸟,你知道吗?

旁白:才刚批完汪笨湖,沈大佬接着向李敖下战帖,要两人的辩论提早举行。

沈富雄:他真正危机的时候,我不排除他会给我一场,但是也是为了救他自己,而不是为了救我啦!

李敖:那就取消好不好?哈哈!辩论就是按照我的规则,我订的时间,不然就不要玩。

沈富雄:李敖先生逃避我,其实是他一生里头最没有担当的一件事情,所以真的是有损他一辈子的英名了。

李敖:除非他胆小不敢跟我对在一起,如果对在一起,我这个刀就宰胆小鬼了。

沈富雄:他不要就算了,我也不勉强了。这么没用的人,我不勉强。

李敖:沈富雄很可怜,他不但下滑,并且最后还被我宰掉,我认为他真的好可怜。

旁白:大佬跟名嘴世纪大辩论还没上场就先隔空预演,东森新闻林佳慧、黄俊元台北报导。

林青蓉:好,大佬跟大师两个人加起来100多岁,像小孩子一样斗嘴。

李敖:他比我小四岁,哈哈!

林青蓉:我先看一下刚刚那个新闻里面沈富雄说应该是谈到之前那个配票问题,汪笨湖也是一个名嘴说如果沈富雄肯配票的话,他就要帮他洗内裤。你觉得这个?

李敖:我觉得沈富雄最可耻的一点,就是在美国住了22年逃兵以后,回到台湾来,他提出一个馊主意就是配票。台湾开始有配票,你知道吧?不管哪一个党是沈富雄发明的,你懂吧!这是对现代人类民主政治是最大的一个耻辱。民主怎么可以配呢?这就是沈富雄发明的,所以我觉得非常可耻。当然现在他自食其果,现在有台联的人要跟他一起配,所以他现在遭遇到危机。他求着要跟我选,两天以前他找到TVBS以前的老板邱复生,要求跟我安排,跟我选,知道吗?

林青蓉:辩论。

李敖:辩论,但当然也是在选,我们在南区,要跟我辩论。所以我一开始在2个月前、3个月前我就说我会在最后一个礼拜,也许为了可怜他,跟他玩一场。不过他会被我宰的遍体鳞伤,体无完肤这个下场。

林青蓉:先放狠话。

李敖:什么狠话?我太有资格讲这个话了!

林青蓉:您有什么资格可以讲?

李敖:他是假货,我们是真的嘛!

林青蓉:你说坐牢这件事情吗?

李敖:坐牢不是这个事情,坐牢算什么呢?陈水扁只坐了8个月牢是我的零头,我坐了5年8个月,人家还不是总统,坐牢一点用都没有。大家已经不怀念我们这些劳苦功高的人了,而是说我们在台湾为自由民主打拼的时候,沈富雄在美国做逃兵,他只比我小3岁。所以我认为到现在他是接收……

林青蓉:不过沈富雄在传记里面说他在国外也是支持台独运动。

李敖:金美龄也在支持,你嘴巴讲有什么用,你为我们做什么事情?什么都没做。最惨的一件事情就沈富雄的弟弟,在台湾,大家的爸爸妈妈,他弟弟一个人在照顾,花了好多钱,很多辛苦。后来沈富雄送了一点钱回来。沈富雄回台湾这一年,22年以后回来那一年,他弟弟累死了。所以沈富雄看到他弟弟的弟媳妇,就觉得很不安,我觉得沈富雄有点天良。可是你们想想看,你们在外国待了22年,把所有的包袱丢给弟弟,合理吗?公道吗?

林青蓉:他弟弟都没说话了。

李敖:他弟弟死了讲什么话呢?可是我还没死啊!台湾丢给我们,我们在台湾打拼,对不对?为了自由民主打拼、坐牢、受苦受难,今天回来对我们这些人不致敬,还讲风凉话。我觉得太不厚道了。

林青蓉:所以你要不要跟他辩论?

李敖:我要跟他辩论,我要把他宰掉,当然辩论。

林青蓉:那还要你原来那个条件吗?要吴淑珍当主持人吗?

李敖:条件再谈,你要跟我辩论,要照我的规则。

林青蓉:你的规则是什么?

李敖:现在一次讲不完。第一个,要消灭新闻局拦截这个事情,要找到那种勇敢的电视台,勇敢的主持人,不怕你罚钱,罚钱以后我们跟你对干,打诉愿官司,开这个场子。我跟他辩论,第一句话就问你,到底吴淑珍有没有拿到陈由豪的钱?不要四个可能,你讲了半天,一分钟讲完的话,你讲了46分钟,就是假设这个可能,那个可能,你为什么这样不爽快?你说你不讲谎话,可是你不讲真话,真话弄出四种情况来都是真话,你什么意思?滑头嘛!

林青蓉:所以愿意辩论,但是要照你的规矩。

李敖:照我的规则辩论,我怎么会怕你呢?把你宰掉,对不对?

林青蓉:为什么不照他的规则要照你的规则呢?

李敖:我是老大,他不是老大,因为我不穿内裤,他穿内裤。

林青蓉:你干嘛不穿内裤啊?

李敖:穿内裤多麻烦,我穿的卫生裤多舒服,所以汪笨湖有的洗他的臭内裤。

林青蓉:好,大师提到这个,我们稍后再回来聊一聊。其实我就在想,大师说坐牢在台湾打拼,那你如果跟施明德比,你怎么比?

李敖:我从来没有跟施明德来比,我跟他比成绩,谁比坐牢啊!坐三十几年牢的还好多,施明德看了之后都脸红的。请到李敖大师跟我们一起笑傲江湖参与这一次的立委选战,26号的他主要的造势活动就是参加节目,可是12月1号开始不行。

李敖:被这个压迫言论自由的新闻局干涉,他说不可以一对一的访问,所以我认为这新闻局是违法的。

林青蓉:你要告它吗?

李敖:要告他,并且我当了立法委员以后要把它宰掉,现在还是合法的,请选台北市南区26号李敖。

林青蓉:好了,刚提到你的对手是沈富雄嘛!施明德跟你们是同一区啊?

李敖:他是北区。沈富雄不是我对手,沈富雄是我的小老弟,他们都是小咖的。他们像西部那种枪手一样,我们是有名的枪手,那些小混混都希望跟我们比枪,偶尔打赢了,他觉得他变成大枪手,打败了他也无所谓,所以沈富雄是这一类的。

林青蓉:所以你一定要选赢沈富雄哦!

李敖:他是主动向我挑战的,也不是我向他挑战的。

林青蓉:你有没有信心可以赢他?

李敖:他们这种都是太容易了,就像有名的电影明星叫奥黛丽赫本,她说我一个鼻尖就可以把所有的美女打败。我只要一个小指头就把这沈富雄宰掉。

林青蓉:哈哈哈,这么有信心!好,我要请教大师来看一下今天这则新闻。今天这个新闻让很多人吓一跳,它其实是一个地方议会的打架事件,可是是一个议员去打一个国中女校长。我就在想说,大师德高望重进到立法院当中,要跟这些小朋友们一起在那边打吵,不晓得他能不能适应?所以现在要看一下桃园县议会的状况。大师,你真的可以接受这种议会跟立法院的生态吗?

李敖:这就是台湾的民主,台湾的民主是假的,我觉得我能够出来就证明这一点,台湾的民主是假的。刚才我讲过了,民主怎么可以配票?居然是沈富雄这种人发明的。你懂我意思吧!这都是假的,放到世界去,如果我们真的走出去以后被人家全世界笑,这什么民主?你看看,不管是从民主的标准,对尊敬女性的标准都是荒谬的,你懂吧!非常荒谬的。

林青蓉:这很奇怪!但是其实这种议会的全武行不止在议会有,在立法院也是一样。

李敖:他们外国有很多规则,好比说在日本过去也有这个规则,大家喜欢把桌子上墨水瓶丢过来,所以后来就固定的,锁定使你拿不起来,他们就有个规则。这种打法外国也没见过,太逼真了,我觉得不可以。

林青蓉:不过,前一阵在审军购案的时候都是丢便当的,我看到也有蓝军很多女性委员是直接丢便当,丢水杯的,饭粒、鸡腿到处都是。

李敖:双方打起来没有错,所以我们以后便当也要把它固定起来。

林青蓉:哈哈!要锁起来,一来就强力胶全部粘在桌上。

李敖:是是是!

林青蓉:所以大师你真的要进这样的立法院吗?

李敖:我当然去,没人敢惹我的,因为我太凶了,你懂我意思吧!我们有一种威力震在那里,这点很重要。

林青蓉:大概你在,你觉得他不敢丢便当。

李敖:他们不敢,你看他们什么时候敢向罗福助丢便当,对不对?大猫。可是我去不是大猫,我是大老虎,你懂我意思吧!没问题!

林青蓉:哈哈!没问题就对了。好,不过其实提到最近的热门新闻话题,有一个很奇怪现象,马英九跟陈水扁之间,马英九就讲陈水扁的台独理论他可以体谅。结果宋楚瑜看不过去,直接跳出来通批马英九,可是蓝军就受不了了。很多的支持者说你们两个怎么自己先内讧了。好!另外一回事是,阿扁就说蓝军的支持者,你们一定要让连宋下来,要让马英九上去蓝军才有希望。你觉得他们是在玩什么把戏?

李敖:玩套招。我认为不是宋楚瑜跟马英九套招,而是马英九跟陈水扁套招。马英九怎么可以讲体谅?你搞台独,我怎么可以体谅你呢?可是你忘了另外一批人也在体谅陈水扁,就是那种极端的极独主义者,嘴巴讲的,他们说陈水扁用中华民国年号,四不一没有,因为他现在做中华民国总统,我们要体谅他的处境,而不能够明目张胆的搞台独。这边马英九体谅,那边极独分子体谅,你不觉得这是套招吗?

林青蓉:马英九怎么会跟陈水扁套招啊?

李敖:当然要套招,你们不是套招吗?有一个人占了一条马路,又占了一条巷道,半年你台北市市长都不告发,出了62件车祸你才发现,这不是套招是什么?当中央党部大楼国民党大楼在盖的时候,台北市市长的候选人陈水扁说我要把这个楼拆掉,我要公开收回这个楼,开放大家民众使用。结果就同一个陈水扁在当选市长以后发了执照给国民党中央党部大楼。今天你要查它党产,什么时候让它党产通过的?就是陈水扁。你不要搞错,青蓉,很多他们这种人不管蓝的绿的互相套照的。

林青蓉:所以马英九图的是什么?

李敖:就是靠着陈水扁的力量拉下连宋。然后陈水扁干什么?靠着马英九的力量,我评估他在2008年总统,他来加持给马英九来做,不可以让谢长廷这些人当总统。什么原因呢?谢长廷这些人当了总统以后,陈水扁收不回来了。换句话说,马英九做4年以后,陈水扁还有机会重新选,总统又是他的。唉,怎么可能呢?美国的克利夫兰总统就这个模式。克里夫兰总统做过美国第22届总统,过了四年又做24届总统,中间空了4年。

林青蓉:美国200年也就那么一个。

李敖:那也不得了,陈水扁就干这个,因为2008年以后他还年轻,你以为陈水扁会从此到山里面去传教吗?八十几岁的人都不是传教的人,说了不算,陈水扁会老实吗?可是总统的权力交给了吕秀莲,他收的回来吗?交给了谢长廷、苏贞昌都收不回来了。

林青蓉:交给马英九为什么收得回来?

李敖:马英九软弱,并且马英九没有帮手。马英九是很好的一个人,他跟陈水扁是一类的人,不做正经事、占便宜、剪彩、收割别人成绩……

林青蓉:慢跑。

李敖:全部搞这个事情。可是马英九心肠非常好,并且长得漂亮;陈水扁长得又丑,还是个坏蛋。

林青蓉:哈哈哈,你这个老是以貌取人。

李敖:你可以看出来嘛!马英九我们觉得他看起来很舒服。

林青蓉:不过其实确实有很多蓝军的支持者,是希望马英九赶快接班,因为现在国民党几乎被逼到墙角了。你不要说公不公平对不对,他反正就是被逼到墙角,行政权就是在绿军手上。

李敖:连战太无能了,所以国民党今天变成今天这样子绝不是偶然的。可是我认为国民党的领袖在改变,国民党还是长存的,为什么?它在民进党身上借尸还魂,今天民进党干的事情就是所有国民党干的事情,看到没有?那种黑暗、那种腐败、那种官商勾结全都是国民党干的事情。

林青蓉:可是最近国民党把中投给贱价卖掉了,那个市值有一两千亿的东西只卖100多亿,你怎么会说它还能够继续存在?

李敖:它在民进党身上借尸还魂,民进党现在干的事情就是当年国民党干的事情。阿扁做过两次国民党,你不要搞错。同一年入党两次,那时候没有电脑查不出来。他就为了这一次入党,怕被否决,又托台大训导长做介绍人又去了,一年入过两次国民党。陈水扁在国民党里得到奖状比马英九还多,这些人都是国民党出身,除了那个笨蛋游锡堃以外。游锡堃当年押宝押错了,押的是青年党。所以我说他IQ有问题。

林青蓉:哈哈!那国民党现在状况,第一个脱产,第二个是陈水扁逼着它要改党徽,然后再拉着马英九要把连宋给赶下来。其实这个党如果年底再不过半……

李敖:它过不了半。现在国民党而言,能卖的能够容易脱现的已经被李登辉跟刘泰英卖掉了,现在这些不太好卖的勉强还是可以卖一些,脱一点产。选举下来以后,两党都不会过半。真正的关键票是在李敖跟高金素梅、蔡豪这一系的人,他们真正的决定了整个的走向。所以你知道我多么重要,请选26号南区李敖。

林青蓉:你们那几票也影响不了人家过不过半。

李敖:它是关键票,这十几票就是关键票。

林青蓉:但是重点是你觉得国民党也过不了半。

李敖:两个都过不了半,现在有多少票几乎都可以算的出来。

林青蓉:如果不过半,票就流到了无党籍或者台联身上。

李敖:无党籍倒向甲,乙就输了;倒向乙,甲就输了,就变成这样。现在无党籍这样子吗?他们是根据个人的利益来决定他的颜色,按件决定颜色,按件计酬。可当我出现的时候,我会监督他们,就会稳定下来。

林青蓉:你那一票就可以稳定到整个立法院。

李敖:我对于立法院的意义不是一票,而是一只老虎。

林青蓉:好,不过你刚提到连战,其实国民党的党史就包括陈水扁叫它改党徽。其实现在的党产,以前最有力量的,现在也没了。所以这样的国民党接下来怎么办?你上次来曾经说过,来到台湾的国民党已经不是国民党,而是蒋党。现在蒋家也凋零了,现在迁葬还要受制于民进党。现在国民党还剩什么?也没钱,也没人。

李敖:它就剩下个招牌,剩下一个中央党部的空壳子,它变成一个空壳子。可是空壳子在台湾,它也是个政治势力,既存的政治势力也好嘛,我觉得也好,只是不再是执政党。

林青蓉:恐怕不只是政治势力,是他的蓝军支持者恐怕会很失望。

李敖:大家已经失望了,因为它不能成长嘛!我们看乌克兰的例子看得很清楚,320天那天晚上,如果台湾这些人或者反对党有一点点乌克兰群众的这种勇气,陈水扁也会同意改选的。当天晚上,你们乱掉了嘛!可是什么原因?马英九他的警察威胁了这些群众。如果马英九宣布我们警察不动,如果由中央政府指挥的警察保一总队、保二总队出现的时候,我们把他打回去。那个时候什么结果?又不是乌克兰零下6度,没有那么冷,大家熬个7天8天,你看什么结果?证明连战无能嘛!马英九无能。

林青蓉:那王金平呢?

李敖:王金平当然是等着看好戏,当时他也没有决定性作用,他不敢,因为他一闹的话就开除党籍。他带的这些有台独色彩的国民党出来以后,他走不出去,他会被黄主文挡住。黄主文说对不起,台联一个够了,不要第二个。所以王金平没地方去,所以他会乖乖的呆在国民党里。

林青蓉:你觉得国民党会不会走到最后就没了?

李敖:后面慢慢的在萎缩。

林青蓉:你一辈子对抗、批国民党。

李敖:国民党没有了,这就是我觉得很好笑的原因,就是你的主要敌人死了,他的儿子也死了,他大孙子也死了,长孙死了,第二个孙子死了,第三个孙子也死了,私生的孙子也死了一个。只剩下现在一个在北区这个章孝严,整个的一门都死光了,而他带的团队都老掉了。他们的主义、领袖、国家、责任、荣誉,五大信念都没有了,最后包含了青春都不见了。这些老贼都死光了,留下一个烂摊子,这个烂摊子又是个国民党,我们闹了半天又是个国民党,小型的国民党,比国民党腐化的还快。可是我已经老了,你懂我意思吧!我觉得很无奈,只好自己跳下来,只好做一头老虎咬几口算了,其实也不能怎么样。不过至少我死的时候还是老虎,虎倒威不倒。

林青蓉:哈哈!不过这样的志气当然是需要选民的支持,立委的选战路有了李敖,所以这一次的选战蛮好玩的。刚刚大师还在跟沈富雄斗嘴了。我是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可以搞一场辩论,不过要上电视是有点难的。可能要去什么新公园摆一场比较容易一点,不然新闻局转播是不行的。

李敖:你准备罚钱就可以嘛!准备罚一点钱,结果你这个电视台可以得到很大的利多。为什么划不来?当然划得来,并且可以跟新闻局打官司。它没有罚则,它罚你,可是罚你多少钱没有规定,所以它不能够随便罚你钱。

林青蓉:你已经搞清楚了!

李敖:去打官司的,把新闻局告死。

林青蓉:哈哈!不过我刚提到最近国民党的问题,其实看起来是陈水扁一直在发球,然后国民党在接招,包括从党徽、国徽、党产的问题。当然蓝军自己看着会着急,又看到连宋马之间好像是表面上还一团和气,私底下又是各自盘算的,尤其马英九在很多地方丢了自己的马家军。所以这样的国民党接下来怎么走?其实蓝军支持者心里会急了,有些人甚至放弃。那我们再看看国民党过去的历史,它不是没有乱过,不过后来其实在来台湾这段时间还蛮算鼎盛的,对不对?

李敖:他统一了嘛!他总裁有权力,整个一统天下嘛!变成他是一家的人。我的意思现在可以有很多的招数可以用嘛!现在好比一个最重要招数,就是你到我家来,我到你家去,这样子就是逆势操作。国民党整个好比说要游行了,就要号召10万人游行,为什么不叫10万人大家签名,我们要求一个公投。什么公投?就是请现在的执政党实行你们的党纲,民进党的党纲前面说台湾人民要以公民投票的方法产生台湾共和国,逼他请你台独,改掉中华民国的国号,成立台湾共和国。有人会问,这弄假成真怎么办?不可能的,美国人不肯。所以把难题丢过去给陈水扁做嘛!

林青蓉:我看他们都已经学会你这一招了。因为最近只要陈水扁丢什么问题,连战就说你有种你就办台独公投。

李敖:可是你这样讲话没用,你真的大家联名去进行公投联署,那是什么结果?效率就不一样了。这就是我前天登的广告,为了过去公投的时候,最后逼的蔡同荣自己不敢投自己提案的票,自己都投弃权票,100多个民进党都不敢投票拥护自己的提案,就怕它通过,多有趣!把你们真面目搞清楚,证明你们是骗人的。

林青蓉:不过你觉得国民党如果这一次没有选,如果其次退化,可能很多人会说连宋过去这一年的路线是错的,可能会要求改成比如台湾国民党,或者是改党徽,这些可能都会进行,就会把以前国民党这一段的历史给抹去了。

李敖:没有意思,没有用,你还是没有力量,你这个党已经衰落,改名都没用,改党徽都没用,你的党已经开始没落了。可是我们承认再没落,它还有一个小台面。

林青蓉:以前孙中山的年代其实改过很多次。

李敖:那个历史都是假的,根本没有檀香山的兴中会,根本没有这个东西。所以我们说国民党要历史往上算,没有这个东西。国民党的历史算到1905年的时候,都不是现在的国民党了。现在的国民党是1919年,1919年才有的。所以国民党说我们创建了中华民国,没有这个事情。创建中华民国的是中部同盟会,跟国民党一点关系都没有。

林青蓉:同盟会后面有中华革命党。

李敖:那是孙中山创立的,那也不是现在的国民党。

林青蓉:也不是吗?

李敖:现在硬把它连在一起了,然后再往前推,1895年连成兴中会,现在我们查出来,檀香山的兴中会没有这个东西,有香港的兴中会,那是杨衢云的,也不是孙中山的,整个是一批假的历史。

林青蓉:哈哈,都乱七八糟。

李敖:所以我的意思没有意义,国民党谈这个没有意义。

林青蓉:那我们来谈一段历史好了。你刚刚提到,我们刚刚一直从最早在讲的是蒋介石的国葬迁葬。可是我知道蒋介石其实当年在大陆时候,把汪精卫的墓给炸了,对不对?为什么?

李敖:没有错,因为汪精卫死了以后,从日本运回来,就埋在了孙中山的中山陵旁边。抗战胜利以后,蒋介石当然不允许这个现象出现,下命令给陆军总司令何应钦,就把它爆破,把这个坟炸掉了。所以孙中山旁边这个汪精卫的坟被炸掉了。

林青蓉:所以在那一段就是国共分裂的问题当中,蒋介石很恨汪精卫,是不是?

李敖:他们演双簧,蒋介石是演打的,汪精卫是演和的,所以跟日本谈和。汪精卫跟日本谈和的时候,他讲了一段话,他说人家说我汪精卫在卖国,他说我只是卖我自己,国都没有了,怎么卖呢?所以我们看到后来蒋介石炸汪精卫的坟,这种心态跟当年明朝的崇祯皇帝要挖李自成的坟一个心态,跟李登辉在南投买了块地,然后压住林洋港这块祖坟同一个心态。所以我们到处看到属于中国文化这种掘坟的,挖你祖坟的,或者用压住你运气的,破坏你祖上风水的,全都是中国文化,你要去中国化是多么难的一件事情。

林青蓉:哈哈哈,根深蒂固了,挖你祖先墓,把你抓出来。

李敖:断你的龙脉,这样子就是中国文化。

林青蓉:这什么心态?

李敖:他觉得你今天的发达跟你祖先的风水有关系,所以把祖先风水给切断。

林青蓉:其实中国历代领袖都很重视自己的坟墓,通常皇帝继位都十几岁就开始修自己的墓,不过蛮特别的是邓小平,他其实是烧掉的,丢到海里头,对不对?他是一个完全不一样的想法。像毛泽东还是全身灌满了福尔马林躺在那里。

李敖:也不一定是毛泽东自己要求的,他是比较列宁那个方式,因为列宁当时保留下来这样一个活尸。

林青蓉:邓小平是不一样的。

李敖:邓小平思想比较新。我李敖更新了,我把我尸体都捐出来了,都捐给台大医院了嘛!我眼角膜给谁你们可以决定,剩下就有一个骨头吊在台大医院的骨科,你们恨我入骨的话就看到这种。我们思想多新!

林青蓉:你不怕人家也鞭尸?哈哈!

李敖:鞭什么东西,就剩骨头了。所以对沈富雄是个好消息,你看到我的骨头。

林青蓉:而且他还学医的。

李敖:可以咬一口。

林青蓉:哈哈!你要小心点,他学医的。

李敖:他只会洗肾,我们会给人家洗脑。我们比他境界高多了,这个笨蛋。

林青蓉:哈哈!不过回头来讲两蒋的国葬,所以照你讲法,其实不要花那么多力气了。

李敖:我反对的,我的意思就地埋了算了。

林青蓉:那慈湖其实纪念堂位置很大,包括很多的铜像,所以我们今天的新闻说当地的民众就说迁走好了,他们觉得那里好像有点阴森,甚至觉得人影幢幢,我想可能是因为铜像太多了。

李敖:我觉得台北市的中正纪念堂应该把它迁走,我到今天没有去过中正纪念堂。

林青蓉:真的吗?

李敖:我恨他,我就不去。

林青蓉:现在还很恨?

李敖:我现在还恨,我就不去。

林青蓉:你恨他什么?就说因为他把你关起来。

李敖:恨他祸国殃民,并且关了李敖,理由还不够吗?

林青蓉:你觉得中正纪念堂要迁到哪里?

李敖:根本作废嘛!那个像灵堂一样,看到没有那两个颜色就不搭调,那是个灵堂的颜色,不像个建筑物的颜色,把它拆掉。

林青蓉:那慈湖也要拆吗?

李敖:慈湖那房子小,做观光的一个公园。

林青蓉:现在还是很多宪兵住在那里。

李敖:我没有去过,宪兵可以搬走,宪兵不是死的。

林青蓉:有一个房子,而且蒋方良也还在,你不能这样。

李敖:跟蒋方良有什么关系?那是国家的财产,跟蒋方良有什么关系?

林青蓉:蒋方良她都会去谒陵。

李敖:你去谒陵没关系,也没人没反对你谒。问题就是房地产权不需要这么麻烦处理,还要派宪兵看着。

林青蓉:那这样我们钞票上面的蒋介石的像是不是也要拿掉?

李敖:慢慢就会换了,慢慢就一定会换掉。

林青蓉:你觉得这个慢一点没关系对不对?

李敖:随他便嘛!要换就换,要变就变,这个不重要。我觉得有本领改中华民国,把中华民国四个字改成台湾共和国,把青天白日旗变成日本的菊花旗,有本事你就改!

林青蓉:干嘛要改成日本菊花旗?

李敖:你不要正名吗?现在台独的旗是八瓣旗,日本是十六瓣的,就这样子。你看看台独的旗都是这样转过来的。

林青蓉:可是有人讲说台湾的国花是梅花也很奇怪,因为台湾没有梅花。

李敖:日本的菊花旗,你看看正好一倍一个16瓣,一个8瓣。所以用历史眼光来看都是非常好笑的。

20041130《今晚哪里有问题》

旁白:我告死你,真的是李敖的口头禅吗?你知道李敖靠打官司竟然赚尽了上百万家产,天不怕地不怕的他居然把五院院长都告过一轮,说了什么话,李敖一定会告你告到死。为了1块钱,李敖也要告。一怒为红颜,李敖甚至陪朋友老婆抓奸。还有哪些不为人知内幕精彩故事,李敖告人的恩怨史惊爆大公开。

谢震武:今天晚上这个开场很难,搞不清楚该怎么开,因为律师碰到这个人也很麻烦。你知道吗?乃菁你来开好了。

尹乃菁:今晚哪儿都没问题,只要不碰上李敖李大师,你就没问题。

谢震武:欢迎!

尹乃菁:你有没有统计过你告过多少人?自余束发以来。

李敖:我从来不统计我的女朋友和被告。

谢震武:为什么?因为族繁不及备载。

尹乃菁:太多了,我从大概我还蛮年轻的时候,虽然现在也不是很老了,我就听过一个传言,就说你要小心李敖,李敖整天就在那边记录你,记录发生什么事情怎么样,特别是跟李敖有过节的人要特别小心。他每天就好像拿着望远镜在看人家,不然就是在记录人家有些什么问题,随时逮到机会就告人家,真是假的?

李敖:你的话使我想起来那个《窈窕淑女》电影里面那段话,就是那个卖花女,她老怀疑别人在偷记她的话,偷记她的声音,她以为那是警察,其实那个人是个语言学家,他在听她的南腔北调。事实上我哪有闲功夫记录别人这些事情?我们是大盗,把我当成小偷,你很快就收到谢震武律师的律师函。

谢震武:对,没错,哈哈!

尹乃菁:所以没有这回事。那你怎么可以告到那么多人?

谢震武:我就问一下,如果没有这回事,因为我还听过李敖李大师你收集了很多,譬如跟人家的书信往返,或是可能人家觉得那是支微末节的一个小只字片语,为什么你都会把它搜集起来?因为不晓得哪一天它可能会当做呈堂证供,或者它可能会有什么样的作用。有吗?

李敖:我喜欢搜集资料是事实,可是绝不是跑到你身边或者偷偷记录,或者跟你谈过话以后去记录的,不是这种。

谢震武:是我们正式可能我们两个有什么书信往来的东西或什么的,那个你都会留着。

李敖:还有关于你的剪报,你要有什么花边新闻,八卦九卦,我都给你剪下来。

尹乃菁:真的吗?

谢震武:那不是有一个大书柜或是什么大仓库来摆啊?

李敖:就在这里面,所以我是末代人脑,我是最后一个可以打败电脑的人脑。如果我死了以后,你们都被电脑统治了。所以你要特别珍惜我的脑。所以像法国伏尔泰,他被贵族打他的时候,贵族下命令千万不要打他的头,都要保护他的大脑。

尹乃菁:可是你的确有一个很大的书房,对不对?但这个书房不是拿来做诉讼资料的。

李敖:我有三个,我狡兔三窟。所以你讲到一个书房,我还有别的书房,还有秘密藏一些黑资料的地方。

谢震武:藏黑资料。大师,您的口头禅真的是像譬如模仿秀或什么,小心我告死你!

李敖:我不是这样子。

谢震武:那你会怎么说?

