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敖政论综艺集:20041108《康康夏祎跳》—20041125《幸福人100号》
20041108《康康夏祎跳》
康康:我干嘛要跳舞,一个综艺节目而已。
夏祎:康康你知不知道制作单位用心良苦,我们的名字叫什么?叫康康夏祎跳,我们不跳行吗?
康康:康康是我,夏祎是你,所以要跳,要给观众朋友吓一跳的感觉。
夏祎:对,多跳就长高了。
康康:今天我们这个特别来宾与众不同,他在我心目中他不是人。
夏祎:啊?
康康:他是神。
夏祎:吓我一跳,千万不能随便骂人。
康康:没有啦!他不是人,他是神。而且他手中有好多资料,他可以证明哪些人是王八蛋。今天为了我们节目,为了我们两个特别打扮很年轻来上我们综艺节目,让我们欢迎李敖大师。
唐从圣:谢谢!
夏祎:康康,会不会弄错了?
唐从圣:夏祎你好,大家好,我是狠角色李敖。今天我难得上人家综艺节目的,今天第一次上你们的节目,再下一次我们可能就在法院见了。为什么呢?我其实不老的,人家说人生70才开始,我今年到现在六十几岁。我等一下,还没有出生的人,那我为什么要来这边?我要告诉大家,其实我竞选没什么政见的。我只有四个字的想法,叫做四平八稳。什么四平?我们要向老美要个水平,我们的水平要一样生活水平,还有武力的水平要一样,这样才能交朋友。我们要向老共要宝特瓶。
夏祎:向谁?
康康:老共嘛!
夏祎:你别指我嘛!
唐从圣: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吗?
夏祎:我知道啊!
康康:她忘了我是谁。
唐从圣:那是我写的歌。我告诉你,向他们要宝特瓶,装我们的核废料丢到中国去。中国这么大,丢一个地方给我们丢核废料有什么关系?
夏祎:干嘛要丢到中国去呢?
唐从圣:你们地方那么大,丢一点地方给我们会怎样?你看这么小气怎么相处呢?另外我第三个平,我向我的小老弟陈阿扁要奶瓶,大家肚子饿,要吃饭嘛,对不对?第四个我祝福全天下的女人,全天下的美女胸部长的都像高怡平。
康康:那不够大。
唐从圣:那长得应该像温翠萍,够大了。另外,什么叫八稳?我们要稳稳稳稳稳稳稳稳,稳中。就这样四平八稳就可以。
康康:那个2号摄影机在这边。
唐从圣:哪里?哪一个?这个是不是?(被康康推出去)你敢打我!你是唐从圣嘛!
夏祎:你怎么冒充啊!
康康:对啊。一出来人家夏老师外行就看出来了。
唐从圣:真的吗?
夏祎:那个大师哪有你长得这样的。
康康:真正的李敖大师有来耶!
夏祎:你不要在这儿蒙事了。
唐从圣:人家最近都在外面忙。
康康:来,我们欢迎李敖大师!
唐从圣:干爹。
康康:人家刚刚是开玩笑的,不过他模仿的怎么样?李敖大师帮我们讲评一下。
夏祎:他像吗?
李敖:太烂了!他只能模仿陈水扁。
夏祎:对,我知道你模仿手伸不直,对不对?
唐从圣:谁敢在这讲这种话?
夏祎:是那次嘛,就是电视。
唐从圣:我想我们对岸来的朋友不需要用这种人身攻击,手伸不直也不是我愿意的,对不对?你以为我愿意?你有过我打乒乓球吗?你有看过我打网球吗?我也很想打,我也很想当兵,但是如果枪拿起来会瞄到自己的朋友。所以希望不要再拿人家身体上的残缺去做文章好不好?
夏祎:你不要生气嘛!我就是上次金钟奖的时候,我只记住你这个非常标准的动作,我就觉得怀疑,你干嘛手不把它伸直,伸直多美呢?
康康:他有受过伤。
夏祎:是这样,我不知道。我后来知道你是模仿一个人。
康康:所以他模仿能力很强的,今天找到本尊给他难堪。谢谢李敖大师来到我们节目!
夏祎:你看他突然变那么老实跟他握手。
李敖:跟他握手好像跟个僵尸在握手一样,手都凉的。
康康:因为他告诉我,今天遇到你他有一点紧张,平常他靠你还赚了蛮多钱。
李敖:他看到我就好像沈富雄看到我一样。
夏祎:沈富雄是干嘛的?
唐从圣:你连我是谁你都不知道,你应该抓去关了啊。
康康:大师你真的觉得唐从圣学的不够像吗?其实在台湾里面他是最像的(wjm_tcy注:完全错误!像的只有邓志鸿)。
李敖:没有错,可是我觉得他学阿扁更像,因为他的块头跟阿扁很像,他们的水平也比较接近。
康康:但是唐从圣学大师其实我是最了解的,他以前学陈水扁大家已经觉得很厉害,突然要从陈水扁变成李敖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而且他私底下都有在看书,你马上讲了什么话,他马上就要把它背起来。
夏祎:您觉得他怎么样?
李敖:我觉得他很了不起,能够从陈水扁朝李敖的方向来变。
康康:他刚刚讲了一个沈富雄,他马上又变沈富雄,虽然没那么像,但是味道还是有中。
李敖:他比沈富雄看起来漂亮太多了。
康康:沈富雄好像……
李敖:像青蛙。
夏祎:像青蛙啊?
李敖:那个脸的皮肤,你看像青蛙皮肤,还是癞蛤蟆那种。
夏祎:有人长得跟癞蛤蟆一样啊!是真有这个人是不是?
李敖:真有这个蛤蟆。
康康:你没有看过他?请看他的照片,有没有?
夏祎:我没看到。
康康:人家会用上去的,你会不会录影?
夏祎:对哦!
康康:唐从圣你学李敖大师的诀窍是什么?像他我也常在学,因为我怎么学都不像。什么东西啊!我有资料可以证明!我这样怎么学都不像。
唐从圣:李大师没有龅牙,其实是李大师特殊的发音了。但是在学他之前,最重要外形一定要像。眼镜看到没有?李大师的黑框方形的这种墨镜对不对?接下来一定要准备红外套,这是专门告人用的红外套,所以你讲到的说发音。因为李大师讲话特色是卷舌的很卷舌,不卷舌的像大舌头一样。我这个资料有没有看到,这个资料能够骂一个人王八蛋,但你不能证明他是王八蛋。今天能够骂夏祎是王八蛋,我一定能证明她就是王八蛋。你懂我意思吗?
康康:她是王八蛋吗?
唐从圣:为什么不是王八蛋呢?你看她来台湾这么久,赚我们台湾人这么多钱,他居然连我李敖大师都不认识,她不是个王八蛋吗?
夏祎:没有,我认识李敖大师,我没有看你模仿过。
康康:现在第一次看啊!
夏祎:对,我觉得不太像。
李敖:为什么不像我告诉你,他模仿我的时候他的制作人小店儿,不肯花钱。这个眼镜是这么烂的眼镜,我们是名牌。他这么烂的夹克,我们是名牌。人是假的,衣服也是假的。
夏祎:可不是,人靠衣装马靠鞍嘛!你这服装都不对,形态都不对。
唐从圣:李大师这个夹克好像是……
李敖:DAKS。
唐从圣:唉呦,这一件就没办法,制作单位没有在后火车站松山那边买的。
李敖:走远一点。
康康:其实李大师是很幽默的。而且我跟您的像是王大哥……
李敖:王祥基。
康康:我们是浴友。
唐从圣:你们有关在一起过吗?人家李大师是关过。
康康:不是,是说洗澡那个浴友。
夏祎:洗澡跟人家一块洗澡?
康康:对啊!我们一起洗澡。
夏祎:洗澡不是都在家洗吗?还跑到外面鬼混啊?
康康:没有,我们到三温暖去洗桑拿。他说李大师的LP还蛮大的。
唐从圣:这个我可以证明,我有研究过李大师的……
李敖:他捧过……
唐从圣:没有没有,我有带一本《李敖回忆录》,你要知道我什么叫做有LP。我告诉大家,这些政治人物都是假的。
康康:里面有吗?
唐从圣:有。看到没有?不要说我假的,我先让夏祎看看。看到没有,这是我的LP。
夏祎:啊!你好讨厌!好了啦!
唐从圣:入伍训练,袒裎相见,只有真我,没有假面,这才叫李敖。看到没有?
李敖:这个照片,我特别给你声明一下,那天是冬天,在寒风里面洗冷水澡。
康康:不要那么爱面子嘛!
李敖:你知道物理学上的热胀冷缩原理,所以还不够LP。
康康:你觉得这个李大师最难掌握的地方,你要模仿的最难掌握的是哪里?
唐从圣:我觉得最难掌握的是学识。因为书怎么样读,你读不赢李大师,然后对事情的了解,没有办法赢过李大师。
康康:对。而且他有很多资料可以证明。像我现在出去跟人家说,我告诉你牛顿他是一个GAY。
夏祎:是吗?
康康:然后人家问我说为什么?我说因为李敖大师讲,根据他的资料,他有讲到。
李敖:根据我的竞选海报,你看这是我,这就是牛顿。他是gay,我不是。可是他是国会议员,大科学家兼作国会议员兼作立法委员。他会大材小用,像我今天一样。
康康:牛顿发现了地心引力了(场上滚来一个球)。你如果去当立法委员,应该是大材小用,你应该是出来选总统的料子才对。
李敖:很不幸,总统4年以前落选了。
康康:大家以为你是开玩笑。
夏祎:您4年以前当过总统了?
李敖:选过总统。
李敖: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你在台湾怎么混的?
唐从圣:李大师,她也靠什么都不知道也混了4年,也赚了不少钱。
夏祎:谁说的,其实我知道很多,我最起码认识您啊!我一来时候我就看过您骂人,一个领导人可以这么骂的。然后我想说可能您的阶级比他高,您可能是最高领导人。
康康:李大师,我刚刚跟夏祎老师说你曾经在监狱里面,然后她说为什么?我说台湾政治人物都要被关过才对,她说为什么?我说是中国人的悲哀嘛!她在内地可能不了解……
李敖:其实你搞错了!台湾的政治人物其实没有被关过。李登辉被关过吗?没有被关过。陈水扁他是诽谤别人,被关了8个月。我第一次坐牢就是5年8个月,他连我的零头都赶不上。
夏祎:您还比人家的零头啊!
康康:那您在里面是怎么过日子?
夏祎:坐牢好玩吗?
李敖:自己做自己的狱友。
康康:你还问人家好不好玩?
夏祎:没有,我听大师的感觉,好像他很……
李敖:你跟王祥基可以浴友,我在牢里一年都洗不到澡的。
康康:我们知道李敖大师的性欲也是很强的,你真的都靠自己?
李敖:当时蒋经国是蒋院长,他们说蒋院长日理万机,那我李大师就是日理一鸡。我可以告诉你真相,我不用手的。
康康:真的天赋异禀啊!
唐从圣:我没有读过这个资料,大师会瑜伽啊!
康康:这个厉害。要是我被关在里面,我可能抬出来是死鱼骨子,但是我的脸是表情是快乐的。这是男人的幽默,夏老师您就多包涵。我们李敖大师真的要选立委?
李敖:不要怀疑我选,真的,绝不是玩假的。
康康:那你估计你可以拿多少票?
李敖:我估计我可以拿到9万票。为什么呢?因为有一个假的人叫做沈富雄,他第一次来选的时候他就拿了72000票。假货都可以拿到72000票,我们真的不拿9万票拿多少票?
夏祎:还有假人参与啊?
康康:形容词。
李敖:你是真的共匪还是假的共匪?
夏祎:我不是共匪。
李敖:你是共匪,因为你装得什么都不知道,当然是共匪。
夏祎:我真的不是,我也不知该怎么说了。
康康:好了,我承认我是共匪好不好?我帮你顶罪。其实你刚刚一开始说你要选立法委员,我是真的觉得在开玩笑,因为我也觉得是大材小用。
李敖:是,可是我心肠很好,我觉得台湾太乱了,乱的不像话,所以只好勉为其难大材小用,李敖牛顿化一下。
康康:所以我们在这边要给李大师掌声鼓励。
李敖:你鼓掌的姿势不对。你知道怎么鼓掌的?
夏祎:这是猩猩耶!
唐从圣:你怎么说你们以前的领导人是猩猩?
夏祎:这么鼓吗?哪个领导人是这样鼓的?
唐从圣:江先生,江主席是这样的。
夏祎:不会吧,真的这么鼓吗?我没注意过。我们鼓掌都这么鼓。
康康:她离开那个地方也很久。
夏祎:我离开很久,我到美国大概六年。
唐从圣:她本身是学京戏,唱得很好,所以她对现代的一些生活,她不是很了解。
夏祎:我不太去了解。
康康:而且政治她完全一窍不通。
唐从圣:她现在还活在比较传统戏曲传统世界。
康康:我问他那边的领导人物是谁?他说胡锦。我说胡锦涛。胡锦是我们这边的人。
唐从圣:她今天录影还是骑马来的。
夏祎:没有没有,我没有骑马。
康康:大家在开你玩笑嘛!听说李大师最近在我们内地有好多人都好崇拜你,尤其他们年轻人。
唐从圣:对,在北京。
李敖:夏老师,你知道为什么吗?我在内地开了个节目。
夏祎:在那边开了个节目。
李敖:每天都有,礼拜一到礼拜五在凤凰电视台。
夏祎:您跑那也去骂人啊?
李敖:是啊!叫《李敖有话说》,过去为匪宣传,现在是向匪宣传,宣传他们把他们弄糊涂了,搞不清怎么台湾来了这么一票人物,所以他们着迷了。着迷以后他们对台湾不感兴趣骂台湾,就在网站上出现了一个说法台湾人太坏了,不知好歹、不识好歹、软硬都不吃,我们把他们全杀光。可是杀光以前,先把李大师救出来。所以你们要想活命,要抱我大腿。
康康:抱你LP。人生70才开始,他今年刚好要满70。
李敖:我再过六个月我就满70了,现在我是年已69,不再69。
唐从圣:话中有话。
李敖:你笑什么东西?
唐从圣:不是,我相信李大师目前还能69,再过6个月就……
李敖:正好搞错,年已69,只好69。
夏祎:在我们那有个说法不行的。
康康:再过6个月永远69了我觉得。我们现在有一个担心,你如果真的当选了,立法委员里面很多人爱打架的,如果人家打你,找你打架,怎么办?
李敖:他敢打我吗?我浑身带着瓦斯枪,我有7把瓦斯枪在身上,你知道吗?
康康:我没有要打你,我是问你而已。
李敖:他打了我以后,我就会瓦斯爆炸,你懂我意思吧!这是别的武器你看,我袖子里面都有。任何人惹我,我一喷,飞镖一样就出去了。
康康:我们先来考验一下李大师您的功力。例如现在你要跟陈水扁,他是陈水扁,你们谁才是真正的爱台湾?来辩论开始。
唐从圣:是的,今天我非常的不好意思!因为要面对昔日的老大哥,我的长辈李敖李大师,在这边我相信只要是住在台湾的人,都会珍惜这片土地。但是如果伤害到阿扁,那就不是爱台湾了。谢谢!
李敖:他说的很对,伤害了阿扁就不是爱台湾了,口口声声的阿扁是说族群平等。可是你忘了,4年以前阿扁跟我一起选所谓台湾总统的时候,他的口号是台南人选台南人,不是台湾人,全台湾都不算了。因为许信良也是台湾人,他不讲,更缩小了,台南人选台南人。换句话说,只有连战跟他是台南人,所以他可以缩的那么小。你这个陈水扁该不该打?
唐从圣:但是大家都看到了,他就是这样子喜欢用武力犯台。所谓我说台南人选台南人有什么不对?自己人不打自己人。如果大家是台湾人,你就不应该打我。你们说对不对?你就这样掉。
李敖:我选陈水扁。
唐从圣:谢谢,谢谢李大师!
旁白:平时模仿李敖大师惟妙惟肖的唐从圣对于李敖大师一生中的点点滴滴,真能够如数家珍吗?我们这就来进行分身大考验。
康康:我们先来考你,然后再问李敖大师,再去看你答的对不对。你有多了解他呢?
唐从圣:一定要做功课,要彻底的去研究李大师的身世背景。
康康:像他是哪一族?
唐从圣:他是不满足。
康康:不满足是他的个性。
李敖:她是满族。
夏祎:我是旗人。
李敖:旗人就是满族人啊。
夏祎:旗人跟满族人还是有差。
李敖:旗人是满族的贵族。
康康:对,我也是满族,我常骑人。
唐从圣:长崎人是日本人拉!
夏祎:长崎在日本没错,我知道,我姐姐就在长崎。
康康:所以我是倭寇。
夏祎:我是旗人。
李敖:你不是旗人,你是被人骑的人。
康康:哈哈哈!李大师这样子,她会吓到。
唐从圣:我一直想讲这个梗,我不敢讲。谢谢!谢谢!
康康:互相骑,谁都没有吃亏。来,你说是不满足。李大师,我们翻一下,苗族啊!
夏祎:你是苗族?
唐从圣:你会下蛊那种?
李敖:我们现在已经不下蛊了,现在进步了,我们杀人了。为什么下蛊啊?我告诉你,苗族什么人?苗族就是现在台湾的高山族祖先。今天被解释成高山族是海外来的,南部来的,这不完全对的。因为高山族里面一般说9个族,9个族里面至少有一半是我们苗族。
康康:所以李敖大师算是真正的台湾人嘛!
李敖:我真正台湾人的祖宗。
康康:就是大家都在这边讲说你是外省人,你不是台湾人,原住民要出去,其实真正的……
李敖:通通是假货,现在真货是老祖宗在此,其他还有个小祖宗,她的名字叫做高金素梅,你知道吗?
唐从圣:李大师,您辛苦了。在路上常看到有人骂你,常看到有人泼妇骂街“我X你祖宗”,其实在台湾骂人祖宗都是骂到李大师。
李敖:台湾不骂祖宗,他们北京才骂。台湾话是干你娘!只到娘为止。
康康:李敖大师的小名。
唐从圣:因为李大师交过很多女朋友,所以女朋友应该都叫他“敖”,应该是这个。
康康:“敖”是他刚放进去的时候,乱讲话。我们翻一下,安辰。
唐从圣:怎么会这样叫?
李敖:因为我生在辰时,所以叫辰,等于我们家里面姐妹们排行是安字辈的,所以叫安辰。
康康:小学的外号。
唐从圣:应该叫狗子吧。因为人家说李大师很会咬人,那小时候他应该很凶,应该是叫狗子之类的。
李敖:老虎也会咬人,为什么说是狗呢?你眼界怎么这么低呢?好好看看什么外号。
康康:老太太。
唐从圣:不可能啦!李大师现在也不像老太太。
李敖:我小学的时候像老太太。
康康:应该是唠唠叨叨的。
李敖:不是,我看起来面貌慈祥,你懂吧!
唐从圣:很像我们祖先牌位上看到阿祖的那个,这张是有穿衣服的,你放心,没有LP。但是如果再看下来,真的很像老太太。
康康:哈哈,慈祥的意思,所以外貌叫做老太太。李敖大师选女朋友的标准呢?
李敖:我有五个标准,就是瘦高白秀幼。人要瘦,人要长得高,人要白,要秀气,要年轻。所以我的意思,好比说现在我们看到这些所谓的模特,我觉得都不好,因为人高马大,我觉得太壮了。她们走在台上看起来很好,可是真的上了床并不好,因为她们太大了。
唐从圣:不好使唤。
李敖:所以你看我们谈女人谈的是非常客观的,并且内行的谈法。就是说女人是不一样的,有的是走秀用的,有的是做别的用的。
康康:越来越刺激了!李敖大师最长有多久没有手淫?
唐从圣:我觉得李大师身体还很好,应该不会太久。
康康:来我们来看一下,30天。我如果3天,我就受不了。
李敖:你的性行为异常。
康康:你也知道男人爱面子,更何况做节目。
李敖:我告诉你一个纪录,有一个人叫做艾伦鲍尔BAUER,他做过统计,统计什么呢?他说男人最高潮的时候也不过是10秒钟,每个礼拜也不过是20秒。
唐从圣:两次。
李敖:每一个月也不过是一分半钟,每一年也不过是18分钟。懂我意思吧!如果活50年也不过是15个小时。一个人一辈子算起来也不过是爽了15个小时,为了这15个小时给女人做牛做马,这意思就是笨不笨啊!笨蛋。
唐从圣:可是我也是5个朋友。
康康:最喜欢的食物。你知道他喜欢吃什么?
唐从圣:李大师喜欢吃的食物应该是比较重口味的。
康康:女人的大腿啊!我们都会想到可以吞下去的,你这个把人家吞下去。
李敖:所以你们趣味嘛!我比较有趣味,所以你们这些人无趣。
夏祎:吃人家的大腿还叫有趣啊?
康康:你没被吃过吗?
夏祎:他现在说的是食物,最喜欢的食物。
康康:他把它拟人化。
唐从圣:对,所以把女人当成是食物了。
康康:今天夏老师刚刚一听说15个钟头吓一跳。
夏祎:什么啊!没有。
康康:我到70岁才有15个钟头,像我现在应该三四个钟头而已对不对?还在努力中。
唐从圣:你的量应该已经14个钟头了,照你目前使用的量。
旁白:李敖大师的精彩人生中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辛辣秘密,接下来将在节目中为您一一破解李敖大师的极机密档案。
康康:第一个,真实身份是满州国人。
夏祎:你也是满洲国人?
李敖:州字写错了,少了三点水。
康康:制作单位,我们可以改。
夏祎:您也是满人?
李敖:我不是满人,我是被满人压迫的汉人。我是满洲国人没有错,我生的时候正好在东北,我生在哈尔滨,当时的皇帝就是末代皇帝溥仪。当时我是满洲国人,就好像小我一岁的李远哲是大日本帝国人一样,当时是日本人,李远哲生的时候是在台湾,当时是日本人统治的时候,所以他是日本人。
康康:是这个意思。
康康:再来第二个,我们看一下是什么?生性胆小,不敢一个人上学。
夏祎:您胆子还小吗?