李敖:那是模仿我的人讲的话,我没有这么笨,哪里随便告人的。你记得当年美国有名的拳王叫乔路易,他跟他朋友一起出去玩,结果碰到一堆小混混就吵起来了,他们就打他,这个拳王就闪躲他不回拳。结果他朋友就说赶紧打啊!他说歌王卡罗素如果被人家羞辱的时候,他会不会唱个歌给对方听呢?他不会啊!打拳是我们本行,怎么打这小混混呢?我这一拳出来两百磅,会把人打死,我不能打人的。懂我意思吧!所以我很少随便告人的,都不会轻易出的。你们以为我随便告人?绝对不是的,都是老谋深算,而后告人。

谢震武:谋定而后动。

李敖:动而后输,哈哈!

尹乃菁:你会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告人?

谢震武:谁有荣幸可以当被告?

李敖:要看情况,所以我的好朋友,就是害我坐牢的谢聪敏,台独的大将。他跟我是台中一中同学,我就跟他讲,我说我这一辈子就怕被人家欺负。他说我认识你50年,整天看到你就欺负别人,从来没有被人家欺负过,所以我会为了这个原因先发制人。当我怀疑你在欺负我的时候,我就会先下手。

谢震武:那你怎么样觉得我在欺负你?这个太主观了。

李敖:当然。

谢震武:搞不好我们两个人访问完以后,你就觉得我们欺负你。

李敖:我觉得你骗我都不行的。好比蒋经国死了,出来那个遗嘱,现在证实了是李登辉他们伪造的。我觉得你骗我,这就是骗我对不对?你怎么骗我呢?

尹乃菁:这个公案要先来问一下,蒋经国的遗嘱为什么是李登辉伪造的呢?

李敖:你看李登辉写的书写的很清楚,当时电话通知他到七海官邸。他去了以后,发现蒋经国已经死了,然后叫他鞠躬,遗嘱摆在旁边叫他签字,林洋港五院院长也是如此。违反法律,你是法律专家。

谢震武:你说人已经死了怎么还能代签。

李敖:民法的遗嘱制作有固定程序嘛!所有过程是我自己写的或者我口述遗嘱,见证我要死了,你们俩人见证,要我活的时候或快死以前才能见证嘛!我死了以后,你给我鞠躬,再签字,那是伪造文书。

尹乃菁:所以你要告吗?

李敖:我告过一次,那时候我没有直接证据,我说别人在报纸上这样说李登辉后来签的字,我就告啊!告了之后,台北地检署刘景义那个混蛋东西,不要删。

尹乃菁:哈哈,没问题。

李敖:他回我一封信,他说遗嘱有两类,一类是政治性遗嘱,一类是这种法律上遗嘱。我请问你,有这种两类吗?从来没有嘛!我告他是个法律行为,你要从法律的观点,你怎么可以回我一封信说有政治性遗嘱。后来信被我公布了,他丢人丢死了,丢人现眼地检署的首席刘景义混蛋。

谢震武:我觉得我们这一集录完那个字眼很重要,以上言论不代表本台,不代表两人立场。

李敖:没有用你讲这种话,你们提供犯罪工具,我来犯罪。

尹乃菁:哈哈!你看,这个是你在怀疑的情况之下,你就去告了,对不对?因为你不能被欺骗。其他你人生中其他人,你怎么去怀疑到他可能对我不利,我就要来告他。你举两个例子给大家听听看。

李敖:有的时候好比像刘泰英,我的台中一中老同学,他忽然跟记者发表谈话,他说李敖喜欢花钱,喜欢交女朋友,说我在中学的时候。第一,我没有钱好花,穷得要死,刘泰英也穷的要死,他那时候每一个星期最大的希望是吃一碗刨冰,他穷到那个样子的穷小子,我也穷的要死。第一,没有钱可以花,第二,当时痴情的要死,哪里会换女朋友,对一个女朋友都迷得头昏眼花,那时候认识女孩子很难。

尹乃菁:那时候你最大的愿望是存钱去买一本小本的吗?

李敖:这就是英国首相迪斯雷利所说的,当我要看一本小说的时候,我自己写。

尹乃菁:哈哈!所以刘泰英说你花钱交女朋友……

李敖:都是假的嘛!我就告他,告他以后他就请我吃饭。他说李敖兄,我是你50年的老同学,为什么你告我?我说因为我50年都没有见到你鬼影。

谢震武:用告的方式聚一聚。

李敖:原因就是他跟法官说的全清楚,他说他跟我是好朋友,可是因为我给国民党管账,我是国民党的账房,李敖恨国民党,所以他就告我。法官说对不对?我说对。

谢震武:哈哈,真的你这样讲啊?

李敖:所以我告的原因可以找到100个,反正我要告你就告你了。结果刘泰英请我吃饭,他说你告不成我,法院是国民党开的。我说我没要告成你,我说打官司你们都搞错了,打过程比结果还重要,结果会输,你们律师赚的都是过程的钱嘛!你们包赢吗?

谢震武:我们不能包赢。

李敖:人家输赢你们都拿钱嘛!对不对?你们都赚过程的钱嘛!过程很重要。你看贝克汉姆踢足球,你不要看,明天告诉你那一队赢了输了,你不过瘾。一定要看他在球场上。

谢震武:看他甩马尾在那边跑的样子。

李敖:这个很重要,这个过程比结果还重要。

尹乃菁:所以过程就带给你快感跟……

李敖:带给我快感,带给他痛苦。可是刘泰英就不晓得厉害,他就下午出庭了,结果我没出庭,他白跑一趟。他问法官为什么李敖不来?法官说李敖开刀,合法请假。

谢震武:那结果呢?

李敖:第二次又开庭,我又不去。刘泰英说为什么我不来?法王说李敖他妈死掉了。我母亲会死啊!他就说好啊!第三次我还没来,柯赐海来了,柯赐海就那一次爬到爬到刘泰英的汽车上。刘泰英从此就衰下去了,一直衰到现在。

尹乃菁:哈哈哈!

李敖:你看到没有,所以这个过程是非常重要的,鬼神不容。

尹乃菁:可是你看这个过程,你不但是过程享受到了,你享受到了这个快感,结果对你来讲也很好,是不是?

李敖:结果证明法院是国民党开的。

谢震武:你有没有算过你同一个时间,就是案子都在法院走的时候,同一个时间最多有过多少个案子?

李敖:你晓得现在不景气,被告缺货,所以现在我就只剩下,注意我的动词,只剩下13个官司了。

尹乃菁:你现在手上只剩下13个官司了。

谢震武:很多律师听了会羡慕,手上有13个官司同时在打。

尹乃菁:可是你看,这么多的官司,你到底从里面得到了些什么样的好处?除了过程之中之外享受这种快感,结论还可以写书,还可以写文章,还可以卖钱以外,你实质上面从这些诽谤官司也好,什么秦孝仪的官司也好,你实质上拿到最大的一笔,你还记得吗?人家赔你的钱。

李敖:台中市政府,拿了8万美金。

尹乃菁:什么事?

李敖:就是他们在解严前半个月联合中部的警备总司令部到我妈妈的家里,我妈妈在台中一中有个宿舍,进去把我藏在里面的禁书抢跑了,抢跑了以后就被我告。

谢震武:那样子怎么会值8万美金呢?

李敖:我算给你听,上万本的书藏在里面。结果警备总部等着我去告,跟法官说我们知道他会告,你看我们整个过程都录影了,箱子打开,根据我们的情报,哪一箱有问题,里面把禁书拿出来,不禁的书给它放好,又给它贴好,走的好干净,马桶都替他冲了。

尹乃菁:哈哈,有备而来。

李敖:法官说,你现在看到什么感觉?我说都很好,可是正好少了一个镜头。什么镜头?你太内行了。我讲给乃菁听,就是主人不在家的时候,你要搜查这个家里面,要有地方自治团体人员在场,就是里长……

谢震武:里长、邻长。

李敖:他太内行了,你要出示搜索票给邻长或里长看,要有这个镜头,他正好在这录影带里面没有这个镜头。所以你的录影带就证明了你对我的搜索是非法的。所以我要求赔偿,赔偿的原因是恢复原状,书你还给我就好了,被他烧掉了。那很麻烦了!我的书可值钱了,我普通书卖出去都对折或者八折七折,那个没有折扣的,就赔了我二百三十几万。我当时就后悔,为什么不多放一点在家里?

谢震武:他们也想到这一点,还好当时有录影,就这么些书了,没有别的了。

李敖:可是我告诉你,为什么要打台中?因为我先打了高雄的,先叫高雄市政府赔了我一块钱。

尹乃菁:为什么?

李敖:也是我一出书就查禁,警察就去抓。后来我把一本书分成上下两个册出,先出上册,结果查禁了。我下册再出,他们就忘记查禁了。警察糊里糊涂到高雄就查禁了,查禁了高雄市政府就被我告,就把我请到高雄去,摆了一个半圆桌的会议,我坐在中间茶点招待,把闯祸的一个警察是个山东大汉叫来,给李先生鞠躬,他就三鞠躬。道歉,他就道歉。对不起!我说怎么处分的?他们说,本来他是在高雄市盐埕区很肥的区做巡官,现在我们把他调到高雄市政府警察局门口站岗。李先生满意吗?我说满意。那现在和解?我说不行。他说为什么不行?政府还没有罚,还要罚政府。他们说怎么样罚政府?我说要赔1块钱。警察局长说这个太容易了,掏1块钱。我说不行,你内行,按照《公库法》,对不起!政府给人民的钱要开国库支票,你要开一张1块钱的国库支票。不开就不要和解。好,就给我开了。开了之后,当然我不会兑现,1块钱什么好兑现的。

尹乃菁:那裱起来吗?

李敖:结果每年他们都要登报要求我兑现,因为它不能报销,1块钱把它等死,连着3年还是5年,我不记得了,反正把他们整的。干什么呢?给台中市政府看,老子只要告了人,言必信,行必果,跟你纠缠到底,一块钱我都要跑好几次高雄去打官司,何况这230万。

谢震武:而且李敖大师刚这样讲其实是聪明的,前面打一个,其实我们有时候也会用,就是说几个例子的时候,我打一个小的或者金额低的,我拿到那个只要成功以后,我后面大的例子我就拿给你看,我就一路打到底。好厉害哦!

李敖:律师性格。

谢震武:好厉害啊!

李敖:这个观念怎么来的?

尹乃菁:我的问题就在这里,就是说人家是学法律的,对不对?谢律师学法律,你学历史的。

李敖:我也是学法律,我第一年学法律,翁岳生笨蛋、那个傻蛋、那个驴蛋,我是翁岳生的学长,我比他高三班。

谢震武:你学了一年。

李敖:我只学一年还不够啊!一年就不得了了。

尹乃菁:学一年就告成这样了!

李敖:我告诉你,这点子怎么来的?清朝有一个有名的学者叫方苞,桐城派的方苞,他因为给戴名世的《南山集》写个序出了事,乾隆皇帝把他关起来,就惩罚性的。大家都知道不会怎么样,吓他一下子就放出来了。所以他在牢里面就没有坐小房间,到外面大的围墙里面可以玩的,来走动。他就发现牢里有一个规矩,就是抓进来的犯人就要修理。干什么?要钱。狱吏、禁子牢头,我们现在所谓的班长向他们要钱。结果抓了一个叫花子、一个乞丐就修理他,那乞丐也没有钱,就哭叫。方苞就看不惯了,他没有钱,你们修理他干什么?那个禁子牢头讲,他说你是书呆子,你不懂。没钱的人我们不修理,有钱的人会装穷,我们拿不到有钱人的钱。高雄市政府我不整它,我拿不到台中市政府的钱。

尹乃菁:这是有道理的。

李敖:这书要读的活,这么好的头脑,看好了。

谢震武:对对对!说什么都不要碰李敖大师的头脑。

尹乃菁:可是你看这个问题就来了,你虽然念了一年的法律,可是你看那么多的法,那么多的相关的规定,你怎么可以在警总这样子去拍了录影带之后……

谢震武:对,很少有人会知道搜索的时候如果人不在,要有地方自治机关的人在。

尹乃菁:所以我们一般人要去告人的时候到底该注意些什么?

李敖:他们没办法。

尹乃菁:那只能两手一摊吗?我就是没有李敖的脑袋。

李敖:所以我从来不鼓励别人告人,真的,因为他一生气就要立刻告人。可是告久了以后,自己出庭都烦了,你懂吧!他没有斗志,他会懊恼,所以我不鼓励别人。因为这个东西我们像斗犬一样,一般狗只是一口咬住你,斗犬不这样子,咬住你以后才还这样拧你的肉。我们多凶狠啊!狠角色李敖,请投李敖一票。

尹乃菁:哈哈哈,真的是狠角色。

谢震武:我再问一下,如果像这样的话,你告了这么多人,你有没有被告过?

李敖:常常被告。

谢震武:OK!譬如有些人认为做一时硕彦之士的人或什么在你口中,反正你看这个人不顺眼,也许你就会叫他,管他是什么笨蛋、驴蛋或怎么蛋,你就满口就这样说了,难道都没有人这样告过你?

李敖:我不会轻易这样说,好比我说翁岳生,我看死他不会告我,你懂我意思吧!

谢震武:你是看死人家不会告你。

李敖:有时候我就会看走眼。

谢震武:你有看走眼以后被人家告过吗?

李敖:有。

谢震武:谁敢告你?

李敖:张俊宏不就告我吗?法官就枉法裁判,就判我赔他钱。

谢震武:你不能每次人家判你输了要赔钱或要什么,你就说人家枉法裁判啊!

李敖:我说他缩头乌龟,他告诉我公然诽谤,到了最高法院这个不是诽谤,这是言论自由。你看我可以打出这种判例出来,可见不是。他告我成立的原因是我公布了他的电话号码这样子,可是我说民意代表电话号码,我们向你陈情,向你请愿,怎么不晓得你电话号码呢?所以当李敖做了立法委员,电话一律公布,如果我有的话。

尹乃菁:所以其实李大师采取一个策略,就像你刚才讲的,就是说还有人敢告李敖啊!就那个气势有没有,别人觉得说,我算了吧,我这个告李敖,我可能就是打死缠鬼,对不对?你这个坚持到底,我可能到后来我就缩回去了。所以这种死缠烂打的精神也是很重要的,是吧?

李敖:他划不来,最终证明他划不来。像张俊宏就告了我,法院违法判决,民进党的法院判我赔他钱。第一,他拿不到,你懂吧!

谢震武:你没有财产可以执行吗?

李敖:我没有财产可以执行。

尹乃菁:真的吗?

李敖:拿不到,都空了。我当了立法委员可能有点薪水,他可能执行。对不起!我会捐出去,轮不到他来执行。好了,这样子怎么办?我反击他,我公布了张俊宏在坐牢的时候,我送了钱给他太太给许荣淑。证明什么?证明你忘恩负义,就这四个字跟着他一辈子走,直到他死丢不掉。

谢震武:所以你的意思说,如果有人要告我,我就会拿其他,就算这个案子我们大家纠缠以外,我会拿其他的部分,我要让你觉得你惹不起我,是不是这个意思?

李敖:一个了不起的专栏作家叫皮尔森,杜鲁门总统骂他是狗娘养的,麦卡锡参议员用脚踢他LP,你懂吧!麦克阿瑟将军去告他,他告了之后对麦克阿瑟构成诽谤,他翻不过来这个身。结果他找到了麦克阿瑟的情妇,在麦克阿瑟情妇那里找到了一封麦克阿瑟的情书,然后就给麦克阿瑟将军看,你还告不告?告,我就公布你的情书。麦克阿瑟乖乖的把案子撤回去,不告了。就是说你到我家来,我到你家去,把这官司消掉。

尹乃菁:这个过程中很重要,掌握一些东西很重要。

尹乃菁:可是您常常帮朋友出气对不对?不只是帮你自己打官司……

李敖:跟他们一样,喜欢包揽诉讼。

谢震武:没有,我们不包揽。

李敖:哈哈,我包揽。

谢震武:我告死你,这句话是我们制作单位写的,跟李大师没什么关系!

李敖:这句话写的不好,应该不是我告死你,而是我告,你死,这样才对!

谢震武:毁谤李大师,有很多人会,只要讲到你什么东西,你就会愿意……

李敖:我大部分打的官司都是诽谤罪。

谢震武:讲你什么,你就会告诉他诽谤?

李敖:因为诽谤罪举证责任在对方,所以极容易告成。我看怎么样讲,像王杏庆……

尹乃菁:南方朔。

李敖:他们讲我是法西斯,就被告了。为什么法西斯会构成诽谤?他也被告成,原因就是那个法西斯其实在希特勒以前,法西斯不是一个难听。可是希特勒以后,经过二次世界大战以后,用法西斯骂人就重了。这个语言在变化,我就根据变化来告他的,所以告成了。我是一个提倡自由民主的人,你说我法西斯,当然对我的形象是一个污名化,不可以的。

尹乃菁:可是你是个公众人物,这应该是属于……

谢震武:可受公评。

李敖:可受公评还要善意。他没有善意,我证明他是恶意。

谢震武:我现在觉得李敖大师,他刚才一开始讲为什么要常常打,如果有人告他,他要告诽谤,就会举证责任的问题。这个研究就比较深了,就是举证责任到底在谁身上,你写我,好,那你就要证明我是这种人,那就比较麻烦。

尹乃菁:就是写你劈腿,就要证明你劈腿。如果我拍到你跟什么人……

李敖:涉及私德者不在此限。劈腿是我的私德,你不能批评,你证明真的也不行。

尹乃菁:《壹周刊》也报导过你涉及私德各方面私生活的事情。那为什么不告他?

李敖:他没有说我,他说李大师喜欢年轻的高中女生、漂亮女生。

谢震武:这是事实。

李敖:他没说别的事情,他说我当街亲了一个女孩子也是说亲的,不是说我当街像公狗,我没有做公狗的行为。

谢震武:他说的也是事实吗?

李敖:真的是事实。

谢震武:又爱年轻女孩子。

李敖:都是事实,好事啊!只是我太太不太谅解。

尹乃菁:可是你告过媒体嘛,除了南方朔……

李敖:常告媒体。

尹乃菁:什么?

李敖:《中央日报》《中国时报》都被我搞过。

尹乃菁:还有民视事也被你告过。

李敖:我告最爽的是告《自由时报》,《自由时报》赔过我两次钱,你们都想不到。

谢震武:有确定?

李敖:后来就确定,赔过我两次钱。后来《自由时报》的老板,那个笨老板下命令从此《自由时报》不可以出现李敖两个字,不管任何事情都不可以出现,大家都遵守这个规则。

谢震武:你怎么知道?

李敖:当然我有内线嘛!结果很糟糕,我忽然选起总统来了,《自由时报》不能说五个候选人少了一个,只有硬着头皮把我名字登上去了。所以你看我可以这么报复那个笨蛋林荣三。

尹乃菁:他为什么要给你钱?他们写你什么?我们要来做一下警惕。

李敖:他写我是有一次邱彰跟我谈开车,我跟她讲个故事,我说台北市警察局长颜世锡讲过一个故事,说有人开车看见前面红灯,他就冲过去了。结果一个警察出来把他拦住,警察问他说你有没有看到红灯?他说我看到了。他说看到红灯为什么闯?他说我没有看到警察。这个故事我讲给邱彰听,邱彰就说这个人不是别人,开车的就是我。《自由时报》就登说李敖开车闯红灯,这个故事就被我告。不得了!告成了,我是有头有脸的有名的作家,在美国的标准开车闯红灯这是好严重的事情,构成诽谤,官司打赢了。

尹乃菁:赔了多少?

李敖:那次赔了十几万块钱吧!

尹乃菁:这第一次,第二次呢?

李敖:第二次是他那个钱计算错误,还少付了8000多块,又告他,最后又重新补了8000多块。

谢震武:就是因为前面那个,哈哈哈哈!这样也算两次了。

李敖:重新告一次,当然算两次。

尹乃菁:《自由时报》现在头痛了,李敖不仅选总统,李敖还要选立法委员,它还得再登你的名字,起码抽签到时候算票……

谢震武:没有,抽签算票算什么,又没人规定我每一个都要一定登。

李敖:如果我落选的时候他可以登头条新闻,哈哈哈!

谢震武:我们讲除了您刚刚前面提到这几个以外,还有哪一些名人,或者是哪一些的媒体,您比较深刻印象的?

李敖:名人我从李登辉告起,李登辉、五院院长、中央研究院院长,都被我告过,都无一幸

谢震武:可是告这些都没什么结果。

李敖:不可能有结果,就是这个过程,还留下历史记录,最后我把它写出来,留下历史记录。我写过一本书,叫做《你不知道的司法黑暗》,里面公布点名批判500个法官,当时台湾才有1000个法官,一半都被我放榜一样的公布,让你们遗臭万年就这样子。

尹乃菁:所以法官不能够告他侮辱官署?

李敖:我从来不说高等法院黑暗,或者最高法院黑暗,那告就侮辱官署,我没有,我是说哪个法官。

谢震武:可是那法官没有人出来告过你吗?

李敖:没有。

谢震武:大家是觉得算了,其实不要惹李敖。因为大家想要清白过日子。

李敖:算了这两个字,我一辈子享受这两个字的快乐。

谢震武:还有一个是一怒为红颜,乃菁她很好奇,你打官司有很多人会讲,你会不会专门喜欢帮人家出气,尤其是帮女孩子出气打官司?

李敖:也没有,有人来找我,像王文洋的那个吕安妮,当时吕安妮因为她考了台大研究所,她功课学科考了几乎满分,结果口试给她不及格,她认为很不公道,就到台湾大学去诉愿,台大不理她,她到教育部诉愿也不理她。当时有人介绍说叫她来找我,那个时候吕安妮就出现了,当时她已经是王文洋的女朋友,就是王永庆的儿子。

尹乃菁:她来找你之后呢?

谢震武:你有帮她打官司吗?

李敖:我没帮她打官司,我帮她出了主意没有错。

谢震武:出什么主意?

李敖:我说你的目的是要嫁给王文洋,对不对?你不是要打官司,对不对?念那个硕士干什么?不要念嘛!念它干什么!最后她就知道了,她就嫁给王文洋。

谢震武:所以你不是帮她出主意,怎么能够去诉愿成功,去进台大?

李敖:后来没有进去。

尹乃菁:所以你在这个过程里面,你等于当了她的人生导师啊!

李敖:因为后来我又认识给她0分的这个老师,我也认识了,双方我都认识了,并且双方都录了音,你懂我意思吧!后来我就把这个案子整个在我《李敖笑傲江湖》里面,第一集把双方的录音公布,把这个案子查得一清二楚。

谢震武:如果认识你,是你的朋友,你会不会下手就会比较为难?

李敖:我对朋友是很掩护的,我是很旧式的那种人,敌我的观念非常清楚,你做了我朋友以后,终身享受;可是做了我敌人的话,追杀到死,这个很麻烦!

谢震武:咱们现场应该都是朋友。

李敖:到现在为止。

尹乃菁:可是您的确有帮朋友的太太抱不平,还协助抓奸的事情。

李敖:没有错,那是《文星》书店老板娘,不过我告诉你,她已经那时候已经60岁了,不算红颜了。

尹乃菁:那是怎么回事?

李敖:就是《文星》的老板萧孟能,他认识了一个又老又丑的女人,结果他就把他的发妻原配等于要休掉了。可是把税都丢在自己老婆身上,害的老婆不能出镜,把自己的财产都过户给这个又老又丑的女人。可当时我们在《文星》书店的时候,这个老板娘她是有胃病,可是早晨9点到晚上9点,12个小时上班,是那样子,大家赚的钱。所以我认为离婚是可以的,可是财产至少要分一半。

尹乃菁:你替她打抱不平。

李敖:打抱不平,后来我们就帮她抓奸。

尹乃菁:怎么抓?

李敖:夜里查清楚它的地形,然后派我们的哥们就爬进去突然开灯,在卧室里面突然开灯,手电筒照住他照相。结果一对男女在床上就盖着棉被,头露出来了。到了法院,你注意一下台湾的法律。这个女的说萧先生没有性能力,我们没有发生通奸的行为,虽然睡在一起,虽然盖一个被。按照我们法官的自由心证就认为是没有,所以没告成。虽然照片都照到了,没告成。搜证的过程里面我告诉你,他住在花园新城,我把他对面的房子叫我们的哥们租下来。

谢震武:你连这个都做啊!

李敖:你听我讲,像斯大林杀托洛斯基一样,就这样干法。租下来第一个指令就是绝不要跟他们来往,等他们主动来找你讲话的时候,再跟他们来往。

谢震武:免得人家起疑。

李敖:果然有一天,他的那个又老又丑的女人敲他们门,有什么事情拜托他们,这样才交上朋友。然后他就查出来他有一扇窗没有关,没有锁。我这个朋友还养了一条狼狗,因为他们在楼上,这样一个阶梯型的,最上面一个家里面有条狗好喜欢叫,你懂我意思吧!所以我们去捉的时候,果然上面那狗叫起来了,结果那只上面的狗冲下来,我们这个狼狗就冲上去,一起解决。

谢震武:哈哈哈!你连人家有狗这一点都想到了。

李敖:开玩笑,你这个杀人越货怎么能不搞清楚呢?

谢震武:不过结论就是人家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法院判决没有事。

李敖:可是他丢人丢死了,他困扰的不得了。我跟赵宁打官司的时候,后来变成好朋友,我最好的朋友之一赵宁,他收到传票整天都不快乐。他看到法院来的文件那个封套都不快乐。

尹乃菁:为什么要告赵宁啊?赵宁怎么惹你了?

李敖:诽谤。

尹乃菁:他诽谤你什么?

李敖:他跟郁慕明办了个杂志,说我吃掉了四季出版社老板的钱,害的老板逃往海外,构成诽谤。结果郁慕明好厉害,到美国去找到这个老板,老板说你们完全搞错了!李敖送了我100万逃亡,郁慕明才噩梦初醒,知道诽谤了我。

谢震武:那结果呢?

李敖:结果法院判他们无罪,可是他们愿意跟我和解,怕我上诉。因为赵宁已经精神崩溃了,他受不了了。

尹乃菁:哈哈哈,可是你们因为官司变成好朋友啊!

李敖:后来变成好朋友啊!我还干了件糗事,我跟郁慕明说有一个房子,我有个小套房90万卖不掉,卖给你180万,郁慕明就买了。买了之后,后来有一天跟我吃饭,他说李大哥你知不知道?这个房子现在涨到1000万了!

谢震武:真的啊!

李敖:是。

谢震武:可是那个时候我觉得如果这样讲郁慕明也很够意思,明明90万的,你干嘛叫我花180万买?

李敖:付遮羞费嘛!

谢震武:李敖大师问一下,你如果打官司跟人家对仗那样的话,你会不会连人家的律师都迁怒,去告到人家?

李敖:很多律师就把那个黑袍子脱下来,变成被告站在那里。李复甸,秦孝仪的律师都这样子。

谢震武:为什么要告人家律师?

李敖:他就是违反《律师法》,《律师法》里面说得很清楚,你要查清证据以后才行,他没有查清证据乱告。

谢震武:可是那个案子一定没有事,因为有很多东西是当事人提供资料的。

李敖:我不要有事,我只是要你过程,你那个皮给我脱下来,我有看他做被告的感觉。像我告秦孝仪就是,他说我捐胡那个孙中山那个字是假的。这还得了!秦孝仪被告,后来赔了我30万。故宫博物院院长被告,秦孝仪站到台上去之后,法官问他姓名、年龄、籍贯、住址、身份证号码,然后就开始审他。我说法官对不起,你少问一样东西。法官说什么?我说你没有问他

谢震武:前科。

李敖:前科,你看内行人。秦孝仪说什么前科?我就做通译,我说前科就是你犯过罪没有,有没有犯罪记录?他说我从来没有犯过罪。我说不管你,讲出来你有还是没有。他说没有,就这样子。

尹乃菁:哈哈哈!

李敖:我替他行使法官的权力整他,羞辱你嘛!使你难过嘛!你80岁怎么样?80岁好好站在那里。

尹乃菁:那您后来跟秦院长之间的关系就没有好过吗?

李敖:没有好过。他一直要跟我和解,我说只要有一条,就写五个字就好了。他说什么字?我说:下次不敢了!你只要给我写这五个字就可以了。

谢震武:你这个人真是糟蹋人,还一定要人家写那个,怎么可能写嘛!

李敖:后来就赔钱。

尹乃菁:这秦院长的字还蛮值钱的,下次不敢了……

李敖:写什么那个狗字,那个字直角的。

谢震武:那个字很好看。

李敖:凡是认为秦孝仪字好看的,或者秦孝仪有艺术水平的,全台湾只有一个土蛋,名字叫做林百里,他专门肯定秦孝仪,程度就出问题。不许剪啊!

尹乃菁:我坦白承认,我也觉得这个秦院长的字是蛮好的。

谢震武:我还要讲,我除了承认以外,我们事务所还有一幅秦院长的墨宝。

李敖:你是一个没有LP的林百里。我现在已经金盆洗手了,不太告人了。

尹乃菁:真的吗?为什么现在变得这么温柔?

谢震武:为什么要金盆洗手?

李敖:总是立法委员,不能那么好讼,喜欢打架了。

尹乃菁:有没有什么法官看到李敖就头大的不得了?

李敖:你不晓得我在地方法院有名的。

尹乃菁:抽签抽到李敖,这倒霉透了。

李敖:他们就喊中奖了,就这样讲,倒霉死了,觉得一点好处没有,结果一定是不欢而散。

尹乃菁:可是为什么你会去告了八家寿险公司,使得苏荣泉理赔案得到2亿3千万,这人是你的朋友吗?

李敖:他是我的小弟,我办出版社的时候,他是我的经理,所以有一天跟我讲,他说老大,他说我活不下去了,卖书我永远没有前途,你让我走,我要到高雄去。我说做什么?有些金主在放钱,就好像很多房子,第一胎设给银行,第二胎还有残余的信用,他们就放第二胎的钱。我说好吧,你走吧。他到高雄就去了,结果被流氓把他绑票,流氓强迫他脱掉第二胎。他死也不肯,他说我为了保护我的金主老板,我宁肯死也不肯。结果流氓把他扣住24个小时以后把他放出来了。放出来以后,他很害怕,心怀恐惧,在8家保险公司保了人寿险。他拿着人寿险保单晚上去兜生意、吃花酒的时候给大家看,你看我身价这么值钱,保了2亿多。结果他到了泰国去,泰北被打死了。

谢震武:然后保险公司……

李敖:就拒赔,由国泰保险公司,那个死掉的蔡万霖带队不肯赔,说我们要查清楚,太可疑了,你保了8家以后就跑掉。

谢震武:有道德风险。

李敖:泰国政府开来死亡证明,他们说这8家保险公司要调查。他太太要不到钱找到我,我说我来办。

谢震武:结果打官司吗?你帮他们打吗?

李敖:打官司太迟了,多笨啊!我找到了谁呢?财政部的保险司司长叫陈冲,我把他电话写下来。我太太晚上就看到了,你跟陈冲有什么关系?电影明星陈冲。

谢震武:她以为是那个女的陈冲。

李敖:我说这个是财政部的保险司司长,我给陈冲写封信,按照《保险法》第18条,一个月以内,你要给钱对不对?给错了,你告我诈欺,你不能不先给我,你没有权利调查。

谢震武:可是一般的保险公司,我碰到有这种道德危机的时候,一定觉得我要调查,或是你告我让法院来……

李敖:所以我不告法院,我告到财政部保险司。

尹乃菁:让他做仲裁。

谢震武:告到主管机关。

李敖:你们主管机关在包庇这些保险公司。

谢震武:你信里面有没有写,如果他们不赔的话,我觉得你包庇,我就要告你渎职。

李敖:当然,并且还注了一句话,用括号到后面,总统都告过,你看着办好了!

尹乃菁:结果呢?

李敖:立刻有效果,就赔了,前后35天,中间扣掉一个旧历年的假期,就要到了2亿3000万。后来保险公司里面变成一个很有名的判例,大家怕我怕死了。

谢震武:可是这样子2亿3000万,你没有一些……

李敖:有!分了十分之一给我印出来《李敖大全集》。

尹乃菁:你有没有统计的算过,你告过这么多下来,你到底是赚还是赔?

李敖:靠打官司我跟你讲,赚不到钱。

尹乃菁:所以人家对你的印象是错的,就是说你李敖那么有钱,是靠打官司是错的。

李敖:靠打官司证明我的威信,像这个谈判也是,国泰保险公司说他去泰北干什么,泰国北部干什么?是贩毒。我说贩毒又怎样?我保的是人寿险,你管我怎么死的。

尹乃菁:有道理啊!

李敖:对不对?你管我怎么死的,那是另外一回事嘛!

谢震武:只要我不是诈死。

李敖:我只要死了,你非给钱不可。

尹乃菁:可是一般人在碰到这种的时候可能就气弱了,对不对?就觉得这个也不通,那个也不通。

谢震武:而且一般人不会写个信给主管单位,后面加那个括号吧!

李敖:它这个切入很重要,余致力法官法庭斗争集40年之经验。

尹乃菁:哈哈!你告过李登辉对不对?你告过李登辉很多事情,告过他违反内乱、税捐稽征法、渎职和泄密。他为什么违反内乱啊?

李敖:当时做为一个总统,不遵守宪法程序乱搞,当然违反内乱罪。

尹乃菁:你说他修宪吗?

李敖:不是修宪,修宪算什么。按照宪法程序,根本不能修的,人数根本不够。

尹乃菁:那他为什么违反内乱?

李敖:那一个不谈了,后来他主要是泄密,那个飞弹打过来的时候他说我们知道里面空包弹,结果害得那边情报人员被抓到。

尹乃菁:一个刘连昆少将。

谢震武:你告了这么多,结果呢?

李敖:结果,这种案子绝对告不成的,可是我会抓到谁捣乱,陈定南。

尹乃菁:陈定南怎么捣乱?

李敖:我告他是桃园地检处,当然法务部长直接指挥把这案子压住了。

谢震武:如果签分他字案的话,他可以内部侦结,因为他觉得这谁?李敖又来告李登辉,又来告,拜托,然后他字案可以侦结的,他觉得没有犯罪嫌疑,他是可以侦结的啊!

李敖:所以当我当了立法委员李敖的时候,并且如果高票当选以后,我加入司法委员会的时候……

谢震武:你要去司法委员会啊?

李敖:就把那个长得那种讨厌样子、酷吏样子的陈定南找来,这个假包公工找来,我就问你案子。他说李委员,我们不指挥个案的,个别的案子我们不谈。请你告诉我,为什么你说黄任中装病,那个就是对个案来发言,你是有问题的一个法务部长,对不对?

尹乃菁:你已经……

李敖:并且我还找个姓包的去告他,你怎么冒充我们……

尹乃菁:假扮包公,哈哈!李大师,你们家除了你以外,还有很多人都很爱告,你女儿也很爱告,在北京跟人家大告,这个好像有很多的纷争,这个是遗传吗?

李敖:那个更厉害,那个敢告共产党的,比我还厉害。

谢震武:那个是什么?我那天看新闻的时候……

李敖:她告邻居,可是那个邻居是个名歌星,是受他们的总政治部支持的名歌星,有背景的。

谢震武:那她敢这样告有背景的啊?

李敖:当然。

谢震武:因为她老子,她有个背景,她老子叫李敖。

李敖:没错,可是她老子在海峡这一边。

尹乃菁:为什么她有这样子?你觉得这有没有一点遗传?她看你这个……

李敖:告人还要遗传的啊!

尹乃菁:你对她这种告人的时候你有给她鼓励吗?

李敖:我没有,我还给她劝阻。什么原因?我从来不告邻居,邻居怎么能告呢?怎么可以远交近攻呢?有没有搞错。

谢震武:所以你只攻远的,邻居不告?

李敖:邻居要保持友好,也告过,我楼下那个蔡牙科就被我告。

谢震武:你看,你楼下也告过啊!

李敖:可是因为我在他楼上,他在我楼上我就不告他,他会小便下来。

尹乃菁:可是李敖如果真的当了立法委员,然后不告人的话,可能法院也会寂寞吧!

李敖:我从来也没乱告人,我只是选择性的在告人。

谢震武:可是从你刚刚前面讲,你现在经济不景气,所以手头上还只剩13个,这样子还叫不爱告人啊!

李敖:这个当然不算,因为我的业绩已经开始下滑了。

谢震武:大师,你告过这么多人,然后或是言谈之中,不管你怎么讲,你担不担心会有人报复你或什么?

李敖:我在台湾连续住了55年,告人无算,骂人无算,我从来没有受过任何的毫发之伤,什么原因?胆大心细。为什么心细?我有保镖,今天在现场里面就有两个保镖。

尹乃菁:有,选完总统之后,就开始戴这个两层皮带。

李敖:所以你看我皮带。

尹乃菁:有机关在里面,有刀。

李敖:开玩笑。

谢震武:我以为两层,一层是武侠小说里的那种软刀,叫敏刀。那是?

尹乃菁:防身用的……

谢震武:手机。

李敖:我没有手机。

尹乃菁:现在有保镖在,不需要了。最后给大家一些建议,如果你现在想要打官司,或者是想要让律师难堪,让法官难堪打官司,有什么样的重点必须掌握?

李敖:这个问题等我选上了立法委员以后,我会开个讲习班,叫所有的律师都回避,我讲给大家听。票都不投给我,想免费得到我这种宝贵的经验是不可以的。

尹乃菁:大师不但不吃这眼前亏,随身带着防护,也不教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选上了之后来开课。非常谢谢李大师!

20041130《新闻骇客》

赵少康:乌克兰是东西两半,一边是俄罗斯支持,一边是美国跟欧洲支持。你看有人讲跟我们大选很多地方像,但有像有不像。你怎么来评论乌克兰大选跟台湾的大选?

李敖:没办法跟人家比,台湾实在没有资格跟人家比。第一,乌克兰有一个还是相当公正的法院,台湾没有,台湾司法被破坏了。第二,乌克兰有美国的自私,美国为了自私可以这样子挺乌克兰。可是美国也同样为了自私,在台湾那两枪还没有清楚以前,就等于承认了陈水扁。所以美国自私的正面和反面台湾不能比。第三点,我觉得最不能比的,就是乌克兰这些人在零下6度能够折腾这么久,我们吃得消吗?至少我李敖吃不消。那个温度底下去抗争,绝对吃不消。

赵少康:李大哥怕冷。

李敖:零下6度你也吃不消。第四,乌克兰没有一个马英九带领着警察在后面威胁他们。我觉得那天晚上失败完全在马英九。怎么可以,你有讯息出来,到时候你们不解散,我警察会出来。马英九正好应该相反操作,不但我所控制的警察不会动,中央所控制的保一保二都不能动。他应该把这个讯息放出来,大家才有勇气继续撑下去。所以后来连战他们躲开,是说怕群众挨打,所以他们不带队闪开了。怎么可以呢?谁打他们呢?原来是蓝军的警察,台北市长他所控制的警察要打他们,那得了吗?

赵少康:不过连宋也不应该退,那你马英九打我好了,马英九打得下去吗?也不可能嘛!连宋也不该退。所有群众这种领袖,没有自己先跑的,来插花也不可以,对不对?

李敖:小马哥也应该是群众运动的领袖,他一直在享受并且接收领袖的果实直到现在,不是吗?怎么跟乌克兰比,太丢人了,不能比的。

赵少康:所以你觉得还有机会吗?我看今天连宋国民党跟亲民党要对当选无效自诉今天提起上诉,你觉得不管当选无效,选举无效,还有机会吗?

李敖:绝对没有机会了。

赵少康:没有了。

李敖:等这官司打完以后,阿扁任期已经做完了,他不能还给你,对不对?已经做完了,即使不做完重新选,阿扁还会赢,他不怕,再选嘛!

赵少康:你认为再选,阿扁会赢?

李敖:还会赢。

赵少康:为什么?

李敖:操纵选举,我讲过他卑鄙,花样多,他还是会赢。所以我认为没救了,蓝军现在最后一个棋还有在15天以内,我告诉你什么棋。就是逆向操作,大家不要再搞什么10万人在游行了,10万人签名要求台独公投,台独公投是民进党的党纲,要求执政党实行你的党纲。不要讲统一公投,不是统独公投。统一两个字谈都不谈,就谈你是要求你的党纲说是台湾以公民投票的方法成立台湾共和国,请你实行你的党纲,10万人要求。

赵少康:这分成好几个层面来说李大哥,第一个就是连战他提出来了,他最近每天都问陈水扁,你为什么不敢搞台独?

李敖:没有效果,因为你没有实行,你没有推动它。

赵少康:他只是属于嘴巴讲。

李敖:没用。

赵少康:我觉得连战该做的是把宋楚瑜找来,马英九、王金平在国民党里面,亲民党里面的重要人物,就我预备这样做,你们有意见没有?有反对意见现在说,因为你不能自己讲,你自己蓝军他这几个高层,他自己必须要先讲好,否则情况一定是陈水扁今天躲。陈水扁说我不要上你的当,不中你的计。

李敖:这不是我的计,这是你的党纲,什么我的计!

赵少康:陈水扁这样讲。如果说连战逼急了,陈水扁搞不好讲那我就来干。只要我相信现在的情况,如果陈水扁说要干,连战也许不会怎么样,其他人搞不好就反对了,宋楚瑜就可能起来反对,怎么可以搞台独公投呢?我反对,马英九也可能反对,这怎么可以搞。连战突然回头一看,又没有人支持。我的意思说他自己本身泛蓝军,他本身必须要协调一致,口径一致,然后给你追杀到底。你认为泛蓝军有可能吗?

李敖:协调没有用,只有单独行动,现在讲好了一起去,不去的话我连战去,我连战干了。

赵少康:你觉得连战会吗?

李敖:连战不会,所以他就失败嘛!最后一个机会也要失败。可是我告诉大家,有会的可能。因为关于我登广告那一段,关于公投这一部分,蔡同荣为什么他发现蓝军要逆向操作的时候。

赵少康:你讲这个广告,你看我都带来了,狠角色。

李敖:为什么一百多个民进党要投弃权票,蔡公投把自己的提案都弃权,为什么弃权?原来说怕它通过,所以今天如果以同样的逆向操作,整个的10万人,或者国民党或者亲民党表示我们要求民进党实行你的党纲,这个算什么罪状?你给我的承诺。

赵少康:李大哥,你讲你是狠角色,这东西是比狠嘛!问题是你连宋没有人家狠,到最后你狠不下去。到最后你看,如果说陈水扁今天反过头来说好,我们就搞台独公投。

李敖:不可能的事情,美国人不肯,我们怕什么?

赵少康:不要等美国人出来,连宋搞不好不会坚持。

李敖:所以怪你自己,怪谁?这个才是稳赢的,因为最后拦阻陈水扁的不是连战,不是10万个人,而是美国人。

赵少康:这我都知道。

李敖:好了,你为什么不玩呢?

赵少康:那不是你,也不是我啊!

李敖:所以我们在评论,我们就可以说你就是软脚虾,活该你落选,你被打的鼻青脸肿,活该。

赵少康:因为连战今天这样,对连战来讲能够提出来就已经不简单。他原来讲都不讲的,现在讲出来了,但讲出来人家会讲你是假的。

李敖:因为你不执行

赵少康:因为你怎么可能在12月11号公投绑大选只剩下半个月了,连印选票什么它有一个程序的。

李敖:不用,现在不是绑大选,绑大选当然来不及。

赵少康:连战提出来是绑大选。

李敖:不是绑大选,我的意思你改变这个技术层次,你10万个人不是要跑哪里去,你10万个人跑到总统府门口要求你实行你的党纲。

赵少康:那10万人会不会自己打起来,有人赞成,有人反对这样,我看很难讲,爱国同心会搞不好里面就打起来了,你说不会吗?

李敖:你有主力嘛!我讲过很清楚,我们分两阶段,第一段他是执政党,我们要求他实行党纲,他就等政策,他不实行,我们给他期限,好比说三个月你不搞公投,你要实行我们的,这很合理,先礼后兵,给执政党实行政见的机会。阿扁不整天要时间吗?给你时间,过去给了你5年8个月,现在再给你3个月或者4个月,凑足6年,你要不要?

赵少康:我觉得连战提的一堆,现在泛蓝提的,只有这一点是打到陈水扁的要害,陈水扁一直在闪躲,我不要中你的计等等。但是看连战怎么追杀的,你不能只是嘴巴讲,你没有种,你不敢,这没有用,你要拿出办法来,我每天给你出一招,选前看你怎么办,就让没有办法躲藏。

李敖:办法就在眼前,连战不是说礼拜天他们要搞10万人游行吗?你游行干什么?游行你只要这么一个主题,你就打的陈水扁满头包。

赵少康:李大哥,刚提到说连战要应该继续逼陈水扁搞这个台独公投,礼拜天所谓10万人上街大游行来签署等于公投的一个法律程序签署等等。如果连战真的这样发动了,你认为下面会怎么样?接下去他该怎么做?

李敖:这附带的就是给陈水扁好比说3个月时间,2个月时间,一个月时间,或者按照陈水扁当时搞公投法说的,对方共产党打过来了,我们有多少时间以内,黄石城说半个月以内我们可以完成公投的手续。好,就给你半个月时间,你给我公投。因为现在玩假的,李登辉他们也玩假的。什么假的?他说的很清楚,我们正名。你何必正名?根本改了嘛!现在拼命宣传正名的必要,不必,改名字嘛!台湾共和国今天改。他那边玩假的,一边骗我们,我们这边也跟着玩假的,等人家质问,这没意思,根本就玩真的了嘛!

赵少康:那陈水扁很好笑,他说这是一个陷阱,我不会跳下去。

李敖:什么叫陷阱,难道你说你的民进党党纲是陷阱吗?你敢讲这句话吗?

赵少康:他为什么敢讲?好像大家也无所谓,也没有人出来骂他,民进党支持者也不在乎。

李敖:这就是为什么赵少康节目的重要了。什么叫陷阱呢?我请你实行你的政见,请你的执政党实行你的党纲,这怎么是陷阱?

赵少康:因为这是骗你们的。

李敖:那你承认你是骗我的。

赵少康:你要叫我做,那就是陷阱,你要害我露出原形。

李敖:那好,那就证明你是狐狸。就好像那个描写袁枚袁子才一样,通天老狐,醉后见尾,一喝醉了,尾巴出来了,平常都藏得很好。现在很简单,我就要你实行你的政见,变成问题出来了。

赵少康:好,那陈水扁说只有统一公投,没有台独公投。

李敖:这话没有这个事情,你的民进党党纲不是这样说的,民进党党纲根本没有提统一两个字,民进党党纲说的清清楚楚,台湾人民以公投的方法成立台湾共和国,跟统一没关系。我们也不谈统一,千万不要谈统一,一谈统一公投,以这个标题去投不会通过的,或者以统独公投也不会的,因为一个多一个少,你懂吧!都不谈,就谈台独公投。

赵少康:他如果不跟你谈台独公投,他就要给你搞统独或统一公投呢?

李敖:我们10万人提案,我们整个提案台独,我们不是统一提案,所以陈水扁如果发现压力太大了,他说好,公投,统一公投,而不是台独公投。

赵少康:他知道统一公投不会过,因为他知道事实上台湾现在没几个人搞统一。

李敖:所以不可以。为什么要说我们说民主,共产党的方法就是不同意的举手,谁敢不同意啊?所以通过了,不可以这样子。你要统一公投就等于不同意的举手或者同意的举手,这个题目谁敢碰?我们也不碰,就谈台独公投,十万人连署台独公投早都超过标准门槛了嘛!对不对?

赵少康:我觉得陈水扁这样讲,他在玩一个滑头了。他认为说《公投法》17条,什么防御性公投,就是说你老共要来统一我了,我再办公投;你如果不来统一我,我就不办公投。

李敖:这什么鬼话?610颗飞弹对准你了,难道你还解释成不是国家危难状态吗?构成这一条解释,我们用兵临城下要求你公投。

赵少康:弹临城下了。

李敖:就是,弹如雨下,如果610颗飞弹对着你,你说不影响安全的话,那么6108亿也不要花了,对不对?所以我的意思要用行动来逼他,而不是嘴巴恐吓他,道德劝说他,都没用。

赵少康:你认为他绝对不敢办。

李敖:美国人不让他办嘛!不是我们的力量,我们是给个难题给他做,叫老美不许他做。

赵少康:他如果说我是不想办,可是连宋逼我。

李敖:连宋还逼你下台,为什么你不下台?

赵少康:李大哥,如果说假如真的办了,结果会是怎样?会不会过?

李敖:他根本不敢办。

赵少康:对,这是一回事,我们假定他办的会怎样?推到底会怎样?

李敖:我跟你讲,就是一半一半,投阿扁票的人有50%对不对?台湾你们这些人,请你们这些投票的人,你就面对战争,你敢不敢?到时候讲出来了,我讲过战争情况什么结果?就是按照东帝汶的标准,东帝汶死了1/5的人口,换句话说,五口之家就要死一个人。

赵少康:那问题是反对这一半的人也跟着死。

李敖:当然,阿基米德怎么死的?就是这么了不起的科学家,乱兵里面死掉了嘛!别人喜欢打仗,你就跟着死掉了嘛!并且照着陈水扁的国策顾问李乔的说法说得很清楚,说台湾里面有台奸,共产党打来,我们打不过共产党,可是我们有机会把台奸一个一个杀掉。所以台奸甲就是陈文茜,台奸乙就是赵少康。那时候我藏起来,杀不到我。

赵少康:你现在出来了,原来你藏起来,你现在出来选立委,你已经冲出来了,狠角色要第一个。这叫关门打狗,我对外面不敢,我至少我在里面整你可以整。

李敖:可那时候谁是狗还不知道。

赵少康:所以到时候每个人都要搞自卫队,不过你现在也好几个。

李敖:是啊,我正在搞自卫队,所以我浑身都是瓦斯,浑身都是枪,满街都是保镖,就是这个原因。

赵少康:我就投靠李大哥这样,请求保护,哈哈哈!陈水扁说他任内要终结中国宪法,在周末他讲了。哇,你看他现在每天声嘶力竭,这不像个总统。我全世界没看到一个总统每天简直是讲成这样子口沫横飞。他说任内要终结中国宪法,陈水扁现在也不讲,说他到底是要制宪是要修宪,他要搞一个叫新宪。新宪到底是什么他不讲。李登辉逼他,李登辉说要制宪,不能再修宪,我任内已经修了6次,修的零零碎碎、乱七八糟,所以你得制宪了。但陈水扁他也不讲,他说我要终结中国宪法,我要保证任内弄出一个新宪,他也不讲制宪、修宪。但是辜宽敏说陈水扁有朝制宪方向走,虽然他嘴巴不讲,他其实朝制宪方向走。然后马英九就说陈水扁是转移焦点,然后陈水扁要体谅,因为他是要选举压力太大。宋楚瑜跳起来骂马英九说什么体谅陈水扁,你体谅他,谁体谅你?类似这样,反正昨天又吵成一团,到底怎么回事?李大哥,陈水扁任内要终结中国宪法,你觉得他会怎样,修还是制?

李敖:修也好,制也罢,一个东西他就玩一个牌,五权改三权,这是过去我们党外杂志这样提议的,我也赞成。因为考试权是假的,监察权没有意义,它把立法权分掉了,使立法委员没有权力,没有调查权。所以五权改三权,他改了半天,敢不敢改中华民国四个字,这是关键。他不改。

赵少康:总统制会不会改?

李敖:总统制有可能改。中华民国四个字你不敢改,青天白日旗你不敢改。

赵少康:他先改国徽。

李敖:两个不敢动,所以你小儿科,你不敢改。

赵少康:李登辉说了,说五权改三权,五权就是中华民国宪法的精神,改成三权以后就是制宪了。

李敖:是制宪,他骨子里面是制宪,他不承认这个动词,可是事实上我认为他最多的就是五权改三权。可是现在问题,现在他有一句话出来了,就是中国宪法,现在在外交上面也说称呼对面中国,这里有个最严重的问题,什么问题?就是美国跟中华人民共和国搞上海公报的时候,说的清清楚楚的一条,就是台湾是中国的一部分,海峡两岸的中国人,他美国人不表示异议。请特别注意,台湾是中国的一部分,美国人同意了。第二个,海峡两岸的中国,他没有讲到哪个中国,我跟你讲,所以台湾现在保护尊严都胡扯的。我告诉你有一个机构叫做OIE。什么叫做OIE?就是国际畜疫会,台湾加入的名字就是台北China,中国台北。你去查,台湾口口声声说我们跟中国无关,你加入的国际组织就是台北中国,中国台北,都是骗我们的,说什么都骗我们的。到外面在老外的面前乖乖的,没有什么中华台北,就是中国台北。

赵少康:另外一个我刚刚也提到陈水扁最近也说绿色过半,连宋下,马英九才有明天。实际上陈水扁在选总统这次也提到,只有连宋下,马英九2008年才可能出来,否则连干八年,宋干八年,16年以后马英九年纪也不轻了,这怎么选等等,他又搞这一招。你觉得他在干什么?分化连宋有没有效?

李敖:当然有效,可是我认为他真的目的,就是所谓他的四王一后,除了游锡堃比较弱一点以外,他都不想给他们。他在2008年下台的时候,我认为陈水扁会加持马英九,让马英九当选一次总统,四年以后他再抢回来,又是陈水扁。就是我所说的美国克利夫兰总统的模式,克利夫兰是美国第22任总统,休息了四年以后,又做了24任总统,所以美国总统22任跟24任是同一个人。陈水扁五十几岁总统做完了,他肯吗?你相信他会肯吗?可是他这个权力如果落到谢长廷手里,或者落到苏贞昌手里,他要的回来吗?他拿不回来了。甚至那个很恐怖的吕秀莲手里,他要不回来了。所以怎么办?所以他四王一后也好,三王一后也好,他现在只好把它给马英九。马英九干过4年以后,他顺理成章的再把它抢回来。所以我认为陈水扁的真的目的是在这里,我认为他不会在2008年以后从此退老还乡,或者去传教,他不是干这个事情。

赵少康:你今天这个讲法是蛮大胆开创,好像我以前没听过。

李敖:有例可援。

赵少康:你的意思是说陈水扁会帮助马英九取得2008年总统的大位。

李敖:马英九最容易在4年以后重新收回。

赵少康:有机会。

李敖:交给别人不太容易。

赵少康:我记得你以前说马英九当选机会不大,你今天又改……

李敖:没有错!我说马英九唯一一次机会,陈水扁这样子挺马英九是这个意思,马英九回过来挺陈水扁,昨天讲出这样子失态的话来,我们要体谅。什么人在体谅陈水扁?只有两种人,一种人是极右派的台联分子或者台独分子,他说陈总统讲四不一没有,还用中华民国国号。我们要体谅他的处境,对不对?他们是这样子无耻的体谅陈水扁,马英九在这边同样无耻的来体谅陈水扁,我觉得双方都非常无耻的,怎么可以体谅?马英九绝对是说错了话。宋楚瑜发脾气是有道理的。

赵少康:有人说马英九是反讽,故意讥笑陈水扁,为了选举就讲这些话。

李敖:马英九讲的是那么诚恳,怎么是反讽呢?如果我反讽一定做鬼脸,或者做一个幸灾乐祸的脸叫反讽。他是那么的天真的、可爱的、诚恳的马英九出现了,讲的这句话。

赵少康:每个人表达方式不同嘛!

李敖:并且马英九也不是反讽的人,马英九讲话的方式哪里是反讽的?不是的。

赵少康:马英九私下开玩笑什么也很会。

李敖:私下没有错,你私下也非常开玩笑的,可是在女孩子出现的时候,你就不开玩笑了,对不对?你就讲话严肃了,对不对?

赵少康:我有吗?哈哈哈!

李敖:梁蕾,他有没有?

赵少康:陈水扁跟马英九喊话,说你的对手是别人,不是我。如果李大哥你认为说2008扁马这样互相合起来骗,2008以后让马英九当了总统了。问题是马英九当了总统以后就不一定温良恭俭让,你陈水扁想要夺回来谈何容易。而且对泛蓝的选民来讲,能够让马英九拿回去就好了,管他用什么方法。

李敖:可是只是4年。

赵少康:那你怎么知道4年以后他不能继续,可能干的好继续干。

李敖:没有了,那时候黄复兴的票已经老掉了,老的外省族群的票也老掉了,最严重的马英九也老掉了,他的妇女票也减低。

赵少康:陈水扁也老掉了。

李敖:陈水扁比起马英九看起来还短小精干,因为他不是靠脸蛋混的嘛,对不对?一个美男子当老的时候是很难过了,当你看马英九,再侧过头来看马鹤凌的时候,你不觉得有一点忧虑吗?

赵少康:那很多,30年以后的事情。

李敖:我觉得马英九能够玩4年已经不错了。

赵少康:所以我的意思是说,现在政治没有看那么长的。如果2008年陈水扁真的能够帮马英九当选总统,对泛蓝的群众来讲他也觉得很好,能够当选有什么不好?

李敖:所以他现在很好,他现在先消灭连宋,对不对?国民党变成马英九跟王金平,他觉得还是好事,先把连宋报废是好的。

赵少康:本来他们是要什么国民党党庆那天要谈什么选后合并,我看现在也没了对不对?黄了。

李敖:我觉得合作不太可能,并且如果我是宋楚瑜话,我不要合作了。我带着我的队,或者47个立法委员,或者37个,甚至27个,甚至17个,我们永远打比金式的战争。比金当时是以色列的建国元老,可是因为他搞特务,所以被排挤。可是他自己搞了个小党,20年后他取得了政权。别人的总统、总理、部长都做烂了,最后才轮到他,我给你干到底,保持我的党格。

赵少康:但是李大哥,你现在看泛蓝在野党,你除了马英九,也看不到别人能够选总统,谁能选?

李敖:这不就是整个蒋经国系统的搞法吗?当他选项的时候,发现除了林洋港、谢东闵和李登辉,只有三个人里面选一个。可是什么人造成了最后选项这么少?为什么吉田茂死前,他给日本留下了40个首相的人选。为什么美国总统杜鲁门说有100万个人可以像他做美国总统一样做的好?他们人才济济,选项众多。最后你蒋经国玩政治玩到了最后,只有三个选项,所以只好选李登辉。现在国民党玩到后来只有马英九一个选项,你政治怎么玩的?