李敖:我现在胆大,可当时被娇生惯养。当时我是上面有四个姐姐,下面有两个妹妹。
康康:你没有变成GAY啊?一般这样子都会变成GAY。
李敖:我没有,我让我弟弟去GAY。后来生个弟弟,他也没变GAY,我们家没有GAY。我告诉你,因为被娇生惯养的,所以老是有老妈子或者听差的跟在旁边,所以就变得胆小。
夏祎:化名OK李做家电买卖。
康康:这是什么意思?
李敖:真的,我被蒋介石打压,我们书店被关门,办杂志被封门。没事干,干什么?到美国的军人家里去买那些旧的电器,好比说冷气,台湾那时候不会做冷气,所以买二手货的冷气去转卖,所以英文报纸登OK李。人家一看这个人好讲话,对不对?
夏祎:真的有这样一段啊!
李敖:现在我不是OK李了,我现在不好讲话了,叫做NONO李。
唐从圣:现在O,然后专门K那个李,李登辉,专门K这个李登辉了。
李敖:不止李登辉,还包括你阿扁。安排。
康康:和陈水扁联手办杂志。
夏祎:您不是老骂他吗?怎么跟他一块办杂志?
李敖:当年他跟着我们一起办杂志,他是我们的小弟。小弟坐过来。
唐从圣:当时我是社长,李大师是发行人。
夏祎:我们看看是不是真的?
李敖:你看总监是李敖,社长是陈水扁。
唐从圣:总经理周杰伦,周伯伦啦!周杰伦的大伯周伯伦。
康康:总编辑郑南榕。
李敖:郑南榕烧死了,他的太太现在就是行政院的副院长叶菊兰。
康康:好,真正是美国人的爸爸。
夏祎:哇,大师,您真了不起!您一会儿台湾的祖宗,一会儿美国的爸爸,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李敖:我有一个女儿,她生在美国,按照美国的法律就是美国人,所以我就是美国人爸爸。
夏祎:哈哈!再看还有什么。
康康:不止一次当过奸夫。
李敖:你都是根据我的回忆录查到这些资料,都是我自己坦白从宽讲出来的。没有错,我偷过别人老婆,可是那个男方我都不认识,我从来不碰朋友的老婆,很有规则,很讲规矩。
康康:就是你碰了才知道她已经结婚了,还是她结婚就……
李敖:知道她是别人老婆。好比说,当然那时候我没有结婚,跟一个流氓的太太上过床,当然我知道他是流氓的太太。
康康:那你还敢哪啊!
李敖:刀口上舔血,我敢!
唐从圣:水里来,火里去,这蛮恐怖的。
康康:一个是流氓,一个是?
李敖:另外一个是刚结婚半个月去美国,他老婆就跟我这样子。我跟他老婆说,如果你想红杏出墙,我就在墙外边。她果然红杏出墙了,我说我在墙外面的弹簧床上等你。讲这种话多么体贴,怕你掉下来摔坏,还弹簧床。我偷人不是乱偷的,不像你们笨手笨脚,毛手毛脚。
唐从圣:而且还蛮有效率的,都不用先洗澡,直接就在弹簧床上。
李敖:去洗澡的是璩美凤,不是我。
康康:我能问你一个比较严肃的问题吗?流氓的老婆比较好玩,还是留学生的老婆好玩?
李敖:这个涉及了国家机密,不能告诉你。
康康:为什么是国家机密?
李敖:我是国宝嘛!国宝的这种奸情当然是国家机密。
康康:哪一个你比较认真?
李敖:都认真。
唐从圣:我想今天我们就在这边将这个国家机密解密吧!到底是哪一个比较好?我也很好奇。
李敖:解不了密的,现在真相调查委员会都被他控制住了,所以不能解密。
康康:岳母的年纪比自己还小。
李敖:没有错!因为我太太比我小30岁,我的岳母比我小3岁。我很运气,幸亏我的岳父比我大3岁。
康康:大师,如果现在有机会你还会去玩人家的老婆吗?
李敖:我现在工具坏掉了。
康康:如果工具还可以的话呢?
李敖:也不会,因为我结婚了。
康康:那时候还没结婚?
李敖:没有。
夏祎:这有原则。
唐从圣:李大师很疼老婆的。
康康:那我现在没结婚,我可以去玩人家老婆吗?
李敖:妓女都被你玩完了,不需要玩老婆了。
康康:为情所困,吞安眠药自杀啊?
李敖:当然。
康康:不可能吧!
李敖:我的书哪里去了?都是我告诉你们的秘密,我告诉你们,你们看到我的伟大是慢慢成长的,我的坚强也是慢慢成长的。我也有过软弱,也有过迷失。
康康:为什么要吞安眠药?
李敖:难道玩真的,真的跳楼吗?跳楼爬不起来了。我前几天跟我太太有一点点的争执,我说你不要逼我,我们住在19楼。我说你再逼我我就这样子。我太太说,为什么你跳楼还要做花式表演?所以楼是不能乱跳的。
康康:这是几岁的时候?
李敖:20出头。
康康:那个女生现在应该很后悔,还是男生?
李敖:我多么希望是男生,现在男生比较流行、比较时髦。
康康:像我们这个上面有鸟的蔡康永先生就是被他逼出来的。
李敖:我逼他出柜的。
康康:他承认他是同性恋,就是他逼人家的。
李敖:不是在床上逼出来的。
唐从圣:在摄影棚,不要误会。
康康:因为他也是李敖大师的好朋友,所以他愿意为李敖大师承认这件事情。
夏祎:好好的男人,你让他做男人,干嘛非得让他做那个呢?
李敖:你怎么知道就是男人呢?你们怎么找个小顽固来站在这里?现在很流行的,男的跟男的搞,女的跟女的搞。
唐从圣:你都没有遇过那种人吗?好奇怪喔!
旁白:接下来将进行一项默契大考验。如主持人出题目,两人分别从三张照片中挑选出理想的答案,这项考验将测试分身唐从圣是否真能够受到李敖大师的精神感召而心灵相通。
康康:第一题,如果要参加真枪实弹的同志轰趴,你会带谁去?我们有蔡康永,还有马英九,还有一个康康。唐从圣请翻牌。
唐从圣:当然要带马英九了,为什么呢?到时候条子进来削我们,开门的时候站住不要动。马英九出来,大家不要紧张,通通回去,我们就没事了。而且长得那么帅,对不对?带这种人(康康)去干什么呢?带这种人去,那我干脆去参加群魔乱舞的万圣节party就好了。
康康:好了!我们来看真正李敖大师的,请翻牌(也是马英九)。可是你跟康永哥也是好朋友,你就不能让他满足一下吗?
李敖:可是康永哥挡不住警察。
夏祎:他们两个观念一样欸!
康康:最后一个,上完这个节目,你们两个觉得谁要马上抓出去枪毙,第一康康,第二夏祎,第三唐从圣,请翻牌。(唐从圣选夏祎)为什么呢?
唐从圣:不管今天有没有上节目,她都该拖出去枪毙。
李敖:因为她是共匪。
唐从圣:当然这不是我的意思,为什么?因为现在执政党不是我,我可以对你好点,但是陈阿扁他们痛恨共匪啊,所以怎么办?没办法。所以该枪毙的是你。
康康:来,我们的李敖大师请翻牌。(选了唐从圣)
李敖:因为这两个已经枪毙了,还少一个就是你,只有这么一个原因。
康康:李敖大师也是很幽默的。我们知道李敖大师,据了解你有写过一首歌,这是在监狱里面写的吗?《忘了我是谁》,王海玲小姐唱的。今天我们能听你唱这个歌吗?
李敖:我不要唱歌,因为我唱歌以后我就不能再笑连方瑀了。我派代表来替我唱。
唐从圣:唱不好,请大家见谅!(模仿李敖和陈水扁来唱)敢让我跟穿陈水扁同一条内裤?你小心收我的律师信。
康康:娱乐节目。
唐从圣:大师,不好意思。
康康:我们要谢谢我们大师对我们节目的批评与指教。
李敖:我没有批评与指教,我只保证10天以内我的律师会离你们很远。
康康、夏祎、唐从圣:谢谢李敖大师!
20041123《美人电新闻》
李敖:李远哲接受记者采访的时候说假如我是一只狗,结果登出来以后就变成李远哲说他是一只狗。可是后来我想起来,媒体的这个错误报导可能很正确,李远哲没有什么好争辩的了。我的意思,当媒体说的是真的话,也没什么好更正的,因为做为名人必须面对这种情况。
于美人:你也曾经上过《壹周刊》不是吗?
李敖:我也上过《壹周刊》,可是《壹周刊》它解释错误。照片照到了,可是解释错误。他说我当街吻一个女孩子,可是忘了旁边是妈妈在那里,那女孩子妈妈站在旁边。
于美人:你当人家的妈妈面前啊?
李敖:这就解释不出来,所以我说这件事是很单纯的事情,我又不是公狗,我在马路上做什么事情?我没那么笨,可是为什么妈妈在旁边?《壹周刊》它解释不出来,所以它只能够捕风捉影。解释是很重要的,解释一张照片是非常重要的。
于美人:你在人家的妈妈面前亲人家的女儿?
李敖:没有错。可是可以解释,这什么原因?因为我们是大人物,我们是年高德劭的人,所以我们可以这样子对一个小女生。好比说按照礼貌上,男人不可以问女孩子名字,对不对?可是我是老人家,就可以问女孩的名字。按照礼貌上,我不能走在前面。可是按照年纪,年龄我高的时候,我就可以走在前面。所以我想以我的年纪,我对女孩子就可以毛手毛脚,并且吻来吻去。因为我们已经像佛印和尚一样,已经金刚不坏之身。
于美人:各位69岁的男人,不要听他这样讲,你还是会吃上官司的,妨碍性自主OK,或者是性骚扰这样的一个罪名。通常《壹周刊》先打电话给当事人做一个平衡采访。
李敖:完全没有。我得到消息以后,我也不希望这个消息出来,因为他有不良的暗示。我就找到赵少康跟《壹周刊》说不要登这种消息了。结果《壹周刊》回话说我们对李大师充满了尊敬,里面没有乱说,只是说李大师喜欢年轻女孩子,年轻女孩子多数的喜欢李大师。完了,它没有说别的事情,事实上到今天为止也没有说别的事情。所以我不像一个何如芸她的老公那种问题。虽然上了《壹周刊》封面,实质上完全不一样的。
于美人:但是我在想问你,你刚刚讲你在爱情的领域里面是过尽千帆,我看到资料我都不敢相信你曾经为情自杀过啊?你会干这种事啊?
李敖:也会。可是我没有跳楼。为什么?跳楼就无法挽救了,对不对?吃安眠药还有救。所以表示我们自杀也是很有技巧的,给自己留个余地。
于美人:你可不可以讲一下那个初恋?
李敖:那不是初恋,那已经不是初恋了。所以我曾经软弱过,曾经迷失过,曾经无奈过,我觉得我不喜欢,如果时光倒流,像美国总统杰斐逊讲,他活了80多岁,他说如果时光倒流,他宁愿活50多岁。什么原因?因为他30岁以前跟他妈妈纠缠不清。他打破了恋母情结,他恨他妈妈,可是那段好痛苦,所以他宁愿少活30年。懂我意思吧!像我李敖如果时光倒流使我回去,我不愿意过我的中学时代,我不愿意过我的大学时代,充满了无力,充满了不愉快。那时候志气很大,书念得很好,可是很穷。
于美人:有多穷?
李敖:穷到当裤子那么穷。
于美人:爸爸不是还在吗?
李敖:爸爸不在了。为什么那么穷?原因就是没有机会。为什么说爱情上冲击很大?因为认识个女孩子很难,那个时候女孩子很少念大学的,很少出头的,观念又保守。所以我们认识个女孩很难,要有很多花样。好比说我们信教,她信教,你也信教,巴结她们家里面的基督教家庭,我都不行,我不但不信,还反宗教。你不是故意过不去吗?所以造成很多的阻力,你无法排除这些阻力。你懂我意思吧!最后发现你的爱情本身会被这些阻力给骚扰掉了,给抵消掉了,你就会觉得很无奈,你没有力量突破,我曾经有过这个阶段。
于美人:你大学时代?
李敖:大学的时候,所以我就想起来非常的不愉快,觉得自己不是志大才疏,而是志大,那个财是财产的财,钱太少了。钱太少变成一个别人找你的借口,至少女朋友的妈妈这个借口,她会用其他的理由来反对你,可是骨子里面因为你没有钱。
于美人:当时是这样子吗?
李敖:当时大家都太穷了。
于美人:所以她妈妈讲那个经典的名句,我们在我们节目也介绍过,对不对?
李敖:修辞学一流的。
于美人:这个妈妈真是厉害,所以那个女儿应该文学素养也很棒。
李敖:你再重述一遍她妈妈的话。
于美人:她妈妈说你李敖将来阔到当了总统,我们也不高攀;但是如果穷得当乞丐,要饭到我家门口,麻烦你多走一步。
李敖:多么好的修辞。
于美人:对,这上跟下之间。
李敖:用具体来表达抽象。
于美人:那个女孩子屈服于家里的这个……
李敖:一开始不会,她也经过多久的挣扎,后来就屈服了。她为我从台大化学系转到了台大历史系,那时候化学系没人念,她转出来了,后来有傻瓜转进去,后来得了诺贝尔奖就是李远哲。
于美人:真的是那一届的吗?
李敖:那个被当成一只狗的李远哲同一届。
于美人:但是我想问一下,你当时吃安眠药自杀的时候,你是万念俱灰吗?以你对自己这么看重,竟然就在那一刻,爱情是一个催化,其实也有遇到其他的困境,让你想结束自己。
李敖:我已经不太记得了,反正自己觉得有一段时间会有闪动,会觉得活得没有意思。因为人是马鞍式的,马鞍式的就是一上一下的。所以为什么我一直谴责郑南榕的死?郑南榕没有错,他准备了汽油弹,事实上郑南榕当时不是要死的,他是拒捕。为什么拒捕呢?因为他为什么怕第二次坐牢。我告诉你真相,他是我的小老弟,我出钱给他办的杂志,阿扁做我的社长。他烟瘾太大,坐牢以后不能抽烟。他第一次坐牢的时候跟我讲,他说李先生,我想到你在牢里面黑社会,你有力量,请供应我的烟,烟在监狱里面叫做鼓,请给我鼓。我答应他了,结果他坐了牢以后,我等于下命令给黑社会,绝对不可以给他鼓,逼他戒烟。他惨死了,就哭,眼泪都流出来了。
于美人:为他好,要逼他戒烟。
李敖:所以第二次又坐牢的时候,他害怕了。害怕怎么办?他准备汽油弹,因为拒捕。他拒捕不严重,家里面来了十几个人,整天看着他,说是鼓动他。结果最后警察冲上来的时候,他丢汽油弹的时候,那些人跑掉了。郑南榕没办法,最后就说我的小女儿你们带走。他们把小女儿带走了。所以郑南榕不是说不死,有的时候他会动摇,你懂我意思吧!24小时可能今天我要死,明天晚上可能我灵光一闪,我不要死。
于美人:你的意思其实是可以救的。
李敖:人有软弱的时候,会有改变主意的时候。可是那些人看住他,等于逼他做烈士,所以他死掉了。后来这些人不满意,说怎么可以是外省人呢?外省人做了台独的烈士,就来一个詹益桦在总统府前面那次,后来詹益桦被烧死的时候,发现身上穿的是防火背心。这演戏让他身上着火,结果不小心真的烧死了。所以你就知道,这些所谓的台独烈士是这样子死掉的,觉得真很可惜。可是我们觉得真的很卑鄙。郑南榕的例子告诉我们,人有马鞍式的情况,有时候他要高潮,他要杀身成仁,有的时候他要苟且偷生。我李敖也是,你问我爱情生活,我可以告诉你,有的时候我觉得万法皆空,有的时候我一时也会想不开,告诉你是过去的我。
于美人:可是我觉得你刚刚这样讲郑南榕有一点点不公平,因为我听到的版本跟你讲的版本其实是有不太一样,但是你讲说人会在那样子这个过程里面会有软弱。这个我同意,但是你的……
李敖:美人,请你给我闭嘴。你怎么比我能够更了解郑南榕的真相?那时候你是什么?你是个小学生。
于美人:我听到的版本……
李敖:你的版本都是错的,都是那些骗他或者所谓保护他、挟持他,让他做烈士的这批人讲出来的谎话。
于美人:人可以多了解另外一个人,今天除非叫郑南榕能够起死回生。
李敖:开玩笑,郑南榕杂志是我花钱办的。那时候叶菊兰跟我说,李先生,你怎么可以带着南榕去搞政治?
于美人:她是在做广告公司经理,做得非常好。
李敖:现在她搞政治搞得比我们还起劲。看到没有,人是会变的。所以关于这个真相,你了解的太少了。
于美人:但是我想问你的,你刚刚讲人的软弱,那个过程当中谁帮你救起来的?
李敖:有一个朋友叫翁松燃,现在也是在台湾绿色大将,跟我住在台大第一宿舍同一个房间。他看到我吃了安眠药,他觉得不对,就拖着我去台大医院去洗胃。所以我台大医院有一次洗胃的记录,就是那一次。
于美人:还好他救了你。
李敖:他看到了,他很机警。
于美人:他有后悔救你吗?
李敖:我想他今天后悔了,哈哈哈!因为他被我写文章骂过他,当然他后悔了。我没有否认他救了我,可是他一直被我挖苦,因为他对整个政治的路线,我认为他现在陷入错误。
于美人:但是我想问一下,一个人曾经这样求死寻死过,而且也付诸实施,又被救回来,这样子走一遭对人生会有什么样的影响?
李敖:就是知道下次不要再吃了,就这个影响。
于美人:真的啊!
李敖:我的意思人会很多的挫折,可是我觉得人为什么要聪明?聪明就说我做过错事,或者做过不妥的事情,至少下次不做了,我们会有进步。好比现在我现在什么境界?我告诉你,我没有任何负面情绪,我的情绪是个水平。水平是也没有快乐,也没有悲哀。可是水平以上就是兴奋、快乐、嚣张、骂人、爽,水平以下的悲恼、悲伤,我下面的情绪都没有,统统都被我消灭掉。我可以技术上面消灭掉,像林肯所说的,你可以像你所希望的那样快乐那样快乐。人的快乐是可以操纵的,换句话说,人的悲哀是可以消灭的,尤其是没有意义的悲哀。
于美人:所以那也要到69岁才会有这样子的体会。
李敖:不,我认为这个情况严格说起来至少有30年的境界。
于美人:但那次的情伤让你自杀之后,你多久之后才又开始展开爱情的追求?
李敖:很晚了。什么原因?我讲过,我要经过当兵。懂我意思吧!我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女朋友。当兵回来,我自己变成了名人,我回来《文星》杂志很快的篡起来。那时候交女朋友比较方便,我就开始脱离了苦海。什么苦海?
于美人:你有多少年是空白的?在这次的情伤……
李敖:这段时间应该有四五年之间,是很吃憋的一段时间。
于美人:完全空白,即使看到喜欢的女生也不敢?
李敖:那个女孩子转到我们历史系来,大学二年级转过来,后来差不多大三以后就搞翻了,然后我当兵2年,这就差不多4年,等我当兵回来以后,很快就篡起来了。所以四五年的时间,后来我就女人不断了。
于美人:你没有再回头去挽回?
李敖:挽回什么,她在美国,挽回什么东西,不需要挽回。
于美人:已经不可能了。
李敖:回头草是没有意思的,我觉得那是个错误的观念。一般人好比苹果一样,我吃不到苹果我就懊恼、我想苹果是错误的,赶紧去吃香蕉,对不对?苹果自然就忘记了。一般人不会这个方法,拼命纠缠这个苹果,写日记勉励自己,也勉励当天晚上成功了。第二天一出门,日记的效果又没有了。这种内省式的,自己反省式的方法,完全错误的,方法就是赶紧找香蕉。可对我们而言,找个香蕉是比较难,当时的情况比较难去找。你看我跟胡因梦离婚当天晚上就有女朋友,多厉害。
于美人:这个我们要讨教一下。刚才讲他处理感情的事件,里面有一桩其实是非常的快速的,他这个苹果吃不到,马上换香蕉,早上离婚,晚上就有女人了。这是他离婚的原因吗?这讲的是当年跟胡因梦对不对?那个是印象非常深刻。
李敖:这不是离婚的原因,这是离婚的结果。
于美人:我印象非常深刻,在杂志上面你们都还穿了一个唐装,对不对?一起照了相,没想到婚姻才维持了3个月。
李敖:没有错,你的记忆力错误的。我穿的不是唐装,可是我带了很多花,买了一包玫瑰花送给她,哪有这样漂亮的离婚,离婚的时候送给太太,即将变成前妻的人一把玫瑰花。
于美人:哪有一把,这边讲才9朵,你怎么可能花钱买一把?
李敖:不止。
于美人:确定吗?
李敖:这有什么好计较的,我说一把就是一把,你这个数字观念过分精确,讨厌。
于美人:一把感觉很贵,资料写你才买9朵而已。
李敖:最近胡因梦50岁生日,我就送了50朵荷兰的玫瑰花,用了一个法国的花篮送给她,花了8000元送给她,一朵100块,花盆3000块就送给胡因梦。你看我们离开了二十几年,快30年了,你50岁了,我还帮你记得你50岁了。并且我结婚了,家庭很美满,可是你一直不能结婚,证明什么?证明你不适合做一个太太,我适合做一个先生,我成功了。这送一盆花里面隐含了很多正面的跟反面的意思,让她去解释。
于美人:可是人家也讲了,她对你也很感谢,但是也很痛苦,因为跟你的那一段让她往心灵层次去探索。
李敖:是!我觉得她真了不起,当时一般的电影明星都会嫁给,像彭雪芬这种人嫁给有钱的人家。她不是,她是嫁给有才气的。所以胡因梦不是为了钱跟我结婚的,这点很了不起。她是为了她自己可以很快的升华,变成有学问的人。可是我觉得胡茵梦最可惜的,就是她走错了路,因为学问不是那种方式可以取得的。所以她现在变成心灵指导师,虽然指导别人心灵快乐,她自己得了忧郁症。
于美人:是吗?