赵少康:这是个现实。

李敖:现实就是不对,其人存则政举,其人亡则政息。为什么有人亡政息?因为你选项留的太少了。蒋介石只留一个选项,就是给蒋经国,对不对?蒋经国选项发现儿子死光了,选不下去了,结果私生子还在台北市北区选,对不对?完了,你没有选项了,搞政治搞到自己玩完了,没有接班人,这不是好的搞法。

赵少康:李大哥,我们看到陈水扁昨天说让泛绿过半,两年做不好,我就下台。我们看到扁式的声嘶力竭,他说我本来还有3年任期的,可是如果你让我做,做不好两年就下台。国民党已经做了60年了,只不让我民进党做个三年有什么不行。

李敖:问题是什么人来决定他做不好?就好像说你爱台湾,什么人有权利决定爱台湾,什么人是裁判者?

赵少康:所以你说他做不好,他说我做的好。

李敖:裁判是谁?没有裁判者,所以这话叫废话。

赵少康:永远没有什么做不好。

李敖:他向我们要时间嘛!过去一上台向我们要时间,李远哲还说要给他时间,可是在2000年阿扁竞选的时候说的是我们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可以治理国家,为什么上台以后还向我们要时间?表示你没有准备好嘛!现在说你眼看就玩了5年了,对不对?然后说再做两年,做不好下台。你做不好,谁来鉴定你做的好做不好,你没有标准。

赵少康:他昨天另外说泛绿过半就改国徽,国民党不管不改我改,你怎么看?

李敖:何必呢?现在就可以改,中华民国宪法里没有规定国徽,不涉及修宪问题。

赵少康:《国旗国徽法》改国徽可以。

李敖:可以改,没问题,不适用违宪的问题,对不对?你还有首都也可以改。中华民国宪法里没有规定是南京,对不对?我尽管玩,没有涉及修宪问题。为什么不敢改?这小地方都不敢改。

赵少康:你觉得他最后改不改国徽?选后。

李敖:当然可以改,这不稀奇。

赵少康:国徽改了,能不能改国旗?

李敖:国旗不敢,国旗订在宪法里面,你就要修宪。可是我看死他,2006年你修宪也好,制宪也罢,这个东西你不敢碰,中华民国四个字不敢碰,青天白日满地红不敢碰,其他都是假的,你胡扯嘛!

赵少康:昨天游锡堃到李俊毅哈去给他站台助选台南县,说检察官怎么去查李俊毅呢?说俊毅兄绝对不可能去贿选,这些检察官叫他们去查,我一方面觉得很不好意思了,一方面知道俊毅兄是绝对不可能贿选的,有百分之百的信心,真的在买票的,到现在竟然查没有,或是还没查出来,最后居然去查李俊毅。所以游锡堃说检察官的方向不对,今天游锡堃又批评检察官的办案等等。游锡堃在干嘛?

李敖:游锡堃要抢陈定南的饭碗,他兼办陈定南的业务,表示主陈定南你罩不住这些检察官了嘛!为什么罩不住啊?因为你订了那么严格的查贿标准,检察官真的去做的话,人人适用。

赵少康:但你游锡堃好歹是个行政院长,检察官属于法务部或者检察长,法务部又属于你,对不对?你怎么可以这样公然去指责检察官?

李敖:所以我说失态,大家只看到鲍威尔讲了台湾不是主权国家。我可以告诉你,台湾是一个没有总统的国家,台湾也是个没有国务总理的国家。因为他不像样子,都不成样子。

赵少康:那我们总统成样子吗?

李敖:你看刚才讲话那个样子什么样子,那是总统吗?声嘶力竭,那是总统吗?

赵少康:为什么是这样?

李敖:因为根本就选出来这么个货色嘛!他也不是坏人,他也不信任何主义,他也不相信台独,信台独你要为台独打拼,真的我们就台独了,又不敢。你懂我意思吧!他只是小把戏。什么小把戏?拼命占小便宜。你看他拆掉了台北市几千家的违建,他自己的违建他不拆。他当了总统以后,他老婆还玩股票,他弄个推车的罗太太还舍不得给薪水,报在安全局,变成情报员领钱,整个动作都是小儿科动作。你觉得像个总统吗?当然不像。可是就是他。为什么是他?因为有50%的台湾人选了他。

赵少康:你刚刚讲陈定南,你看陈定南昨天拿一东西把脸捂住,陈定南在云林要搞反贿选誓师大会,结果那些候选人乱成一团,蓝的绿的都跟他抗议,后来就拿一个东西挡着头,不要看我,这也不像个法务部长。所以我常常觉得到底要搞什么鬼,记者访问,他也不要。

李敖:整个都不成样子。所以我说那句话,蒋介石时代的人是人面兽心,现在这些官是兽面兽心,长的样子都不成个样子。蒋介石那个官还成几个样子,长得相貌堂堂。现在这些官都不像官的样子,你看陈定南长的样子,官要有官的样子,都没有,官这个叫雍容大度。

赵少康:你说胖。

李敖:胖一点是好了,你看丘吉尔那种大的政治家,美国的罗斯福、塔夫脱、老罗斯福,日本的吉田茂,都是那样子,现在都不成样子。你看日本那个首相小瘪三的样子就这样子,现在怎么人的审美标准都变了,都影响到这些成年男女。

赵少康:你太老了,你看不惯现在年轻这一代的审美,你要问问你孩子。

李敖:你觉得陈水扁那样好看吗?还是马英九看起来好嘛!对不对?

赵少康:你终于赞美马英九。

李敖:当然赞美他,我觉得马英九在性格上跟陈水扁一样,不做大事、不做狠事、不做硬体、投机、占便宜、捡便宜。可是马英九他是个好人,他不像陈水扁那么坏,并且长得很漂亮,比陈水扁漂亮太多了,事实上他们俩是一类的人。

赵少康:所以你要讲我见犹怜,何况女人是吧?

李敖:我现在不怜他了。

赵少康:哈哈!你刚刚谈这么多人,既然谈这么多人来,我们就来品评一些人好了。今天我看晚报《远见》调查说最适合做阁揆的认为是苏贞昌最热门,其次叫游锡堃、谢长廷等等,吕秀莲好像不是很前面。你到底怎么看陈水扁这些接班人,要跟他抢,所谓四王一后。

李敖:都不够看,看起来好难过,游锡堃那样子看起来好难过。

赵少康:为什么?你看他为什么难过?

李敖:不舒服嘛!一个男人搞政治上的人,所谓做为一个行政院长是个大秃子,我觉得看起来,我并不是排斥秃子,可是我觉得做行政院长秃得那个样子。

赵少康:你这下得罪很多人,你得罪了五分之一的男人。

李敖:五分之一的秃子选民。

赵少康:对,你得罪多了,你到时候够让你当选了这些人。

李敖:哈哈!我讲过,行政院长是秃子是不好的。

赵少康:其他没关系。

李敖:当然可以。电影明星尤伯连纳,秃头的大明星对不对?你看我选票又回来了。

赵少康:你看李大哥转得多快,一下就给他转过来了。

李敖:还找了一个人秃子尤伯连纳。

赵少康:你还要赞美那个秃子是男性荷尔蒙发达。

李敖:并且他祖先是蒙古利亚种,跟我们同种的。可是比较起来,谢长廷还是比苏志诚看起来好看一点。

赵少康:所以你完全以貌取人就是了。

李敖:好重要!在现在我们的媒体影响之下,貌是多么重要的,我觉得很重要的。我们吃亏就吃亏在脸蛋上面。

赵少康:你也不错。

李敖:我不好,我不讲过吗?如果我把眼镜拿下来,红夹克换成灰夹克,领带不打,坐到任何大厦前面都是管理员。你看不出来我的厉害,你看得出来我的厉害吗?

赵少康:你可以做间谍。

李敖:完全是好好先生一个人,我的厉害你完全看不出来。孔子讲说真人不露相,厉害到你从相上面看不出来我了。可有的人不一样,你看那个陈水扁,你看那个陈定南,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样子。你看得出来我好坏吗?根本看不出来,真人不露相,高段。

赵少康:哈哈!不过我看你一看就看出来,怎么看不出来!你在一堆人里面,我一眼就看出来。

李敖:看出来我厉害,狠角色26号。

赵少康:李大哥,我们看到从12月1号就是后天开始,电子媒体、广播电视不能播你们候选人的广告,甚至你是没有的,有些候选人还穿的写个名字,怕别人不认识他,然后还写个号码,都不可以了。它是根据50条之一第三项,政党候选人或第三人不得自行于广播电视播送广告从事竞选活动或为候选人宣传,这下一网打尽了。不能做广告是一个,不能够从事竞选活动,也不能够为候选人宣传,所以不能够从事竞选活动,反正他都可以把你叫做竞选活动。你只要候选人候选人活动不都是竞选活动,候选人干嘛来?不竞选活动他干什么,对不对?别人也不能为候选人宣传。所以我不知道你三年以前那个《文茜小妹大》,你帮陈文茜主持,她那个节目被罚你知道,今年新闻局寄来通知警告我们,新闻局给我们的警告是最好你不要找什么候选人上台来参加节目,否则你看看,第一个就是《文茜小妹大》,主持人叫李敖,内容是说陈文茜好。你知道你有没有被罚?

李敖:我不知道。

赵少康:那是10万到100万来罚。

李敖:我希望你的文件给我一个副本,我就去告新闻局,当然违反言论自由,违反宪法,并且违反了公平原则。前几天我看到民视忽然蔡同荣场子开的时候,一小时的节目有55分钟都播蔡同荣。

赵少康:他还是民视董事长吗?

李敖:不是怎么样,还是有实质的影响力。你新闻局是死人吗?你在干什么?林佳龙是死人吗?可以这样子违反公平原则吗?就这样播。所以现在根本都不要看,只看民视就好了,你看它的比例。

赵少康:林佳龙还要中选会硬起来,然后说竞选晚会禁播,可是陈水扁的可以播,因为他是总统。你看这什么意思?陈水扁可以播,因为他是总统,其他人晚会不能播,因为那是竞选活动。陈水扁是总统,你看今天国亲到中选会去踢馆,泛绿的就讲总统讲话没有转播问题。因为他是总统,所以可以播,你们其他人不可以。

李敖:很好我觉得,这些东西证明什么?证明台湾所号召的说是台湾的自由民主橱窗是假的,台湾的民主是假的。就好像我随便拿给你看,这段话念给你听,如果有党工公职人员不讲联合配票给沈富雄,将以党纪处分。这是民进党的发言人讲的话,当时讲话漏掉了沈富雄,大家奇怪为什么漏掉沈富雄?他说不配票给沈富雄,我们就党纪处分。这里面含了多少意思?第一个配票,配票就是沈富雄发明的,搞了半天,在美国待了22年,你带回给台湾的是这种荒谬的民主,全世界都荒谬的,绝对是荒谬的。怎么可以配票?配票即使不违反民主,也违反公平的,这是你的讲法对不对?很显然违反公平的,不可以的,这是笑话。然后怎么样?你不配给沈富雄就是党纪处分。什么是党纪处分?又是列宁式的政党才有党纪处分,你民主进步党怎么可以有党纪处分呢?因为跟国民党学的,所以才党纪处分。这么一件小事情,就看到两个假民主出现。

赵少康:不过就是因为民进党现在配票,而且这次有13个地方配票,好像是有史以来民进党配票最多的地方,还有几个地方是跟台联一起配票。如果民进党配票,那泛蓝目前乱成一团,不配的话,那会不会民进党就过半?李敖:泛蓝也想配,可是如果票不够怎么配?

赵少康:那就要断尾。

李敖:他不肯断怎么办?

赵少康:你觉得他该怎么样?

李敖:真正想配的话只有断尾,赖士葆说的对,你要我配票,后面3名要断尾,我再给你配,否则票是稀释,而不是配票。把我票毁掉了,我多的也没用,我也会落选。所以这个算法是算得很准确,才配的划得来。这就是沈富雄的发明,在美国待了那么久,带给台湾的这种民主的结果。

赵少康:你现在看整个选举进行到今天,剩下后天就正式开始活动了,你自己的观察,你的感受怎么样?

李敖:我的感受就是选举下来充分证明台湾什么假民主,言论上怎么假自由,都看得很清楚。并且我可以告诉你少康,如果大家只是支持我、佩服我,而同情他的时候,我照样落选。你以为我多好,我没那么好。你懂我意思吧!证明什么?证明台湾的民主是假的。我是一个标杆。我什么标杆?我的票多证明了台湾有言论自由,有狠角色标杆。过去我代表台湾有没有言论自由,现在我代表台湾有没有一个民主的例外,我当不当选,关键在这个地方。

赵少康:你属于民主例外,什么意思?

李敖:当然是例外,怎么可以一个人不倚靠政党独来独往,不倚靠配票,不倚靠作揖、求人、打旗子、放鞭炮、握手,而只告诉说你们这些选民应该有这个水准来知道我是谁,我为你竞选,你也投票给我,你选我就是选你。这样子是很公平的,没有什么我求你的问题,你也不欠我。

赵少康:刚你说不去打躬作揖,你现在有没有去人多的地方去拉票、拜托?

李敖:从来没有过。

赵少康:那有没有人跟你讲说你该这样那样等等的?

李敖:有人讲没用,我不做。有人有建议也是七嘴八舌,各种善意的,好意的建议也有。可是我我行我素,我觉得南区的选民如果没有这个水准,知道我李敖是谁,而要靠我李敖去给你打躬、哈腰、握手、拜票,我的意思小看了我,也小看了你自己。

赵少康:不过有人不是讲说民主就是这么回事嘛,选民只有在选举的时候候选人跟他打躬作揖,选民还有一点成就,等他一选完以后,选民就什么都不是了。

李敖:不错,那种落后地区的民主的确如此。我的意思台湾总要改一改,对不对?所以我走的是过去赵少康的路线。

赵少康:我以前也没有像你这样。

李敖:可是你们那时候人气多旺,你们那时候人气大家都很旺,没有这种真的心灰意懒。

赵少康:你看选民到底怎么样?现在真的是心灰意懒吗?

李敖:很多人心灰意懒,很多人远走高飞,我们必须承认有这个现象。所以他们说我抢了蓝军的票,其实是不公道的。在我没选以前,民调是31%的冷漠选民,我出来竞选的时候立刻降为21%。我使这些跌落在地上的希望帮他们捡起来,我觉得我有这么一点点作用,不是抢张三的票,抢李四的票,他们这样解读是不正确的。不过我的确抢了一些假货的票,像沈富雄。

赵少康:你真的抢到沈富雄的票吗?

李敖:抢他的票,因为沈富雄公开说他60%的票是不靠绿颜色的。换句话说,你什么颜色投你的票,他在被流氓教授他们质问他,既然你这样可以当选,请你把票让出来,我们来配票配给台联。所以沈富雄遭到压力,压力就是说他想两边都通吃,结果现在变成双方的失落。

赵少康:为什么你认为你抢到他的票?

李敖:因为他是假的,我是真的。他那个蓝也不是蓝,他的绿也不是绿,原因就是我们在真正在为台湾自由民主打拼的时候,他在美国待久待了22年。

赵少康:但是在民进党里面,他不算是还比较敢讲真话,至少不随波逐流。

李敖:这话我同意你的话,他在民进党里面他比较高明的,可是我们不要他这样的人。什么原因?我们要拆穿对方真相的人,你陈水扁你到底是不是台独?你不能说又是又不是。你到底是不是制宪?不能说我又是又不是。我们不要再接受这个了,我把你逼出来。到底你是狐狸,你要不要露尾巴,要不要露出来?现在我们要这种人。所以孔子为什么讨厌紫颜色呢?就是以其乱朱也,它把红颜色弄乱了。今天我们说绿色还是蓝色,我们对决。可是沈富雄这种人,你到底什么颜色?

赵少康:但是立法院225个,像你这样能够逼陈水扁露出尾巴的,有几个?

李敖:没有几个人。所以就代表我的意思了,如果我李敖进去1/225票,那不是我的作用。可是你不要忘记,当有一天的时候,蓝绿都没有过半的时候,只剩下十几个人,这种无党籍的人,他们可以决定正反的时候,那个时候我会发生力量。

赵少康:不过我的意思,我了解我也承认你是个狠角色,对不对?但是我们也知道,这样的人其实不多的。225个不多,泛蓝也不多。既然如此,立法院有225席,那你为什么就抓着沈富雄打呢?其他比沈富雄差的人很多。

李敖:可是我不讲嘛,他是最典型的这种混在里面的又蓝又绿的一个人。我们现在不要这种人。

赵少康:我们不是很多人讲要中间比较靠中间,不要两边靠极端的。

李敖:对真理而言,做人你可以左右融通,真理不能够左右摇摆。你到底是什么?当你知道吴淑珍收了陈由豪的钱的时候,你就说她收了。你不能说有四种可能,这是沈富雄干的事,说了45分钟记者会,拼命描写了四种可能,向我们引导四种可能,他不肯讲一句话,那句话就是yes or no?

赵少康:但是大家都知道是yes,只是他没有讲出来了。如果更坏的其他人,民进党人可能会讲,明明知道有说NO,这种人一定很多。

李敖:很简单,因为你标榜什么,我看你标榜什么。如果神父可不可以扯女人?不可以,因为你标榜贞洁。和尚也不可以,可是黄任中可不可以?黄任中可以。为什么?你是个烂咖,你不标榜这个,你标榜这个我们就要用这个标准要求你。你沈富雄标榜的是自由、民主、开明、进步、坦诚,是不是?你怎么可以干这种四个选择给我们,还藏了3天,现在书写出来我们才知道,藏了3天的原因是因为跟里面串通好的,你整个是个骗局。至少我们知道你跟他们一样,为什么我们要把票给你?我们不要给你。

赵少康:他说了,他说你们对我要求未免太多了。

李敖:没有,是你自己标榜的,不是我们要求。

赵少康:民进党标榜的人很多,除了他还有其他人。

李敖:他不但标榜,还写书标榜。

赵少康:你们南区标榜的民进党也不少。

李敖:他过去一直标榜他做了12年的立法委员,你不要搞错了,对不对?四届。所以你知道,你这个做形象的这个形象被打碎了,像陈水扁一样,我们不再接受你是个什么总统了,你根本是个瘪三,你看讲话这种声嘶力竭,你是瘪三嘛!

赵少康:我们时间已经到了!

20041209《台湾1对1》

李文仪:台湾一对一电视辩论会,我是主持人李文仪。相信说到李敖跟沈富雄这两大台湾名嘴,大家一定都不陌生。而今天年代新闻台也特别为您邀请到了两位亲自来到现场,在接下来九点到十点半这一个半小时当中,两位将带给您一场相当难得一见,而且非常精彩的电视辩论,请您千万不要错过。不过首先要向观众朋友说明的是,刚刚两位来宾在节目开始之前,已经透过了公开的抽签方式,决定了他们的发言顺序,而抽签的结果,分别是甲方沈富雄先生,以及乙方李姚先生。接下来就会有两位带给我们精彩的电视辩论,不过还是要告诉您的是,我们这一次的辩论是采开放式,因此没有预设任何主题,也没有确定谁是正反方,完全是由两位来宾来自行发挥的。

而另外一方面还要告诉您,在规则的部分,我们这次试采545制,也就是申论五分钟,质询四分钟,最后的结辩五分钟。稍后,我们的第一次将由甲方沈富雄先生先带给我们五分钟的申论,接下来再李敖先生也是五分钟。至于第二轮,将会调换过来,乙方先,甲方后。至于在执行的部分,我们将分为一问一答跟即问即答的方式,都是四分钟的时间,将进行四轮。而且这四轮当中,甲乙双方,会个别轮流的来担任提问者以及回答者。而至于在时间的控管方面,我们也特别请了专人设铃声来提醒两位来宾,同时在时间到的前一分钟,我们会有一声短铃;而时间到了前30秒会有两声短铃;时间到的当时,将会有一声的长铃,这个时候就要请甲、乙两方来宾要特别注意啦,因为您的麦克风可能会主动地被消音。因此,在时间的空白方面要请两位来宾在这方面花一点心思。不过最后还是要告诉大家的是,相信两位来宾都是非常有风度的人,因此在接下来的一个半小时当中,希望不要出现任何的人身攻击,甚至是肢体冲突这样子的动作,带给大家一个非常精彩,但是温和理性的一个一对一的辩论。好的,接下来就把时间交给甲方的沈富雄先生,请沈富雄先生带给我们五分钟的第一轮申论。

沈富雄:好,文仪你好,各位电视机前各位观众朋友,大家晚安,大家好!我觉得这是一个荒谬的年代,那文仪这个对年代新闻台没什么不敬。我指的年代是广义的年代,这是一个荒谬的年代,然后,这是一场没有焦点的选举。那今天晚上距离投票还有三四个小时,那勉强凑合这样一个同台的一个对口,我觉得起码给这场选举多一点看头。但是即便这样,我也觉得这场辩论,大概它的娱乐价值要远过于它的实质意义。因为毕竟李先生是一个无党籍的候选人,所以不管他的政见多伟大,其实将来落实的机会几乎没有。所以,我们辩论的目的,也许是给大家就多一点乐趣。但是我觉得对此后,我想李先生一定会当选,但是他当选以后,我觉得他的主张其实无关宏旨。

但是我必须讲,是不是有关拉抬选情,我必须讲是没有。因为自从李先生参选的开始,他一直找我的茬,他用了两个字的“笨蛋”,三个字的“伪君子”。他一直大概除了稍微轻轻点过陈学圣委员以外,他大概一直都找我做对象。我说与其这样,人家会给你说有一个互换口水的感觉,那不如就找一个节目,像这样我们可以对口一下。但是我不晓得为什么李先生一直逃避我,一直规避我,他甚至用到这个《三国演义》的典故,把自己比喻成司马懿,他就说我在下,好像如果是诸葛孔明的话,誓师北伐,他宁可闭关拒战,而且愿意穿这个诸葛孔明送给他的女人衣服。我有一次跟他讲,这种讲法不好,因为这个我觉得是侮辱了全国的妇女同胞。他甚至讲说,但是那个穿女人衣服的最后一统天下。我提醒李敖大师这个历史大师,我说最后一统天下的是司马懿先生的孙子司马炎,而不是他本人。不过话又说回来,我一直觉得他规避,迟早有一天我会等到他。甚至我在前天早上我就告诉我的助理,我说李敖快要答应了,快要答应了,我说最迟昨天上午12点以前一定会答应。我说如果不答应的话,那我真的是失算了。结果果然他在昨天中午也真的答应了。

为什么我会这样神机妙算,这么准确?因为国亲的这个配票成型,那我觉得李先生恐怕担心他的这个选票结构很快的流失。因为我可以在这里,我可以向大家报告一下,就说他的支持度里头有2.0是来自国民党,有1.3是来自亲民党,有0.9是来自新党。他们一旦配票成功的话,它流失的可能性是非常的大。所以,我是觉得他一旦一慌,就会答应这个东西。好啦,那答应这个东西,我是觉得今天这个辩论,李先生跟我其实是意义不大,为什么?理论上讲,我是一个执政党的这个民意支持度的领先群。那我没有道理去找在野党辩论,应该是在野党找我辩论,我要捍卫政府的政策。但是今天在我们台北市南区,国民党跟亲民党的领先群,比如说李庆安委员,比如说赖士葆委员,他们都没有找我辩论,我不晓得什么原因。但是,另外一种可能就是说他们的落后群,比如说他们在危险边缘的,好像这个庞建国委员,或者是这个周守训,他们如果找我的话,可以拉抬他们的声势。但是我想也许是他们两位,那大概对我这个老人家蛮敬重的,到目前为止也没有要求了,所以最后变成李先生跟我的辩论。但是我认为这样,除了刚才说他起先先向我挑衅,所以我就说好吧,那就来吧。那这个下来,我倒是觉得我们这种辩论,我的目的是什么?我的目的是说,这场选战实在太枯燥无味了,那李先生毕竟很有学问,在南区30个参选的里头,我觉得如果我们两个对口,它的趣味性总比跟别人要好一点点,所以这个增加他的趣味。

第二点,我是觉得李敖出来选这个东西,他的角色,还有他的心态,还有他的自诩,他要玩什么角色,还有他的支持者对他的期许,我觉得是一个很有趣的现象,这个总加起来,我觉得也只有我们这个荒唐的时代,荒谬的年代,才会有李敖的现象,所以我今天借这个机会,让他从他自己的嘴巴里头吐露出说他到底为什么要选这一场血战。我觉得也让人民知道,我们这次选战的一个其他选区所少有的现象,也给大家做一个茶余饭后的谈话的资料,我觉得未尝不是,在这么一个枯燥无味的选举里头,平添一番趣味,还请大师多多指教。谢谢!

李文仪:好,非常谢谢沈富雄先生带给我们将近五分钟,第一轮的申论。而接下来我们时间要交给乙方李敖李先生,请您带给我们五分钟的申论时间,李先生。

李敖:文仪,刚才我们约定好了,他要称呼我做大师,他很遵守承诺,我要称呼他做雄弟,我也会遵守承诺。我刚才听了雄弟的话,我觉得他真的老了,他虽然只比我小四岁,按照联合国的标准,我们都是老人了,因为都超过65岁了。可是他说的为什么这么琐碎,你不觉得吗?他说的好琐碎。我觉得这个琐碎是不好的,他说我骂他,说他是笨蛋,骂过!我骂他伪君子,也骂过!可是我没有向他要求比赛辩论,这个是他提出来的,并且他骂我是狗,狗吠火车。所以我们知道人是什么水准,一比较就知道。我说他是笨蛋和伪君子,他说我是狗。如果我是狗的话,他是什么,雄弟是什么?现在我们知道,雄弟在追这个火车,我原来是火车头。好了,现在问题不在他追火车,而是这个追上火车怎么办?现在,我们关键就是他觉得我进了立法院以后无关宏旨,现在我就要谈重要的事情,重要的事情就是说为什么我进了立法院以后,和那个225个人不一样,这是我要讲的关键,是重点的一点。

我们随便看一个资料,文仪我特别给你看,就是要小孩子生病了,保险公司为什么不赔他钱?为什么不赔?因为按照保险法第34条,就是说保险公司一定在15天以内赔钱。可是忽然这个法律被改了,改到什么程度?就是说保险公司说是由于保险公司的过错,他可以不赔,他拖着不陪你,然后将来给你利息。换句话说,这个赔款案发生了以后,它可以拖你一年两年三年四年五年,他只给你银行利息。那当事人的苦主可能要买棺材,可能要干什么,完全没有钱。什么人通过了这条法律,让这个法律能够实行,让这个法律能够欺负这些保险苦难的人?我告诉你,就是沈富雄。他在立法院里面干了12年?

沈富雄:哼哼!

李敖:不可以笑,笑会影响我的时间。他在立法院里干了12年,会让这种法律通过。并且我还有证据证明,当大家看完这立法院这些记录,这些会议记录都在这里,都证明了,并且可以看到沈富雄的大名,当然你知道雄弟大名在此。我举这个例子告诉大家,他说他努力做了立法委员,可是在这12年里面我们看到,单纯一个保险法34条,就这样子能够他服从了这些富商,这些商人,这些所谓党的、财政部的、这些保险司司长陈冲这些坏人,然后欺负小百姓。这就是为什么我说我要选立法委员的原因。他说无关宏旨,随他说,可是我告诉你,我在立法院的时候,这种法律通过不了,通不过去。我会揭发出来,我会公布出来,我会到法院去告他们。可是我们的立法委员沈富雄就把它通过了。

所以我告诉大家,为什么我要说这个意思?就是告诉大家,他说了半天都是无关宏旨的话。可是重要的话,我们知道我们需要靠人来保护,保护什么?就靠我这种人来保护,沈富雄的名著《不时奋起》,名字起得不错,因为我开刀以后,我觉得我“不起时奋”,你知道吧,我让你笑一下。可是他在第39页里面说,他说他坚持自己所相信的,为自己所相信的事情滔滔雄辩,绝不考虑后果;谁要反对他,他就反对任何威权。可是在同一本书第97页的时候,他讲到他设计了一个行政院组织法,好得不得了;陈水扁派总统府秘书长陈师孟叫他撤案,如果如他39页所说的,他不该撤案,他也拍了桌子,结果什么结果?结果同一个沈富雄,威武不屈的沈富雄,他撤了案。这里告诉我们,告诉这位雄弟人格不统一,他在立法委员做了12年,这个成绩我们看得很清楚。他今天用这个琐琐碎碎的问题来困扰我,其实困扰不了我,我只是沧海一声笑,谢谢你,文仪!

李文仪:好!非常谢谢两位精彩的、开宗明义的五分钟申论,而接下来带给您更精彩的是我们质询的部分。首先告诉您我们的质询是分为一问一答跟几问几答。接下来登场的是一问一答的部分,将由甲方沈富雄先生先带给我们一分钟的主问时间,接着会请乙方李敖先生来回答三分钟。而第二轮,顺序将对调,将由乙方主问,甲方来回答。接下来就把时间交给甲方的沈富雄先生,一分钟,请您做主问的问题。

沈富雄:好的,谢谢!李大师,我认为你会选上,那我觉得你的选民也认为你会选上。所以我们都很好奇,你一旦选上以后,你如何扮演国会议员的角色?我去查了一下,你是一个早起的,你大概五点就起床了,我要问一下,你到底会不会六点就去挂号,那八点就去登记,然后为了争的就是一个委员会里头十分钟质询的时间或者12分钟。所以我想问一下,你说你是狠角色,到底你的狠角色最好发挥的空间是在议场,还是在委员会里头,还是在开记者招待会?如果你要开记者招待会,其实多了一个委员的光环也没什么用。所以我请问一下,你三年里头,有六次的机会可以参加委员会,你到底会选择哪一个委员会参加?而你参加了以后,你最迫切想要通过的法案到底是怎么样一个法案?我觉得这个不但是我想要知道,我觉得所有支持你的人也希望要知道。

李文仪:好,针对沈富雄先生的问题,请李敖先生回答,三分钟。

李敖:我告诉亲爱的雄弟,我六个委员会,我希望都要参加。因为每个委员会其实上都欢迎我(wjm_tcy注:沈富雄想要插话),你听我讲,你不能答话,你不能讲话,现在是我的话,要扣他的时间。我希望我六个委员会都参加,因为我太重要了,教育委员会、国防委员会、司法委员会,每个都需要我。可是你告诉我,我为什么要六点钟跑去排队做这些无聊的事情,可能要排第一名,甚至搭地铺排到那里排队。我不做这种无聊的事情,我告诉你我做什么事情。因为你们的失败就是在立法院里面虚问虚答,你们问的是天马行空,给那个官吏一个机会,他也跟你天马行空,打太极拳。

我告诉你,我一个老朋友,他做过一届立法委员,他的名字叫做苏秋镇,一个了不起的台湾人。他在立法院里面提案,占所有立法委员总书面提案的1/4,他多么了不起,在1/4的书面质问里面,要到了对方,要到了政府你给我白纸黑字写下你们在干什么。所以那个是非常明确的,你不能够跟我天马行空,你不可以虚问虚答。苏秋镇这么了不起的立法委员,最后被一个烂咖立法委员把他赶下去了,为什么?他选民服务的确不够,人家会问他,为什么六点钟你不来?结果那个烂咖啡立法委员就是讨过小老婆,小老婆在竞选的时候还为他剃光头的,就是现在的沈富雄,也就是雄弟的那个民进党的秘书长张俊雄,他把那么好的立法委员给挤掉了。可是,我到今天为止,雄弟我告诉你,我都没有忘掉死掉的跟我同岁的苏秋镇,他是那么勤勉的用书面质询的方法把这个坏政府整个的围标给围住,真了不起!通过议案的时候,那个时候他每个议案都拦截,那时候怎么办?大家就整他,就说你要去小便,当你去小便的时候,大家通过100个议案。所以吓的他不敢小便,后来他问我,在竞选的时候让我给他写一句口号,我说你的口号就是五个字——膀胱真有力,能够憋尿。在这里我就顺便讲一句陈水扁的好话,当时审国防预算的时候,不能记录的,不能影印的,不能带走的,陈水扁怎么样?看到一个数字就背下来,然后跑去小便,在厕所里面记下来。所以陈水扁的小便特别多,苏秋镇的小便特别少。可是我们看到这个笑话,那我李敖怎么样?我告诉你,我李敖小便可多可少,也不多不少,就是我到立法院以后,我可以真正的控制这个议案,就是我的雄弟所不能想象的我所用的方式。这种方式不是跟人家虚问虚答,而是一定要落实,而落实方法就是这样子。刚才雄弟看到我说,你这些东西你讲不完的,我为什么要讲完?就表示说,我对每一个议题都有充足的准备,拿出充足的证据出来。

李文仪:好,李先生,所以您的意思是立法院12个委员会,您都要参加就是了。好,接下来的一分钟时间要请您来主问沈富雄先生,请您。

李敖:富雄,我就问你,我就问一句,答一句,是不是应该这样子?

李文仪:不是,是您先一分钟,然后接下来沈先生。

李敖:坦白告诉我,富雄,我的手指着你,有没有带陈由豪去看吴淑珍,有没有拿到钱?

沈富雄:好的!

李敖:并且还没问完。你认不认为陈由豪是黑金?如果是黑金,你可以带黑金的人去陷害吴淑珍吗?如果他不是黑金,为什么阿扁立刻骂陈由豪是黑金的时候,你不替陈由豪讲一句公道话?完了,雄弟好好答复我!Yes or no,不是四种可能,你花了47分钟记者会讲了四种可能,没有!事实只是一种,请讲出来yes or no。

李文仪:好,在三分钟时间请您回答。

沈富雄:好的,其实敖哥、李大师这个问题,早在我预料当中。但是这个问题我已经经过千锤百炼,因为我们深绿的这边,比如说这个流氓教授,比如说汪笨湖,一天到晚去考我这个东西,所以我是成竹在胸。你晓得我是花了47分钟的时间去解释那个时候的场景,然后提出四个可能。那其实我最近在拜票的时候,我也常常碰到,有一次我碰到一个上了年纪的这个妇女,她告诉我说,沈委员我非常的肯定你,但是你不够老实,你干嘛不讲清楚?那我就说,我坐计程车的时候,司机也会这样问我,那我马上断定,这些问我这样话的人,其实属于深蓝。那今天毫无疑问,这个李大哥当然也毫无例外,他也是深蓝。深蓝就是他拿非常苛刻的要求,要我用三秒钟的时间,来回答我俩花了四十七分钟回答的话。但是李大哥我必须向你报告,当我开的那个记者招待会以后,大家都晓得夫人吴淑珍女士的讲法跟我的讲法是完全相反的。那当天晚上我开完记者招待会以后,这个有一个民调,好像就是TVBS做了一个民调是11 : 1,完全站在我这边,所以这个答案是非常清楚的。所以那天我看的时候,我们那个选举总部外面也有一大群我们的人,也是听不懂,他们说你讲什么呢?然后问旁边的朋友说,原来是这样啦。那今天我觉得李大师的学问,跟我们那些选举总部外头观众的学问大概是很不一样的,他今天装作我没有讲清楚,他今天装作听不懂,如果你是真的听不懂的话,那你就是跟一般普罗大众一般见识。但是今天如果你听懂了,而故意装作不懂的话,那我觉得你就是故意找茬。所以,我就觉得深蓝的人就是心存刻薄,我花了好多心思给很多人有楼梯可下,而且顾全了所有人的面子,但是他们不会满意的。为什么?他们是嗜血,那至于说陈由豪先生是不是黑金,我必须告诉你,我没有回答说到底有没有去,因为这个已经大家都清楚,而且你书都买了,而且他还可以一页一页非常认真的看,如果你有认真看的话,你当然知道我有没有去。但是我必须告诉你,这个事情发生的时候,十年前,陈永豪先生是十大模范财团之一,他不管是用哪一个指标,都是非常好的殷实商人。那个时候其实也没有什么这个收钱,也没有特别的规范,如果这个事情有发生的话,其实也没有什么不法的事实。问题是后来陷入了一个死巷,就说已经是夫人的诚信问题,而不是陈由豪有没有交钱的问题。所以大师你英明一世,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还是你故作糊涂,问我这些比较不上道的问题。

李文仪:好,时间抓得非常的准,然后以上就是我们进行了第一次的申论以及一问一答的部分,而广告回来,我们还有更紧凑的即问即答质询,不要错过,广告之后马上回来。回到台湾一对一精彩的电视辩论会现场,接下来要登场的是两轮的即问即答的质询。首先,第一轮我们会请甲方沈富雄先生先主问,而由乙方的李敖先生来回答,时间是四分钟;而第二轮顺序将倒过来,也就是李敖先生主问,沈富雄先生主答。接下来就把时间交给沈富雄先生以及李敖先生。

沈富雄:好的,大师,你这次参选以后,一个很响亮的口号就是狠角色。那我请问你,你进入国会以后,你到底要对谁发狠?你狠的对象是谁?

李敖:对这个坏的政府发狠,和对那个224个像其中有一个是你的,这种不尽责的立法委员发狠。

沈富雄:我跟你讲话的时候,手指头这样子,有点没有礼貌,这个就是欠缺国际观,知道吗?

李敖:我不要国际观,我不指你,我要怎么样?

沈富雄:说对所有的政府发狠,这都是很空洞的,比如说你很讨厌陈水扁总统,但陈水扁总统是不到国会的,所以你对他发狠,发狠不来。我再请教你,林重谟委员他在他的告急文宣里头,他说你是陈文茜委员的代言人,他说只有他当选才能够使你不嚣张,才能够使你闭嘴。那我认为,你进了国会以后,林重谟一定会对你有所言行上的不礼貌,如果他讲话的时候,以前过去文茜都逃过了,就避而不谈,就走开了,你的方法会跟文茜有不一样吗?

李敖:当然会不一样!

沈富雄:怎么不一样?

李敖:我会叫我的小老弟蔡豪修理他,叫我的小老弟颜清标修理他。

沈富雄:那你就错了。

李敖:我跟你讲,因为你这种假设没有意义。

沈富雄:他不可以打扰我,我在问问题。

李敖:我在答复你问题。

沈富雄:我再请教你,蔡豪在立法院的表现其实很温文儒雅的,他还住在跟我同一栋大楼里头,他很礼貌,你不能指挥他,你指挥不动的。但我再请教你,刚才我讲过你的支持度结构里头,7.5里头我们自己做的民调,有4.24来自泛蓝的。所以你一直讲,你一直怕你的票跑掉,所以说,是因为我出来选以后,他们才投票的,如果我不选的话,他们根本不会投票,这个其实不对的。为什么?因为那个拒访率,拒绝这个表态率,其实一直都没有动。但是,另外一个说法就是说,选我一个老虎,那胜过三只小猫,但是我看的结果,你现在在边缘挣扎的那些泛蓝的那所谓小猫了,其实他们作为一个国会议员,议员的潜在的能力不比大师差,他们是没有你幽默,没有你好笑,没有你戏剧性,但是他们的能力不差,你觉得怎么样,你觉得你比他们行吗?

李敖:问题问完没有?问了这么长一段。

沈富雄:我说,你认为比他们行吗?

李敖:当然行。

沈富雄:你把自己比成老虎,我也觉得你是一个牙齿松动,这个虎爪已经快要掉了,但偶尔就咆哮几声,在这个马戏团里头快要报废的那种老老虎。所以你把自己比成老虎,说它们小猫,其实是对泛蓝一个很大的不敬。那我认为,我们今天一辩完以后,你要担心,你今天本来是要拉抬声势的,你那个泛蓝的票恐怕会跑掉。你有什么方法让他们不跑掉?

李敖:我只要一句话就够了,就是如果你沈富雄都描写我这个老虎多老的时候。你比我小四岁的人,你能够年轻到哪里去!完了,时间到了。

沈富雄:还有一分钟,你这个规矩要熟。

李敖:因为我对铃声很敏感。所以我告诉你很清楚,就是说你问了这些问题都是在挑拨,好像觉得我对这个民调的部分多么重视,我可以告诉他,民调里面我是第二名,你是第六名,请你不要忘记。所以你口口声声,你口口声声说……

沈富雄:我不是……

李敖:到底是你问我,到底是干嘛的?

沈富雄:不是,还是你急着回答到别的地方去了,还有30秒。

李敖:你是要我问题,还是要我答复?

沈富雄:我还没有问完。

李敖:那为什么刚才要我讲话?

沈富雄:这是我问的时间。你怎么回答我的方式超出我的问题。

李敖:因为你谈到百分比,所以我才告诉你,这个百分比。

沈富雄:你害怕我提到这个东西了。

李敖:我当然害怕了,我第二名,你第六名,我当然害怕。

沈富雄:你真的很害怕。

李文仪:好,接下来还是要提醒两位来宾,那就是我们接下来提问及答的过程当中,会由主问者完全来掌控所有的时间及发言的题目跟顺序,同时要请回答的人不要来进行所谓的反质询,这是再次提醒您的部分。没有关系,接下来我们就把四分钟的时间交给李敖先生来质问,沈富雄先生来回答。

李敖:你说的很对,文仪,刚才他问题问完了,叫我讲话的时候,我在讲话的时候,你要说不许讲了,你告诉我,那我就停止。我在讲话,其中你又跟着插话,我的程序就搞乱了,所以文仪,你的棒子拿出来,现在就要打他的时候。

沈富雄:你时间在浪费了。

李敖:我的,我浪费是我的时间,是我问题的时间,所以你不要操心。刚才你谈到我,说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你说吴淑珍的事情,你说你保留了所有人的面子。我在你的书里面,我念给你听,吴淑珍保留了你的什么面子,要不要听,愿不愿意听?

沈富雄:愿意听。

李敖:愿意听,我念给你听,吴淑珍怎么样保留了你的面子,好不好?吴淑珍说她的记忆力比你可靠,你记不记得?我告诉你,那段时间就是吴淑珍说,你说的不对,她说的对。就是你没有带陈由豪去,当然无所谓送钱,那个时间是你的书里面所说的三月,几号自己记不记得,自己讲,我让你讲几号?

沈富雄:这个我没办法记得那么的清楚。

李敖:我告诉你,3月18号吴淑珍上节目表示,希望沈富雄尊重他的记忆,要比记忆力的话,我比沈委员年轻13岁。吴淑珍有没有给你面子?这个意思就是说你记错了,或者你说谎,你说的四种可能她也不接受,她没有见到陈由豪和你,也没有拿到陈由豪的钱,不管是黑色的和白色的。然后3月19号晚上你说,夫人的记忆好,是国家的福气。你是男人,怎么讲这种窝囊话?你是诚实的人,怎么讲这样窝囊的话?对不起,我在问你问题,你不能讲话,他违背程序,文仪拿出棒子来阻止他。不许你讲话的时候,请你闭嘴,我还没问完。请问如果你是独来独往,如你所说的这样一个人;如果如你所说,你是个诚实的人,不说谎话的人;如你所说开记者会有四种可能的其中一个可能的人,所有可能都被吴淑珍否决掉了。并且她说比你年轻13岁,她的记忆力比你好,请问她置你于何地?置那个所谓黑金或白金的陈由豪于何地?站在男人的立场,站在独来独往沈富雄的立场,站在自己守正不阿的立场,你置她置你于何地?请你答复我。

沈富雄:你的问题问完了是吧?

李敖:问完了,你讲话。

沈富雄:我觉得夫人是这样,我思想非常的周延,我给她有很多可能的楼梯可下,她选择不下。而且,我是觉得站在医生的立场,少我13岁的人,她的记忆力比我好,是有她的道理。我也不便说,大家来量,到底谁的记忆好。所以……

李敖:我听到了,现在第五种可能出现了,就是她的记忆力比你好,你认输了。

沈富雄:这个我无法……

李敖:不要再讲话了,因为时间已经到了,不要再讲话。

沈富雄:还有30秒。

李敖:我再问你问题,30秒钟是我说的,我就告诉你,我的问题告诉你什么,告诉你四种可能以外,你给吴淑珍下台,刚才你说了,她不下台;不但不下台,还反打你一口,打你一手,打你一脚,踢你一脚。然后你怎么样?你还说,夫人记忆好是福气。你承认有第五种可能了。

沈富雄:我觉得我回答在选战的前夕……

李敖:不许讲话了。

李文仪:好,两位,不好意思,我们即问即答四分钟时间已经到了,所以接下来我们进行的是第二轮的申论。是,没关系,所以我们接下来进行第二轮的申论。接下来,我们要先请乙方,也是李敖先生进行五分钟的申论时间,接下来就把时间交给李敖先生。

李敖:雄弟,不要难过,虽然我们俩人有一点点舌剑唇枪。我必须告诉你,今天我来的心情不是来跟你辩论的(沈富雄:我也是)。并且我告诉你,我还希望你当选的(沈富雄:谢谢!)。什么原因?在民进党的族群里面,我认为你是非常优秀的,你的优秀在什么地方?你的优秀发生在你在天人交战,内心在天人交战。为什么天人交战?因为有一个良知的沈富雄,在向那个现实的沈富雄不断的在抗议、抗议、抗议。我觉得你在民进党这个族群里面,你这么努力,想力争上游。你注意,我这是捧你的话,可是当你走进了这个党的漩涡里面去的时候,你不可能变得很快乐。你一定会发生这种挣扎,发生了你那么好的一个提案,行政院组织法提案提出来以后,你会阻止陈水扁把它消灭,你会拍了桌子。拍完桌子怎么样?你还是要撤掉这个案子。真的沈富雄不会撤这个案子,有一位有良知的沈富雄会提醒你,不要撤这个案子,可是你撤了这个案子。

如同你在美国一样,当我们在台湾的时候,我们在台湾打拼的时候,争取自由民主的时候,你在美国21年或者22年,当时你回国的时候,你会对你弟弟抱歉,为什么?你弟弟等于累死了嘛!你的父母,尊大人他们是你弟弟在照顾,虽然后来你也寄了点钱回来,不是吗?就你们这种在美国的功成名就,得力于什么?得力于很多人在台湾,他们在受苦受难,在替你们尽了一些责任,不是吗?所以我才告诉你,我们现在面临的就是这样子。我在今天为止,富雄我告诉你,雄弟我告诉你,我在等待有一天沈富雄会到我的面前,向李大师致敬。就是当我沈富雄在美国22年的时候,我们应该向你抱歉。你们在台湾为我们打拼,为我们铺路,使我们回来可以接收这些成果,我们应该向你致敬。我没有收到这句话,我收到的第一次就是你对我的打击,富雄,如果有一个天人交战的你,你会觉得不安。

今天我就提醒你,我赞成你当选,你比其他的民进党那些烂咖优秀多了,好比说像段宜康,干什么?买单,什么买单?这个汽车罚单,违规罚单他就消单,作为市议员削了那么多次单。你现在是跟这种货色在一起竞选,四个人在车队里面竞选,你内心会不会有一种声音,有一种呐喊,觉得你自己被委屈了?如果你有这种感觉的时候,当你见到你弟弟太太的时候,你觉得很不安,心里很不安的时候,为什么?你觉得对你弟弟,对不起他。同样的,当你让你的老大哥李敖在这里的时候,你有没有一种不安?你回国多少年了?你在美国22年了,你有没有一点点不安?你在这里理直气壮地跟我谈论,在跟我演这场预热的戏,你在苦笑。你内心有一种呐喊,就是说这个沈富雄不是真的,真的沈富雄要向李大师忏悔,不是吗?好好去忏悔。

李文仪:好,李先生,您的申论已经结束了吗?

李敖:结束了。

沈富雄:这是五分钟,你还有一分多啊!

李文仪:对,还有五分钟。

李敖:我愿意休息,我来欣赏李文仪。

李文仪:好,没有问题,所以现在李先生的申论时间。

李敖:还有一分钟,怎么不响呢?哈哈!

李文仪:对,它倒数一分钟时才会开始响。所以,接下来我们要进行的就是甲方沈富雄先生第二轮的申论,请沈富雄先生做第二轮申论。

沈富雄:好的,谢谢!李大师,也许你不记得了,当年你最尊敬的胡适先生跟殷海光先生,对你有一个批评,也许忘掉了,他说你喜欢借题发挥。结果你年纪这一大把啦,你还是本性不改,你刚才批评我的时候,无端把我们很优秀的段宜康委员也扯进来了,这个叫借题发挥,这个其实不好,这个是让我们节目的精彩度下降。那至于你说到的说,我接收成果,在海外享福。其实今天我们这个场合不是在比较,说我们在那一段威权黑暗的时代,在不同的场合,不同的贡献。我一想到施明德的贡献,我什么都不敢讲啦。所以我觉得去讲那些东西是没有什么意义的。那你说兄弟照顾,其实这个发生在很多家庭里头这样,如果你有四个兄弟,一个出国,那父母亲的责任都是其他在台湾的兄弟照顾的。你已经不止一次,在用这方面在修理我,其实你晓得,大哥,哎李大师,你晓得你这样羞辱,你不要忙着看资料,你要听我讲一讲。

李敖:我要干什么是我的事,你不要管。

沈富雄:我跟你讲,你用这个不只一次的修理我,好像说我太不孝的时候,你晓得最反弹的是谁,你知道吗?就是我那已经过世的弟弟夫人,就是我的弟妇,她说哪有那么严重,李大师用这个来修理我,第一个反弹的就是她。还有你说我是在天人交战,天人交战是我的选择,我可以跟其他的委员一样不选择这条路,就随波逐流,天人交战是不随波逐流,就是李前总统说水至清则无鱼(wjm_tcy注:明明是出自《大戴礼记》,怎么变成李登辉那个杂碎了?),我是选择水清无鱼的情况之下,当然是天人交战。但是天人交战有它其中的乐趣,但是李大师你对我太不了解了,你是把我形容成不快乐,你把我认为最快乐的境界,你把它讲成不快乐,那我真的是不晓得跟你如何辩起。但是从刚刚李敖先生所讲的,他说他如果当选了,三年六个会期,他六个委员会通通要参加。我向你报告,你是无党籍的,你没有这个权利,这是第一。第二,你每个会都参加的话,你就变成不专精了,因为现在我们专业化,通常是希望一个人能够停留在一个委员会里头,越长越好,你才能够钻精。还有第三点,因为这个我们委员会,我想李大哥我也原谅他了,因为他毕竟从来没有当过立法委员,我们国会里头有几个委员会,你知道吗?一共有12个,他说六个我都参加,他乱讲的,他说国防什么的,胡扯一通,就说讲六个。其实我们有12个委员会,那有冷门的,有热门的,那你说你六个都要参加,表示它三年里头六个会期,他每一个会期要参加一个,你这个时候比陈文茜委员还差劲。所以我是真的替他好担心,所以今天我是觉得李敖先生自从参选以后,对自我的期许,他就是要去泄愤,就是他有满腔的怒气,他要把这个LP政府干掉,你的政见我都看了,公报里头都有写,要把LP政府干掉,对不对?

李敖:对。

沈富雄:我请问你,三年的任期里头,如何把LP政府干掉?我跟你讲,我必须提醒你,我们在2008年2月,我们的任期届满了,三个月以后,陈水扁总统就下台了,所以,有你干的,没有你干的,他只多我们三个月的任期,你知道吧?

李敖:陈水扁代表政府吗?

沈富雄:他可以插嘴吗?他不可以插嘴!

李敖:你在问我意见嘛!

沈富雄:我跟你讲,区区一个无党籍的新科第一年的委员,要干掉一个LP的政府,我觉得你只是夸大其词,你是自己神了。但是,我觉得最可怜的就是说支持你的选民,我觉得他们蛮可怜的,今天台湾是处于一个高度分裂的状态,那有一股人,有一小撮,其实也不多啦,就是说属于深蓝的人,他们有满腔的怨气,他们找不到发泄的管道,结果发现说他们泄愤的工具可以找你,以你作为他们泄愤的工具。我觉得这个样子,其实是很悲哀,不但是他们的悲哀,也是阁下的悲哀。因为你一生一世英明,其实我很认真看你的书,你知道吗?我在高中的时候,就看过你的书,而且有一句诗,我还背的蛮熟的,就是说盘中一条鱼,转眼变成大蜈蚣,你记得那首诗吗?就是你受训的时候写的诗,我看你恐怕都忘掉了,我都还会背。我会背他早年的诗词,所以我对他是很有敬意的。但是我看随着时间的流逝,其实你的才华是在消失当中,但是,一个人总是最后的有用的鱼眼,把它用来做这种无谓的消耗,其实是很不聪明的。所以今天晚上我看到你说,配票,不要听你大姨妈啦,不要听你小舅子的话了,我同意,我基本上是同意的。但是这个李大师,你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就是你听信了你的亲密战友的话,去参选这场委员,你当选了以后,你三年会过着一种非常挫折感非常大的日子,谢谢!

李文仪:好了!看完两位嘉宾请你来我往、针锋相对的精彩申论过程当中,或许很多人会觉得意犹未尽,不过没有关系,广告回来还有更精彩的一问一答和即问即答的质询内容。我们休息一下,广告回来,再回到节目现场。欢迎回到台湾一对一的节目现场,接下来我们要带给您的是第三轮跟第四轮,李敖先生跟沈富雄先生的一问一答,以及精彩的即问即答。而接下来,首先登场的是乙方,也就是李敖先生,他的问题一分钟一问一答,接下来我们就把时间交给李敖先生,一分钟的问题,以及沈富雄先生三分钟的回答。

李敖:按照民进党的党纲,就是要公民投票来通过台湾共和国,所以当时有一批立法委员,他们说要通过公民投票法,并且不得有台湾前途决议文的排除条款。为这个事情大家绝食抗议,其中一位绝食的人名字叫做沈富雄,然后你们说是无限期绝食,不达到目的绝不终止。结果没达到目的,你们全都吃起来了;吃起来不严重,结果最后在立法院投票的时候,你们不敢维护这个条款不是吗?我告诉你,这一次11月30号你说,当时蔡同菜版公投法表决时(有你),最高当局下令弃权,因为公投法已经接触到美国的红线,所以最后没有办法通过。请问,如果你们口口声声美国不是爸爸,如果你们口口声声台湾是主权独立的国家,请问为什么你讲出这句话来?

李文仪:接下来把时间交给沈富雄,沈先生。

沈富雄:其实大师,你口口声声一刀要把我毙命,这是你最后一次的机会,因为一问一答才能够一刀毙命,但我没有想到你问出这样一个问题。凭良心讲,公投法整个过程,那个绝食我是参与了,但是我不是主导的,我也很反对说迟一天就结束,因为我觉得要么就不要绝食,要绝食就要昏倒,要送到医院急诊处去打点滴,要不然就死掉。那提早结束,我也觉得很遗憾。那至于说那一次,我们奉命要投弃权,我觉得是因为我们碰触到美国的红线,但是你说我们是集体,包括蔡同荣委员在内,是在欺骗国人,我不同意。为什么?因为连蔡委员当时满脸错愕,我觉得一个满脸错愕的人,绝对没有欺骗的意图。那我觉得今天的症结在哪里?就是说我们民进党政府没有坦白地向人民告知,我们国家目前的处境有多艰难。因为我们没有告诉人民有多艰难的话,其实这个统独的底线人民不知道。所以,这个等于变成一个泡沫,所以我一直在讲,让人民知道,让人民分享这个资讯,让它软着陆,因为硬着陆的结果是不好的。因为硬着陆的还有一个不好的结果,就是选举的时候,台联一直在逼我们,或者是选完以后我们重新开会,台联动不动就提一个案子,我们又弃权,他们又修理我们。所以他在我们后面收割我们的稻尾,而且让我们出糗,我觉得这是非常的不好。但是,我要回到说公投,其实公投法包含说可以决定你的命运,决定你国家的前途,甚至决定你国家的符号,这种权利其实是普世价值。我觉得作为美国立国精神,要尊重人民自决权力的,美国人把这个东西拿掉说不可以,在这里,其实美国人是不对的。但是就如同你讲,今天我们没有美国是活不下去的。所以美国在这里说不可以,我认为是不对,而且我们是要反对的。但是有什么办法呢?所以应该理想的境界是说,这个公投法的内涵,应该含有人民所有的权利,没有排除条款,没有红线,什么都没有,应该是这个样子才对。但是,既然是这样,既然是没有办法做到这一点的话,我觉得原先是什么都不排除,但是依赖我们的领导人知所节制。但现在老美大概对我们信任度不够,不觉得说我们领导人有这个节制的,这个他们可以信赖说我会节制,所以在条文上就说你不可以有这个条文。这个我觉得是很遗憾的一件事情,那既然有这件遗憾事情的话,我觉得作为政府的领导人,应该坦白的告诉人民,让人民知道我们的困境在哪里,才不会一天到晚对我们有这个不切实际的需求,也不会给在我们左边的这个台联党趁虚,一天到晚找我们麻烦。所以这个李大师,我觉得这个讲的话是很平实的,没有欺骗的意思。只是说我们政府到目前的处理,不够坦白,这点我是承认的。

李文仪:好,这是沈富雄先生第三轮的一问一答,针对李敖先生提出的公投法议题做出的回应。而接下来第四轮的一问一答,我们接下来就要请甲方的沈富雄先生先发问一分钟,再由李敖先生来做三分钟的回答。

沈富雄:大师,我觉得一国两制是你主张的精华,那我要请教,你的一国两制跟老共所提的一国两制有没有不一样的地方?我还没讲完,而且这个一国两制即使犯蓝都不敢同意,显然不是我们台湾民意的主流。那如果你主张这个东西,根本没有落实的一天,我请教你,今天其实大部分的这个政党领导人,包括宋先生、连先生跟我们的彭明敏先生私下跟我交谈的结果,其实是有共识的。这个共识,就说国协也好,欧盟也好,但是李先生你为什么舍弃大家比较有共识的向欧盟,像国协或者是像这个比较宽松的,而非得要一国两制不可?其实我不愿意给你戴帽子,因为我看你的内涵,其实你也是为台湾好,所以我从来没有讲你不爱台湾,只是你爱台湾的方法跟其它的主流意见,有一点不太一样,所以我的问题很简单,你的一国两制跟老共的一国两制有哪个地方不一样?