李敖:是。
于美人:这会不会也是当年那段太不愉快的婚姻种下的因?
李敖:有这么长远的后果吗?那我得了快乐症。
于美人:你当时的离婚声明其实很多人都已经忘记,这个离婚声明总共只有4句,对不对?最主要是4句,第一个,胡茵梦是我心爱的人,对她我不抵抗。第二,我现在宣布我同胡茵梦离婚,对婚姻的失败,错全在我,胡因梦没错。第三,我现在签好离婚文件,请原来的证婚人孟祥柯先生请胡茵梦签字。四、由于我的离去,我祝福胡茵梦永远美丽,不再哀愁。
李敖:胡茵梦当时赞美,说我的文章写的一级棒。
于美人:这是离婚声明。后来也没有看过这样子的离婚声明,对不对?
李敖:没有见过,因为没有看过这样有英雄气概的人。
于美人:所以当时你们的离婚是你自己先发布了,先开了记者会。
。李敖:我招待记者,在记者会上通知她,我跟你离婚,被我休掉了,你懂吧!然后她就叫我去,她说有个手续要办,就希望我到她家去一趟,所以我才去。在路上就把车停下来买了你所谓的9朵玫瑰花,就带到她家门口。她开门的时候,她一看到我抱住我就哭了。
于美人:她不想离婚。
李敖:当时旁边有人在笑,那个就是她妈妈,有人高兴。
于美人:她不想离婚,你的意思是?
李敖:不是不想离,女人那时候感情是交错的,她以为她不会离婚,她以为她会像唐宝云一样,唐宝云丈夫跟她不离婚,就吊在那里不肯离婚。你晓得台湾法律,一方面不肯离婚,他方面很难离婚的。她就说她唐宝云第二,当时我就说:茵梦,你不是唐宝云第二,你是胡茵梦第一。离婚吧!当场就把你休掉,就离婚了。
于美人:所以离婚是她提出来的。
李敖:她觉得她应该希望离婚,可是她觉得我会抓住她不放,不跟她离,她哀怨说她是唐宝云第二。结果我开招待记者会宣布我跟你离婚,她变成胡茵梦第一。
于美人:事实上她跟你结婚也付出很大的代价,当时整个的文工会是封杀她的。
李敖:没有错!她是国民党,国民党不愿意她跟我来往。
于美人:包括她的拍片主持什么的工作机会,其实都被封杀,她以为你牺牲很多。
李敖:没有错,不是为我牺牲很多,为了爱情牺牲很多。
于美人:是,这段婚姻才三个多月,当时你好像也讲你们的结合可以帮大家双方面的知名度各提升50%。当时听到那句话……
李敖:这句话是胡茵梦捏造的,可是如果从现实观点来看,对知名度增加不是50%,是百分之百,这个没有意义,你懂我意思吧!胡茵梦说了太多的谎话,所以直到今天我还耿耿于怀。我这辈子跟女人来来往往,过尽千帆太多了,可是没有一个人被我公开谴责过,或者她公开谴责过我,只有我跟胡茵梦才有不愉快。直到她50岁生日的时候,我送她花以后,她自己跟记者说我们俩之间这个怨解掉了,她不晓得那50朵花玫瑰花都是带刺的。
于美人:哈哈哈!所以其实你们恩怨很久,虽然才结婚三个月。
李敖:我有我宽大的一面,也有我小心眼的这一面,我坦白告诉你。
于美人:你小心眼在哪里?
李敖:汉朝说公孙弘丞相,他说外宽内深,外宽就是他嘻嘻哈哈的,可是内深就是很有心机的一个人。我是那种外宽内深的人,所以跟我结了梁子以后千年不得解。所以,美人要跟我交朋友,拼命跟我交朋友,千万不要做敌人,做了敌人以后万劫不复。
于美人:做了敌人就要想办法活得比你久。
李敖:很难,很多人都说他们年轻,活的比我久。我告诉你,事实是他们全死了,我还活着。今天说我要快死的人都要好好去反省,会被我追杀,在他坟上小便这样子。我就在台大校长钱思亮的坟上,就是小官僚监察院长钱复他的爸爸坟上小过便。我在阳明山,我最喜欢看人家死人的坟。
于美人:为什么?
李敖:觉得我活着,你死了嘛!这是种优越感。你不要搞错,人的心里面有那种隔岸观火、幸灾乐祸这种心理,很正常的。至少我活着,你死了。当年你害我,你死了,老子小便给你看,憋的好久一泡尿走到他坟上撒下去。
于美人:你刚刚讲说你有宽大的地方,你有小心眼的地方。
李敖:这就是我小心眼的地方。
于美人:对,但是在跟胡茵梦的才三个月的婚姻里面,为什么会纠葛将近快30年,20年?
李敖:我告诉你,这就是这个原因,她当时做了伪证,我很不高兴,我觉得你跟我在婚姻过程里面,别人国民党所鼓动出来的那种大会斗争我,你怎么可以参加?那时候你是我太太,在情理上你不能参加,你要参加可以,离婚以后怎么参加都可以。当时你跟我是夫妻关系,如果夫妻关系,你说你大义灭亲,你毁掉了另外一个义。什么义?就是夫妻之间的基本道义被你毁掉了。懂我意思吗?
于美人:有没有可能是吾爱吾夫吾更真理,对不对?
李敖:没有这种女人,那不是女人,那是妖怪。哈哈哈,你还笑?你做得到?
于美人:做不到。
李敖:这就好了嘛!并且不可以这样做,就是在有夫妻关系里面有很多,为什么法律上规定夫妻亲人可以不作证?因为我觉得不道德,他的秘密我全知道,我怎么可以作证,不可以的。所以孔子说:父为子隐,子为父隐,直在其中也。真理在这里面,互相保留、互相不掀底,这是一个真理。你以为你掀了底的真理,错的。在你们的关系里面互相不揭破脸,这是一个真理,你把这个真理毁掉了。
于美人:所以就是那个事情。
李敖:并且用伪证毁掉了,我觉得不可以。
于美人:所以你恨了30年这样子。
李敖:恨了30年没有错。你可以说小心眼,可是我觉得有仇不报的人,或者有恨忘掉的人,是有恩不报的人,是一种人。为什么?他的爱憎太不明确,这种人不可交。
于美人:那我问你,你后来为什么会送50朵玫瑰?你怎么化解了这个小心眼?
李敖:我没有化解,这两回事情,就是我跟你爱情此情不渝,关系依法解决,对不对?道理大家说个清楚。所以你50岁生日时候,当然我会想到你送花给你,就这样子,这很正常,是两回事。并不因为这个就证明了你伪证是正确的,两回事。所以你都不了解我完全分得很清的层次。
于美人:所以你们也没有说一束花泯恩仇这样子。
李敖:没有。就好像我65岁过生日时候,有人送我一本书,说李敖大哥,敖之吾兄生日快乐。下面写的是陈水扁。可是我对陈水扁,我看陈水扁还记得我65岁生日,我的心里面会软,可是我手不软,我杀起阿扁来,一点都没软,意思就是说我分得很清。所以你看到这次有一个台东县长,亲民党被阿扁拉走的徐庆元。他说的话,阿扁答应我的事做了,南迴公路人家开了,我答应人家的事情为什么不做。你答应人家是什么事情?是叛党,背叛你的党,毁掉你的政治道德,怎么可以?他答应你的事情是按照政府应该做的事情给你的补助,给你台东县的补助,这是两回事。你答应人家是出卖人格,这两个不相等的,所以这个人糊涂,这两个不是一回事情,他扯在一起。我李敖从来不糊涂,恩归恩,仇归仇,都这样子。所以你李敖会不会原谅你的敌人?我会,当我报复他以后我会原谅。
于美人:这叫原谅?报复人家。
李敖:没有报复以前不可能原谅,要给他惩罚以后才原谅,人间的正义就这种正义。
于美人:我们一直以为你是一个多情的人。在爱情上面,你也是这样子吗?
李敖:可是我对女人比较宽大,我对女人对情人比较宽大,我对男人……
于美人:你刚刚这样子修理胡因梦还宽大啊?
李敖:当然宽大,我不宽大,我会送来50朵玫瑰花吗?我会赞美她不是为了金钱跟我结婚,我还赞美她,她是非常有灵性的,有气质的一个女孩子,事实上这样子。你看她站出来以后,一个群体里面几百人,她站出来以后,第一个看到的就是她,她是非常出色,并且夺目。我们说光芒夺目,这个夺字好重要,她把你眼神抢走,她有这个本领,别的女人俗气,没有这个本领。
于美人:50岁的胡因梦还夺目吗?
李敖:50岁没有了。
于美人:你这种表情是宽大的表情吗?哈哈,真是好残忍。
李敖:你要我承认现实,对不对?她跟我结婚的时候是最漂亮的时候,26岁。
于美人:OK,短暂的一段婚姻,可是却让你……
李敖:非常美丽的一段婚姻,非常好的。
于美人:三个月。
李敖:可是我也必须告诉你,恋爱是好的,我们同居过一年,都蛮好的。可是真正结婚的原因是为了两个人都好胜,不愿意把这件事情没有做完,把它做完。什么事做完?就是结婚。其实结婚不是做完,离婚才是做完,最后还是离婚,就这样是两个人好胜的结果,两个人都要争胜,我站在你前面,你站在我前面。
于美人:其实我不知道以李敖先生对现在年轻人这种爱情的看法,你自己有什么观感吗?
李敖:现在年轻人二十几岁以上我不批评,因为他们是我的选民,20岁以下的差劲透了。他们懂得什么爱情?第一个,表达爱情是很细腻的,很温柔的,很含蓄的,很有情调的,很有文化的。现在都没有,在网站上写那种烂文章什么东西,就会写我爱你,爱字又不会写就写个我X你就这样子。所以我觉得这些人程度好差。
于美人:对了,没有几个人可以像你这样子追一个女孩子写情书,写83张信纸,这也要必须对方有那个程度看得了你的信,对不对?
李敖:当然。
于美人:所以其实现在这种速食爱情,现在大家都不忌讳对方多一方面的尝试,不像以前那样子的什么在每一段爱情里面都非常的专一,你可以接受吗?
李敖:我认为不专一不是罪状,而是在两个人就交汇的时候,里面要有情调,要有程度,要有文化。我的意思目前这些20岁以下的人没有水准,这种速食文化把大家毁掉了,不是怪他们,而是这种教育、这种社会、这种风气把他们给毁掉了。
于美人:OK!有人讲说爱情有三草,第一草就是兔子不吃窝边草,第二草是好马不吃回头草,第三草是枝上柳棉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你什么草都吃过了吧?
李敖:我不吃窝边草,因为我没有窝,我是流浪一匹狼,我没有窝。
于美人:窝边草是不是一个麻烦的事情?
李敖:窝边草是麻烦的事情,我记得大导演李翰祥跟我讲,他说他拍片的时候绝不搞女明星,因为搞了女明星,这个片子拍不好了。为什么拍不好了?她不听你话了,你指挥她的时候,她会靠抵抗你,或者撒娇,或者诸如此类,或偷懒。所以说这个不能吃窝边草是这个原因,基于现实的利益,不能乱吃。
于美人:回头草你也不吃?
李敖:吃回头草太无趣了,爱情是向前走的,回头以后完全就是那种情随事迁,就不对了。
于美人:所以天涯何处无芳草,对不对?
李敖:基本上这句话是对的,可是问题就是天涯太远了,今天晚上怎么办?
于美人:哈哈哈哈哈,今天酒醒何处这样子。
李敖:真好,杨柳岸晓风残月。
于美人:但是我想问你一下,因为很多男孩子都在当兵的时候经历过兵变,事实上你在坐牢的时候也经历过这样的一段,对不对?
李敖:不是兵变是牢变。
于美人:那事实上,因为当兵当然是一个义务,坐牢可能是一个意外对不对?
李敖:也不是,在台湾对我而言也是义务。
于美人:所以我们可以讲,因为你曾经在你很多的文章里面都提到小蕾,你可不可以谈一下这一段?
李敖:小蕾是最可爱的女孩子,她从高雄女中刚毕业到台北来念铭传,在马路上我碰到她,那时候我还有汽车。
于美人:那年你几岁?
李敖:她那时候只有19岁。
于美人:你几岁?
李敖:我那时候30多岁,我开汽车经过旁边。
于美人:所以你根本就老牛吃嫩草都认识年轻的。
李敖:每个人的嗜好不一样,有的人喜欢老的,像张忠谋是吧,不是吗?就这样子每人不一样。
于美人:所以她19岁,然后你开车。
李敖:我开车经过旁边,她提个行李。当然,那就是我最好的勾引机会。
于美人:所以你原来不认识人家的。
李敖:当然不认识她。
于美人:你只是开车经过就可以把妹?
李敖:我老婆就这样认识来的,都这样子,这就是我的厉害。看到漂亮女孩子怎么办?我不能等别人来介绍,找张三也不在,找李四也不在,找马英九也不在。我怎么办?可是稍纵即逝,她忽然就不见了。所以这个时候为什么你不敢追她呢?因为怕她拒绝你。拒绝你什么结果呢?你没有面子。我才知道,原来我爱面子甚于爱女人,所以我不敢下手,对不对?那时候我就不会,我敢下手。
于美人:你爱女人胜过爱面子。
李敖:给她一个机会去勾引她,大不了……
于美人:各位听好,这是把美眉的方法,你怎么把到的?
李敖:当然就上去。
于美人:你车子就停下来。
李敖:我就问,我送你一段好不好?这这样子。
于美人:那时候社会风气还好,这年头你这样方法谁敢上你车?
李敖:当然,旁边还有她同学,她怕什么,两个小马子怕什么?
于美人:就你两个一起帮忙,然后呢?
李敖:然后就送他们回家这样。
于美人:就完了?
李敖:什么完了,第二天她上学的时候,我就等在她家门口,就这样子。
于美人:你就知道她家在哪里啊?
李敖:当然,就去送她上学,就这样子。后来我每次送她上学下学,有一次李翰祥坐在我汽车里面,我说前面很多铭传的女孩子现在放学,你看哪一个是我女朋友?他一看就是她。
于美人:也是夺目的。
李敖:李翰祥说请她帮他演《孝女缇萦》那个电影,我这个女孩子拒绝了,他才请了甄珍演。甄珍在我这个女朋友拒绝以后,才做了缇萦的女主角。你就知道那个女孩子多么优秀,多么漂亮。
于美人:这一段恋情多久?
李敖:直到我坐牢为止,我是在她面前被抓走的,所以我跟小蕾关系感情是极特殊的,一般都是男欢女爱,或者情随世迁,两个人吵架,或者两个人不愉快分手了。我们俩不是,我们俩感觉好得很,我在她眼前被抓走的。所以这个爱情是被生分掉的,活生生的拆散的。
于美人:听说你还给她一个木盒子?
李敖:我给她留下一些东西才离开的。我有准备,第一个有10万块钱现金。第二,她20岁的时候,我给她用拍立得照了很多裸照,那包照片我还给她了,就是说不要流传出去。
于美人:这个算蛮够意思的,对不对?
李敖:我们好细腻,我知道我躲不掉这个牢狱之灾,她家里很穷,所以我给她做了一点点小的安排。
于美人:后来她有去牢里看你吗?
李敖:她没有来,她爸爸妈妈每次都是在过年过节,我过生日来看我,一直到我出狱都这样子。
于美人:后来呢?
李敖:后来她嫁给我一个朋友,这个朋友现在已经死掉了,所以这个女孩子从婚姻生活来看很不幸,她现在等于我们所谓的寡妇,她生了两个男孩子。
于美人:她没有等你吗?你们当时没有一个约定吗?
李敖:她等了我10个月,后来也通知我,她说她不再等我了。
李敖:我说这是对的,因为后来我就被判10年。你怎么叫人家等呢?我觉得完全合理的。
于美人:当她跟你讲她不能等你了,当时你在监狱里面接到这样的一个信息。
李敖:好痛苦!所以我有很多……
于美人:前路茫茫。
李敖:就是付了代价,就是觉得你反对国民党,你就付代价,支持台湾的台独分子,彭明敏偷渡是我帮忙的,你就付了代价,被反咬一口,他们说我是分子。那个时候彭明敏咬住我,把我提供的监狱名单给联合国的人权委员会,他们在辜宽敏他们办的《台湾青年》公布,下面说我是他们同志。国民党这些特务就说李敖果然是,他们说你是嘛!所以他们希望变成大的案子,这大的案子有外省人参加,这个外省人不是三轮车夫,外省人是李敖。所以他们拿了很多的奖金,一个推一个拉,我就变成了台独分子,坐了冤狱。
于美人:而且也让最可爱的小蕾离开你。如果你不坐牢,你们会在一起吗?
李敖:我想可能会在一起。
李敖:因为那个年纪很容易会结婚。
于美人:那你还记得当你收到那封信的时候,你有再回信或什么吗?
李敖:我就没有再讲什么了,你要知道眼看变成了这个无可挽回的时候,你做任何事情都是吃回头草的行为,都是错误。
于美人:可是人有时候就很难去认定说这件事情其实已经无可挽回了,怎么说服自己说在爱情这件事情里面,我们在这个现况是无可挽回的,很多人还是去以为可以力挽狂澜。
李敖:这就是当年自杀的经验,知道自己那种痛苦经历过了,这一次在牢里面更没办法,你不能做任何事情,你又不能出去,你也不能劝导,也不能道德劝说,只有这个办法。
于美人:你有恨过她吗?
李敖:一点都没有。为什么恨人家?并且我觉得非常合理的,要我我也走,怎么会不走呢?怎么等你呢?你被判10年,我怎么等你?我才20多岁,我怎么等你呢?
于美人:所以你也没有回信给她。
李敖:从此没有再写信。
于美人:就收到那封信之后,你就没有再回信。
李敖:从来没有回信。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情,你要知道吗?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情,我的回忆录都没有写的。后来我出狱以后,得知她嫁给我一个朋友,我很不高兴。我不高兴的不是她嫁给我朋友,而这个朋友不对。你早不结婚,晚不结婚,为什么最会结婚是在我受难的时候,你跟我的女朋友结婚?我觉得这不太对的一件事情。后来我出狱以后,这个女孩子到我家来,亲手给我做了一顿饭吃,我们再分开这样,有这么一件事情。
于美人:是做饭还是炒饭?
李敖:当然有别的事情。
于美人:OK。
李敖:所以我就告诉你。
于美人:所以这是一个Say Goodbye的方式。
李敖:她也觉得一个……
于美人:一个仪式。
李敖:她觉得她不能等我,她也觉得有点遗憾。
于美人:OK,好。
李敖:听了一个美丽的爱情故事,你看我这么凶悍。你知道英国的诗人布莱克一首诗……
于美人:其实你不像你外表……
李敖:英国诗人布莱克一首诗,他说我的心里面有一个猛虎在闻一朵玫瑰。猛虎老虎的感觉是粗犷的,但怎么会细心到闻一朵玫瑰的香气呢?就是它有细腻的一面,而这个细腻是个凶悍的人,是个狠角色,立法委员候选人李敖,请投一票26号,就是这样子。我现在编号26号抽,抽到这个烂签,他们帮我抽的,什么中央选举委员会。
于美人:这么后面谁记得?
李敖:倒数第5号就是26号,就是老虎在此狠角色,可是你想不到我有那么细腻的爱情经验。
于美人:是,所以还没有人格分裂,精神分裂。我相信他一定是个意志力非常坚强的人。我们今天邀请到的是一位内心是一头狮子,老虎是吧?我都忘记了,是老虎在闻一朵玫瑰的香味。事实上你其实给人家外面的感觉就非常的咄咄逼人,一旦被咬到了或被抓到了的时候,你是全力反扑的。但是在爱情里面,你除了第一个你曾经为她自杀的恋情,是因为当时你很穷,对不对?也没有什么条件,所以是那种无力感。
李敖:有才气。
于美人:你有才气,但是没有财产的财。但是在后面的恋情里面,你每一次的我觉得恋爱靠机会,分手靠智慧,对不对?你每一次的分手,你都怎么做到让对方无怨无恨?
李敖:我正好相反,是分手靠机会,好比说我被抓起来了。所以我的意思,我被抓两次就丢掉两个女朋友,分手是靠机会。可是如果不抓的话,会不会那么美丽的结束也不敢讲了,可能至少不会那么悲惨的分开。
于美人:可是你看到现在很多,也许也有你的选民在面临分手的过程当中,其实是很无奈的,也很无助,甚至于处理不好还因此而丧命的,对不对?以分手技术技巧来讲,你觉得有什么可以分享的?
李敖:要看李敖的书,也看李敖的节目,因为我们给大家一个正确的人生观,正确的爱情观。可是你看琼瑶的书,鼻涕眼泪就放不开了,我认为所以那么痛苦的原因,大家想不开,甚至跳楼,或者是毁容什么杂七杂八,这些很粗糙的分手方式,都是因为有一个错误的爱情观。我们要把这个观念修正过来,请选26号李敖立法委员,告诉你清楚的爱情观。
于美人:不过坦白讲,你一直叫大家说要记得要选你,你不用担心你会选上的。
李敖:就这句话害死我,我跟你讲,因为你认为我会选上,别人也认为我会选上。结果甲等乙,乙等甲,结果我就落选,落选我还是我,可是哭的不是我,哭的是投错票的人,或者没投我的人,不是我。
于美人:不会,一般来讲,在南区虽然政党紧绷了,但是我觉得像你这样的无党还是有票的。
李敖:问题他要投票给我。
于美人:这个话说出来有点粗鲁,会把赌什么票投给你这样子。
李敖:我想到当年英国的哲学家罗素,他就选英国的立法委员,他落选。可是他落选以后还是他,还是名思想家、大教授、得诺贝尔奖,他还是他。可是没投他票的人终身悔恨,觉得自己没有眼光。我今天不希望南区的选民变得悔恨和没有眼光。所以我话说到这里,26号李敖。
于美人:不过坦白讲了,你刚刚讲追女朋友,我们现场的摄影师眼光都亮了。其实很多男孩子是不晓得怎么去追女朋友的,你开那台车这样在路上找猎物,追求女生成功过几次?
李敖:无往不利。当然也会有不利的,可是忘记了。那个不愉快的或者那种失败的……
于美人:选择性记忆。
李敖:当然当然。
于美人:听说你现在老婆也是在路上这样追来的。
李敖:是!不过那次没有开车,那一次是她在等公车,我从她背后走过去,她拿了一瓶易开罐的咖啡在喝等公车。
于美人:你只看她背影。
李敖:看她背影,她穿的短裤。
于美人:你只看到背影就决定下手?
李敖:我觉得这个女孩子怎么腿长得那么漂亮?我老婆身高是170,下手然后得手。
于美人:你只看到背影然后就去搭讪。
李敖:找马英九,马英九不在,没人介绍,就自己亲自下手,老下脸皮准备被拒绝。
于美人:所以你当时怎么说服自己?你是不成也无所谓,对不对?
李敖:当时不能这样讲,当时是必成,有这个信心。
于美人:可是你们相差30岁,你没有担心这个年龄的问题吗?
李敖:我没有担心。有人担心过我,像我的朋友担心过,他说老夫少妻,我吧是讲过这个笑话吗?他说上床以后会出人命的。我说她要死,我没有办法。
于美人:哈哈哈哈,你那么有把握这样子。你有被接到恐吓过?
李敖:常常接到恐吓。
于美人:你怎么办?
李敖:你说要杀我,我说你要排队,要杀我的人太多了。还有一次,我跟胡茵梦结婚那天晚上,半夜3点钟打电话来。
于美人:谁打来?
李敖:不晓得,他们打来就是要杀我。还有一种情况,就是我离婚那天也收到电话,他说你这不要脸的爱情骗子,为什么离婚都没有给人家赡养费呢?我说我跟胡因梦之间根本没有金钱的问题,根本不需要这个问题。那你不要脸,我们杀你全家。我说我家里只有我一个人。他说杀你一个人。我说好,你去排队。电话再也没有了。为什么?我比他狠,他电话里占不到你便宜,到此为止。你要求他,你安慰他,你拜托他,第二个电话又来了。
于美人:你有没有跟人家有这样子正面的冲突过?
李敖:很少,我避免这种情形,对方是那种小人,我不太愿意给他正面冲突。所以为什么我有保镖是这个原因,就是就把这小人挡开,小人没有分寸要挡开。所以这一次,好比说王清峰为了真调会到南部,我觉得她是那么好的、优秀的、典雅的女孩子,被人家吐口水,我觉得划不来。你懂我意思吧!因为对方是小人,你怎么可以直接把你自己暴露给小人?应该微小心。
于美人:不过我看你的资料里面,你曾经有5个半月连楼都没有下,是得了什么病吗?
李敖:自闭症,开玩笑!就我坐牢出来以后,我觉得还没关够,自己坐了5年8个月牢还没关够,自己关自己又继续关。
于美人:这是什么心态?
李敖:心态就是告诉你们,老子不怕坐牢,你们关老子,老子自己也关老子就这样子。
于美人:当时有人在楼下监视你吗?
李敖:没有。不过当然警察会不断的来查户口。
于美人:你真的是因为这样子要关自己5个半月?
李敖:想训练我自己有这种定力,就是我不靠这个花花世界我能活。不过当时我有女朋友,女朋友跟我同居,所以她会买东西,供应物资。
于美人:这样五个半月不下楼。
李敖:所以后来我下楼的时候都不习惯了,因为在楼上住太久了,五个半月以后到了平地,那种感觉都不对,不能适应,我都有这种奇怪的经验。
于美人:所以你是在折磨自己吗?还是觉得训练自己?
李敖:在训练自己,训练我的定力,训练我的意志,给我的敌人看。好比说我不喝酒的原因,受了蒋介石影响,因为他不喝酒,我也可以不喝。
于美人:但是你是能喝的。
李敖:我最后一次喝酒是跟彭明敏,后来他逃掉了,我也后来就不喝了。我可以不抽烟,我不抽烟的原因就是我跟艾森豪学的,他不抽烟,我也可以戒烟。不要像董氏基金会这些笨蛋整天教人家劝人家戒烟,用那么多的笨方法。我的方法只有一种,就是我有毅力,别人没有。完了!烟就戒掉了。所以这个就代表我们的这种修养。我的意思我觉得我一生最感到高兴的,就是我经过一些历练以后,马鞍式的历练以后,我会得到教训,然后我会相信我得到的教训,我就不再发生那种使我懊恼的错误。人难免会发生错误,可是我的错误随时会修正。这就是因为26号立法委员李敖有这个特色。
于美人:可是我觉得你的修正都是我相信你也会闭门思过,可是你可能都是闭门思别人的过。
李敖:当然,思别人过是一种快乐没有错!思自己过,像孟子说子路闻过则喜,骗人的!怎么会人家说你的错误,你会高兴呢?不合理的。可是有这个过,我们要检讨是必要的,得到教训。
于美人:69岁了,你最还想追求什么?妻财子禄你都有了。
李敖:我不能追求那些没有的东西。我现在想追求一个,好比黄安有首歌极好,叫《买个夕阳不下山》。问题是买的到吗?不可能的事情了。所以我们就承认很多现实,这种承认是种快乐。我记得王菲的祖父,他跟我爸爸是北京大学同学。
于美人:你说那个歌手王菲啊?
李敖:是!王菲她祖父跟我爸爸北京大学同学,我爸爸妈妈结婚的时候,他是伴郎。他老的时候跟我讲一句话,他说李敖你记得,人生的快乐是老年的时候有一个平静的心情,那是人生的快乐。当时我不懂,现在我慢慢懂了。你有一个平静的心情,是很难得的一种快乐。
于美人:在这样子的竞选活动里面,你还可以维持一个平静的心情。
李敖:非常非常的平静,平静到人家以为我不认真了,我还是认真的。为什么?第一个,我不接受捐款,换句话说,我花我自己的私房钱,可是如果我落选了,也损失好多钱。你知道,印海报也花好多钱。如果我不认真的话干嘛?拿钱玩啊?也不是。可见还是非常认真的,只是我喜欢笑,人家以为我不认真,事实上我是非常认真的。
于美人:可是你好矛盾,你希望在人老年的时候追求一个平静的心灵,可是你又去拼命要去进入一个非常不平静的叫立法院的地方。
李敖:我没有不平静,我到立法院也是平静的很。我怎么会不平静?我会跟他们用争吵方法来处理吗?我不会,我高高在上,我一定是这样子的,对不对?因为这些人是小老弟。
20041123《青蓉K新闻》
林青蓉:大师你好!
李敖:青蓉好!
林青蓉:我先考一下大师,这个话题是陈水扁总统丢出来的了,就是说国民党赶快给我改,你不给我改我就改法,要你改。所以大师您来分辨一下,考一考你,这哪一个是党徽,哪一个是国徽,您分的出来吗?
李敖:都差不多。
林青蓉:我如果没记错,这个是国徽,这个是党徽。所以现在其实不管是国徽、党徽,还有像军中的军旗等等,也都是用党徽。这个是我们中华奥会的会旗,其实是在国际上出现的,这个其实应该比较接近党徽,这个是警徽,警徽上面也是党徽。所以今天话题大师你怎么看?国民党要不要改?
李敖:其实问题不在这里,真正讲起来,今天国民党所说的理由是不存在的,因为我写过关于孙中山的两本书,也写过关于国民党的两本书。这个方面历史我是全世界的专家,因为大陆他们有成见,台湾这批研究近代史的人不敢写,而从党外到民进党这批人又不用功,所以他们也搞不清怎么回事,我是专家。我认为关键根本不在国徽、党徽,从国民党的观点来看讲错了。因为国民党说中华民国是我们创建的,所以我们徽是在先,国旗在后。事实上不是如此的。
林青蓉:不是如此吗?
李敖:当然不是如此。国民党严格说起来,是1919年1919年才成立的,这个党叫做中国国民党。再往前推,1912年这个党叫做国民党,不叫中国国民党,是宋教仁他们搞的党,把孙中山都排挤在外面,所以孙中山就不承认那个党。孙中山承认的是1914的党,就是中华革命党。再往前推是1905年同盟会,同盟会跟国民党没有关系,那个时候还没有国民党三个字,你懂我意思吧!所以再往前推兴中会,孙中山这个会存不存在现在是怀疑的,因为都说在檀香山组织兴中会。据我们考证,没有这个东西。
林青蓉:啊?这是我从小念的历史。
李敖:是假的。
林青蓉:历史是假的。
李敖:香港倒有一个兴中会,可是那个会的龙头是杨衢云,也不是孙中山,所以整个历史都是假的历史。
林青蓉:所以国民党讲的兴中会、同盟会是国民党前身也不对。
李敖:都没有,所以从国民党观点来看,严格的说,跟今天沾上点边的是1919年的国民党叫做中国国民党,可是1919年是在1912年中华民国成立以后了。所以中华民国用的国旗是五色旗,红黄蓝白黑。可当时也用了青天白日旗,那是中华民国的海军旗。
林青蓉:中华民国的国旗是当时的海军旗?
李敖:所以今天历史整个被改写了,可是这些问题哪里是民进党的人或者是党外人士了解的,也不是现在的国民党人所能了解的,只有我了解。所以我看起来根本好笑,根本不是党徽的问题,也不是国徽的问题,而是国民党跟民进党都采取了列宁式的政党。换句话说,他们都是跟共产党学的组织。共产党有政治局,国民党有中常会,民进党有中常会;共产党那时候有中央委员,当时国民党有中央执行委员,现在民进党也是中央执行委员。
林青蓉:这两个党其实很像。
李敖:完全都是跟苏联学的列宁式政党。所以今天问题不在是你有党徽、我有国徽这些问题,不在这里,而在你们两个党都是学共产党,而且都是学的苏联列宁式的政党,真是羞辱的事情在这里。
林青蓉:可是问题回来,现在就是国徽、党徽看起来很像,所以党国不分是民进党一直就深以为恨的事情。
李敖:党国不分是你们党的结构,党国不分。过去我们党外时代都是要创造一个、成立一个民主国家的政党,或英国式的,或者美国式的,结果一有机会就成立一个小国民党,所以民进党学的都是国民党的结构,党主席、党章、党纲、中常委、中央评议委员、党纪处分、要宣誓入党,都是跟国民党学的。所以我觉得好可耻,有这么好一个机会成立一个英国式或美国式的民主国家政党,可是民进党一成立就成立一个小国民党。
林青蓉:好,现在不管民进党是怎么样,现在问题是党徽跟国徽到底要不要区隔一下?国民党到底该不该改党徽?
李敖:我跟你讲,现在闹这个都没有意义,该改的就是两个党都要变更体制,民进党你要遵守你当年的诺言,要成立民主国家的政党。国民党也要遵守你的诺言,不要再走共产党的路线。本来的国民党不是共产党的路线,本来不是。
林青蓉:我搞不清楚这跟它的政党体制有什么关系?我们在讲的是好像一个人穿的衣服,他拿的旗子要不要改,跟他长的是什么……
李敖:问题结构是这么来的,你为什么这个结构?当年黄克强黄兴就否认了你这个青天白日旗,不可以用这个旗的。孙中山不肯,当时就吵起来了。结果到了中华民国成立的时候,孙中山做了中华民国的临时大总统以后,照相后面的国旗是什么?是红黄蓝白黑。
林青蓉:五色旗。
李敖:你承认你的国旗是红黄蓝白黑嘛!怎么忽然又冒出来青天白日旗呢?什么原因?因为孙中山在南方成立了一个非法的政权,因为不是按照北京政府,北京政府是全世界各国所承认的。孙中山不甘心,在南方搞了一个非法政权,这个非法政权一直到所谓北伐成功以后才合法化。换句话说,北伐成功以前都是一个非法政权这样子。
林青蓉:现在要改回来五色旗吗?还是?
李敖:现在改什么都一样。所以我认为今天我们台湾人民所关心的不是什么旗,也不是什么徽,而是你们这两个党要不要改变你们的革命政党的体制,这个体制是跟苏联学的,列宁式政党是不可以的。
林青蓉:好。不过这个事情你觉得会有什么政治效应吗?
李敖:他是做选举炒作用的。可是我认为陈水扁这次做得很不聪明,因为这种问题最好不碰,因为碰了以后自己也会受伤。刚才我讲过了,我李敖就会点破,原来你的结构是跟国民党一样的。
林青蓉:你意思他们也是党国不分,对不对?
李敖:也是不分的,你应该成立民主国家的政党。当年在党外时代你对人民的承诺,为什么成立了政党以后,柔性政党变成刚性政党?这典型的刚性政党。
林青蓉:所以你的意思它因为党国不分,所以才会……
李敖:把柔性政党变刚性政党。
林青蓉:好!可是有另外一个问题,其实国歌也是吵很久的。因为国歌是唱三民主义,吾党所宗,以建民国,以进大同。所以这里头是三民主义,加上吾党所宗,三民主义是孙中山的三民主义,吾党所宗是国民党的党。所以国歌变成是三民主义无党所宗,很多的人也有意见。大师,你以前批孙中山,又批国民党,你觉得这句话……
李敖:我批过,这就是国民党解释说这个党字是指我们孔子所说的吾党之小子,党就是我们的意思。当然不是。这个国歌原来是孙中山给黄埔军官学校的训词,训词是党校,当然吾党所宗是国民党。所以今天很简单,又摆出来了,陈水扁你有种改国歌。为什么?他说怎么改?当然可以改。因为中华民国宪法里面没有规定国歌,规定了国旗是青年白日旗,首都没有规定说是南京,也没有说国歌规定,有种就改,跟修宪没有关系,为什么不改?立刻改。
林青蓉:国歌可以改?
李敖:当然可以改。
林青蓉:也不会涉及统独?
李敖:你当然涉及统独,你不敢改。不要谈统,现在我们整天不谈统,谈独,你改独立的国歌敢吗?不敢改。所以今天我们不是说不支持谁,而是说我支持你,请你实行你的政见,请你实行你的党纲,你们不敢,我觉得无趣在这个地方,陈水扁不敢。
林青蓉:所以改国歌不会涉及到修宪,反正自己改一改。
李敖:我告诉你,可以立刻改。为什么不改?现在陈水扁不敢改,而是他唱时候不唱,声音没有,或者只有音乐没有歌词,都搞这种小动作、小把戏、小儿科,胆小鬼干的事情。勇敢的台湾人改啊!
林青蓉:那怎么改?
李敖:撕掉重新来。
林青蓉:重新写一个。
李敖:应该用什么?应该用《义勇军进行曲》。
林青蓉:那就跟人家穿同一条裤子。
李敖:表示有种啊!
林青蓉:所以其实国歌可以改就对了。
李敖:起来,不愿意做奴隶的台湾人起来。
林青蓉:哈哈哈,可以换一下。好!不过其实提到国歌,我们就要想说,大师您钻研历史,当年我们看的历史是国旗或者是国徽或者是党徽,是陆浩东画的对不对?你说国歌,其实是孙中山对军校的训词。
李敖:当时还是说的很清楚,正式国歌没有出来以前,用它来代替的。那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也是,正式国歌没出来以前,用《义勇军进行曲》代替。可是久了以后扶正了,变成这样子。扶正以后,吾党所宗,党怎么办?就开始曲解。今天国民党也在曲解,说中华民国是我们创造的。我讲过,没有这个事情。说革命先烈徐锡麟,徐锡麟是光复会的,他根本没一辈子没有参加过同盟会,表示说我不是国民党。如果你说同盟会跟国民党扯在一起,他没有参加过同盟会,可是他是革命先烈。没关系,今天入党了,他死了以后被入党了,看到没有。不但入党了,还搞了人家的孙女徐乃锦,蒋家的媳妇徐乃锦就是徐锡麟的孙女。
林青蓉:有一段啊。
李敖:不但把人家祖父入了党,还把人家姑娘给搞了。
林青蓉:好,回来提到三民主义。我记得你批过孙中山的三民主义,就不提民进党有没有种,你觉得我们的国歌该放三民主义,吾党所宗吗?不是党,起码是我们所宗,你觉得呢?
李敖:现在这个结构是这个结构。中华民国宪法是根据国父孙中山先生之遗教,前言说得很清楚,所以你要不承认三民主义,对不起,你就要修宪嘛!今天修宪吗?勇敢的台湾人站起来,对不对?起来,不愿意做奴隶的台湾人,修改宪法、作废三民主义,他们不敢,所以我们觉得无趣,怎么跟一群孬种在一起?
林青蓉:所以昨天陈总统丢这个话之后,虽然也修理了一下国民党的问题,独派人士本来高兴了一下。是不是要改国徽?
李敖:你要做啊!改国徽算什么本领,改你政党的体制、改你的国号、改你的国旗、改你的首都,这才叫该改的事情。你都不敢改,搞这小动作,护照上面印了tai wan,中文都不敢写台湾,都不敢写上去,都是搞小动作。
林青蓉:可是你不觉得国民党也蛮那个的吗?老是给人家抓一些小辫子,国民党党产,党徽国徽党国不分,到现在一天到晚被人家追着打。
李敖:可是我告诉你,如果真的你成我们历史家的话,国民党没有了。这个到台湾来的国民党也不是真的国民党,到台湾来的是蒋家党,真的国民党已经被蒋介石消灭了。台湾当时有所谓过去的司法院院长居正,张建邦的不是血统上的外祖父,居正被蒋介石戴手铐脚镣,立法院长胡汉民被蒋介石软禁起来。
林青蓉:在大陆。
李敖:在大陆时代,真正的老国民党已经被蒋介石都一个一个消灭掉了,或者摆平掉了。所以到台湾来的严格说不是很纯的国民党,它是一个蒋家党。今天蒋家党等于人亡政息了,李登辉做了12年,你在外省政权之下,口口声声外省政权,为什么你不改?你不推翻?今天我讲过了,把小鞋给陈水扁穿。你要改名,你做了12年总统你不改名,陈学扁才享受了4年,你逼他正名,你不是故意整他吗?所以我说陈水扁应该打倒李登辉的。
林青蓉:好,回到国民党,如果照你讲的,现在已经没有国民党,其实叫蒋家党也没了。现在国民党还剩什么?还要再去叫国民党吗?
李敖:现在国民党就叫国民党,现在顶着这么个牌位叫做中国国民党,事实上它既不中国,也不国民党。就像当年哲学家伏尔泰所说的神圣罗马帝国什么意思?既不神圣,也不罗马,也不帝国。
林青蓉:哈哈!不过你看现在接手的这个连战,他今天批陈水扁的那句话说小鼻子、小眼睛,不是一块材料。你觉得连战现在比较凶悍吗?
李敖:这句话说的是对的,的确是小鼻子、小眼睛,不是块材料。我讲过,你玩真的嘛!都不玩,玩小动作,你玩国徽,为什么不玩国歌?为什么不玩国号?对不对?把它中华民国改掉,改成台湾共和国嘛!玩大的那是大鼻子、大眼睛、大动作,不敢玩,的确小鼻子小眼。
林青蓉:那国民党说我们绝对不改,3个月后也不改。
李敖:它继续跟你玩,它如果这次选举它变成多数了,它就通过修改国旗国徽法,民间团体不可以用国徽,同样的这个法成立了以后,民进党也要改,民进党的党旗也要改。为什么?你不可以上面有台湾的图案,因为有台湾图案的这种商标太多了,你也要改,双方都要改。我认为整天把大家的精力都闹在这个无聊的事情上面。
林青蓉:不过其实你说精力耗在这个事情上面,上礼拜在炒国父的事情,我看你写了很多孙中山的研究,堪称海内外第一人。
李敖:世界第一人。
林青蓉:对不起,哈哈哈!
李敖:古往今来第一人,孙中山生前不算,哈哈!生来以后。
林青蓉:哈哈!要再开棺谈一下孙中山。林玉体说国父不只有一个人,他也不觉得国父是中华民国的国父,那你觉得呢?
李敖:林玉体可以讲这个话,对不起,请你先辞职!为什么?你不要拿中华民国的薪水嘛!你不要在中华民国的考试院做事,考试院就是你眼里的这种多数的国父干出来的事情。本来哪里有考试院?三权分立,我们都赞成三权分立的,为什么?因为监察院出来以后,立法院的权力变小了,所以美国的国会议员权力大,台湾的国会议员被分割了。考试院根本不需要一个院,考试院根本是一个行政手续。
林青蓉:考试是国父搞出来的?
李敖:哪个地方我需要考试,就临时考试算了。孙中山硬凑出来五个院,所以才出来林玉体这种妖孽,你在那里面靠它的制度在这里面存在,你还否认它,我觉得荒谬。
林青蓉:你这个问题可以丢给林玉体。聊一聊最近很多热门的话题,从他一个史学大师,我们说他是怪才,怎么来看?先看国父好了,我们刚刚提到的林玉体。其实国父在你的眼中跟一般人或国民党眼中的国父也不一样。
李敖:我只是把孙中山什么样子还原到什么样子。
林青蓉:他是怎么样子?
李敖:他是一个非常有毅力的革命党,他是一个革命狂,革命狂就是革命成功以后还要继续革命的,就是革命狂。我们看毛泽东就是,他成功了,可是他继续革命。美国的潘恩写《常识》的,他是美国革命成功以后,又到法国去革命。还有切格瓦拉也是,在古巴革命成功以后到玻利维亚革命,结果美国人把他抓到,把手给他剁下来,验他的指纹。这种人是革命狂,他不会停止的。
李敖:所以孙中山他在日本的时候,他的好朋友白浪滔天是日本人,就问他说你最大的兴趣是什么?他说是革命。革命以后呢?孙中山说是女人,所以孙中山说他自己第二兴趣是女人。日本白浪滔天的记录里面这样记录的,不是我李敖说的,我只是根据历史,别人不注意的历史,我把它找出来给大家看。
林青蓉:除了他讲的这句话,还有没有别的史证可以证明?