李敖:你问我这个问题,我也可以告诉你,谁在实行一国两制?就是贵党的政府在实行一国两制,现在不是两制吗?他们搞共产党,我们搞这边的,两制没错吧?现在反对的其实是一国。

沈富雄:没错。

李敖:告诉你,反对一国很简单,今天可以不反对嘛!为什么要承认中华民国呢?为什么要有“四不一没有”呢?“四不一没有”,“一没有”就是不废除国统纲领,国统纲领在这个地方,看到没有?中国要统一,共同建立统一的中国,里面提到了中国,一个中国九次,提到了中国人一次,提到了中国统一五次,提到了统一12次。陈水扁不敢废除这个条款不是吗?不敢废除这些,按照现在的所谓中华民国宪法,陈水扁宣誓效忠过的这个宪法,在增修条款的六次里面,第一句话就是为了因应国家统一前之需要。对不对?我们的宪法承认是统一的,然后里面提到了五次自由地区,对不对?相对的,有不自由地区。可是宪法里不说不自由地区,而说是大陆地区。对不对?

沈富雄:没错!

李敖:你这个宪法是统一宪法,是不是一中,是不是一中架构?

沈富雄:叫宪法一中。

李敖:不对,不是宪法一中。什么宪法一中!就是鬼话,你不能答复我的话,我告诉你,你注意,文仪,他违规,我在讲话时候,他在插话。

沈富雄:他问我嘛!

李敖:好,宪法一中,我告诉你,没有这个东西,宪法就是你要遵守的,没有什么宪法一中。宪法,你遵守宪法就是一中,然后你是今天制度,那边是共产主义制度。现在的一国两制就是你们干的。对不对?你说一国两制对我有什么好处?我告诉你什么好处,说我们有没有尊严,共产党提的一国两制,说是50年不变,台湾可以有军队,香港没有军队;台湾可以有司法独立,香港没有司法独立。讲的这些条件香港没有,可是为什么台湾有?就是说50年不变,台湾可以到大陆做官,大陆人不能到台湾做官。台湾我们说没有尊严,请问,台湾的总统到了美国,想跟自己侨胞握手都不准,甚至不准下飞机,我们台湾有没有尊严?台湾的总统夫人,你的吴淑珍,到了美国坐了轮椅,要被整个搜查身体。请问台湾有没有尊严?台湾的地下大使李大维到美国要打十指指模,像罪犯一样。请问有没有尊严?台湾如果这都没有尊严,为什么不回过头来,我们去向老共要到我们的尊严,要到50年的尊严?要到50年尊严干什么?不要搞错,甲午战争以后,你们就是当年不要尊严的人投降给日本人,才有今天的你们。当时不投降的人,全部阵亡了。

李文仪:好!谢谢李先生,刚刚两位来宾针对了一国两制的议题,陈由豪大佬事件以及公投的议题都提出了精彩的唇枪舌战。不过现在要登场的第四个即问即答部分,首先是由乙方李敖先生来主问,而由第二位,也就是沈富雄先生来回答,而接下来四分钟,我们接下来就要交给李敖先生,请您来提问。

李敖:我主文一分钟,是不是?

李文仪:不是,这个四分钟,是您可以相互的。但是沈富雄先生不能对主问者进行提问。

李敖:好的,富雄、雄弟,我给你看样东西,当时你们绝食的时候开这张支票叫公民投票,不准跳票。结果你们跳票,跳票理由是说陈水扁下命令让你们跳票,然后你们感到很错愕,因为错愕就表示对群众没有欺骗。可以这样解释吗?这明明是欺骗我们嘛!你们要继续绝食,为什么不继续绝食?然后说你们奉命投了弃权票,你们奉的什么命?如果他是以中华民国总统命令你们立法委员,请问这个像什么,你们还是立法委员吗?你们是民意代表吗?如果他是以党主席身份命令立法委员,请问这不是党国不分吗?你不是党国不分的牺牲品吗?所以你说,你们没有欺骗的意图。可是,谁要管你意图!人民而言是被你们欺骗了。如果我们被蔡同荣这些人欺骗了,蔡同荣被彭明敏定位成是伪造他文书的人,他本人是个骗子,但是这样说我们不在乎。可是如果被以诚实号称、以不说谎话号称的沈富雄欺骗了。我们不觉得很难过吗?你不觉得很难过吗?刚才你说,我说没有美国活不下去,我从来没有说过这句话;没有美国活不下去,是你们说的。不抱美国大腿,抱谁的大腿,这是邱义仁说的。我告诉大家,也告诉你,为什么我登了广告说出来,为什么我们要针对美国的《台湾关系法》我们提出抗议?因为关系法说得很清楚,是provide台湾防御性武器……

沈富雄:提供……

李敖:说得好,提供,没有说付钱,为什么有人贱骨头要付6108亿,这个贱骨头的政党是什么党?为什么你不抗议它?为什么你不用退出来抗议?为什么你不在立法院里大声疾呼?为什么不在你选举的时候大声疾呼?告诉我,富雄弟,请告诉我,正义的富雄弟,请你告诉我。

沈富雄:你问了一大堆,你到底要我回答哪一个问题?

李敖:你不要装糊涂,你不要闪躲。

沈富雄:一大堆,剩下40秒没办法回答。

李敖: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你奉陈水扁的命而弃权,为什么不向美国人抗争?

沈富雄:这个问题其实问得好,就说党团在重大表决的时候,到底是听主席的话,听总统的话,还是党团做成决议?到目前为止,我承认我们民主进步党党团的自主性是不够的,比如说总统已经说张俊雄要来当我们的院长,这个我也反对。所以你应该平时要注意我的言行,其实我一向的主张,是非常符合这个当代民主的精神,我觉得党团的自主性是非常重要的。这就这一点,我觉得我们奉上级,我不晓得上级是谁,但是毕竟我觉得我们的这个三长,是听到上级的指示才叫我们弃权。这一点,我觉得党团的自主性不够。

李文仪:好,接下来李敖大师您还有20秒的时间。

李敖:我告诉你,你觉得这个答复,你自己觉得满意吗?我认为你在闪躲,闪躲就是不是党团自主性不够,那种真正有清望的人、有良知的人、号称自己不说谎话的人,他能够站出来跟他们划清界限。

沈富雄:不是这样子。

李敖:不能讲话,时间到了。

沈富雄:还有二十几秒。

李敖:对不起,我还没问完,那个人就是你沈富雄、雄弟,我觉得你应该有这种道德勇气也好,或者政治操守也好,政治风范也好,你应该站出来跟他们划清界限。到紧要关头,你都是采取这个党群的活动,你不肯独立出来,不肯独行其是,我认为你要反省,请现在答复我的问题,你怎么反省?

沈富雄:剩下四秒,我怎么回答?

李敖:四秒也可以。YES OR NO?

沈富雄:其实,如果党团有自信的话,应该讨论。

李敖:不许再讲话,时间到了。

李文仪:好,第三轮即问即答,刚刚沈先生说民进党团现在没有自主性,自主性不够,就是刚刚他点到了一点,而现在李先生给他鼓掌作回应。不过第四轮即问即答,我们先要把主导权交回来给沈富雄沈先生,请李敖先生来做回答。

沈富雄:这个大师,你常常讲说,共匪登台,杀光台湾人的时候,第一个要先救你,你讲过。对不对?回答啊!

李敖:你要我答复吗?

沈富雄:你回答我,讲过没有?

李敖:你不可以断章取义,断章取义就是没讲过。

沈富雄:你不止讲一次,因为你对大陆的影响最大,所以他会先把你救出来。那这个大师你在讲这句话的时候,我比较在意的就是说你讲的时候,脸有得色,一点哀矜之心都没有,你好像说你自己的同胞被杀光了,只有你能够活,好像很得意。我求你了,你为什么一点点连自己同胞快被杀光了,这个时候你一点悲哀都没有,要是我,我会说,如果我的兄弟姐妹,我的亲戚朋友都死掉了,那我也不想活了,那大师你不要忙着整理资料。

李敖:我干什么是我的自由。你要我回答,你告诉我说,现在请回答。我就会打你。

沈富雄:你为啥一点悲哀的心都没有?

李敖:我告诉你,我在什么情形底下讲这句话,我告诉你我写这个数字叫18640,什么意思?就是我跟大陆说,我在我节目里跟大陆说,如果你们相信台湾真的有台独分子,你们就错了!

沈富雄:可以了。

李敖:你叫我讲完,我没讲完。我必须要讲完……

沈富雄:那换题目。

李敖:我没有得意,你不可以说我得意。

沈富雄:我换题目,你登了全部的广告,在嘲笑这个《台湾关系法》那里头,这个recognize跟着acknowledge,我注意到你把那个acknowledge翻译成承认,但是我们外交部,甚至包括犯蓝的政府,都把这个acknowledge跟这个recognize有区别,这个recognize表示认知或者认识,就是它的意思就是说不太乐意的去承认一个不易为人所知事情。但是你的广告里头把它直接翻成承认,我请问大师,你是认为应该翻成承认,你是承认跟recognize完全一样吗?

李敖:你在问我问题吗?

沈富雄:对。

李敖:我现在告诉你,我答复你就不要讲。请你看你们的台独理论大师陈隆志的那本书,看看他所引证的那个中文的翻译本,是承认呢?还是认知?我答复你了。

沈富雄:我跟你讲,你这次不正面回答我的话,我再请问你对《台湾关系法》里头,你觉得可笑的部分,就说美国可以跟我们签约,所有的约都有效,而且可以卖武器给我们,那这个就跟它这个建交的时候的公告违背,对不对?你觉得可笑。你为什么觉得可笑?你是觉得这个法太侮辱了老共吗?还是太袒护了台湾?你觉得是可笑,还是可恶,还是怎么样?如果你可以做主,你要怎么改?

李敖:我告诉你,不是我说可笑,是根据美国的国会记录,当时这个法要通过的时候,有美国参议员问美国政府,说我们可不可以一方面承认加拿大,一方面又承认加拿大的一个省,可不可以?这个问题是我引证的话。

沈富雄:但是你说可笑。

李敖:可笑的是说美国违反了国际法。

沈富雄:大师我再请问你,你觉得三公报对台湾比较好,还是《台湾关系法》比较好?

李敖:我跟你讲,《台湾关系法》如果是好的话,不要钱,对我就好。现在问题是我们为什么付钱?

沈富雄:你觉得三公报对台湾是比《台湾关系法》好,还是不好?

李敖:这个东西无法比较的。

沈富雄:你是不懂。

李敖:我不懂,你懂,美国总统都说三个一起连的,三公报加《台湾关系法》。你为什么把它分开?

沈富雄:其实你讲的……

李敖:你把它分开,是你违背了美国总统的标准。

沈富雄:大师,如果你觉得那个可笑,把它变成不可笑的话,其实就违背了你一国两制的基本原则,所以你是矛盾的。所以你到底是站在老共那边讲话,把台湾变成名副其实的中国的一部分,还是站在台湾主流意见这一边的想法去挣扎,尽量不把它变成中国的一部分?其实我只要你一句话,你是选择前面还是后面?时间到了,你又不可以回答。跟你一样。

李文仪:很可惜,相信大家都很想知道李先生的回答是什么,没关系,稍后广告回来,两位都还有个五分钟的结辩时间,我们休息一下,马上再回到我们节目现场。欢迎回到台湾一对一电视辩论的节目现场,我们接下来进入的就是最后的高潮结辩的部分,而最后我们将由乙方,也就是李敖先生先做结辩五分钟,接下来再带给沈富雄先生,请他做五分钟的结辩。接下来先登场的就是李敖先生您的五分钟结辩,时间交给您。

李敖:谢谢文仪,我先念一段话给你听,有人说不敢与不愿的心理层面告诉我们。他说我们为什么不敢独立?因为是属于生和死的层次。为什么我们不愿意独立?是因为属于荣跟辱的层次。就是他的话。为什么不敢独立?因为怕出命案,怕死;不敢独立是因为他会要你命,所以不敢独立。那么不敢独立,可是有一段话,你居然讲的是对的,就是政府要把真相告诉群众,现在政府有没有告诉群众?没有告诉群众。我举个例子给你看,有一个立法委员叫沈富雄,他写的文章叫做——要台湾拒绝中华台北。这意思说,中华台北这个字不能用,我们用台湾这个字。可是,我们这次为什么得到金牌?因为用的就是中华台北,刚才他也谈到了,如果你敢用台湾,对不起,你根本进不了门,都不能比赛了,金牌也没有了,没有所谓荣和辱的问题。为了你要这个台湾的名字,没有了荣辱的问题。有的立法委员又说矮化台湾,为什么矮化台湾?就是游锡堃说这个台湾,然后一点,然后China,这是不对的,应该台湾后面,一个句点,才对。

沈富雄:圆点。

李敖:圆点、句点英文都一样,你不要打岔,不可以打岔,打岔也扣他时间,都矮化。为什么?就是说还是要台湾。可是你知道,你政府这是让我们知道真相吗?你对你的宪法,你的国家用的是中华民国,你的宪法跟你的国统会用的都是为国家统一前之需要。口口声声你的宪法都是要统一的,你拼命要台湾,都是中华民国的,你拼命要台湾,干什么?给自己从荣辱问题惹来了生死问题。我认为这是不对的,这样子我们台湾有没尊严?当然没有尊严。那么怎么办?当日本人打过来的时候,什么结果?有6万个台湾人被杀掉了,为什么?为了尊严我们要跟日本人打,结果发生了生死问题,被消灭了。剩下的台湾人怎么办?就变成我们现在人的祖先,因为他们投降了,所以他们能够活下来,他们活下来才有祖父、父亲这一辈活下来,才有今天的我们。可是我们并没有吃亏,因为50年以后,台湾又从日本人手里抢回来了。今天我们应该不应该,暂时不谈荣辱的问题,而谈生死的问题,而争取50年的时间,这时候对我们是不是更有利?有人说对我们不好,没有面子。我刚才讲过了,当你的总统到美国被罪犯对待的时候,当你总统夫人被搜查身体的时候,当你的地下大使被打指模的时候,当你台湾预备搞一点核子武器的那种雏形,美国人派那个直升飞机降下来,把整个的核子厂全部灌浆给关掉,把你的核废料全部抢走的时候,这是美国人干的事,台湾的政府敢不敢讲一句话,台湾有没有尊严?

所以我认为真正把这个真相告诉今天的2300万人,这种人是很重要的。作为一个政治家,或者一个政治人物,或者负责任的政党,不能说你打100颗飞弹回来,我打50颗飞弹过去。这不是好的选择,为什么刚才我提到一个数字?我提到这个数字就是18640,什么意思?就我在我的节目向大陆说,你们不要以为台湾有台独分子,真正的台独分子要怎么样?他台独会有信仰。什么信仰?就是抛头颅、洒热血、坐穿牢底、横尸法场、开着飞机朝你们两个大楼去撞过去,同归于尽,这是真正有信仰的人!台湾没有这种人。台湾的政治案件是29407。29407个案子,这里面只有一个案子,是死了一个台独的分子,还是有精神病的人。告诉我们什么?告诉我们不要再吹牛了,不要再骗人了,我们要承认这个现实,不要制造两岸的紧张,不要制造13亿人口跟我们的仇恨,我们跟他们谈判,来占他们的便宜。这才是我们应该做的事情,这才是政治人物应该做的事情,这才是反对党的党员应该做的事情,这才是反对党优秀的立法委员像沈富雄这些人该做的事情。结果他没有做这些事情,他在煽动叫我们要台湾,拒绝中华台北;他叫我们说矮化台湾是不对,诸如此类。他是一个共犯,在做煽动的共犯。我觉得我们不应该走这条路,真正爱台湾的人是保护台湾的安全,来占大陆的便宜,占共产党的便宜。

李文仪:好,五分钟时间已经到了,听完了李敖先生的结辩之后,我们接下来登场的也就是甲方沈富雄先生五分钟的结辩,请沈先生做结辩。

沈富雄:好的,谢谢各位观众朋友。我首先要感谢年代,经过很多的努力,提供这么一个机会。但是我必须觉得说有一点遗憾,因为它的精彩度跟可看性,其实距离我的理想有一段差距。那主要的原因就是即问即答的部分,其实李先生没有完全遵守这个规矩。而且我甚至建议以后市长的选举,总统选举,其实应该要采用这个模式,采用这个模式,大家才不会规避问题。但是我觉得从李敖先生的口中,在过去一个多小时的里头,我们已经知道李先生他的心态,当他讲到共匪来杀光台湾人,而先救他的时候,他面有得色,他没办法辩护这一点。还有,他讲到《台湾关系法》里头,对台湾最有保护作用的军售部分的时候,他认为这是可笑,他认为这个我们赖以生存的,不管是泛蓝,不管是泛绿,认为最可贵的部分,他认为是可笑的。所以李先生的心态其实是非常值得注意的,但是我从来没有从我的嘴巴讲出说李先生不爱台湾。我觉得他的主张,也是爱台湾的一种。

所以金恒伟教授说,自从你参选以后,我开始回来操作爱台湾,没有这回事,而且我从我的嘴巴从来没有说你不爱台湾。但是,你的心态,这种没有同理心,没有同命感,没有同舟一命的感觉,让我觉得有点毛毛的。那至于讲到你的主张一国两制,你的一国两制跟老共完全一样,这个我觉得你说部长可以分享,可以去做联合国大使,我不晓得台湾人民是主体性的尊严重要,还是换得一官半职重要,你刚才其实规避了我的问题,没有细细去解释你的一国两制,跟老共解释有没有一样。你说你对老共的影响力最大,你为什么不把台湾人民的主流意见,台湾人民多数人的想法,借着你凤凰台的节目给老共的领导人知道。那再来像你的角色问题,我觉得你参选以后,你自以为你很行,你自以为你是狠角色,刚才我问了以后,我觉得你不过如此,不过尔尔。你到立法院里头,我觉得你连一个林重谟委员都没办法处理,那你有什么好狠的?我觉得你进了立法院以后,你的表现会比陈文茜委员更差。陈文茜委员起码在很多地方她的着力还颇深,还值得人家另眼相看,但是我觉得你垂垂老矣,已经70岁了,身体健康又不怎么好。但是,我觉得你做了这个选择,听了文茜的这个建议去做一个选择,我觉得替你非常的遗憾,为什么?你知道吗?因为当吴宗宪面临抉择,要不要参选的前一天,我打了个电话给吴宗宪,我劝他说你绝对不要选,因为如果你选上了,你在综艺界也完蛋了,你委员也不会做得很好。

今天其实李敖先生是一个才子,一世的英明会因为你的参选,而且我认为最不幸的是你会选上,那你选上以后,此后的三年会很痛苦。所以,我其实心里头有非常非常的不忍,有非常的不忍,但是我还是预祝你会选上。所以在这里,我觉得这个整个所谓李敖现象,其实是一个时代的悲剧,是因为我们在台湾,是一个强度分裂的社会,台湾人民充满了仇恨,他们没有宣泄的管道,所以李先生是什么?就是如你所讲的,有斯人而有斯疾,但是那疾是麻风,你这个斯疾,是这里的病跟心里头的病。李敖其实到今天,他一辈子其实是才华横溢,但是到了这个年头,其实满肚子有很多的挫折感,所以他发为愤怒。然后,这一群深蓝的群众刚好看到你,这一拍即合,希望你以后三年作为他们泄愤的管道。但是我必须告诉你,立法院是没有什么地方好发泄的,如果要发泄的话,你可以三宝就好了,难道你为了预备三宝的其他另外一宝跟他们一起凑合吗?所以我心中非常非常的不忍,我觉得这是一个时代的悲剧。

那你当选以后,变成是国会的闹剧,那今天晚上的节目,也许还算是一个小小的戏剧,那至于讲到我自己?我从高中时代就开始非常关心国事,那一路走来,其实余致力国民革命超过40年,但其中的挫折就如同你所讲的,我当然很多时间,我是天人交战。因为我这个人是很坦白,我这个人一定要面对现实,我这个人是主张民进党要跟人民分享我们国家的困境。所以我常常天人交战,但是这是我的选择,我只要觉得我只要一息尚存,我能够为这个社会,为这个国家更美好的一天去奉献的话,这个我甘之如饴。我不像李敖先生,把他最后有用的几年当做一种无谓的损耗,当作一种无畏的虚职,把他有用的最后几年变成这样的一个结束,我替他惋惜。不过身为医生的我,还是预祝你长命百岁。

李敖:谈个人问题。为什么不谈别的?

李文仪:好,所以这两位先生,今天精彩的结辩结束之后,我们今天台湾一对一电视辩论会,也在这边跟您说声再会了。非常谢谢两位来宾今天非常精彩的参与以及对话,同时也希望看完了一个多小时的电视辩论之后,能提供在电视机前面的您一个深思自己未来的机会,非常感谢您收看。广告之后,我们还有更精彩,今天重要的新闻要提供给您,休息一下,马上回到新闻现场。

20041210《文茜小妹大》

陈文茜:谢谢你收看今天的当文茜遇上骇客。今天有两位主持人,一位是我陈文茜,另外一位是赵少康先生。

赵少康:我是赵少康。

陈文茜:你认为人家不知道你是谁吗?

赵少康:总是客气一些,你不能假定别人都知道你是谁。

陈文茜:我们现场两位贵宾,第一位是昨天和沈富雄刚刚结束辩论的李敖。

李敖:我是李敖。

陈文茜:你是李敖,再来是张友骅先生。

张友骅:我是总统的被告。

陈文茜:你看你也是总统的被告,你还告总统,对不对?

赵少康:我是总统被告。

陈文茜:结果李大哥,你只告了总统,总统没告你,到底是你地位低还是高?

李敖:当然我境界比他们高,他们在法院里面都是我的后生晚辈。

陈文茜:所以才会被陈水扁告,陈水扁连告你都不敢,对不对?

李敖:他不敢。因为他敢的话,李登辉和曾文惠已经告了我了。因为当时私运美金案是我揭发的,他们只敢告谢启大跟×××(wjm_tcy注:冯沪祥)。

陈文茜:那个×××被你禁掉了。昨天沈富雄居然没有问他那个×××的问题。这个太笨了,我现在来问他。我跟你讲,我昨天看了李敖跟沈富雄辩论,我看了就为之扼腕。我当然知道沈富雄其实没有李大哥精彩,因为他们两个人其实过去地位在这方面就有一点差距。可是我没有想到沈富雄我觉得落差这么大。我昨天都替沈富雄想好了题库,先问了李敖,如果他问你×××的问题,你怎么办?为什么2000年你选了×××做你的副总统?你对于×××现在深陷的菲佣强暴案,你有什么看法?你要不要跟台湾人民好好的道歉?是不是你错误的选择?你政治判断或者愚蠢的错误?请你回答,再怎么选。

李敖:我会告诉沈富雄,第一个,我从开刀以后我很羡慕×××。第二个就是我在提一国两制的时候,4年以前×××并没有。那个时候×××是三年以前选立法委员才提出来一国两制。

陈文茜:你知道他在说的×××是谁?

赵少康:当然知道。

陈文茜:我们希望观众朋友知道。好,我们今天看到有一个真正的狠角色李敖,他说他是狠角色,可是有一个不是真的,有一个在电影电视里头的狠角色,他的名字是秦扬。

李敖:挨揍了。

赵少康:头破血流。

陈文茜:我觉得这是个预言,你如果将来你不要以为你进立法院,即使你成功了,你有一天会被人家揍。你以为秦扬被揍,然后大家发现飞刀是不亮的。

李敖:他因为是假货要充狠,充狠角色才挨揍。我们是真的,就不会。

陈文茜:那你每天到处带保镖干嘛?你昨天跟人家沈富雄辩论,沈富雄很厉害,他到现在为止地下电台怎么骂他,他就坐计程车,他不要保镖,也不要司机,他还说浪费警力,不要保护我。就你带保镖,你为什么那么贪生怕死?

李敖:你搞错了,昨天我也坐的计程车,跟着前后两个黑车都是保镖。为什么?这就是我狠角色,我不吃亏,也不吃眼前亏。所以任何可能的眼前亏我都不吃,大汉保护我就是这个原因。

陈文茜:赵先生你看了昨天沈富雄跟李敖的辩论没有?

赵少康:我看了一部分,因为我9点必须要接我儿子,接完回来以后才看。同时昨天因为我今天要访问陶晶莹,所以必须要看她的书。

陈文茜:李敖比不上陶晶莹对你的重要性,对不对?

赵少康:因为我要采访。

陈文茜:今天你没有要采访李敖,你是跟我共同主持,你这么看扁李敖吗?

赵少康:没有,我告诉你你讲的最精彩话。

陈文茜:我怀疑因为陶晶莹是你的主持人,李敖要帮你主持时候要很多钱,所以你就故意忽略他,捧了陶晶莹。

赵少康:他如果跟陶晶莹拿一样主持费,我也请他主持。

李敖:你赞美我,你继续讲。

赵少康:昨天讲的最精彩就是沈富雄说他是没牙的老虎,那时候我想说这一刀砍得很重,沈富雄笑他老。结果没想到沈富雄讲完以后,李敖说你比我只小4岁。

李敖:按照联合国WHO的标准,我们都是老人,超过65岁的都是老人。

赵少康:不用按照联合国,按照我们老人年金的标准,你们两个都可以领了。

陈文茜:还有台北市公共汽车免交钱的标准,他也可以免费搭公共汽车。

李敖:还有逛故宫博物院的标准,也可以免费。

陈文茜:可是我跟你讲,李敖说李敖拥护宋楚瑜,这是大家都已经知道是,他不是永护,他是比较支持宋楚瑜。他支持宋楚瑜有非常多的理由,其中一个小小的理由,因为宋楚瑜为了不使李敖显老,每一年都提名顾崇廉当不分区立委,所以他现在很高兴,万一他进立法院,有一个比他年纪还大的叫顾崇廉在你前面,对不对?

李敖:所以我本来当一个黑金问题引起刘松藩离开的时候,我就心里面一直感到很不安。后来幸亏发现了顾崇廉比我还老,所以我就很安心了。

赵少康:哈哈!大树底下好乘凉。

陈文茜:我今天为了要访问李大哥,还有访问你们几位对昨天辩论的看法,我去问了非常多人,做了一个调查,结果有5个人都说了相同的话。我问了30个人,里头有5个人,他说李敖一点都不显老。他昨天在电视里头,他的气势、他的风采、他的声量都显得比沈富雄年轻。你看你昨天因为跟一个老头子一起辩论,得到了这个好处。

李敖:不是好处,本来我就这样子,我只是保持我的本色而已,只是沈富雄的确看起来太苍老了。

陈文茜:他说沈富雄是青蛙,请教一下李大哥,沈富雄说他刻薄,你认为他们两个谁比较正确?

张友骅:脸蛋像青蛙。

陈文茜:你不要谄媚李大哥。你觉得他这样好吗?你跟沈富雄是朋友。

赵少康:我要替沈富雄讲一句话,沈富雄也算不错了,以他的年龄,他头发很茂密,你不要忘了,黑黑的,浓浓的,对不对?所以他每天还跑5000公尺还是3000公尺,体力也不错的,所以他其实以他的年龄也算不错了。

李敖:以我的年龄,除了头发以外,也很茂密,你晓得吗?

陈文茜:哈哈!除了一个地方之外。

李敖:就是那个地方。

张友骅:永垂不朽的地方。

李敖:对不起,你第五个被告做成了。

陈文茜:哈哈!恭喜张友骅先生。

张友骅:因为我们李敖大师,他要立德、立言、立功,现在选立委是叫立功嘛!当他立德殷海光,立言那么多的著作都已经出来了,那剩下立功,当他立功也达成的时候,那一天正好是永垂不朽之日。

李敖:赵少康永垂不朽时代已经完了,他做了那么光辉的立法委员,没有人再超过他。

赵少康:开什么玩笑,我那个算什么!陈文茜就超越我,李大哥将来超越陈文茜。

李敖:我告诉你,昨天沈富雄说的唯一正确的话,跟昨天晚上在李涛那可恶的李涛节目里面,另外一个来宾说的一句话都是最正确的一句话,就是李敖进了立法院绝对赶不过陈文茜。这句话说的是正确的,我承认我干不过你。

陈文茜:真的吗?为什么?

李敖:因为他们说的很清楚,你可以用你的力量,可以集合群众,集合这些立法委员,能够推出法案,我李敖做不到。

赵少康:为什么做不到?

李敖:我讲过我的长处,我不是推出法案,我是走我的老朋友苏秋镇的路线,我不断的用书面文件去换取他书面答复,一切落实,所以不发生虚问虚答,都是实问实答,白纸黑字。当年苏秋镇一个人问了全部立法委员的比例是他占了1/4,一个立法委员问了所有质询稿书面的1/4,我想我可以占1/2。

陈文茜:你知不知道一件事情,苏秋镇已经过世了,我不要讲他。你知不知道很多立法委员书面质询是论件计酬?他帮他的选民说,我帮你去质询这个部门,我写了书面质询。为什么是书面?因为我口头说的,还要拿立法院公报去给对方看,不好算钱。我用书面执行去的,我就告诉你一个立法委员赚钱的方法,我用书面质询进去,我帮你的案件去问了那个部门,结果公共工程委员会的回答,我告诉你我帮你问了多少钱,这个叫论件计酬。所以他占1/4,他占1/2,他就可以赚很多钱的。你不要占了1/2,还没赚到钱,变成一个大笨蛋。

李敖:我奇怪,文茜你认识我这么久,什么时候我发财要靠立法委员来发财?不发生这个问题。

陈文茜:赵先生,你不要在乎李大哥在这里,李大哥有一个优点,他不告他的朋友,而且他不好意思跟他的朋友翻脸,所以他都不敢交朋友。你昨天看他跟老沈两个人辩论上,如果是你是老沈的位置,你会怎么攻李敖?你觉得老沈有哪些做的不好的地方?