李敖:现在知道他有个日本老婆,并且他跟卢夫人就是孙科的妈妈,一直没有离婚。可是跟宋庆龄又结婚了,宋庆龄又说她不是小老婆,所以就变成我们现在法律上讲就是重婚罪。他有一个小老婆,叫做陈粹芬。
林青蓉:感情世界还蛮精彩的。
李敖:我们不觉得他算什么,有的人一辈子也很不二色,可是杀人放火全来,希特勒就是不二色,所以扯女人多并不能证明他不好,至少我非常羡慕。
林青蓉:哈哈哈!我记得你好像有提过说他来过台北招妓啊?
李敖:还不止一次。现在我们台北市火车站旁边有一个国父史迹纪念馆,就是一个木头的房子叫梅屋敷,就是当时的日本旅馆。孙中山在那个旅馆里面住过,他有一天晚上就很高兴写个条子,叫做此地有花姑娘否?这个条子现在留在国民党的党史委员会里面,可是党史委员会的很多史料都被做了手脚了,这批东西倒真应该收回国有,可是现在藏在国民党的党史委员会里。很多部分已经被秦孝仪他们动了手脚。所以有一部分像蒋介石的资料运到了国使馆的时候,发现有很多页码都切掉了,所以他们国使馆验书的时候就要一页一页登记,因为有的被撕掉了,像西安事变很多资料都不见了。所以我觉得国民党很可恶,至少国民党的党史委员会把这批历史经常在消灭。我们看到徐锡麟的照片,忽然给他留了分头,认为是革命先烈怎么可以留辫子,可当时留的是辫子。当时不留辫子,他就没有资格去刺满清的大官恩铭。因为他当时是安徽省的等于警务处长,警务处的秘书长位置。别人都留辫子,你怎么可能不留辫子呢?
林青蓉:被改过了。
李敖:徐锡麟留辫子,现在被秦孝仪他们动手脚,辫子不见了,给他改成分头。
林青蓉:那时候就照片合成?
李敖:就这样,他这种手工也可以做,就胡闹到这个程度。所以现在历史整个搞乱了,难怪大家都不懂。
林青蓉:你刚刚说孙中山有来台湾火车站附近。
李敖:有一个屋子叫梅屋敷现在还在,就是日本的旅馆保持了原状,位置牵动了一下,盖火车站把它整个……
林青蓉:你觉得他是多情还是好色?
李敖:多情跟好色其实分不开的。没有欲,哪有情?没有肉,哪有灵?这两个是分不开的。并且纯粹相信灵性的人,不要相信他,像神父或者和尚,他们DIY。
林青蓉:他跟宋庆龄感情好不好?
李敖:他本来追的不是宋庆龄,他追的是大姐宋霭龄。可是宋霭龄当时很势利眼,就嫁给这个有钱的人,叫做孔祥熙。这时候孙中山才追了宋庆龄,当时的同志们都反对。可是孙中山说我看到她挂的衣服,晾晒的衣服,我都看了很高兴。所以孙中山死了以后,蒋介石向宋庆龄求婚,预备接收这个资源。当然,宋庆龄看不起蒋介石,所以蒋介石才追了宋美龄。
林青蓉:他们这一家姐妹还蛮奇怪的!老大看不起国父,所以国父就娶了宋庆龄,可是宋庆龄又看不起蒋介石。很奇怪了!
李敖:所以当时这个大陆有一个很有名的话,叫做蒋家天下陈家党,陈就是陈立夫、陈果夫,党控制在CC手里。蒋家天下陈家党,孔家钞票宋家×。
林青蓉:哈哈!宋家×的×是什么意思?不过其实国父除了他有大老婆,还有宋庆龄,还有外面的,还有台北的。可是你在你的评论当中还认为他卖国通敌。
李敖:他问题在什么地方?问题当时就为了革命不择手段,所以当时一开始就写信给英国香港总督,说是我们南方人以长江为界,你英国人帮着我革命,我成功了以后,南方的势力范围给英国。同样的,为什么我们骂袁世凯?说为什么跟日本人订了21条?因为日本人要求订21条的时候,孙中山写了一封秘密的信给日本的首相,说我提供更好的条件,日本人把这封信拿给袁世凯看,你如果不接受,老孙肯,袁世凯没办法,就接受了21条。所以黄克强当时就很紧张,说我们不要再革命了,我们再革命的话,大家把国都卖光了,你不卖我卖,把中国卖光了。所以孙中山为什么来台湾?就是勾结日本的总督要打厦门,然后分权力。所以我们就必须了解,政治人物有爱国的那一面,伟大的一面,常常为了爱国不择手段,造成了祸国的行为。今天我们看到的台湾就这样子,谁不爱台湾?大家都爱台湾,没有人不爱台湾。可是为了爱台湾,用你们的方法就是害了台湾。所以当时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法国总理,外号叫老虎总理,他讲了一句话,他说战争太重要了,所以不可以交给将军们,因为将军的视野很狭窄。今天我们必须说,台湾太可爱了,不可以交给那个口口声声爱台湾的人,因为他们爱台湾,可能就害了台湾,爱之适足以也害之。为什么祖父母常常会惯坏孙子?就是因为他爱他,把他惯坏。今天他们这些人不考虑台湾的安危,一个小孩子生下来就负债50万,不考虑台湾的未来。这样子做,我认为爱台湾就害了台湾。孙中山的过程里面的确有过为了爱国而卖国的记录。
林青蓉:所以你觉得现在的孙中山,他到底算不算中华民国的国父?
李敖:这个国父是蒋介石定出来的,他死的时候不是国父,中华民国也没有国父,他死了以后才出现的,就这样子。有的国家有国父,有的国家没有国父。既然法律上有国父了,依法他是国父,一点没有错。
林青蓉:那蒋介石为什么尊孙中山为国父呢?
李敖:很简单,你是国父,我跟你是连襟,不要搞错,你又是我的老师,你又是我的导师,这俩发生牵连关系。所以我们可以看到他尊他为国父,对国民党有大利多,所以称他为国父。
林青蓉:你觉得他有政治上的目的?
李敖:百分之百政治的目的。
林青蓉:那蒋介石跟孙中山感情好不好?
李敖:可是据我所知的话,现在咱们说孙中山,蒋介石在旁边帮助他。可是根据我所调查的记录,一共有14次之多,孙中山在危难之间,蒋介石不在他身边,包括所谓陈炯明叛变,永丰舰就是后来中山舰,孙中山在的时候,蒋介石不在现场,蒋介石在浙江。
林青蓉:他不是故意的吧?
李敖:后来再回去就这样子。请问在现场那些人是什么人?那不应该更忠贞吗?理论上是这样子。所以现在我根据很多资料查出来,孙中山怎么骂蒋介石,廖仲恺怎么打电报骂蒋介石,诸如此类。
林青蓉:孙中山怎么骂蒋介石?
李敖:说你根本不懂军事嘛!虽然孙中山叫蒋介石做了黄埔军官学校校长,可是蒋介石那个学历是假的,他并没有在日本士官学校毕业。
林青蓉:没有在日本?他不是去刷马吗?
李敖:假历史。
林青蓉:我们小时候的历史就是这样。
李敖:在我李敖面前,任何人都完蛋了。国民党、民进党每个人的黑资料摊到我眼前,可是我也没有说害什么人,我就说事实是如此。
林青蓉:所以事实是蒋中正没有去日本念过军校?
李敖:去念过政武学校,就等于念过中学,没有念过军校的大学。
林青蓉:那个寒冬当中刷马呢?
李敖:那不是以士官学校的身份刷马,那是以政武学校就以中学生的身份刷马,不是以大学生的身份刷马,所以不能说大学毕业,就这么简单。
林青蓉:所以你觉得以他的学历,那时候看在孙中山眼中他是不够格的。
李敖:可是当时孙中山为什么叫蒋介石做黄埔军官学校校长呢?当时校长内定的是许崇智。根据蒋介石的身边人刘峙写的《我的回忆》说的很清楚,校长原定是许崇智嘛。可是为什么给蒋介石呢?因为蒋介石帮孙中山干掉一个敌人,暗杀了革命先烈陶成章。小弟替大哥办了事,大哥要回馈小弟。蒋介石就以一个没有念过日本士官学校的人而做了军官学校的校长。这也就是后来了不起的军事学家蒋百里所说的,黄埔军官学校的学生不会打仗,因为他们就只受到团的教育,真正的军团作战的时候,他们不会打仗。
林青蓉:所以后来不管是孙立人等等的事件,很多人都觉得军中其实比较喜欢像孙立人这样子的人,而不是喜欢像蒋中正。
李敖:没有错!因为孙立人太优秀了,所以我才讲过黄埔军校出身的这些军人,不能怪他们,而是他们本身受的军事教育不够,太速成了,一年。第一期跟第二期同一年出场的,你懂我意思吧!当然训练不够,而这批人只讲忠贞,所以这批人打仗不太内行,打了败仗。可是搞政变也外行。
林青蓉:哈哈!不过其实提到蒋介石,我就要问李敖大师,因为你研究蒋介石的时间跟精力真的是第一人。最近国葬的问题,五指山公墓的墓区已经发包了,大概明年初很快就要国葬。民进党也很多人反对,觉得应该把蒋介拖起来鞭尸,而不是加以国葬。但是陈水扁还有总统府方面的意思都是要国葬。那你的看法?
李敖:我认为,既然已经在慈湖了,就在慈湖吧。如果说为了迷信的原因要入土的话,那就地挖坑,不必这么折腾了。我认为这样子为了迷信的原因,入土为安才国葬的话太迟了。因为蒋家三代都死光了,所以已经造成了所谓迷信的结果了。现在做太迟了,现在只少死一个我们说不要脸的章孝严而已,其他都死光了,第三代他们的男性都死光了
林青蓉:你觉得真的跟风水有关吗?
李敖:我不相信。
林青蓉:怎么会这么巧,他们家男丁……
李敖:我不相信,我对这种怪力乱神我不信,我也不信什么星座,我们是头脑新的不得了的人,我们是新时代的人,哪里相信这个东西?
林青蓉:新时代年轻人都很信。
李敖:像我过去买房都要鬼月来买,为什么?我不信,鬼都怕我。
林青蓉:结果你有没有请人来看看哪里要摆财位?
李敖:我从来不信这个东西,怪力乱神我从来不信,我们是非常新的人,不是那种旧思想的人。所以我们现在看到很多人都是古人,他不是新的人。
林青蓉:不过你说他在慈湖就地葬,可是他现在要葬到五指山公墓,如果这样子平平的迁过去就算了,你觉得要国葬吗?国葬的礼仪是完全不……
李敖:为什么不早迁?为什么当时死的时候不迁回去?现在折腾什么东西?你懂我意思吧!我认为真的理由我们找出来,为的是蒋家迷信的理由,我们不接受的。如果为了陈水扁表示他有这种政治上的号召作用,我们也不接受的。现在迁没有理由,我认为找不出理由来。
林青蓉:你觉得蒋介石配不配再国葬一次?
李敖:我认为他不配。
林青蓉:为什么不配?他是前总统。
李敖:整个的国家被你丢掉了997/1000,你现在只剩下3/1000领土,这怎么值得大家崇拜呢?不可以的,国家被你搞丢了嘛!如果以中华民国做标准的话,国家被你搞丢了嘛!说是我把台湾收回来了,《开罗宣言》收回来了,可是我们必须说,外蒙古哪里去了?外蒙古被你卖掉了,那个比台湾大44倍。所以我们必须讲,我们很公道的来讲事实,历史事实就是如此。
林青蓉:你说蒋介石如果还活着,问他的意见,他会想要葬在五指山吗?跟那些他以前的将领住在一起。
李敖:他要活着的话,我可以告诉你,我已经葬在五指山了,我死掉了。
林青蓉:但会不会其实真的因为那时候停厝在慈湖,是想要有一天反攻大陆回浙江的,要回去的嘛!
李敖:没有错。
林青蓉:所以你今天葬在这里是后代子孙的想法,他搞不好也不要。
李敖:孙中山本来是预备死在北京,后来北京叫做衣冠冢,衣服放在里面了,人搬到南京来了,对不对?本来蒋家的目的也是大家都希望将来回大陆,搬回浙江奉化或哪里,本来也是这样子。现在这样做,我认为至少跟蒋介石原始的意见不合,违反蒋介石的意思。
林青蓉:对,不过其实大师有写过,就说其实蒋介石他的父母亲在浙江奉化也没有让他们合葬。然后其实宋美龄已经葬在美国了,所以这一家人其实是分开。现在就剩下两蒋,老的小的要一起葬在五指山。我跟李敖大师聊一聊孙中山跟蒋介石的历史定位,我说他们两个其实长得还蛮好看的。
李敖:是这样。他们跟现在的政治人物不一样,他们那些人长得是人面兽心,现在陈水扁这个团队长的是兽面兽心。你告诉我,长得什么样子?你看陈定南长得什么样?
林青蓉:你怎么可以歧视人家长相?
李敖:中国的一个说法就是诚于中,形于外。如果你长得太不像样子,我的意思看起来很难过。我认为总要像个样子,像个领袖的样子。
林青蓉:可是你那么讨厌蒋介石,你觉得他长得还是不错。
李敖:当然,蒋介石长得蛮好的,孙中山长得也蛮好的。一个是人面兽心,一个是兽面兽心。
林青蓉:不过这上礼拜有一个公案,是说蒋介石从大陆搬黄金来,好像10万两。
李敖:92万两。
林青蓉:那这些黄金在哪里?
李敖:现在在新店,上个礼拜五《民生报》还有照片嘛!所以我认为这个在中央银行的账里面,当时是根据这些黄金来发行的今天我们用的新台币,黄金本位,由金本位来保障新台币。为了取信于台湾人,每个月请台湾人派代表,就是陈重光他们到金库里面去看,然后在报纸上登个广告新台币发行额的报告,就说黄金还在,美金还在,银元还在,每个月报告一次。
林青蓉:那个时候为什么还要找人去看?是因为他那时候在大陆发行的金圆券。
李敖:信用破产嘛!像美国我不要靠金本位,USA就是我的,我有信用,大家知道美国不会倒。因为蒋介石在大陆搞金圆券、银圆券,前面还搞法币,都破产了。因为破产了,所以大家不再信任这个纸币,他为了取得大家信任,所以说我有黄金,金本位的保护。中国大陆金本位、苏联金本位,就靠着我有这些黄金发行这些钱,所以它狠。可是到了台湾他必须靠这些黄金,而这些黄金是从大陆带来的。今天李登辉说没有这些黄金,我们就很奇怪了,黄金哪里去了?这点很重要,我们要追查。比国外密账A的钱还严重,因为黄金相当于50亿美金,相当于这么高的一个数字,所以一定在台湾就这样。
林青蓉:我记得你有提过说,那时候你在大陆的时候,金圆券急速贬值,吃一碗牛肉面要吃快一点。
李敖:没有错。
林青蓉:所以蒋介石在大陆的财经操作是整个破产。
李敖:破产,它是经济先崩溃,当然和政治军事崩溃有关。可是我们看到很多都崩溃了,可有一个崩溃他绝对不讲的,共产党也不讲。什么?情报崩溃,就是他的情报失败了,可是这样讲没面子,大家都不说,所以情报一直被掩护着。不像李登辉说他们打来的飞弹是空包弹,你看一讲出来害死多少人,就不能这样的,情报问题不能碰的。
林青蓉:你怎么说蒋介石那时候在大陆的时候整个情报崩溃?
李敖:当然崩溃,他国防部的参谋次长都是匪谍,所以你任何计划共产党都先知道,你仗还不打败啊?当然打败。
林青蓉:所以他的兵败如山倒原因在这里。可是其实提到钱,又有人说,那时候蒋介石来台湾,除了搬故宫的这些宝物、搬金条,还有些人是比如孔家他的亲戚,或者是宋美龄的亲戚是把钱搬到美国去,有这样的事情吗?
李敖:他们没有从台湾搬,他们直接从大陆搬走了,甚至在抗战时间就在美国了。所以美国总统杜鲁门讲,他说很多美元给了蒋家政权,都给了一群贼,都被偷光了,所以他们很气。后来蒋介石就希望美国援助他,派外交部长当时的王世杰到了美国,见到美国总统杜鲁门。杜鲁门跟他讲话的时候,把中间的抽屉拉开,办公桌抽屉拿出一张纸来给王世杰看,多少次的战役,你们跟共产党打了仗,没有一次是美国的武器没有到位,每一次美国武器都到了,结果你们打败仗,美国武器被共产党拿跑了。我给你们越来多的援助,就等于援助了共产党。这么坦白的告诉了蒋介石的外交部长,就出卖了外蒙古的王世杰。所以这笔黑暗的历史我太了解了。所以我觉得意思讲起来当然很痛心,大家觉得都不愉快。所以我觉得意思你少问吧!
林青蓉:问你宝藏的事吧!
李敖:没有宝藏。
林青蓉:他们讲说有梅花宝藏,那个时候蒋介石有很多的宝藏,所以放在大陆很多比如峨眉山很多地方,甚至在台湾有个叫梅花宝库,甚至有人说保有了钥匙,陈立夫的某秘书还在串联。你的考证里面?
李敖:绝无此事,我不相信。
林青蓉:你不相信。
李敖:所谓宝藏什么东西?你告诉我什么东西?但当时逃来的时候,除了黄金、美钞、银元以外,带不走。故宫特殊,是70万件古物,是特别带出来。这个带出来还不是在共产党包围之下从北京带出来的,当年是在日本人快到北京的时候带出来的。所以这批东西是个完整的单位。所以我认为我也不相信这批东西会偷天换日,没有这个事情。
林青蓉:不过前阵子我在谈慈禧或者是这些盗墓问题的时候,提到慈禧被这个军阀盗墓。军阀盗墓之后,为了要守住这个事情,所以进贡了一批慈禧的珠宝,包括夜明珠等等给蒋介石,包括宋美龄。甚至其中有一颗夜明珠是缝在宋美龄的绣花鞋上面,中国网站写了很多。
李敖:这个事情确实的。盗墓的人就是孙殿英,他是西北军,后来追查这个案子,结果后来最后到了宋美龄这边就停住了,不再追了,不了了之。这也就是为什么宣统皇帝后来去搞满洲国的原因,他气死了,等于你把我们的祖先这样的侮辱,然后你们民国这样对付我们,所以他很气有关系的。
林青蓉:所以这件事是真的吗?孙殿英偷的慈禧的……
李敖:后来那个宝贝给了宋美龄是真的,我还写在我的一本书里面叫《北京法源寺》,最后面还写出来,反正我说的都是真的。
林青蓉:据说有一把九龙宝剑在蒋介石那里。
李敖:没有这个东西。
林青蓉:不是也是从乾隆的墓里头盗出来?
李敖:乾隆的墓没有被盗嘛!盗的最主要到的是慈禧太后的陵。
林青蓉:所以整体来说……
李敖:很多都是传说,真的历史跟大家所想象的历史混在一起了,也不是怪哪个人,好比说像许世英,当时北洋时代的国务总理,到台湾来最大的官,蒋介石来台湾只有63岁,当时许世英已经80多岁了,他就是把很多历史混在一起了。他说他审过杨乃武与小白菜这个冤狱,可是现在我们查出来当时他在欧洲,怎么审这个案子呢?他把他个人的记忆跟传说混在一起了,他没有说谎,可是他已经混乱了,历史混乱了。今天台湾很多人都这样子,找那些老兵说当年我运黄金过来,这些人的回忆都不可靠的。
林青蓉:为什么呢?
李敖:他只能看到一小部分,他的回忆会混乱,我们看的是证据,中央银行有财产清册,为什么不看这个东西?
林青蓉:所以黄金还在中央银行的保管之下。
李敖:在新店的仓库里面还在,所以李登辉乱讲,乱讲到这个程度,我觉得离谱了,你懂我意思吧!我们觉得这样乱讲是太不负责任的,太没有常识了。
林青蓉:所以回头来,今天来谈像国歌、国徽、国旗、国父的争议、国宝的争议,到底李敖大师,你觉得现在的台湾这些小孩子要怎么去看这个事情?像你讲的国旗或者是国歌,国歌是孙中山的军校训词,国徽跟党徽,党徽也不该是党徽,国徽也不该是国徽,全部都混了。
李敖:所以现在唯一办法是勇敢的台湾站起来搞台湾独立,把外省政权消灭,对不对?把中华民国作废,把台湾共和国成立起来,制宪嘛!为什么不做?现在你是执政党,你又是总统,眼看立法委员选举又多数,多数以后可以立宪,修改宪法,为什么不做?为什么要搞的小鼻子、小眼睛、小动作?这样子大家重新建造台湾历史。告诉我们台湾历史只有这么短的历史,没有了。如果台湾历史是400年的话,澎湖怎么办?澎湖在宋朝就属于宋朝版图,澎湖历史1000年。金门怎么办?金门不能不要,金门历史1500年,怎么办?小孩子你躲了半天,最后在澎湖跟金门的历史上面,又跟这个讨厌的中国历史连在一起了,怎么办?所以我认为不要老碰这些问题。这问题不能碰的,一碰到之后大家全体灰头土脸。
林青蓉:现在应该碰什么问题?
李敖:现在最原始的问题讲过了,台湾独立啊!还等什么时候?
林青蓉:如果要台湾独立,你要上前线吗?
李敖:我不要上前线,我不讲了嘛!我的大安区,我楼底都被601颗飞弹炸到了,我同归于尽就这样子。那说你李敖怎么会面对同归于尽?那个了不起的哲人数学家阿基米德不这样子吗?打过来的时候他被乱兵所杀,就这样子,就这个下场。所以那时候连我带王令麟都被干掉。
林青蓉:哈哈哈,讲到老板。
李敖:终于讲到王令麟。
林青蓉:哈哈哈,真坏!我们做现场硬要讲,不过其实……
李敖:叫王令麟给你加薪,你带的钱还没出门就被干掉了,你也被干掉了。
林青蓉:我不要做了,哈哈哈!不过这两天APEC在开会,你怎么看中共新一代领导人?你的评价是什么?像胡锦涛这样。
李敖:他们是很高明的技术官僚,他们不是革命狂,革命狂很恐怖的,所以会造成文革来,你懂吧!他们很冷静的在现代的世界里面,用现代世界的规则来强大自己的国家。这批人应该是最优秀的,并且是最好的机会。
林青蓉:你说我们是最好的机会?
李敖:不是我们,我们机会已经被人家耽误了。
林青蓉:你说大陆。
李敖:对!我必须讲,毛泽东在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的时候,蒋介石被赶到台湾的时候,毛泽东已经56岁了。后来三反、五反、大跃进、文化大革命,耽误了20年,照着邓小平说法耽误了20年。所以你看毛泽东的一生里面,他有多少时间能够冷静下来建设国家?都没有,都在革命,抢政权,打敌人这样子。可是现在胡锦涛他们不一样了,胡锦涛跟宋楚瑜同岁,他们可以用他们的青春、他们的能力,为自己的国家很冷静的做好多事情,所以我认为是个好机会。台湾本来有这个好机会,被大家搞乱了。所以我认为民进党有很大的责任,现在你是执政党,你为什么不好好做,整天在炒作这些无聊的议题,你执政者是国家的领袖,你要使这个地区平静下来、安定下来、冷静下来,共同做有意义的事情,现在做的是没有意义的事情。
林青蓉:那你觉得以他们这一辈领导人没有经历过战争,他们会贸然的开启台海战争吗?
李敖:没人愿意贸然开启台海战争,可是他们情况很简单,你交不了账。如果说它允许台湾独立了,新疆也要独立,西藏也要独立。你懂我意思吧!它拆台了嘛!它塌下来了嘛!所以不是说你台湾的问题,它整个一个台面的问题。所以它要求只要你不要谈独立,我就不管你了。
林青蓉:所以你意思说我们不要让它下不了台?
李敖:是!我们现在拼命在做小动作,小动作以后也不严重,因为你不敢玩真的,可是会擦枪走火,走火以后就变成真的了。
林青蓉:你担心……
李敖:那时候我跟你的王令麟,还有带着你加的薪水都完蛋了。
林青蓉:你觉得什么状况会擦枪走火?
李敖:随时会,因为他们闹得不像话,每天在闹。
20041124《KTV记者会》
李敖:坐牢的时候一年一年就这样坐,没有女人就这样。
阮慕骅:整整10年。
李敖:没有,判我10年,可是事实上坐没有10年。因为蒋介石死了,他一辈子只死一次就被我碰到了,所以就减刑。所以我第一次坐牢,5年8个月就出来了。所以我的前妻胡茵梦的妈妈讲了一句话,她说国民党太宽大了,怎么把李敖给放出来了?就是那一次放出来。
阮慕骅:讲到胡茵梦,算是你最爱吧?
小潘潘:绝世美女。
李敖:很多人美女想变成才女失败了,就是胡茵梦;还有才女想变成美女也失败了,就是她(wjm_tcy注:模仿陈文茜的一个人,叫陈又芳)。
陈又芳:等一下,敖大哥,你说这种话,你真的不怕我那些票通通都不给你吗?所以你今天讲话最好给我小心一点。
小潘潘:对啊,不能得罪她欸!
陈又芳:我上次票很多欸!
李敖:对不起,我正式宣布我刚才的话全部收回,哈哈!可是女人基本上都是觉得漂亮是最重要的,所以我敢讲,如果一个漂亮的女人,可是是个坏的女人;然后是个丑的女人,是个好的女人,给女人选,她宁愿做个坏的女人,可是个漂亮的女人,所有女人都不例外。
小潘潘:您认为怎么样的女人才是漂亮?
李敖:就是漂亮的女人,而不谈什么才气是比较好的。
阮慕骅:换句话说就是有漂亮的身材跟脸蛋,但是没有大脑。
李敖:刚才那句话又作废,不然的话我会丢掉妇女票,作废。
小潘潘:外传都说你喜欢那种腿修长但是不能有胸部的女生。
李敖:可以有胸部的,我最喜欢的女人就是德国集中营被关的那些女孩子,营养不足,一边只有一个奶头的这种女人我最喜欢。
小潘潘:施老师真的是这样吗?
施寄青:是这样,李敖把女人分成不同类型,而且非常的工具性。然后他喜欢的是平胸的,修长的,高挑的,最显著的代表当然就是我们的胡茵梦胡美人了。可是他这一生受惠的女人都是那种有胸部的,然后他每一次都说这种大胸脯的女人没脑袋,可是证明他根本就是错的。因为我们台湾最有脑袋女人,几乎胸前都很伟大的。像他的老板,像陈文茜,像我的话就38D。陈文茜比我更伟大,所以更有脑袋。
陈又芳:你不要灌水,哪有到D啊?
阮慕骅:施老师你有灌水吗?
施寄青:完全没有。一般来讲,我的穿着都非常的保守,而且宽大,所以很少人看过。所以当挑战维纳斯一出来,大家哇,原来她身材这么好。
小潘潘:对啊,我看过新闻,有一次你好像帮泳装走秀,身材真的很好。
阮慕骅:友骅哥你要讲两句话,敖爷把马的过程到底是什么样?
张友骅:在座的各位没有看我师叔把过马子,我亲眼目睹过两次,都在台大附近。我们师叔经常在台大附近,他中意的目标。我现在这样讲,发长、大眼、小嘴、胸平、腿长,这个是他的标准。然后最好穿迷你裙的,然后是稍微白一点,但是不能是白中透红,要白中透黑的一点,那种是健康美。
施寄青:像莫文蔚他最喜欢。
阮慕骅:真的是这样吗?
李敖:张友骅只懂陈水扁,他并不完全懂我。
阮慕骅:其实很简单,我们今天就来做一个试验。
小潘潘:请两位模特。
阮慕骅:来,我们的supermodel,身材蛮不错的,也蛮高挑的,看到我们的李大师已经目不转睛的在看了。OK,我们第二位supermodel请进。
小潘潘:要问李大师的感觉,看他喜欢哪一位?
阮慕骅:李大师,你觉得这两位supermodel你喜欢哪一位?
李敖:你知道我从来不会说无礼的话,所以这种问题不能答复。
阮慕骅:哈哈!请坐在他旁边。
小潘潘:请他喝一杯水。
阮慕骅:李大师坐在你旁边,不介意吧?
李敖:欢迎欢迎!
阮慕骅:友骅哥,您刚觉得我们李大师看我们看supermodel的眼神,透露出什么讯息?
张友骅:这里有照片,你看她们眼睛通常都很大,但是胸部都是平的。我还记得我师叔讲过一句什么样的话,你知道他说叶子楣波大无脑,这个笨女人。可是你看他在这很多张照片,王菲、莫文蔚,这个是他的初恋情人,这一张是不是?
李敖:是。台北的初恋没有错。
张友骅:这个是小蕾,我们也考证过了。还有这个现在是我师叔女儿真正的妈,叫王尚勤。
阮慕骅:李文的妈就是了。
张友骅:你看是不是眼大,对不对?
小潘潘:您身边的女助理如果是这种条件,会不会也,因为之前好像也跟女助理传过一些绯闻。
李敖:你要你相信《壹周刊》吗?我认为是不可信的。
阮慕骅:可不可信,我们VCR说话。
旁白:名嘴李敖跟女助理之间的关系,成为某八卦媒体报导的话题。记者前往查证,却看到这样的情形,传说您跟高中女生谈恋爱。
李敖:我希望有这种传说。
记者:这个人是您助理吗?
李敖:你们不是看了杂志了吗?我不做多的解释,你们就看杂志好了。
记者:您完全赞同杂志上写的东西吗?
李敖:我不做评论。
旁白:本来李敖还带着笑容回答,不过当问到跟女助理的交往情况,他却要求记者离开。
李敖:走开走开,敬酒不吃吃罚酒,我要动粗了,我告诉你。
摄影师:不要这样,不要生气。
李敖:你走开我的眼前。
摄影师:好,不要生气李大哥。
李敖:你不能躲开我吗?
记者:可以可以!谢谢李大师!不好意思!
李敖:怎么那么可恶你们,到不要脸的程度你们。你们到底离不离开我的视线?走开。
摄影师:我们绝对离开,不要动粗好不好?
旁白:而画面上这名身穿黑色长大衣,留着一头直发的女生就是传闻中李敖的新任女助理。整个过程发生时,她都在附近,不过就说没有做任何表示。
阮慕骅:李大师为什么那么生气?
李敖:我生气是有戏剧性的。否则的话,那个女孩子就会曝光。
小潘潘:你在保护她。
李敖:这样我把整个记者的吸引力都集中在我身上,那个女孩子就可以脱身。
陈又芳:所以是真的,对不对?你心虚,所以你吼得很大声嘛!
施寄青:色厉内荏。其实我告诉你,他才不在乎把妹的事情被什么《壹周刊》,这个更可以显得他老而弥坚,对不对?坚,注意坚。但是他一定要表态,要不然家里的夫人就好好的干他了。
李敖:的确,我家里面有点问题。我住在19楼,我跟我太太说,我说你这样子跟我闹的话,我就……
小潘潘:跳下去。
李敖:我太太就问我,说为什么你跳楼的时候还要做花式表演?
阮慕骅:哈哈哈!还可以翻滚,还有花式动作。
李敖:你就知道我太太太多可爱了。
阮慕骅:后来怎么平息这个风波?
施寄青:其实后来就是摄护腺手术,他再怎么样也没办法了。
李敖:没那么快,一年以后才发生了摄护腺手术。
阮慕骅:这个是不是告诉我们,李大师真的是很风流,友骅哥?
张友骅:我亲眼看他两次,他第一次是问这个女孩子,他说,你知不知道我是谁?那个女孩子就稍微看一看他,结果两三分钟以后,他们就到联勤书店后面的一家,好像是咖啡馆。我知道的是女孩子点了咖啡,我们这个师叔他说什么都不要,就要一杯白开水。到那一天我才知道,他是热咖啡、冷咖啡他都不喝,他只喝白开水。
阮慕骅:好奇怪的习惯,是这样子吗?
李敖:他的观察我跟你讲,这就好像一个教授,他在一群学生面前,这里面是大便。他说我们要有尝试的精神,医学教授他就把指头放下去,然后就这样尝,大家就跟他学来尝。他说你们都搞错了,我是用食指沾的大便,用中指来尝的。你们的研究精神是好的,可是观察力太弱了,那个人就叫做张友骅。
阮慕骅:友骅哥,这样攻击你。
张友骅:我确实是看到了,然后是两次,还有一次他是手上拎着书,我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走过来,到差不多过了陈菊开的菊之乡那边公馆,就碰到一个女孩子出来。他也是用这种方式问,况且年纪至少都跟他差30岁以上,但是都是发长,然后非常奇怪,都是穿迷你裙或者穿短裤。
小潘潘:你有没有注意到我们这位model跟你以前旧情人小蕾简直一模一样?
李敖:没有注意到,我现在目不斜视。
阮慕骅:哈哈哈,你看李大师正襟危坐,双手都不敢乱放。
张友骅:这张照片。
小潘潘:超像的。
阮慕骅:我觉得今天李大师来我们节目,是他上过这么多节目最紧张的一次。
小潘潘:你杯子不要捏破。
阮慕骅:可见我们KTV记者会的功力有多高。
小潘潘:我还有刚刚看以前的影片,你刚刚生气的时候拿一把兰博刀出来。
阮慕骅:不是兰博刀,小刀,兰博刀很大的。
小潘潘:所以是随身都携带刀来自卫吗?
李敖:我现在有刀、有瓦斯枪,都有的。
阮慕骅:都有带出来吗?
李敖:所以我如果当了立法委员,在立法院里碰到什么三宝、六宝来找我的话,他们不敢碰我的,因为我身上不止一把瓦斯枪,浑身都是瓦斯枪。所以他们惹我的话就会瓦斯爆炸。
阮慕骅:哈哈哈,真的吗?
李敖:他们就会哭,催泪瓦斯,他们每个人都会,林重谟都会哭起来。
小潘潘:您今天有没有带?
李敖:这就是陈文茜没有办法的部分。
陈又芳:我是建议李大哥你不要用这种方法,这种方法是逊的,诉诸于暴力,你就跟他们没有两样嘛,他要靠脑袋,你知道吗?你现在已经没有LP了,你就一定要靠脑袋好不好?
李敖:你碰到林重谟他们这种人讲粗话的,靠脑袋你不能够躲掉。
陈又芳:可是你不是跟他们一样吗?
李敖:怎么能一样?
陈又芳:立法院很恐怖的,我跟你讲。
李敖:我知道多恐怖。
陈又芳:你小心便当就丢过去了。
李敖:因为我去过动物园,我知道多恐怖。
施寄青:没有,我们的立法院应该改名字叫LP院。
小潘潘:为什么?
施寄青:那里面的人都是用LP思考的,我们李大师曾经讲过,这个男人一辈子都想要用大头控制小头,但是往往都是小头控制大头。所以你看我们的立法院那些人表现,全部都是用小头控制大头。所以下面我们这李大师小头已经没有,他终于可以用大头来想了,哈哈哈。然后像怎么样用大头去对付那些要其他用小头的。
张友骅:只要我师叔进了立法院,他会把很多人都给吓死。他就讲到好比说像萧美琴,你看她那个鼻子怎么像面条一样的,对不对?这样子立法委员怎么受得了啊!
李敖:本来阿扁告张友骅的时候,我很同情他,现在我发现是应该的。
张友骅:没有,我还要补充一点,他把所有民进党籍的女立委,还有国亲两党的女立委,讲她鼻子像面条,讲她声音像豺狼,讲她耳朵像挂珠,还有讲怎么样怎么样的,他都有一套的。
陈又芳:等一下,我想知道个事情,请问一下,你知不知道他私底下是怎么讲我的?
张友骅:我忘了。
施寄青:我讲给你听好了,他说你是只能当才女,可是一心要当美女的。
陈又芳:只有这样子吗?
阮慕骅:私底下这样讲没有关系,我们现在要他公开讲形容陈文茜的。
李敖:真的陈文茜还是假的陈文茜?
阮慕骅:真的先来,再来假的。
李敖:我会弄假成真的。
陈又芳:没关系,你讲。
李敖:你们很陷害我,就叫我在这个时候来议论女人,我绝不上钩的。
小潘潘:我们先来看一段影片,是您摄护腺做手术的人。
阮慕骅:我们来看VCR。
张树人:跟他太太讲一下,开完了,跟她讲说一切顺利。
旁白:主治医师刚走出开刀房,神情轻松愉悦。因为李敖的摄护腺手术相当顺利成功,除了完整切除摄护腺肿瘤和部分输精管,馆经过评估,医师保留了李敖左右两边的性神经。
张树人:整个来看,李先生的摄护腺有差不多82克,这是蛮大的一个摄护腺,但是看起来并没有肿瘤向外侵犯,所以我们还是保留李先生两侧的性神经。
旁白:李敖动刀,前妻胡茵梦也曾打电话表示关心,并祝福李敖早日康复。
胡因梦:希望他能好好保护他的身体,一切还是身体最重要。
旁白:李敖开刀前一天才说自己置生死于度外,但最关心的还是男性雄风问题,连好友陈文茜都忍不住开他玩笑。
李敖:他是到处宣传我,并且给你们造成一个印象,觉得我的LP会割掉。我跟陈文茜开玩笑,她说你这刀怎么样可以避免?我说唯一方法就是我认识一个17岁的小女生陷入热恋,然后一起殉情,死掉了就不会。陈文茜说找不到17岁的怎么办?我说18岁的也可以。
旁白:李敖罹患的是摄护腺癌第二期,癌细胞只在局部,范围不大,可以采用放射性治疗或手术切除,手术时间大约2-4个小时。但两种方法容易导致阳痿或尿失禁等并发症。不过医师保留李敖两边性神经,手术也圆满成功。
张友骅:我们施老师讲的永垂不朽,三不朽,立德、立言、立功,三不朽是永垂不朽。
阮慕骅:是这样的嘛施老师?你这样有点亏损李大师耶!
施寄青:不会啊,一个人经过摄护腺的开刀以后,想要重振雄风,那叫做不可能的任务。所以我们李大师已经真正做到永垂不朽了。
阮慕骅:是这样子吗?可是我听说李大师年轻的时候,友骅哥,您不是有一个纪录可言吗?
张友骅:他的书里面,应该讲这本,他是说他跟一个大哥的女人一天可以做16次,所以是一夜16次郎。
阮慕骅:这是真的吗?
李敖:假的。
小潘潘:那为什么书里面要这样写?
李敖:他看错了。
施寄青:不是,印刷印错了,是六上面多了一个十。
陈又芳:不是,是多了一个六啦!
阮慕骅:真实的情况到底是怎么样?您的能力我们是非常好奇的,对不对?
李敖:能力真的很好。
小潘潘:那做完手术以后对你身体有没有什么影响?你老婆还幸福吗?
李敖:现在你看到我的主治医师张树人记者会上谈话了,所以你们可能完全不了解真相的。
阮慕骅:真相是什么,请说出来。
李敖:真相就是不需要等到80岁。
小潘潘:友骅哥,有没有一些政治人物跟李敖大哥一样,喜欢这样修长的年轻的小妹妹?
张友骅:有两位跟蒋介石的军系大佬,其中一个是活到了100多岁,另外一个大概也活到九十几岁。我们去访问他的时候,问他长寿的秘诀,他就看了半天,把女孩子全部支开。他说年龄越大,他说这个东西虽然不行,但是天天晚上一定要抱20多岁的,他说跟火炉一样的,他说这个就是证明你还有那个气在。所以他能活到100岁。两个都是这样子,晚上不要太太陪,一定要找一个小护士陪他睡觉。
阮慕骅:张友骅在唬烂吗?
施寄青:没有没有!甘地的太太控诉甘地老的时候,他是印度的圣人,他也是找小美眉睡觉。另外所罗门王老的时候也是找小美眉。不是只有男人需要小美眉,我们老了也需要小弟弟。拜托,所以武则天老的时候,17、18岁的莲花五郎六郎。只可惜我不是武则天,要不然你看着好了,我七八十岁,我还是一样把小弟弟。
张友骅:很多军事将领,像蒋介石他们那一代的,你看他晚年的时候,他几乎都把护士娶成他太太很多。
施寄青:没有错,毛泽东最后一个也是护士,江青要来见他,还要经透过她。
李敖:你们忘记了,我太太在念中兴大学中文系以前,她就是护士。
阮慕骅:哈哈哈哈!所以友骅哥你讲的还真对。真的是这个理由吗?
小潘潘:真的。
小潘潘:还有一个艺人,她叫喻可欣,她也公开说她希望跟好男人借种,她说她觉得你很帅很聪明,所以她要借你的种。你会借她吗?
李敖:她要问我的医师。
陈又芳:哈哈哈,有没有种可以借啊?
李敖:现在我借不出来了。
阮慕骅:已经完全没有了。
李敖:不是,有,它叫逆行性射精,就是说射精以后最后跟小便出来了,你看不到了。所以你看到日本的A片那种颜色都做不到了。
阮慕骅:所以我可以这样问一个问题吗?李大师,你现在还有性生活吗?
李敖:这个问题不能答复你,可是你可想而知是这样子,你懂我意思吧!我可以告诉你,性的生活是在脑子里面。
小潘潘:但是您老婆今年才30岁吗?
李敖:我比我太太大30岁。
小潘潘:以前听说她的偶像,她公开对媒体说她的偶像是马英九,你会不会吃醋?
李敖:现在她已经换人了,因为马英九头已经秃了。
小潘潘:所以你也不怕她去外面找小男人。
李敖:我欢迎她去,因为她自己把自己设限了,她要找最高标准的男人。我只是提醒她,千万不要交牛郎,因为钱会被骗走。
阮慕骅:施老师,这个理论很妙!
施寄青:其实我们女人根本不需要他们的小头,去情趣商店买一个那个东西,24小时又不打烊又管用。
李敖:我们男人也不需要。
施寄青:其实男人也不需要,我们人类自己本来就有天赋,就是可以自慰的,但是自慰高潮的广度跟深度跟你的性幻想有关系。所以我常常骂我建中的学生作文不好,将来在床上就是个烂情人,因为毫无想象力。
张友骅:这个我们师叔他创了一个理论是非常有名的。他现在批评陈水扁,他是说陈水扁手淫胡锦涛,意淫连宋,奸淫马英九,他是三淫策略。
李敖:陈水扁又要告他了,他把陈水扁描写成一个GAY,对象都是男人。
阮慕骅:那你怎么会创造出这三淫呢?
李敖:我没创造,是他替我说的。
张友骅:他在真相电视台天天讲手淫中国,意淫台湾。
李敖:我没有讲人,我没讲胡锦涛。我说过,那句名言是我说的,就是意淫大陆,手淫台湾。因为大陆你收不到它,可是你说大陆还是我们的,这叫意淫大陆。现在不要意淫大陆了,现在意淫联合国,意淫台独,你懂我意思吧!手淫台湾,在台湾爽。所以变成意淫大陆,手淫台湾。这八个字是我说的,非常有魄力的,非常有气魄的一个宣传的文字是我说的。
阮慕骅:没有关系,我们先来看VCR,李敖选立委。
李敖:我很气闷,我很低潮。我很想骂,我睡不着。连台歹戏,我不想瞧。我找杀手,我选李敖。
旁白:拿着自己亲手操刀的文宣广告,作家李敖自信的宣布他要参选立委,他说社会乱象是他参选的主因,前进国会要为人民出口怨气。
李敖:因为我觉得陈文茜有35000多票,流掉了很可惜。李敖是什么人?李敖是个有LP的陈文茜。
旁白:名嘴讲话,毫不避讳这么说自己是为了要接收陈文茜3年前的选票,而这回陈文茜也将出任李敖的竞选总干事。一项行事作风特立独行的李敖,这回选举也提出了自己的一套四不一没有。
李敖:不上街,不拉票,不插旗,不鞭炮,没有传统选举那一套,这是我的四不也没有。
旁白:不止参选相当的高姿态,李敖还画了大饼,提了政见,特别是针对6108亿的军购案。
李敖:如果我出来,我可以告诉大家,我来告美国人,告美国总统,台湾不买,我不买,台湾不会死,还怎么样不谈,美国政府先犯法。所以我说你不给我,我就告你,台湾可以耍赖,我不付钱,你给不给我?不给我就告你。因为你违反你国内的法律,违反了你政治的、安全的、经济的利益。
旁白:李敖复出,在台北市南区投下了一颗震撼弹,蓝绿的选情版图怎么移转,就看李敖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魅力有多大了。
阮慕骅:四不一没有,这个政策很特殊,李大师,这怎么选得上?在台湾现在这种选举文化上,你凭什么自信你四不一没有可以选得上?