赵少康:我会怎么攻李敖?

陈文茜:如果你跟他同台,比如今天你是沈富雄,你要跟……

赵少康:今天基本上沈富雄讲实话,李大哥跟沈富雄在辩论,沈富雄是比较吃亏的,因为他是一个现任的立法委员,比如说他曾文惠的事情,吴淑珍的事情等等。李大哥其实已经不止一次攻击他了,那时候就讲他诚实话不敢讲到底,你不是在我节目也讲,你既然要号称以道德来号召,那你做的事就必须要那样。因为李大哥他没有做过立委,所以沈富雄就攻他什么?沈富雄怎么攻他,对不对?在民主运动,在什么坐牢,他也比他强,他攻什么我不知道,在这样的辩论之下……

李敖:并且我肾的健康非常好,他也洗不到我的肾,你懂我意思吧!

赵少康:就说从这两个人辩论的时候,其实沈富雄是吃亏的。

陈文茜:你如果是沈富雄,你觉得你的表现跟沈富雄差不多?按照你刚好的结构说法。

赵少康:我是沈富雄,我根本不辩论了。

李敖:我告诉你,立法委员对我只有两个权,第一个是公然侮辱权,第二个是借贷不还权。真的是落实这两个权利,对不对?其他都是假的权利,并且那个权利可以通过技术上面得到。如你所说的,我那么笨啊,我自己审预算,我当然找会计专家,对不对?

陈文茜:会计专家不会审,你搞错了,你就讲这个话,马上沈富雄就追打你。我跟你讲,会计看不懂我们主计部做的假的东西,你要怎么样找,你知道吗?我的方法我教给李大哥传承给你,我找以前帮国民党做账的人,在国民党当政府时代里头,主计部门做事的人,他会告诉你。所以这个主计部门的人是怎么做假预算出来给你,哪里有问题,你自己看他预算说书根本看不懂。

赵少康:你就说他找张哲琛就可以。

陈文茜:你要找内奸,以前知道的,而且是正直的人,他告诉你说这哪几个是骗局,你只要怎么样切入。所以张哲琛是我的老师,所以你会当的比我好,只要你愿意拜张哲琛为师。

李敖:我现在只要万一进了立法院,我就很舒服的,完全接收陈文茜的全部团队,然后请陈文茜做高级顾问就完了嘛!他要不给我配合,就找一个人把她的狗绑票。

陈文茜:其实他有阴谋的,友骅兄,你知道他有什么阴谋吗?我待会回来请教你。他怕他太太来当他的助理,所以他就说我接收陈文茜全部团队,所以他太太就没有位置,没有桌子可以坐了。他最害怕这一点对不对?你太太只要宣布做你助理,你就说我落选了,大家都不要投票给我。

李敖:是,如果我太太做我助理,我说请梁蕾可不可以?

陈文茜:在昨天李敖跟沈富雄的评论里头,许多人谈到李敖出色的点。第一个点,他一开始就说了笑话。沈富雄的这本书,你看李敖的用功程度,其实沈富雄是聪明的人,但是他不够深入,不够用功。像李敖为了跟他辩论,把他的书念了这么多,夹了这么多张纸。这是沈富雄的封面,帮他卖书好了《不时奋起——谔谔之士的快意人生》。沈富雄其实没有什么快意,他只有快语,实在没有什么快意,所以昨天会被你骂的半死。可是你一开头就把他的不时奋起变成叫不起时奋,对不对?

李敖:那是我,他是不时奋起,我是不起时奋。

陈文茜:第二个你非常精彩的点,你点出了《保险法》的角色,你告诉我,你当时怎么会想到用《保险法》来攻沈富雄?这是很高明的一点。你知道吗?你找出一个完全不是政治性议例题,明显的没有良性错误的一个法案,然后说提案人是谁通过的法律,就是你沈富雄。你是怎么想到这个点子,找出这个法律,然后限沈富雄于不义的?

李敖:因为我有个习惯,我常常喜欢买《六法全书》,每一次《六法全书》有增订的部分,我就要买一本去核对一下。过去我用《保险法》第34条替我一个死掉的朋友要过保险,把8家保险公司都打败。最近我查《保险法》34条,怎么忽然加了一项,这一项跟我原来所了解不一样的,一查才发现被改变了。然后我就请李庆华的助理王家昌帮我去查改变这段的立法院讨论,就给我印出来一本。这里面我就一页一页翻,翻到了有沈富雄。

陈文茜:他的角色是什么?

李敖:他角色之一。他昨天说他不是财政委员会,可当时你参加了开会,并且你也签着名,并且你没有拦阻的发言,所以你当然有责任。怎么会没有责任呢?就被我锁定。

陈文茜:被你锁定这个部分。不过他们认为你答得最不够出色,因为你大多数的问题都答得非常巧妙出色。最不出色的问题就是一国两制的问题。沈富雄就问你2000年一国两制,李大哥,我在之前就跟你讲,可是你一本正经的讲,你固执的不得了。我当时就告诉你说,你何必正经回答他呢?你就告诉他说谢谢你还记得我1999年、2000年的主张,你的老板2004年的主张你都忘光了,你自己1999年公投的主张你都忘记了,你怎么就记得我李敖的主张呢?你要我道歉可以,你要我收回我的主张可以,我告诉你,我算了,我忘了。可是有一个条件,你叫我党主席,你当我的小老弟,你跟着我走,我不好意思骗你。你都是一种心甘情愿被陈水扁骗的人,你被我骗一次,或者是我说了话,我算了,忘了又怎么样?可是你要正面回答。他们说你这个问题答的太一本正经,很无聊。所以在你答那一段的时候,所有的新闻记者,本来我的电视,你开始答一国两制的问题,大家都跑去小便了,你知不知道你昨天犯了这个大错?

李敖:我为什么不讲,就留着今天给你来讲这段话。谈到这个问题,我正好就讲出来,一国两制是你们执政党陈水扁的政府在执行的,问题不在两制,本来它是共产,我们这边不是,问题不在两制,而在一国。现在你这个骗法是一个中国的编制,一个中国的架构。修宪嘛!你如果不修宪,你必须承认一国不可。

陈文茜:你说就把它改成一中一台,有种你就改。

李敖:你不修的话,你对宪法宣誓,你要遵守这个宪法。这个宪法说的清楚,增修条款第一条就是因应国家统一前之需要。国家怎么要统一呢?因为它是一国。为什么5次提到了自由地区?那还有一个不自由地区,你宪法里怎么说?是大陆地区,所以你要跟大陆地区统一的。所以台湾宪法你是一国的嘛!所以一国两制现在你们正在实行嘛!

陈文茜:你觉得他又把昨天讲的话讲一遍,我的观众又跑去上了厕所这样子。

李敖:没那么多厕所好上,厕所门已经锁起来了。我认为这个问题你来答复是最好的,所以我的意思你把它说的最完整。你叫我说昧下良心不谈这个问题还不可能,我还非谈不可,因为我正面迎战,我怎么会闪躲呢?

陈文茜:你不是闪躲,你就讥笑他,你说唉呦,你还记得我的主张,真难得!你叫我党主席,我就告诉你,我就是什么原因。你不叫我党主任,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政治人物的主张需要实践吗?政治任务的主张需要被记得吗?你们整个民进党就是在欺骗老百姓,从你到你的党主席到你们的帮凶李远哲,你们就是一团这样的一个诈骗集团,没有一句话记得。你怎么就记得我李敖的话呢?根本不需要回答你我过去的任何……

李敖:你讲这些话什么结果?我讲那些话,一国两制,他们去小便;你讲这些话,他们跑去大便了,你知道吧!

陈文茜:哈哈,这段话我们应该把它剪掉,没有关系!请教一下李大哥,你手上准备了一堆卖台集团。

李敖:卖台资料告诉他非常有趣的。

陈文茜:而且有赵少康。

李敖:如果给我3分钟,我告诉你们一个多么有趣的事情。建国党他说赵少康是卖台集团,民进党也这样说过。注意,卖台集团里面有赵少康。在彭明敏跟谢长廷里面说李登辉是卖台集团,郝柏村是卖台集团,林洋港是卖台集团,陈履安是卖台集团。注意,这是彭明敏说的。这个地方又是彭明敏说的,李登辉是卖台集团。这个地方是当时北大校庆,李远哲要去北京大学,然后民众骂出来说李远哲是卖台集团,还包括台大校长陈维昭也要出卖台湾。所以我们看得很清楚,李远哲院长请留步,因为你是卖台。

陈文茜:《自立早报》的报纸。

李敖:这都是过去的报纸,时间就不要列举了,我拿证据给你看。陈维昭卖台,看到没有?最妙的是邱义仁也是卖台,邱义仁你去了大陆卖台。郭正亮卖台,看到没有?

陈文茜:对,他还去见了汪道涵。

李敖:陈忠信也是卖台,林忠正也是卖台。然后彭明敏又表态又讲到卖台,当然开始有外省人了,所以赵少康以外,许立农也是卖台。然后人变多了,整个新党都是卖台。然后陈婉真又说邱义仁卖台,又在卖台。然后陈水扁说所有在野党都是卖台,不止新党,都是卖台。

陈文茜:全台都是卖台集团,为什么没有我呢?

李敖:马英九也是卖台,陈水扁说新卖台集团拿马英九当棋子。当然,最惨的就是不但一个人卖台是台奸,梁肃戎还是汉奸,所以只有他一个人有两个身份。好可怜!所以现在就告诉大家,你绝对想不到,李登辉都变成了卖台集团,李远哲都是卖台集团,人人都卖台。换句话说,现在今天被豁免的。

张友骅:只有一个不卖台,陈水扁。

陈文茜:他也卖台,他剪的报纸太晚了。

赵少康:到底你觉得谁能够卖台?到底谁真正卖台?

李敖:法律上只有两个人能卖台,一个就是陈水扁,一个是陈唐山。因为这两个人对外可以签条约的,总统跟外交部长对外是可以签条约的,他有资格卖台。所以说法律上任何人没有资格卖台,宋楚瑜说的很清楚,我没有资格卖台,你叫我卖,我没有资格卖。

陈文茜:他即使选上了副总统。

李敖:好比说我把月亮卖给你,你相信吗?因为月亮我没有所有权,我没有代表权。

赵少康:小女生相信。

陈文茜:赤裸的17岁小女生就会相信。老赵这问题谈得好,李大哥讲了这么多事情,赵先生还有友骅兄,你觉得他这种方式对付得了民进党吗?

赵少康:每个人有不同的招,有的是打架的,有的是骂脏话的。我觉得李大哥有他自己的风格,他以他的风格去就好了。你有你的风格,他有他的风格,你觉得他该怎样?他打架也打不过,他打得过林重谟吗?

李敖:你怎么把我看得那么笨呢?

赵少康:对,所以不打嘛!可以用瓦斯枪。

李敖:我也可以在立法院组三宝,我不跟你讲吗?好比说我的小老弟蔡豪,他是我的三宝之一。

赵少康:你还有谁?

陈文茜:林益世、颜清标。

李敖:林益世不能打架,颜清标可以打架,现在已经我看他做运动做的好好,他已经105公斤了。所以颜清标可以帮我打架,你懂我意思吧!我也可以组三宝。

陈文茜:我才有个三宝,我的三宝就是洪秀柱、朱凤芝跟李永萍。你看到没有,从军购案,从处理蔡启芳和处理林重谟,洪秀柱她们几个女的每天这样追杀,我觉得你还是继承我的那个女的三宝,他们蔡豪跟颜清标现在都有案在身,就会被陈水扁收编,不牢靠的。

李敖:可是他们打那个人还有用,懂我意思吧!

赵少康:干脆搞个男三宝、女三宝。

陈文茜:《中国时报》评论昨天李沈辩论,我们来谈一下沈富雄这位可怜的老沈,友骅兄,您先谈好了,我们来看整个民进党内部。老沈接招辛苦,吴典蓉他是一个非常杰出的常常跑民进党的一个非常好的记者,而且他对老沈其实是很同情的。可是他昨天就不得不写个评论,老李飞刀犀利,老沈接招辛苦。这是今天《中国时报》的第3版,我们来看底下老李飞刀犀利,老沈接招辛苦。谢谢李大哥帮我做助理!

李敖:我愿意,因为对我有利的我都愿意。

陈文茜:哈哈!友骅兄,他所以写到这句话最严重的就是李式招牌批评法,比民进党还民进党。他批判民进党欺骗选民,不敢支持有台独意涵的蔡同荣公投版。另外最重要的是,整个沈富雄昨天居然在李敖的逼迫之下,承认夫人的诚信有问题。所以其实他点到了沈富雄两个罩门,罩门里头其实就是整个民进党现在最核心的信仰,第一个信仰陈水扁万岁,吴淑珍夫人万岁。第二个就是台独的信仰。昨天沈富雄在这两个部分里头,关于台独他承认说做不到,要公开跟民众说清楚。那关于夫人的部分,他就公开点名,意思是在陈由豪和吴淑珍中间,是吴淑珍说谎。你认识阿珍姐,你也谈一下沈富雄昨天的谈话会不会触怒了吴淑珍,以她过去处理的态度,然后叫别人今天就说封杀沈富雄,会不会?

张友骅:已经触怒了不止一次,那个时候沈富雄他躲避起来的时候,我们透过很多朋友去找他,希望他在第一时间跟陈由豪能够对质。但是沈富雄他选择了规避,他也选择了躲避。那个时候我们的了解是吴淑珍对沈富雄,他派黄芳彦去跟沈富雄讲的时候,讲话已经讲得非常的不客气了。他还躲到18号,不管沈富雄讲不讲话,他反正已经触怒到了吴淑珍,这是第一个。第二个你要知道……

陈文茜:所以你觉得昨天谈话不会雪上加霜吗?

张友骅:不会雪上加霜,但是会有后遗症,什么后遗症?你要知道,陈水扁跟吴淑珍是会记仇的。因为昨天晚上看完我师叔的辩论以后,我跟一个朋友在那边谈,他就直截了当的告诉我一句话,他说张友骅,本来陈水扁跟吴淑珍对你还有一丝期待,你晓不晓得是哪一件事情,他让你慢慢的陷下去。所谓陷下去的话,四个官司。他说就是罗太太。

陈文茜:你不能惹到吴淑珍的。

张友骅:她会记仇,她也会记恨。

陈文茜:而且她会逼着陈水扁非跟着他不可。

张友骅:对,然后他也会逼着陈水扁说你今天给我通令下去,最好看看沈富雄选情怎么样,然后跟他回报,那个时候他们还会出手。所以我判断沈富雄反正已经得罪夫人,是坏也坏到谷底,但是未来就是说记恨,你沈富雄应该怎么处理?记仇就算了,现在是恨,恨的时候我想沈富雄纵然选上,他也不可能是民进党的核心,他是外围的外围的外围。

陈文茜:他早就不是了。

张友骅:不,至少他讲的话当时民进党还会听一点,但是现在民进党对于他的话根本听不进去。

陈文茜:老赵你认为呢?

赵少康:我觉得无所谓,我是沈富雄,我哪在乎你陈水扁,我哪在乎你吴淑珍。我这次如果选上对不对?我继续干3年,我退职也是你退职的日子,我继续选就是了。只要有选民支持我,我管你什么陈水扁、吴淑珍。

陈文茜:会不会影响他的选情?

赵少康:要影响的早就影响了。今天我跟陈文茜一起来主持今天这个节目,我们看这次选举,现在配票等等我看各种广告,民进党也登出广告了,什么国会要过半,过半靠配票,所以过半不过半变成这是唯一的主轴。候选人通通不见了,候选人政见也不见了,除了李敖李大哥跟沈富雄辩论还有一些什么报纸登,其他你看不到任何候选人主张,都没有了。只剩下陈水扁一个人跟大王跟天王到处耍弄,原来的什么四王一后也不见了。第一个就是说会不会有一个党过半?你们评估,不过半会怎样?无党籍是会被拉拢,国民党、亲民党里面会不会有人被陈水扁到时候收买?以前譬如我们看到同一个党里面刚刚也提到,像还有雷震、梁肃戎这些人,将来还会不会有这种情况?如果到时候泛绿一党独大的时候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局面?友骅兄你觉得呢?

张友骅:我先讲第一个论点好了,我讲只要泛绿跟泛蓝席次一样的话,泛绿过半。所以只要席次相当的话,民进党它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认为可以过半。那个9席包含你无党籍的,包含无党联盟的等等至少也有5票,是属于所谓的亲绿系统。所谓亲绿系统,他们都是用官司搞,都是全部都用官司搞。我的了解是我昨天民进党的朋友跟我讲,他就跟我讲的这句话。因为本来我要帮一个人去助讲一下,大概10分钟,结果我问我朋友的意见,他在民进党的地位应该算是不低的,他就说你不要傻了,他说这种人你还帮他,他跟我们之间怎么样怎么样,名字他都告诉我。我听了,只好马上回一通电话说我今天晚上我有事,我就不过去了,我就待在家里看您跟沈富雄的辩论。换句话说,这一招陈水扁是非常非常的厉害。第二个,我想陈水扁应该不会再弄一个雷震案,但是他是律师出身,就跟我一样。今天我讲12月23号礼拜四,一个官司有没有这种打法是都是妨害名誉的。他从礼拜一、礼拜二、礼拜三、礼拜四,他就天天传讯你,他用这个东西来套你。所以陈水扁现在喜欢告人,也叫官署告人的用意就是他要把你困住,叫你不能讲话嘛!况且他也知道我们录影时间的特性那些,他都永远选下午3点钟,看你第一场、第二场、第三场,我看你怎么录。换句话说,陈水扁已经学到了这个中间操作的模式,他就用官司,况且这个官司绝对不是他亲自出面。我是四个不同的,我是一直收到传票,到了法院我才知道我是被告,我原告是谁,然后原告统统不出庭。

陈文茜:他不能拒绝吗?李大哥。

李敖:刑事案件被告一定要出庭。

陈文茜:即使他不知道原告是谁。

李敖:他可以知道原告是谁,如果到地检署,他到了挺以后才可以问检察官原告谁告我,他会告诉你。

陈文茜:他不能够听到陈水扁告他转头就走吗?

李敖:刑事案件你事先就会知道,他会把状子的副本给你。

张友骅:没有,我都没有。他直接传票,然后说妨害名誉。第一件官司说民进党是人头党员,形同买票,结果检察官叫我举证。第二个,罗文嘉讲什么叫做白手套。第三个,你凭什么认定陈水扁给罗太太的钱是公款私用?检察官都要叫我提证据。

陈文茜:你跟他说我不用提给你,因为这都是公众议题。

张友骅:我通通都讲了,我说释宪案509号已经讲得非常清楚了嘛!通通不听。我要求并案,他也不准。救赎礼拜一、礼拜二、礼拜三、礼拜四,我想陈水扁未来会用这种方式,只要你上CALL IN节目,他就用法律治你。

陈文茜:你的意思就是在未来,他要控制整个台湾政局里头,他其实开始善用控告的方法,他告媒体媒体怕,告赵少康给赵少康困扰,他不怕,可是他会觉得很烦,他会有困扰,他就跟你的意志力做决战。对他来讲,还有公家庞大的资源,司法的控制,这是一个稳赚不赔的局面。

赵少康:对,我学李大哥,我一点也不困扰,我很快乐。你要跟我玩,我就跟你玩到底。

李敖:赵少康很成功,他在第一时间快速的采取民事的方法告回去,我觉得赵少康做的最好。

陈文茜:我请他当你的律师。

李敖:他没有律师资格,他变成地下律师。

陈文茜:我说他请你当他的辩护人之一。

李敖:我也不能做,因为我没有律师资格。

陈文茜:然后他讲,因为你刚开始跟他玩,可是这个官司可能要打两年。

赵少康:可能到三年。

陈文茜:他觉得你到最后就不陪他玩,所以赵少康有这种意志力,他不止第一时间判断正确,他意志力准备跟陈水扁缠斗两三年。

李敖:我打了这么多年官司,我从来不鼓励别人打官司的原因,因为一开始都很气,并且战斗力都很强。可是你知道的,我跟国民党胡秋原打官司,前后扯了30年,你们受得了吗?

陈文茜:来,我们来讨论今天选举前一天……

赵少康:你就看他用什么态度,我跟你玩到底就玩。

陈文茜:赵大哥,我们今天选举前,我觉得还是要讨论一下,如果民进党再赢一次选举,民进党里头还有没有可能,就沈富雄现在讲话已经越来越小声了,以前大家说施明德不可以copy,许信良不可以copy,将来变成连沈富雄,因为施明德是用做的,许信良是用做的。沈富雄只是用讲的,现在连讲的都不可以。将来民进党不是变成了一言堂,就是连雷震、梁肃戎这种人,以前在国民党蒋介石时代都还有这种人,将来不是这种人都没了吗?

赵少康:不只是民进党里面变一言堂,可能整个台湾都变一言堂了。你认为不可能吗?你认为将来这些媒体还敢跟他对抗吗?

陈文茜:不会,因为我们飞碟电台还在。

赵少康:我们看昨天的吕秀莲说明年五一九要公布政治冤案加害者,同时有所谓十大戒严时期的十大冤案,这是吕秀莲昨天讲的。接着陈水扁说连宋是美丽岛事件的帮凶,看起来一副要斗争清算的味道出来了。另外我们看之前就为了到底要不要在明天选立委,其实是有过争议的,认为美丽岛事件会被重新炒起来。果然,我们看到吕秀莲、陈水扁都跳出来,这边有张相片是当时李登辉送200万给当时警总的总司令汪敬煦的一张相片在这个地方,李大哥你怎么看?

陈文茜:不是,讲清楚,当时不是李登辉送慰问金给他。李登辉是在美丽岛事件的时候,军警打人,他去送慰问金给他们,感谢他们在高雄事件的时候好好打了那些群众一顿,李登辉现在都撇清了。

李敖:我最先公布的,并且公布在我写的《李登辉的真面目》、《李登辉的假面具》里面。最主要一点就是不但公布照片是李登辉拿钱送给当时警备总司令部,说你们打的好。并且里面还要发表谈话,李登辉的谈话里面就痛骂这些美丽岛的分子,说他们是暴徒,是怎么样的不爱国,怎么样的不爱台湾,还讲了一大段话。这个话请看李敖写的《李登辉的真面目》这本书,或者看《李敖大全集》都有。当时这张照片是我公布的,当时很有趣。今天帽子扣在青辅会的连战头上是错误的,跟青辅会一点关系都没有。

陈文茜:连战当时职位是青辅会的。

李敖:宋楚瑜是文工会,有一点点关系。就为了当时解释,就是美联社发表一个消息。

陈文茜:那个是陈文成案子,李大哥你搞错了。

李敖:不是,美联社发消息是说美丽岛审问的时候,吕秀莲被脱光衣服。然后宋楚瑜就质问美联社你们怎么可以发这个消息?

陈文茜:那个记者叫周清岳。

李敖:你说的对的,当时吕秀莲做人证,证明了宋楚瑜说的对。吕秀莲说我没有被羞辱,我被吓唬有的,就是拿着吴泰安被枪毙的照片给我看,被吓唬是有的,没有任何的羞辱。所以吕秀莲出面做了宋楚瑜人品诚实的证人。那时候吕秀莲是不是被迫的?没有被迫的。因为最后台湾所有的政治案件里面,只有三个案子是公开审判的,一个是雷案,一个是彭案,一个美丽岛案,公开审判就是外国记者都到了。在外国记者面前,你吕秀莲要翻案,你尽管翻嘛!她没有翻,她说她没有受到刑求。

陈文茜:那个时候,其实宋楚瑜说过一段话,对小时候的我印象非常深刻。宋楚瑜说美丽岛事件这群人是高估自己,低估对手,错估情势。所以其实他的角色就很像今天民进党执政党的打手。坦白讲就是反正执政党做什么都是对的,在那个时刻里头,他还是扮演了这个角色。可是我觉得比较大的一个问题是,美丽岛事件的主角,他最重要的两个人物,一个是施明德,一个是许信良。没有许信良根本没有美丽岛杂志社,根本没有当时的党外运动;没有施明德,他是在里头几乎被判无期徒刑,还可能被判死刑的人。第三个最重要的人物就是林宅血案的林义雄,这三个是核心人物。像姚嘉文,他都不断的讲我只是他们的律师,这事情跟我是没有什么关系的。那张俊宏有一点点角色,那黄信介一出庭就说我是他们的傀儡。我跟大家重现那个时候美丽岛事件,这个是历史的部分,即使是到了法庭去,希望祈求一点原谅,可以减缓他的刑期的黄信介,他还是比那时候多数的人是勇敢的。可是现在问题好了,民进党现在在纪念美丽岛事件,可是他把美丽岛事件里头主要的英雄都赶出去了,而且是用非常践踏他们人格的方法赶出去。

赵少康:陈水扁昨天讲话没提到许信良。

陈文茜:也没提到施明德,所以我想请教赵大哥,这是一个很非常的人性。就是如果一般有羞耻心的人会觉得我现在纪念这个事情,总是人家会想起来我们怎么对他们两个。两个人现在还在选,还健在,还常骂我,我干脆不要纪念这个事。他还敢大张旗鼓。这什么人格特质?

赵少康:共产党有的时候,比如他们经常斗争完了以后,那个相片上的人不见了就抹掉一样。

张友骅:更可恶的,因为我看过部分警备总部的档案,那一些现在的高官贵族他们如何批判美丽岛,如何践踏美丽岛,如何骂施明德,如何骂这些王八蛋等等,类似于这一些的,现在都是民进党的新贵,都在参选,这些人才是真正的受益者。也有人干了,干到了政务官,可是他代表军方写了一篇文章,写的清清楚楚,讲美丽岛怎么样都有这种人,这种人他也做了陈水扁的官。换句话说,这些当年是帮凶的人,现在一旦去了绿朝新贵以后,反而回过头来去质疑许信良,质疑施明德,也质疑很多人,他们到底是什么样的角色?

陈文茜:我当时在我台大法律系大四的时候发生美丽岛事件,后来我一毕业的时候,我就帮周清玉助选,那时候我就认识李大哥。李大哥我们回想那个时候,第一,美丽岛辩护律师里头,那个时候最勇敢的以及最杰出的陈水扁完全排不上。当时表现最勇敢的人是尤清,所以他很快的就冒出头来,表现最杰出的逻辑最清楚,在法庭里头让别人击掌,敢对着上面就是用逻辑方式一个一个拆解的,国民党所派出来的军法官的人就是谢长廷和苏贞昌,今天连接陈水扁的班都接不上。而陈水扁那时只是一个律师里头的小头头。

李敖:并且是要钱的。

陈水扁:他不只是辈分少,是他在法庭里头他搞不清楚政治状况,所以当时他是一个非常收敛的人,完全看不出来今天陈水扁的德行。这是第一。第二,我最记得是家属参选,家属一个是周清玉,姚嘉文的太太,一个是许荣淑,张俊宏太太。

张友骅:方素敏。

陈文茜:没有,方素敏是1982年,她们在那一次选国大代表跟立法委员,那时候出来竞选的时候,1980年竞选立法委员那一次,还有黄天福,就黄信介的弟弟,蓝美津的先生,他们三个参选。你在那个地方,谢长廷、苏贞昌他们是不敢站出来助选,可是他没有站出来正式登记当助选员,也没有拿麦克风演讲。但是他们做了什么事?他们天天去周清玉的家里头看她,鼓励她,拿钱给她做义工帮忙。我没有看过陈水扁,所以我一直等到当陈水扁当台北市议员参选人的时候,才在律师之后又看到了他,所以陈水扁在律师表现里头,他是懦弱的。陈水扁在后来家属参选的时候,他不是只是施明德、许信良的小老弟,他是我的小老弟,他是林正杰的小老弟,他在民进党里头的辈分是比我还要低的。他是在那个时候,美丽岛时代的时候,是一个贪生怕死,然后看风向,最后发现没事了,他就出来选市议员,于是变成赵少康的同事。

李敖:我告诉你们一个很有趣的事情,我一个好朋友,他是共产党出身,后来变成陈水扁的国策顾问,他叫蔡仲伯。蔡仲伯有一次打电话给我,告诉我这个真相。当时美丽岛的时候,律师们都愿意义务辩护,可是陈水扁要钱。所以江鹏坚找到蔡仲伯,说你愿不愿意出这个钱?蔡仲伯说愿意出这个钱。蔡仲伯就把这个事情告诉我了,我重要的电话我会录音的,就被我录音下来了。后来我的录音带就送给李庆华,李庆华就宣布了。宣布以后,蔡仲伯就慌了,搞不清他跟谁讲过这个话,你懂我意思吧!后来我说你要宣布,不要害了别人。李庆华招待记者宣布,他说我要告诉你们是谁把录音带公布,李庆华说我要宣布,记者们一哄而散,说我们知道是谁了,是郑丽文,哈哈哈!所以把我开脱了,就不是我了。所以今天我公布给你们看,原来是我录音的,可是害了蔡仲伯,因为蔡仲伯现在国策顾问做不成了。可是蔡仲伯好像又做了共产党,因为他回到北京以后,共产党就欢迎他,说你是我们老同志嘛!你要影响陈水扁嘛!所以蔡仲伯现在又很快乐。

赵少康:回到李登辉,为什么李登辉现在还能够一副好像跟他无关的样子。

陈文茜:不要脸了。

李敖:李登辉就是不要脸。

陈文茜:一皮天下无难事。

赵少康:我觉得奇怪,他们对历史的事情这么有兴趣,那也是可以的。可是三一九枪击案才刚发生,好像没有人去管它了。奇怪,你把那个精神好好把319枪击案查一查,真相大白不是很好吗?