李敖:我相信南区选民他们的判断力,如果他觉得你跟他拜托,跟他握手,跟他放鞭炮,跟他联络感情,用这种方式去竞选的是不可靠的,这种候选人是不可靠的。我认为他们应该选出来我们这么样有性格的人来做立法委员。
施寄青:我们台湾的国会有了李敖,就跟意大利的国会有小白菜一样,会精彩绝伦。
小潘潘:友骅哥,你认为李敖大哥选上的几率有多大?
张友骅:非常大,因为我们看过民调,如果要支持我师叔的话,第一个通常是白领阶级的。第二个,他们自主性都很强,换句话说,有点中间选民的味道。第三个,最重要的,他们根本不需要选民服务。
施寄青:他们学历比较高。
张友骅:通常就白领阶级,自主性强,不必要选民服务的会投给李敖。但是这些票我们估计大概在38000-39000之间。如果我们师叔他要选上的话,真正安全的大概要差不多将近4万票左右,不知道我这师叔满不满意?
陈又芳:没有,一定会上嘛!先接到我的票嘛!第二个,其实我今天会帮他,是因为现在怎么样?我觉得我很恨林重谟、蔡启芳骂我菜店查某,我就觉得要靠一个流氓去教训他们那些小人物,你知道吗?
阮慕骅:你是在报仇吗?
陈又芳:对,我其实主要是这个意思。
张友骅:你应该讲混混。
陈又芳:给你们讲个秘密,只有3个人知道,除了我还有另外一个人知道。其实这一次施明德他也找我,你们知道为什么我没有帮施明德吗?因为我必须承认,我真的是一个主席杀手。我搞掉两个之后,连宋又被我搞掉了。我就想我今天要帮谁?怎么办?唉,好了,我们敖大哥他没有当过主席,我只能帮他。如果今天再帮个人,他又落选了,我陈文茜面子挂不住,对不对?
小潘潘:李敖大哥,那沈富雄委员说你是个无胆之人,你不爱台湾什么之类的,你有什么看法?
李敖:我不爱台湾,可是我一直住在台湾,连续住了55年。
小潘潘:他说你怕搭飞机,所以才不离开台湾。
李敖:沈富雄多爱台湾,逃到美国去逃了22年,他只比我小4岁。你懂我意思吧!所以我认为他有什么资格来鉴定谁爱台湾和不爱台湾?所以我才说他长的一格青蛙脸,皮肤好坏,看起来丑丑的,老老的。
陈又芳:不要做人身攻击,皮肤不好干嘛,见不得人,他犯罪了吗?皮肤不好就不好嘛!你干嘛讲这种话?
李敖:因为你看到他以后,你会怀疑你的视觉是不是出了故障。当然,我们要反省他。所以我认为他没有资格讲这个话。
阮慕骅:最想进立法院做的事情是什么?
李敖: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维持台湾的和平,我们不要有战争,并且我们也不需要花钱跟美国人买武器。并且最重要的,我有很多好的政见,现在你们年轻人都被刷卡刷爆了,利息那么高,我可以把利息压下来,达到合理的利息,现在利息是20%,那么高的利息大家都不抵抗,怎么可以!财政部包庇这些银行来吃这些年轻人,等我出来以后,我把他们都宰掉。
张友骅:我师叔讲刷卡的问题,可是我看我师叔是从来不用卡。你晓不晓得有一次我跟他录影的时候,他口袋里面掏出来一叠用橡皮筋捆绑的钞票放在那边。然后我就问我师叔,我说你带那么多钱干嘛?他说我不用信用卡,所有的东西都用现钞一次解决。所以,他将来进了立法院以后,他会面对他虽然可以让很多年轻人刷卡不必刷到爆,但是我觉得我们师叔也应该去刷刷看。
陈又芳:我要讲一点,我觉得今天除了是他要进立法院,我觉得真的是李大哥可以给一个示范,就是你说话要有凭有据。我觉得敖大哥他这一点是很棒的,不像今天陈阿扁他说什么政变,你拿出证据嘛,对不对?所以我觉得敖大哥你要进去好好的修理阿扁。
李敖:至少我可以帮别人拿出证据来,刚才友骅说的话,我可以帮他拿出证据来,我真的身上都带现金。
曹又方:真的有橡皮筋哦!
李敖:左口袋现金是台币,右口袋是美金。
阮慕骅:美金你是准备落跑用是吧?
李敖:这证明我帮友骅拿了证据。
小潘潘:我看过几个以前从大陆逃难过来的那种外省人,他们都是不带皮包用现金,跟你一样用橡皮筋帮着。
阮慕骅:你是说“老扣扣”都是这样?
李敖:我就跟黄任中的老爸一样的。
小潘潘:难怪他习惯也是这样。
阮慕骅:你口袋里除了钱以外还有什么?
李敖:还有别的。
阮慕骅:掏出来让我们看看。
小潘潘:有刀子吗?掏出来让我们看一下。
李敖:有刀子,有瓦斯枪,有这种强光手电筒,都是很危险的东西。
小潘潘:我听说您有摔角猪木的徒弟。
阮慕骅:还有跆拳道四段的高手。
李敖:我现在身边的保镖,今天在现场的,他就是亚洲跆拳道的冠军,全世界的跆拳道冠军叫小常。我点名要的,他在大安分局,是我点名要的。所以你看看他们请求警察保护都不会选人,我就会选人。现在跟我的小常、小蔡都是一流的高手。
阮慕骅:你是怕被别人怎么样是不是?
李敖:不吃眼前亏,我一辈子不愿意吃亏。我们一般中国人观念是说吃亏就是占便宜,他是错的,吃亏就是吃亏,那怎么办?要占便宜回来,这就是我的人生观。
小潘潘:您有没有因为快嘴说错话被人家报复或威胁恐吓的?
阮慕骅:很多,不然他身上带这些家伙干什么。
李敖:你知道我能活到现在,在台湾连续活了55年,除了我的这种多才多艺、渊博、有钱、风流倜傥以外,最重要原因你们都忘记了,我的好运气。我一辈子第一次坐牢判了10年,可是我碰到蒋介石死掉了,大赦、特赦,我5年8个月就跑出来了。好运气是很重要的,我到今天为止毫发无伤,骂了这么多人,干了这么多人,你懂我意思吧!把多少人按倒在地都不出事,你晓得吧?
阮慕骅:没有500,也有1000件了吧?
李敖:当然没有那么多,我们是以以质取胜,不以量取胜。
小潘潘:但你之前跟张俊宏,你公布他住家的地址,不是要赔300万吗?
阮慕骅:你这次踢到铁板了。
李敖:他执行不到,法官枉法裁判,说我要给他多少钱,他拿不到,他不能掏我的口袋。你懂我意思吧!
阮慕骅:可是你钱在那边。
李敖:看到了没用,等他看到的时候钱就不见了。
阮慕骅:哈哈!所以我们李大哥还真多方法。
施寄青:李敖没有说错,他真的是很幸运。而且第一个,他是活在台湾这个社会。如果今天活在中国大陆,我告诉你,他早就下放北大荒,要不然就脑袋搬家,要不然他就自己什刹海或北海去了。
李敖:她是我那么好的朋友,我那么佩服她。她有时候会把我看得很笨,我在中国大陆为什么我要这样搞?我才不这样搞,我搞不好变成胡锦涛了,对不对?
施寄青:哈哈,对,没错。
李敖:我不会那么笨的。
阮慕骅:李文是不是遗传到你的个性,也很喜欢告。
李敖:她是她们美国式的,就跟我不一样,我比较圆滑,她是硬告的,所以家里窗户都被人打破,我不会这么笨。
阮慕骅:家里窗户被人家打破?
李敖:是,她就告邻居,我怎么会告邻居呢?我跟邻居都是非常好的感情的,她怎么可以远交近攻呢,对吧?邻居不可以攻的。
阮慕骅:友骅哥,有没有人要威胁过或是真的想要动刀到敖爷的?
张友骅:都被民进党给劝阻了。因为有人告诉陈水扁总统,说你是我师叔的所谓小跟班,你今天做了总统,我们大师出任何问题,他总统跳到黄河他都不要洗。所以你看像民进党那些激情的党员,他可以去公开攻击那么多人,但是不会针对他。因为只要我师叔出任何问题,陈水扁这个黑锅他背定了。第二个,很多人要搞我师叔,他往往电话里面就非常不客气,你要打我可以,你排几号?那个人说什么叫几号?他说今天已经有20个人要打,你慢慢等吧。
阮慕骅:真的这样子接到电话,很多人说要打你?
李敖:陈水扁还帮我做过一件事情,那时候我有个女朋友住在台北的林肯大厦,忽然下面变成个咖啡室,变成了一个应召站,所以任何来去进出的女孩子都被怀疑。我就跟陈水扁说把他拆掉,把他赶走。结果陈水扁那时候做市议员,就跟大安分局局长讲说你们把这下面的应召站拆掉,他拆不掉,我就逼他拆。结果大安分局派个警察站岗,结果我就看警察的活动,发现警察偷着喝他们咖啡,你们串通在一起,就被我检举。结果最后还是拆掉了,临拆掉以前,开妓院的黑社会老大找到我说李先生,你晓得我们的厉害,我们把你做掉。我说你可以做掉我,可是这个案子一定会破,因为我出事了,一定会破案,你们逃不掉,你们全体都要逮到。他就知道为什么他们不敢惹我,因为这个案子要破。今天我要有风吹草动,就如友骅所说的唯民进党是问,唯阿扁是问,没用,他逃不掉。所以黑社会为什么不敢惹我?就是说他躲不掉,做了我以后躲不掉。
阮慕骅:那你选上立委后,你要怎么样对付您刚讲的那两个事情?
李敖:那我花样多得很,我那么多黑资料,只要掏出一点点就把他们泄底了,他们受不了的。你看我这一次,我跟着陈文茜做她的助理,到了一次立法院,结果我只是旁听坐在旁听席,民进党的立法委员一个一个过来跟我致意,从许荣淑以下,最精彩的就是王幸男。王幸男多厉害啊!在台上发言的时候,先说我们向李敖先生致敬,然后才开始讲话,你就知道我多么有黑势力了。
陈又芳:对,没有错,是这个样子,所以我觉得我挺他是对的,绝对有利可图。
阮慕骅:所以进到立法院,我们预期的下一届是一个什么样的情景?友骅哥?
张友骅:我还是这句话,战斗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他可以当统帅去指挥他们去战斗,指挥国亲那些笨蛋去战斗。我这个师叔以后进了立法院,我相信战斗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应该这样子说,战斗是检验李敖未来担任大总统的唯一标准。
陈又芳:别再选一次了吧!
阮慕骅:这个LP也P得太大了。
张友骅:PLP嘛!
施寄青:立法委员算什么,小儿科了。他如果真的当总统或者是当什么之类的话,我当然也就有更大的靠山了,对不对?也有好康的事情,对不对?
阮慕骅:问题是两位都选过总统,而且两位都落选了。
李敖:我比她还厉害,她们当时是小气鬼,出不了100万,所以不能查票。她们选的时候不能验票,就为了她们舍不得出100万,当时可能出了纰漏了,她比我以前就选过,所以当时支持她选的人就是陈文茜,你不要搞错。
阮慕骅:委员,你两个人都支持过?
陈又芳:没有,这个是我的嗜好了,因为我觉得这就是在赌嘛!我觉得有的时候你赌的那个人输了,其实对你不见得是坏处。我觉得你看像我捧的人通通都输了之后,我自己就红了,对不对?你看节目越做越多,所以有时候要替自己想一想。
阮慕骅:问题是我们的委员到底有没有分到被?
陈又芳:当然没有了。不过有了,我们有讲好,如果他真的选上的话,他每个月的薪水我们四五分账。
阮慕骅:真的这样吗,你的薪水要给委员四五分账?
李敖:我的薪水已经被国税局假扣押了。
小潘潘:大哥还说过说国父曾经到台湾来召过妓啊?
张友骅:是真的,因为在吴相湘的《国父传》里面,他的日本友人问他说你这一生你最喜欢什么?女人、女人,然后第三个才是权力,前面两个都是女人。
阮慕骅:这个有根据吗?
李敖:当然有根据,因为这个条子还在国民党的党史会里面,此地有花姑娘否?因为他住在哪里呢?就是现在火车站旁边那个梅屋敷,就是国父纪念馆,就是那个日本旅馆,当时是日本旅馆。这个是很简单的事情,我觉得不重要。孙中山还是孙中山,可是孙中山喜欢女人,他自己都承认,这个不重要。
阮慕骅:所以男人招妓是OK的?
李敖:我没这样讲,有人是这样子。我也有过五次经验,我写在我的书里面,我在调查社会的时候,长期生活时候,我也有过五次。所以我从来不隐瞒我的过去,有过五次。别人说那么少吗?我说没有那么多,为什么要冒充?六次跟五次一样,对不对?可是我没有那么多,为什么我要承认,要招认?我不需要。
阮慕骅:这个权力跟性,李敖大师你觉得哪一个比较重要?权力也不重要,性也不重要。一个男人长了一个漂亮的脸蛋最重要,那个人是谁?注意,不是马英九,是施老师的儿子,施老师的儿子长得之漂亮、之好,回到台湾来,你说他搞了多少女人?你自己讲。
施寄青:三年换过20个女朋友,他爸爸给他取名叫ALAN就是因为他长得像亚兰德伦嘛!那我们李大师过奖了,说男人看到他都想变gay,哈哈哈!
李敖:他的儿子扯了那么多女朋友,我就笑施老师,你这么多年来提倡女权,你碰到你儿子这种男人怎么办?她说她骂了那些女孩子,她说那些女孩你们太笨了,你怎么被我儿子骗?她只骂女孩子笨,她骂她自己儿子,你知道吧?所以施老师多么的偏心。
施寄青:我不是偏心,我只跟很多的女人讲,男人就只能当宠物玩玩,怎么能当丈夫勒,对不对?要把男人当成丈夫,也要找李敖这一种,把所有财产都到你名下,然后后半辈子绝对有靠。
小潘潘:但是在立法院,如果有人要恶搞你,你还会爆一些更多的内幕,你还有什么……
李敖:他不可能恶搞我,都是我恶搞他们,怎么会让他们恶搞我呢?所以刚刚友骅讲到我那本书的名字,战斗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他说我会鼓动蓝色的这些立法委员去战斗,其实不对的,我说我是会消灭绿色阵营的战斗。
小潘潘:问你一句,你自己讲过,你说勇士的伤在胸前,懦夫的伤在背后,阿扁总统在肚子上,那是什么?
李敖:那个伤就是证明了什么?证明是他本来是在背上的,后来忽然转过来了。
小潘潘:那副总统的伤也是在膝盖啊!
李敖:她是副总统吗?
小潘潘:那你说连战没有伤,是不是?连战伤在屁股。
李敖:我觉得连战好无趣,他虽然是做过副总统,可是他在现代的民主社会里面,他非常不适应的。你看他根本不会讲话,也不讨人喜欢。不过当我听到连方瑀的歌声以后,我宁愿喜欢连战。
小潘潘:不过你说主席夫人她没有伤,为什么?
李敖:连方瑀的问题是皮也不笑,肉也不笑。我给你们打个岔,为什么这样的挖苦连方瑀?因为四年以前我选总统的时候,跟她结了梁子。她组织了一个读书会,人家问她看不看李敖的书?她说我们不看坏人的书。
阮慕骅:那李敖到底是坏人还是好人,施老师?
施寄青:他当然是天下第一等的坏人了,哈哈!
阮慕骅:所以连方瑀没说错啊!
李敖:我是一个能够欺负坏人的好人,一般好人都被坏人欺负,可是我可以欺负坏人。
施寄青:我这样讲好了,我的学生在建中是状元,后来他到台大以后,结果有一次等公车,别人就问他说你们建中是不是有个施老师?他说对。他说你有没有被她教到?他说有。结果他说施老师教你们什么?他说她教我们怎么做坏人。
20041124《文茜小妹大》
陈文茜:谢谢你收看今天的《文茜小妹大》,我们今天要访问的贵宾是现在每天你都在电视上可以看到的,叫做李敖李大师,李大师你好!
李敖:文茜好!
陈文茜:大师我今天要来跟你谈厕所,不是因为你去年的摄护腺被割掉了,所以我要你谈厕所,原因是因为陈定南,这个太好笑了,我一定要好好一开始给大家,这是今天的《联合报》,这个地方讲人民币兑换新台币,下面这里放两边摆中间,你以为在讲入宪,结果是什么?是陈定南要将法务部的厕所拿来公投。因为到底厕所应该要放在法务部的中间,还是要放在法务部大楼的两边?陈定南觉得要把它诉诸法务部所有的工作人员实施公投。今天结果出来了,什么结果?没有结果,厕所公投流产,法务部不公布结果。什么原因?他们说,因为上级发现可能公投出来的结果不是他所要的结果,所以陈定南决定不开票。李大哥,我今天早上觉得这个事情太好笑了,所以我就去打听了法务部这个事情怎么回事?法务部的大楼你知道在哪里吗?就在总统府官邸的斜附近,在司法大楼的旁边。
李敖:北一女的旁边。
陈文茜:这个你比较熟,你对17岁的北一女比较有兴趣。这个法务部的大楼,它在70年代盖。陈定南他有一个优点,他很见不得各种建筑什么乱七八糟。他一进去当法务部长以后,他就觉得法务部的厕所太脏了,乌漆嘛黑的。他是很清廉的人,所以他有这个好处,这是他比国民党官的一个很大的好处,他就决定用跟国民党时代相同的钱,就发包厕所。发包厕所的钱是总共差不多500万左右,他把所有的厕所都改的像五星级一样。事实上,这个钱如果发给其他的公共工程,他们会把厕所做得很烂。陈定南把厕所做得很好,我们叫感应器,洗手的,它是手一进去水就出来,连丢垃圾的垃圾桶都是手到那里它就会自动打开的,盖得很好的法务大楼。可陈定南认为当初的设计是错的。为什么?因为它的厕所是摆在大楼的中间,他觉得既然是厕所,所以应该就在旁边,所以他决定要迁到旁边。他不知道从哪里想,他决定要公投,但是公投的结果跟他不一样,所以他就决定不要公布结果,这个事就太好笑了。
李敖:刚才你说了一句错话,你说他是很清廉的,是错的!他最近花了几百万印他那些狗屎的言论,怎么可以这样子?这绝不是清廉的,至少包公不会做这个事情,对不对?第二点,这种事情是专家的事情,怎么可以管这种事情?还让所有法务部的人来公投,怎么可以?厕所到底该放哪里这是专家的事情,应该请教专家。可是我想起来现在的中山医院,当年叫做中央开放医院,为什么?很像厕所在中间这样的开放下来,所以我认为法务部将它改名叫做中央开放部,它的厕所位置一致。
陈文茜:我觉得这个事情比较好笑是它跟公投有关了。你知道吗?公投本来在民进党以前很长时间的宣传里头,很多老百姓觉得它是一个神圣的民主权力,现在它叫做厕所公投,公投已经变成跟厕所一样臭了。320绑大选,我们待会要来看,李大哥给我们带了很多跟公投有关的资料。320公投绑大选花了3亿,那个时候我们俩都当反方的辩论,花了3亿。现在法院判说你是违法的,法院的文字正式的是这么写的,他说原告主张,就连宋主张说你这个防御性公投绑大选是非法的,而被告陈水扁的律师主张说这个不对,它是合法的。他说被告的主张是没有道理的,意思就是你不可以跟总统大选绑在一起,不是因为公投不能绑大选,而是防御性公投,是中共打过来,或是有人要攻打台湾的时候,你总统才可以发动,根本没有这些事情。而且防御性公投第二个条款明文规定,它不适用跟大选合并举行,所以写的这么明白,法官说你说是合法这是不对的,意思它是非法的。可是下面来了,谁来告,谁来叫他赔这个钱?所以我们3亿的钱谁来赔?李大哥,你刚刚去追究陈定南500本书,我上次在赵少康跟你的节目上就跟你同台讲,要追究这笔大钱,而且这个钱不是国家来赔,因为这个国家变成陈水扁、游锡堃等人的受害者,所以是陈水扁跟游锡堃一个人要拿1亿5千万出来赔,你的看法?
李敖:是!应该要他们来赔,应该让他们来赔。不过谁来告?当然我来告,我不来告谁来告?所以我想我会在选举以前,我会每天一告,每日一告,其中有的项目就跟这个有关系。
陈文茜:你要怎么告?
李敖:应该是告陈水扁,显然你是要赔这个钱嘛!当然我们要告你,你是总统,你干的事情。可是问题就是游锡堃是执行者,然后中央选举委员会黄石城都要被告,都要赔钱的,只是赔的多少的问题。
陈文茜:你认为3亿应该谁出最多钱?在我们的公投法里头,总统可以提起防御性公投的题目,经行政院院会通过,所以最后的决定权一个关卡是在行政院。另外我们的公投法里头还有一个条款,就是中选会该不该接受跟总统大选合并举行。因为中选会也要判断,法律明文规定很清楚,第17条的第二项它排除24条的事由,就是说它不可以跟大选绑在一起。所以中选会应该说我可以接受总统这个题目,可是我不接受跟320绑在一起。你认为这里头责任分摊这3亿要怎么分,李大哥?