李敖:我跟你讲,追究这个案子真相,案子是假的,追究这些凶手都是狗。因为真正的元凶都死掉了,蒋介石死掉了,蒋经国死掉了,蒋经国三个儿子死掉了,一个私生孙子也死掉了,都死光了。现在哪有什么事情?当时我被抓以前,谢聪敏跟魏廷朝先被抓,我找外国记者在保护他们的时候,我立刻被抓。警备总部保安处处长吴彰炯少将把我找来,指着鼻子叉着腰讲:李敖,我们都要抓你了,你自己都保不住,你还要掩护谢聪敏跟魏廷朝吗?你给我小心一点。

赵少康:你怎么讲?

李敖:我走了。然后我告诉你,30年以后,吴彰炯变成了植物人,躺在秀传医院。我去看他,他只能眼睛动,我也叉着腰跟他这样讲话。这就是我李敖的度量跟报复。怎么样报复他?他当然变成狗死了。

陈文茜:施明德有一个感人的故事,他因为主张大和解,他自己说服,把它当宗教一样。他在前几年经过人家介绍就去找当时逮捕他跟审讯他的人,跟人家吃饭,还叫我们去做陪客。不过这种纪念美丽岛其实应该把它变成刚才历史范围比较有道理就是。

赵少康:好吧,我们今天时间到了,不过不管怎样……

陈文茜:明天要投票。

赵少康:不管你支持谁,明天要投票。不要认为你这票没关系,你这票很重要,这一票可能就是关键。每个人都要这样认为,以天下兴亡为己任,以投票为己任。

陈文茜:否则就是李敖讲的孬种。拜拜!

20041210《火线双娇》

wjm_tcy注:这是一个烂节目,俩女主持的谈话比来宾多上几倍,简直是脑残。

兰萱:今年选举真的很奇怪,选前一天充斥了太多太诡异的现象,而这个现象是过去台湾的选举当中从来没有看到过的。到底为什么选举会选成这个样子?就是是大家的情绪没有办法发泄,或者非得要这种激越的方式才可以让什么样的人得到这样的一个人民的声音跟讯息。

尹乃菁:而且大师,他们这个炸弹客他还写了,他说总统选举两颗子弹,所以立委选举要四颗炸弹,然后要陈总统放弃台独,好像真的是要搞一个恐怖攻击事件一样。

施明德:我想这件事情是我真的很担心的事情。从319之后我就讲,觉得这像潘多拉的盒子打开了,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不知道。现在这一次是用玩具手枪来想要暗杀总统,下一次一定真手枪,甚至火箭炮,甚至机关枪。所以我从319以后,那时候我在美国,我就开始担心这个事情了。这样玩下去,政治会把台湾玩掉。

尹乃菁:因为你不是讲第一次了。其实你觉得那个气氛是会感染,而且你刚才用了玩具手枪,这样不对,这样真调会可能接下来要问你为什么会觉得是玩具手枪。

施明德:不是报导的嘛!

尹乃菁:是改造的手枪。你觉得那样的一个事件,它其实刺激了一个台湾什么样的气氛?比如我们过去看到像你们在美丽岛时代的时候,或者过去像什么中坜事件的时候,你在冲撞一个选举,在冲撞一个体制的时候,用的是像中坜事件,许信良那时候用的是烧警察局抗议做票,然后到了美丽岛事件的时候,是用这样的方式去冲撞整个的体制。可是现在它变成是一种,是因为陈水扁那样的行为,他去刺激了别人的想象吗?还是说陈水扁的319枪击案的事件刺激了别人,想要这样子做才能够达到他的目的吗?为什么这是一个潘多拉的盒子呢?

施明德:不过我想这分两方面,潘多拉盒子你打开了以后,你就不晓得会玩些什么东西。但我认为最重要的,如果像大师面前,我就敢讲,我们那时候在反抗威权,是用我们的自由,用我们的生命去做代价,不是拿别人的生命来玩的。像我们过去为了反抗威权,只有牺牲自己,不是牺牲别人的命,所以这才是真的勇者。有时候我觉得像玩这个东西,我都会觉得认为有点懦夫的行为。

兰萱:他们做这些行为是懦夫。应该要怎么样才不算懦夫?

施明德:我觉得是整个政治气氛,所以不能乱玩的。所以台湾我很担心,所以我才主张说整个制度如果不改,你特别是玩到总统大选,四年后的总统大选会发生什么事情不知道,输赢之后会不会发生暴动都不知道。我们假定来说,今天319如果是子弹发生在另外一边,或者发生了也是这样子。但是第二天赢的是连宋赢2万多,会不会平平静静的就过去?我想50万人如果在你我手中,情况不可能是这么平和下去。很坦白讲,那时候我们5万人,美丽岛事件,我们就可以玩成那个样子了。如果50万人在手中,像菲律宾那时候我在美国,我就看到了像菲律宾的阿基诺事件,那时候马科斯最后只好坐着飞机走掉。但是这是一次开始,可以躲过这一关,但是以后会怎么样?所以我真的很在意的是什么,不要再这样撕裂,不要再玩族群的这样撕裂的游戏。

兰萱:其实事实上,当时你们到最后要走上街头,拿着火把在深夜里面,就是美丽岛事件25周年前,其实也是很大一部分在于当权者不回应你们的诉求,现在的状况也是一样,经过这段时间,也才从开始泼红墨水而已。到后来,其实像李登辉也说所谓的国安情资要暗杀他。到现在真的有所谓的炸弹客,他放在火车站旁边的停车场,大家不晓得如果当政者还不回应的话,下一步这样子的炸弹会不会放进台北火车站。所以这个问题,当权者还应该负什么样的责任?就像当初的国民党政权一样。

李敖:我想施主席因为他是真的人,所以他老是常常用真的标准去看别人、去评论别人。我觉得可能稍微过虑了!别的都不谈,现在最炒作的美丽岛事件,你当时看到那个照片没有?只有一个人留着小胡子,两个手插在裤腰带。

兰萱:带着微笑,在军法大审的时候。

李敖:多么从容,多么看不起你这个军法,多么老子不在乎,你懂我意思吧!还有当时那个傻瓜拼命核对笔录,一个字一个字核对,那是谁?就是姚嘉文对不对?他觉得核对笔录可以保护他,怎么判决你都确定好了,他还在核对笔录。为什么发生这个现象?为什么黄信介当场认错?为什么在世界级的媒体底下,在问的时候,吕秀莲当场不翻供,她说她没有被刑求,事实上她没有被刑求。你讲的是真话,为什么今天你觉得你自己当时是个英雄?当时你是个孬种。所以当时我认为在我李敖看起来除了施明德以外,或者一个比较面露悲戚之状的林弘宣以外,其他的在美丽岛大审时候,这些被告容我讲一句话,很多是我的朋友,他们就是施明德刚才所说的懦夫。虽然施明德本身没有讲,成什么样子嘛!你们有那么好的机会,像我李敖被审判的时候,我是秘密审判的,怎么审判你没有办法,声音都出不来。只有三次,就是雷案跟彭案和美丽岛的案子公开审判,是有国际媒体在现场的时候,那个时候你们为什么不翻供?就只有一个施明德有气魄。所以今天施主席觉得他们怎么样,有忧虑这件事情,我认为还是玩假的。这些人没有那么好的种,他标准是懦夫的标准。刚才你谈到了他一瓶红墨水可以倒到一个人背上的时候,他为什么不扎他一刀呢?他的水准就是红墨水的水准,所以就这么个家伙,他现在也死掉了。当时何不扎一刀呢?

兰萱:万一真的扎一刀呢?

李敖:反正你报废了,扎一刀算了嘛!

尹乃菁:所以大师的意思就是要玩就玩真的,大师跟主席要玩就玩真的。你这种恐怖恐吓,你可能只会牺牲别人的性命。所以就这对于整个体制的改变,对于你要冲撞的制度一点帮助都没有。

李敖:可是上台了,所以别人在战场上作战,他们在战场上捡战利品,别人在牢里坐牢,他们做了辩护的律师。现在不都这些货色吗?看到没有,从陈水扁以下都是辩护律师,并且陈水扁辩护律师还要了钱,你知道吧,别人都不要钱,他是要钱的。什么人证明的?他的国策顾问蔡仲伯讲出来的。今天告诉你个秘密,电话录音是我录的。蔡仲伯跟我讲话,我录的音,我给了李庆华。李庆华公布了以后,记者们就问,蔡仲伯已经想不起来跟谁讲话了,一口咬定郑丽文,对不对?然后李庆华就是心里不安,就要招待记者宣布……

尹乃菁:原来是你,果然狠角色,到现在才讲。

李敖:是啊,到宣布的时候,记者们说不要宣布了,我们知道是谁了,就是郑丽文。

兰萱:背了黑锅到现在。

尹乃菁:不过既然讲到蔡仲伯,我就稍微补充一下。

李敖:蔡仲伯他是了不起。

尹乃菁:非常了不起的,他是长期的,他是坐过国民党黑牢的人,还跟大陆那边真正老一辈的共产党关系非常密切,他真的是老共产党,然后坐国民党的黑牢,但是他长期的资助民进党的活动,长期资助民进党这些重量级的明星人士,其中就包括陈水扁。

李敖:他本来已经相当台独了,后来回了一次北京,老共就说你不是我同志吗?我们来拥抱,一拥抱他就变成共产党了。

尹乃菁:但是问题是这边,就说您刚才说有些人在这些冲突中他得利了,比如辩护律师团,他们得利了。然后这两颗子弹现在看起来是陈水扁得利了。但是问题是这个炸弹客他所塑造出来的恐怖台湾气氛,谁会得利?没有人会得利。谁会得利?你觉得还会有利于任何一方吗?还是伤害的是我们台湾?真人施主席。

施明德:这当然了,我觉得政治不能像今天这样再玩下去,这4年来朝野关系,你看哪有朝野领袖老死不相往来的。两岸关系也完全停摆,陈水扁个人跟地方的高层没有,连中间的包括所谓海基会的董事长生病了也都不能做事情,竟然都可以让重大的事情都可以这样整个停摆。所以这样的社会是一个真的不健康的社会。然后什么6108,6108能保护台湾吗?孙文的时候还驱逐鞑虏,恢复中华,赢了以后他还讲五族共和。你到今天执政了,你还把界限划开来,为什么?因为你懂选票嘛!选票有多少是可以投,我就玩选票,你玩你的选票,把台湾玩掉,打着爱台湾的旗帜,最后是把台湾埋葬掉。

尹乃菁:你觉得陈水扁要为现在的我们在选举的前一天,爆出了这么多的一些奇奇怪怪的恐怖暗杀也好,助选员被打也好,这些事情负最大的责任。

施明德:你要有一些说明清楚,我是讲319这个事情发生以后,台湾就可能发生很多,因为选举的利益太大,特别是总统大选,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了。所以你看这个320结束,连宋尸骨未寒,马家军就开始出来了,王家班也出来了,遥望2008年。民进党陈水扁刚刚当选,四大天王就蠢蠢欲动,也是遥望2008年。因为谁当了那个位置,权力太大,而且利益太大。美国的总统只有权力的分配权,台湾的总统涉及到因为国营事业、国营银行,那一种利益的分配权才是重大。所以大家懂了拱一个人让他上天,全部我们就一起上天,为了位置什么事情都可能做得出来。

兰萱:问题你讲的是一个纯粹政治的权力操作,但是现在这样的一个炸弹客,他是反映社会上面的不安。

施明德:所以完了以后,当权者当然要负最大的责任,我也讲过示弱是强者的美德。你是当权者,你是今天最大的官,你才有示弱的权力。连宋去跟他求见,他马上说你来求官,他怎么可能。所以你作为一个强者,作为一个总统,社会动荡不安当然要负最大责任。你再把这责任推给别人,那没有话,他说不过去的。我想我没有办法用再强烈的语言,因为我是一个真的很被关久了,所以比较温柔,不像大师那样。

兰萱:但是我一直很想问的意思就是,当权者不示弱的时候,你觉得你还可以跟军法大审那一天一样,保持着微笑吗?

尹乃菁:所以我们大家也就要继续来请教施主席,还有狠角色李敖李大师,因为这个问题在这里,在于是今天如果当权者不示弱,你还可以对当初加害你的人可以保持微笑吗?因为我们吕副总统说要整理戒严时代的一些被迫害的记录,把当时审判的这些法官这些人名字通通公布出来。这个究竟是一种要还原历史真相,还是下一步的清算斗争开始?

兰萱:今天是美丽岛25周年的纪念日,在这样子的一天当中,昨天晚上民进党办了大型的晚会,陈水扁直指说连宋是当初美丽岛事件发生的共犯。而今天副总统吕秀莲甚至还讲说,她在明年五一九总统府的人权咨询委员会当中,将会公布加害者名单,要把当初起诉的检察官还有审判长给历史一个交代。但是我们也看到今天其实报纸有专访,施主席特别谈到是其实那个时候您认为美丽岛事件给大家最深刻的一个历史上面的教训或者记忆,应该是所谓的宽容,而且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我们看到吕秀莲副总统,她说她要的竟然是一个明年要公布所有的加害名单,我觉得就像乃菁刚讲,我觉得那是一个清算斗争。所以面对这样的历史……

尹乃菁:没有没有,我不敢,我对于吕副总统充满了尊敬。我刚刚提的都是问号,是清算斗争呢?还是还原真相呢?

兰萱:这次美丽岛的事件,其实有所谓的美丽跟哀愁的部分,哀愁的部分是你不应该再犯同样的错误,因为它是一个集权的、维权的统治下的一个产物。美丽的部分在于那个时候军法大臣当中参加的人像施明德主席,还有林义雄,他表现了一种对于台湾民主未来前途的一种美丽的光辉。但这个美丽光辉,我觉得现在它不在,我们要清算斗争吗?

尹乃菁:大师你怎么看?你认不认同吕秀莲这样一个做法?她到底是在去还原历史,还是在做的是一种清算斗争?

李敖:这分两段,如果从还原历史来看,刚才我讲过就是已经被他们过分特别凸显了美丽岛,这么多29407件的政治案件,怎么老谈美丽岛呢?我们不算吗?说十大冤狱,我李敖不是冤狱吗?对不对?所以我的意思他们没有还原历史真相,真的敢还原的时候,关美丽岛这件案子我讲过,只有一个施明德是英雄,林弘宣不讲什么话,他是个牧师。其他那些人,那些德性、那些真面目、那些孬种、那种投降、那种悔过,我们都亲眼看到了。

尹乃菁:你也不认为林义雄是英雄吗?

李敖:林义雄当然不是,林义雄在牢里面他已经价值观念改变了。后来我们出钱送了钱给方素敏,叫她竞选的时候,林义雄在牢里面还反对们来支持老婆代夫出征。

尹乃菁:为什么?

李敖:他价值观念摧毁了嘛!自己把自己摧毁了。

兰萱:可是问题是后来大家非常推崇他在军法大审上面最后讲的那番话,意思就是这个错误其实就应该用宽容宽恕来回应。

李敖:你看看林义雄写的台湾共和国的基本法草案,大家都忘记了,他自己也忘记了。为什么你不推动这个草案,今天为什么不推动?就是你搞这个东西,你以为真的,结果你自己发现是假的。所以林义雄他在人格方面完全摧毁掉了,他被当成了所谓人格者,是完全错误的。我认为台湾有重要的两个伪君子大家常常忽略了,一个是林义雄,一个是李远哲,大家认为他们清望很好,其实这两个人是非常有问题的,他比那些坏人害人害得还多。你看教改被李远哲害的情况就是个例子。所以我说真相问题真的不能谈的,谈了之后,除了施明德以外,这些人丢人现眼。第二个,如果我们说公布名单抓这些人,说什么人迫害了我们,我认为太迟了。因为现在你抓到的都是狗,都是咬你的狗,真正的主人都抓不到了,或者死掉了。

施明德:我昨天也看到那10个所谓十大冤狱,我完全同意大师的说法,因为他是有选择性的,而且选择性我昨天看一个学者坐在那里,他当年就是《疾风》的,甚至是关中的一个专门打击反民主的民进党集团的。

尹乃菁:我稍微解释一下,《疾风》就是当初在国民党里面,以关中系统为主的,主要就是打击像施明德、许信良他们这些人的这样一个刊物就对了。

施明德:他现在转身一变,变成一个台教会很重要的什么北市南市很重要很强悍的,台独的什么基本教义派的教授。

兰萱:陈教授。

施明德:对,然后他蹂躏十大冤案,我认为他不够资格做这个史学家,他刚刚讲的话我同意。我们坐过牢我们知道在漫长的岁月里头,有多少冤狱是要处理的,不是像他那样的选择标准。我再讲一个小故事,阿扁当了总统以后,我只去过总统府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所以大家认为我跟他不欢而散,其实不是不欢而散,没有不欢而散。他第一个他就问我,他说人权委员会要设在哪里?他说是要设在行政院。我说人民侵犯人权,可以用司法方式来处理,只有公权力侵犯人民的权利才是人权问题。所以行政院设在那里当然不可以。那就监察院,监察院已经是夕阳宫,夕阳机构没有意思。他说那当然设在总统府,我同意设在总统府,但是他就马上问,那时苏建和三个人的案子到底要不要特赦?我本来要讲说,你设在总统府,但是总统是侵犯人权的人了,所以你要找人权委员会……

李敖:你应该设在我家里,哈哈!

施明德:我心里当时就想,人权委员会要是设在总统府里面,那你要找不怕你总统的、敢说真话的人。所以我想就讲说,要不你找林义雄,要不然找李敖,要不然找施明德,当然只有这3个人敢说为捍卫人权,不怕得罪人,你找副总统来当人权委员会的召集人,那个机构不可能发挥什么功能。所以他提出了10个大案子,我觉得社会不值得浪费那么多精力来去讨论的,而且在选举的时候还公布这些东西。

兰萱:还包括她要公布那些加害者名单,你到底觉得需不需要?

施明德:我觉得其实南非的这样子值得我们来学习真相了解,目的是为了和解,而不是要清算,要报复。因为南非的黑白的人都知道说彼此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了,我们以后还要继续住下去,所以我们冤仇不能延续下去。所以目的了解真相是要和解,要让我们彼此可以在这里继续活下去。今天台湾就是这样子,所以我才会讲到今天的执政者,你战没有勇气和没有度量。今天在野者战没有胆势,和又没有智慧。所以今天台湾糟糕的就是这些,对不对?你在野者如果你敢战到内部会什么,你还会怕又不敢,只是嘴巴里讲很多狠话,结果做都做不出来。

尹乃菁:可是问题在于是你说像南非的真相和解委员会,它的重点在和解的部分,它的重点在这里。但问题是,我觉得德克勒克白人的总统,跟曼德拉两个人其实一样的伟大。一方面当然南非白人的总统,他也在国际之间的压力下,他也不得不走上这一步的时候,两个人他们共同的要去做这件事情。问题是就台湾来讲,太多太多不管是白色恐怖的受难者也好,228事件受难者也好,美丽岛事件这些那么多的冤狱犯也好,他们觉得如果不好好的去清算过去的旧国民党万恶政权,就像是二次世界大战之后去审判纳粹战犯,你不去好好的彻底审判他们一次,我的心就不平静,我的怨就没有办法发出来,大师你怎么看?

李敖:没有错,你当然可以清算,你可以清算西太后吗?为什么?她已经都死掉了,蒋介石死了,儿子也死了,孙子死了3个,那个私生的孙子也死了一个,对不对?你找不到这些人了嘛!你找了半年、闹了半天就变成族群问题,就拿我们这些外省人来顶罪,可是我李敖说的很清楚,228干我屁事!1947年我在北京,我只有12岁,干我屁事。为什么我要承担这个罪状?所以像周联华说,我们来承担这个罪状。为什么我要承担?你去承担,你信耶稣你承担,老子不要承担。所以我其实就很凶悍,我一直这个姿态。

兰萱:如果说吕秀莲她这个方式,她的目的真的在还原真相。我有很大的疑问要问施主席,你说其实你当初也希望还原真相,所以你还特别跟国家档案局申请调阅当时的资料,但是却屡屡遭到驳斥,理由是违反公共利益。这应该符合公共利益才对啊!

施明德:我去申请用钱买,竟然发给我公文说这个还会影响公共利益,我就很奇怪,我私人的资料我去买,竟然还这样。所以我真的很生气,我现在告档案局。

李敖:真的和假的不同。有一次不是展览吗?吕秀莲经过看,看到自己的自白书在里面,她光火。为什么光火呢?丢人现眼。你投降了,你出卖了别人,你是孬种,就变成这样子。一共29407件,事实上不止这些数字。真相本来就美丽岛一件,后来现在变成十个原案,结果美丽岛一件也不敢真相公布。因为施明德坐在这里,施明德也沦落到跟你们两个小马子在火线双娇。应该做台湾共和国总统的,那个加害人应该做他的副总统,对不对?应该一起得诺贝尔和平奖的,代表族群和解,对不对?现在完全没有。好可怜是不是?

施明德:没有,德克勒克是我认为近代政治人物当中我最尊敬的一个人。

李敖:他是加害者你别搞错。

施明德:但是他最后可以来变成他的副总统,这一种度量,这种气度,对于黑白的和解才真的是有贡献。

尹乃菁:如果台湾根本就完全不存在这种政治上那么有高度的人,有包容的人,其实所有的人都没有办法去跨越这些仇恨对立的话,到底当陈总统喊出来说我们未来如果这个立法院泛绿能够过半,他就要找什么什么人来录个一种大联合的美好时代,真的会来吗?还是只是陈水扁用另外一个选举语言?

兰萱:我们到底要靠所谓的还原真相或者清算斗争来真正的面对未来?还是要靠所谓的包容,或者靠所谓的和解,才能够创造目前看起来真的是很乱很乱,一塌糊涂的台湾政局。前段时间陈水扁总统丢出来包括选后,包括邀请什么样在野党的人入阁,包括邀请连宋两个人共同讨论有关于两岸之间的问题,针对两岸进行什么样的个大和解。但是问题是,面对现在此时此刻的台湾,看这个局势,真的未来有可能大和解吗?连战提出来所谓的如果泛蓝过半,要有组阁权。但是看陈水扁在过去4年前,其实连战曾经提过说要组联合政府,但看不到陈水扁总统的回应。这个和解到底要从何而来?

尹乃菁:陈水扁今天喊出来这些东西,他其实使这手段也是好像在收编,在勾勾搭搭,我勾赵守博过来一下,勾叶金凤过来一下,吃一下胡志强的豆腐,吃一下王金平的豆腐。你觉得未来台湾的这些人里面,谁会变成是一个真的人,有格局的人,还是通通没指望?

李敖:这里没有指望,陈水扁最典型的一个例子,大家把他评估错误,他其实是个小气鬼。我讲过,从美丽岛辩护的时候他要钱开始,他做总统他老婆要炒股票,还抢帽子是不是?罗太太的推车还要报安全局的花账,连个薪水他都不愿意出的。他是个小气鬼,他是捞钱的,他也不相信统一,他也不相信台独。我们要搞清楚,心平气和的讲,他不是一个理想主义者,他没有信仰的人,我们对他不能做任何高估,当然也毫无信用,他把自己信用玩光了。所以我认为问题,他说什么话都不可信。所以现在我们必须面对台湾这些问题,反对党我们也看得很清楚,说是如果搞联合政府也好,或者搞组阁也好,唐飞那一次是最好的一次,为什么你连战会丢掉?所以这些人连战是个窝囊废,他无能。所以现在我的意思我们就保持,我们希望台湾还有50%的族群,就是没有投票投给陈水扁的族群,表示这个族群还没有被骗到,或者没有被骗光。我们保护这个族群,维持这个清议,维持台湾的利益,维持台海的和平,这是我们的意思。可是在这个过程里面,难免会用激烈一点的证据。好比我举个例子,我又来了,拿个证据干什么?你看这个证据,这就是柬埔寨的西哈努克,我可以告诉你,他搞政治什么结果?死了5个儿子,死了14个孙子和孙女,要付这个代价;毛泽东一家也死了5口人。我告诉你,这都表示玩政治就要准备这个代价。台湾他们什么代价都不付,你看到没有,付了什么代价?林宅血案算是一个代价,是我第一个讲出来,那个是国民党的情报局干的。什么原因是我讲出来的。因为杀人的方法是情报人员干的,是用刀,一般人会用枪或者无声手枪,他不用,他用的是刀,杀杨虎城全家都是用刀,那个是行家人的干法。好比说陈文成的事件也是最先我解释出来的。为什么?行家干的,因为陈文成尸体旁边那个鞋里面有一张100块钱,为什么有钱?这是行家人干的,就是我把你杀掉了,我跟你无冤无仇,送你100块钱走路,这是行家干的,职业凶手干的,又是有充满了迷信,我们能够解释出来这个现象,他们解释不出来。

兰萱:你和解的话也讲了这么多年了,其实台湾真的是看不到任何和解的迹象,你还要谈和解吗?

施明德:不过就证明说和解多么重要。

李敖:证明说施明德不是政治家,而是宗教家。

兰萱:哈哈哈,重要是大家都知道,问题是做不做得到是另外一回事。

施明德:5月5号,陈水扁到我家里来了,也谈到族情的问题。我是讲说族情的和解不是靠道德诉说,最后你一定要涉及到权力跟利益的合理分配。我的意思是你现在的国家制度是不合理分配的,你上一次39.3%当选,你整个碗拿去吃,你现在都赢2万多票,你可能整桌都端去了。所以2万多票在2300万人当中或600万对600万之中,那是一个很微小的数字。你要懂得这样的分配是不公平的,不可能导致社会的安定,也不可能导致和解的。你像上一次布什当选的时候,不晓得《纽约时报》还是《华盛顿邮报》,我就看他的社论,就提醒布什说你最后是靠判决赢得,所以你当总统的时候,你不要遂行你的意志,你要懂得有一半的人是反对你的。所以你在做事情的时候不能说我要冲,我要决定做什么就要干什么,魄力不可以的。人民没有给你这样的权力。

尹乃菁:我要挑战一下施前主席,就是因为陈水扁去看你,您跟他谈了这些话,陈水扁出来之后没有看到他任何的在权力上面各方面有任何的具体的作为跟做法。你不觉得你被他骗了吗?这不是你被他骗的第一次,过去在大和解的时候出来骂你的人是他,过去在立法院里面要说筹组什么多数执政联盟的人也是叫你去筹组的人也是他,后来他也骗了你。你不觉得你一次又一次被他骗,你还要相信他吗?你难道不觉得在这样的过程之中,别人以后怀疑你跟他有什么勾结吗?

施明德:怀疑我跟他有勾结,大概李敖大师会替我出来讲话,如果有勾结,我今天会飞黄腾达,我应该非常富有,而且又有权势。不会沦落到跟他一样。

尹乃菁:什么叫沦落啊,很荣幸跟双娇在一起啊!哈哈!所以你不觉得你就一再的被他骗吗?你不觉得你太天真了吗?

施明德:我倒是没有这样觉得会被骗的感觉,我觉得我在说我该说的话,做我该做的事情,别人对我是不是要骗,要怎么样子,我想我不想再计较,如果我要计较,我以前半生的计较的事情不是更多吗?台湾的政治需要像我这样的人,帮我点明没有关系,跟李文忠年轻的一辈在那里,他的逻辑会变成你看我们选举赢,每次我如果说329是有问题,我们这有问题,为什么我们选举每一次都赢,我们也都是挺会赢的。我心里头就想这是丛林法则,我就觉得我完全不能苟同,你认为你赢了你就代表真理吗?

兰萱:而且你看用什么手段去赢的。

施明德:那都不管好了,你如果是用什么手段,你认为都可以的话……

李敖:他讲的真好,那天我看到了,李文忠都为之动容。

尹乃菁:大师你刚才很快的就说其实台湾没指望了,所以其实包括施主席也一再的讲过,其实要为台湾最大的分裂负责的除了是国家领导人之外,还有一个人是李登辉。但这两个人还能期待?他撕裂都来不及了。

李敖:是,所以我认为这是和解的最大困难。所以我认为真正的方式就应该好好保护住,还没有被污染的50%,大家苦撑待变。

兰萱:苦撑三年。所以你的意思保护住以后……

李敖:我们已经苦撑好多年,从李登辉到现在已经苦撑了16年了,对不对?从蒋介石时代我们苦撑了26年,蒋经国又苦撑了13年,李登辉苦撑了12年,陈水扁又苦撑了4年9个月,对不对?我们一直在苦撑。

尹乃菁:哈哈!但问题是苦撑了之后,真的台湾可以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