李敖:这个问题比照国家赔偿法,甚至某一部分的强制执行法,我们可以选择的,按照国家赔偿法两个衙门,甲衙门跟乙衙门联合起来侵犯了你的权利,你也可以选择一个衙门陪你。我过去是这样子,我的书在台中市政府被非法查扣了,我就告了台中市政府,可是我没有告警备总司令部。什么原因?警备总司令部没有了,撤销了,我告一个衙门也可以告成,给了我230万就那样子。
陈文茜:所以这三个人你要告。
李敖:所以我们可以选定陈水扁赔,他有钱,游锡堃穷鬼没有钱,所以陈水扁赔。
陈文茜:陈水扁赔3亿,你认为他3亿赔得起吗?
李敖:他30亿都赔得起,我们可以看他财产申报,可以看出他财产成长是那样的高速度,并且那样的神秘。
陈文茜:不过最近的连战,其实你是最早提这件事情的人。上次你跟谢长廷在公投辩论,还有后来你在我的节目上讲过很多次,你陈水扁有种我们就来台独公投。连战最近讲跟你一样的话,他在上个礼拜天他说你陈水扁有种你就给我年底立委选举,统独公投一起举办。所以陈水扁说,你以为我不敢吗?
李敖:连战说错了一句话,不该说统独公投,应该说台独公投,因为台独公投,它正好实行了执政党的党纲。民进党党纲说是用公投的方法来成立台湾共和国,没有讲统一。所以陈水扁就回话说我们谈统一公投,不对的!在程序上面搞台独公投跟搞统一公投是两个不同的结果的。搞台独公投对连战有利,搞统一公投对阿扁就有利。所以阿扁扭曲连战的话,连战应该严格的确定不是统独公投,是台独公投。
陈文茜:他应该拿民进党台独党纲第二条。
李敖:请你实行党纲。
陈文茜:念出来,直接要你诉诸公投。
李敖:请你实行你的党纲,并且连战应该列举出来过去游锡堃怎么样说话,游锡堃说我们不可以排除统独公投。过去蔡同荣他们,我带来这个资料了,当时他们说公民投票这些资料都说得很清楚。
陈文茜:这是1999年台教会的说帖对不对?
李敖:这里面说的很清楚,这里面最重要的一个观念就是我们不可以排除,他们要求的就是促使立法院通过公民投票法,不得有台湾前途议题的排除条款,就是说可以搞台独公投。
陈文茜:那时候他们发动一场绝食,我还记得那个绝食蔡同荣勒令民视的记者一定要报导,他们在立法院前面弄了一个帐篷,不断的在那个地方,很多人来当地参与绝食。
李敖:照片在这里,他们开了支票,公民投票不准跳票,说他们自己都是绝食为公投。后来绝食了,施明德不是看他们吗?意思等于说你们是玩的,你们能绝食30天,我就加入,大家都骂施明德。果然他们根本一个礼拜都过不了关,然后说我们阶段性使命达成了。你要绝食到死,死才算是结论,怎么说阶段性的?全部收回了,每个人都吃得饱饱的,直到今天。
陈文茜:那里头有蔡同荣、高俊明。
李敖:高牧师,这是张俊雄,这个是蔡明宪?
陈文茜:这个就是现在要选立法院长的张俊雄。我看这里头有林义雄,林义雄不是说政治人物的诚信很重要吗?
李敖:我就说林义雄不讲诚信,他这个圣人,他的所谓人格者是假的。我觉得什么人都可以骗我们,林义雄可以骗我们吗?你是人格者,你讲道德形象,结果你也是个骗子,怎么可以?我
陈文茜:我们刚刚在谈当时公民投票法,他在11月24号第五届第四会期第十二次立法院的会议中,才相隔不到一个月,民进党发动的二三十万人大游行,他集体弃权。这个是那个时候立法院的公报第92卷第54期院会记录,我们来看蔡同荣等提案条文,其中第一个国旗、国歌、国号、领土变更、国家主权等国家定位要交付公民投票这个条文。这条文我们来看在公报里头第219页,主席王金平报告院会第二条依照协商所决定的顺序进行表决,现在开始表决。首先就蔡委员同荣等提案进行表决,赞成者请按赞成,反对者请按反对,弃权者请按弃权,计时1分钟,现在进行记名表决。我念给大家听,这个很精彩的,主席报告表决结果,在场委员190人,赞成台湾前途国旗国号可以公民投票14人,反对者1人,弃权者175人,少数不通过。赞成者是谁?14个人是许登宫、程振隆等全部都是台联,另外加了一个是陈丽惠、章仁香,这两个是国民党的立法委员。反对者一人是李文忠,台北县立法委员他带种,他觉得我是反对的,我不要弃权,我很瘪三,我不要,我就是反对,全立法院只有他一个人反对。弃权的人里头,前面这些里头你看到了,我们看这里有名字,念给大家听,这里头有你的沈富雄,你的选区的郭正亮、张旭成。这里头有非常多人弃权,像什么林丰喜,蔡同荣自己都弃权。
李敖:自己对自己的案子弃权。
陈文茜:蔡同荣对自己的案子弃权,林浊水、王拓、周清玉、尤清、梁牧养,当时签署的几个人,我现在帮你看,王雪峰统统都弃权,就他们当时发表的,全部统统都弃权。这里头像什么汤金全,什么林重谟,这些人全部统统都弃权,看起来蛮好笑的。李大哥,你有什么看法?
李敖:这些人真正面临有机会去改台湾国号的时候,把中华民国国号改掉的时候,他们不改,有机会推出台湾共和国国号的时候,他们不敢。可是不断的到今天又来骗我们,所以我认为非常的可恶,就是你敢改,我们跟你玩一起改,他们又不敢改,可是老拿这个机会这种帽子来骗我们。最可笑的就是蔡同荣,他自己不敢承认自己的提案,他闪躲。
陈文茜:他自己不敢提案,我决定当面在这里把这个资料送给李敖,交付你一个历史性的欺骗记录,这历史性最大的欺骗记录。
李敖:应该列入官方文献的,谢谢你!
陈文茜:我们来讨论一个事情是徐庆元,徐庆元是亲民党的县长,他以前是国民党的,后来他违纪参选就退出国民党。其实我在民进党时候,他曾经跟许信良还是施明德谈话,我忘记了,曾经跟他们谈过说他想要用民进党的名义出来竞选了,结果最后他是被亲民党提名。结果最近他是退出亲民党,他将要跟陈水扁同台。他是亲民党唯一的一个县市首长,唯一一席,其实这对民进党来说,如果他是民进党的县长,这是叛变了嘛!可是亲民党的态度,宋楚瑜他的处理方法是曾经去阻止他,后来表示惋惜,最后表示体谅,甚至就是大骂。你怎么看这个事情?李大哥。
李敖:这是很明显的一个情况,就是徐庆元说人家给我们的给了,我怎么不回馈给人家?人家给你的是南迴公路,是按照国家的预算、政府的预算,他该给你的,他不给你,你可以跟他闹。你为什么看不起我们台中县?可是你给他什么?你给他是你个人的政治操守、政治道德、政党的情谊,这些都被你毁掉了,这两个东西是不能交换的。可是这个糊涂虫徐庆元,他把他混在一起,对方给了我,所以我给了对方。不对的!两个东西完全不同的水平。
陈文茜:你认为宋楚瑜应该怎么处理?宋楚瑜现在处理的态度是对的吗?
李敖:宋楚瑜没办法,不说也不是,说重了也不是,他简直没有办法处理这个问题。
陈文茜:我先来问你一个严肃的事情,昨天陈水扁开中常会,他就是分责任。吕秀莲你桃园要负责5席,谁要负责多少席,如果做不到的话就打屁股,甚至说还要跳楼跳海,他是半开玩笑的。当然他就给很多辅选大战每个人都他的名额,包括谢长廷,你要在高雄市一定要6席左右。如果按照陈水扁昨天所要求的,每个人的责任区出来的是101席,本来是100席,加澎湖高志鹏的一席是101席。这101席,李大哥,你注意是区域而已。如果他真的选上101席,按照他的得票率,他大概可以有17到18席的不分区。如果以17席来算,它就有118席,它过半了。它的立委就单独过半,它118席第一它过半。第二是什么?扣除掉一些无党级联盟,还有像你们这些可能当选的那一些人之外,还有台联的外,蓝军大概只剩下80席上下,全部蓝军合起来差不多是80席、83席、85席,只有剩下八十几席。我预言,因为蓝军其实有很多人是徐庆元这种观念的,他没有很强烈的政党理念,他也很没有强烈的政治骨气,也没有。如果这个情形,今年立委蓝军选的不好,他不是输一次选举,他会输两次。为什么?因为徐庆元现象会重复在别的县市首长,只要民进党在他的选区,其实并没有很强的候选人,而他自己希望中央给他补助,他可以在连任的蓝军县市首长会叛变,这样会一个一个叛变。所以你不是输2004的立委选举,你输掉的是2005的县市首长的大选。你怎么看这个事?
李敖:我觉得不是坏事,我认为如果陈水扁这个101席的梦成功的话,加上不分区的他真的在立法院变成多数的话,我认为不是坏事。为什么?从此没有任何借口了!你给我台独公投,你给我改国号,因为你国会有多数,你没有什么好躲的了,所以我认为不是坏事。
陈文茜:还是可以躲,我认为这一段时间我一直注意到李大哥,我跟你讲,我认为你退步了。为什么我这样说你?因为你太相信陈水扁是有脸皮的。你太认为陈水扁在乎的是知识这个事情,你质疑他无知,他根本不care你。你说过的话,你拿出证据出来,他觉得你是个屁。为什么?因为你面对的是史无前例的厚脸皮。所以像你认为他没有借口,对不起,李大哥,他还是会找到借口,他永远都是会有借口,他没有了立法院的借口,他就找国防部,他没有了国防部的借口,他就找其他的部门,这些都是行政院,哪些人都是国民党留下来的文官系统,都是国民党留下的公务人员。所以他很多事情他不能够执行,他永远有借口,他不在乎,他没有廉耻心的,李大哥。
李敖:我们在干嘛?你跟我坐在这里干什么?就证明他不要脸嘛!就证明他老脸皮厚嘛,我们干的事情就干这个事情嘛。所以有的人说,你李敖参与立委的时候,由于你的票会影响了蓝军,好比说影响了国民党,你一席当选影响了两席,甚至影响它包括不分区影响3席。现在你看出来,国民党已经永远是少数了,80只老鼠跟78只老鼠跟77只老鼠有什么不同?没有意义了。为什么?你是少数了。
陈文茜:不过,我现在要谈的是因为你谈到这个选举,什么你不在乎。可是我跟李大哥我的看法跟你不同,我是在乎的。这不是借口问题,这里头其实很重要,因为蓝军里头有很多政治人士,像徐庆元这种脑袋性格,他的性格是什么?他不是没有理念,他的理念是他自己,他要生存,因为他要生存,所以他就是看风向。那些以前软骨头会去参加国民党的,现在就会软骨头去参加民进党,他会看风向,看时事。于是你下去的结果,台湾就没有一个可以制衡的反对党,没有一个可以制衡的反对力量。所以这次立委选举,你觉得你不在乎,我觉得我是在乎的。我并不是说国民党要当选多少席,可是我觉得所有加起来非属于陈水扁可以控制的席次一定要超过一半,否则将来像徐庆元现象,会有第二个国民党的县长,会有第三个国民党的县长一一加入相同的做法,2005你县市首长再输掉,你到2008什么选举都不要选了。而且台湾就整个你想阻止的两岸战争,你想阻止的所有族群问题都无效了,李大哥。
李敖:我们现在干的事情就是在提醒这一点。可是我认为在立法院里面,在政治上面这个板块我们控制不了。像新党的控制的金门都会出问题,对不对?什么原因?就是徐县长的这种态度,这种理由。至少现在我们拆穿了你这个理由不存在,你老老实实承认为了政治利益,你想投奔就好了。不要讲难听话,不要讲高明的话,你说你为了什么人家答应我了,我要答应人家这种鬼话,不要再讲这种恶心的话。同样,我们为什么拆穿林义雄,因为就是没有人格者,没有什么政治上的道德,由你开始就没有。所以你不要再替我们演这个假戏。为什么我要拆穿李远哲?就是你们这种带头的人,唱假戏的人我们拆穿。为什么拆穿蔡同荣?因为你看到没有,你连你自己的案子你都不敢投票。我们要干的就剩这个事。
陈文茜:所以问题来了,像亲民党他们不去拆穿徐庆元,别人为什么不要当徐庆元?这就是吴荣明现象嘛!就是亲民党经常对于这种类型的人,他采取这种标准,我可以体谅,那识时务者都可以体谅。人家为什么要跟你站在一起?
李敖:你说的对,所以我们这种人来拆穿,我在拆穿了,我不就干这个事情吗?我今天在陶子的节目里面录影录出来,我就说林志玲怎么可以做成那么好的模特呢?她走台步都不会走,她扭屁股扭得那么凶,这是10年以前模特的走法,大家为什么不指出来?她完全不合乎国际的一个大模特的标准。没人敢讲这个话,你们都有这种感觉,可没人敢讲。
陈文茜:错了,我反对你,我拥护林志玲。李大哥带来的照片,我先给各位观众朋友看来猜猜这个可爱的小男孩是谁?李大哥那天给我看,说这个人你认得他的,叫我多看,我觉得他真的很可爱,可是我实在猜不出来。后来李大哥跟我宣布答案,请李大哥宣布。
李敖:这个小男孩子大家看清楚,如果他爸爸当年没有做了正确的决定,他可能就在战乱里面死掉了,这个人的名字叫做马英九。这就是小马哥小时候的可爱照片。
陈文茜:你去哪里搞人家小马哥小时候照片?
李敖:不可以问中央情报局的资料来源。
陈文茜:我觉得他小时候比现在还要可爱。刚才李大哥特别提到,其实每一个小孩生下来,他其实是自己没有能力,我们成人跟小孩子差别就是成人还可以自己去打拼,有两条腿可以自己去逃难,小孩子就只能等待一个照顾他的国家了。
李敖:小马哥占了便宜,当时他生在香港,他没有生下来就负债50万。现在的小孩子如果生下来这样大的时候,我们的大人,我们的政府就替他负债了50万,他已经欠了50万的债了。
陈文茜:这张照片是他在香港还是台北的时候?
李敖:应该是在台北照的。
陈文茜:我们来看马英九,昨天他在雅加达,在那个场合里头,我们就看到马英九的杰出,就说马英九他的政治能力大概经过那么久的很多的训练。在昨天雅加达,他替台北市,我们来看今天《联合报》的二版,取得了2006的优先举办权。我们来看这个新闻,台北突围,亚洲都市网年会签署宣言,明年是在北京,马英九表示若时间许可且有必要,他会去。他要到2006的时候,就属于台北取得优先主办权了。这件事情北京从头到尾都在杯葛,马英九就一样一样确定说不能够口头宣誓,一定要列入记录,每样争取,而在过程中使用了太多法律里头的意识技巧。比如这过程里头,本来已经北京取得了以后,马英九就刁难说我们按照议事规则,要2/3绝对多数通过才可以。结果北京虽然获得多数,比台北市多了两票,可是没有绝对多数,又无效又重来,于是代表只好协商。在协商的过程中,北京代表,你这个北京出生的,北京的代表态度很坏。马英九当然他已经是台湾的准总统候选人,所以他风度翩翩,英文流畅。结果全场亚洲城市的市长,在国际政治里头,大家都一定会倒向北京。后来大家对北京非常不耐烦,结果连雅加达这种完全拥护北京的国家,还有新加坡几个最后都支持了台北市。马英九昨天大概是他政治生涯以来打的最漂亮的一仗。李大哥怎么看他?
李敖:现在知道吧,我这一次立法委员抽签是26号,记得26号选李敖。为什么?证明我的理论可以实行的,就是当我们跟大陆在一起谈判的时候,在谈判桌上,用和平的方法,用我们的智慧跟议事的技巧,像小马哥这样子,我们会打赢。
陈文茜:我是在称赞小马哥,你怎么又称赞起你自己了呢?
李敖:因为我是26号李委员。告诉大家,我的理念就是我们不需要100颗飞弹打过来,我们50颗飞弹打过去。不管有没有,事实上我们没有。用这个方法共同毁灭或者双方毁灭的方法来解决这个问题。看到没有,在会议桌上面,在全世界众目睽睽之下,我可以赢你。小马哥成功了,证明我的理论,26号李委员的理论可以付诸实行。
陈文茜:我认为小马哥他在这个场合里头有一件事情,我的观点切入点跟你不同。所以你们这个男人喜欢吹牛,实在是你们成功的主要的原因。像我看到小马哥这个事情,他在这个地方据理力争,拿出议事规则,可是他这一套在台湾完全不管用。我们一直要等到马英九去了雅加达,才看到他这么优秀的一面。他在台湾一点都不管用,为什么?因为他在台湾只能跑步,电视上秀几分钟,让大家觉得他很好看,他完全就是英雄无用武之地。慢慢很多人虽然喜欢马英九,也开始怀疑起他的能力。连我都批评过这些事情,因为在台湾,即使马英九在这个过程里头,拿出议事规则,拿出法律依据,拿出讲道理的过程,他说服不了多数的人。可是亚洲各城市的市长,他们本身是一群讲公平、讲公道、讲道理的人,所以马英九可以说服他们。可是我们老百姓不是一群讲公道,讲道理。
李敖:你讲这话是不公道的文茜,小马哥怎么当上了台北市市长?就是因为他说服了别人投他票。主要的原因是小马国在国际的斗争过程里面,那个是真的优秀的马英九,可是他回到台湾,在台湾的斗争方式上面,他不是真的马英九。当他帮了李登辉一起搞总统委任选举的时候,李登辉一夜之间改成了总统直选,马英九你应该抗议或者应该辞职。可这个时候,那个滑头的马英九出现了,他不敢抗议。像陈水扁说他占了我们台北市道路,出了62件车祸,马英九要执行市长的职权,我怎么可以让你陈水扁这样闹6个月?他应该决定拆除陈水扁的这些路障,可是马英九不肯。所以那个马英九出现了,他在台湾为什么行不通呢?因为他用了两个规则。
陈文茜:你觉得他在台湾,马英九对他自己用了不同的规则。
李敖:如果真的马英九出现,我们会觉得拥护他。
陈文茜:你看,如果像在雅加达这样据理力争对每件事情,马英九是个不得了的人。这个马英九在雅加达,他一面在这个地方跟各个城市的代表周旋,他一面还在不断的做一件事。什么事情?因为陈水扁指控说政变的情资是你台北市底下的警察局所提供的。于是他就不断的遥控打电话回来,要他的新闻处长游梓翔他们透过台北市警察局一定要找出来是谁提供的,后来找出来正式的公文,公文上面是极机密警政署提供的,就是中央内政部管辖下的警政署所提供的。林佳龙在电视上所公布的资料,按照法律,林佳龙是犯法的。为什么?因为他拿给记者拍的上面前面公文类型叫做极机密,他把它拿出来,结果因为台北市政府,他们找出来极机密。因为你林佳龙公布他们就用口头公布,拿出来不让大家阅览内容给大家看。所谓的网路情资等等,是你警政署提供的,而且根本没有人把它当一回事,因为后面所有的因应都是针对群众集会,都不是针对所有的政变。但这件事情我就觉得马英九很倒霉,他一路他必须拿出他的法律知识说服很多的亚洲城市的市长。可是一路他要处理一个杂碎事情,因为他面对一个杂碎的执政党,在台湾那个地方不断的扯后腿,不断的胡说八道,还得找出资料出来,有理说不清。你怎么看这个事情?
李敖: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嘛!当文革时代,周恩来要做国务院的总理,他要控制整个中国的台面,可是他还应付红卫兵跟他捣蛋,有一次闹到三天三夜不能睡觉,被红卫兵一批一批包围他跟他谈判,他一路谈判。他一定要经过这种内部的困难嘛!这是搞一个政治人物所必须面对的。马英九是他遇到了内部的困难,他没有据理力争。这一次你林佳龙用极机密资料,并且是省政府的,是中央政府单位出的纰漏,你扣在我台北市头上去,为什么我不跟你闹?我回来就跟你对干,我告你们,我去质问游锡堃。为什么不做?他不吭气。
陈文茜:你觉得他应该回来参加……
李敖:我在外面第一线作战,你们在后面用泄露极机密的证件,并且是伪证来整我,我不闹你啊,他不闹。被人家欺负,活该!
陈文茜:马英九这次还问了一个问题,他说这么做,他问北京,他说我们连要台北市办一个网络的会议,你都要杯葛,它也不是一个国家层次的,它就是一个城市的。你连台北市你都要杯葛,你如何收揽民心?我觉得他骂北京骂的好。
李敖:他现在一直在骂,可是我要是共产党,我比小马哥还厉害。你看看你台湾对外的单位多少次是TAIPEI CHINA,你对外台北你自己讲的,你是属于中国的一个市,我可以拿了给你看,对不对?
陈文茜:我们来骂北京嘛!你不要在我讲到北京,你就扯到别的地方去。
李敖:马英九碰到我,他也会被我打败。所以告诉你,请选26号李敖李委员,多么厉害的人,狠角色李敖。你好像不太赞成?
陈文茜:不是,我想要讲有一个笨角色叫做北京。给大家看一个消息,橘色革命不是亲民党叛变了,这个才是真正标准的反对党。乌克兰大选反对党自行宣誓就职,主要就是乌克兰刚刚进行完总统大选,这个总统大选后来出来的结果是执政党当选了,可是反对党们怀疑他做票,为什么?因为出口民调出来的结果和选票是不一样的,所以民众就开始在他们乌克兰的总统府前面示威抗议。我们来看这里头的几个照片,这个计票风暴是台湾的《中国时报》第14版国际版东,西部大对抗,国会紧急会议也没有通过计票无效的议案。他们有一个国会的方式,民众在这个地方,他们在凌晨的时候下雪,都吃热腾腾的麦片。这个就是他们出现,我们的乌克兰总统候选人尤先科,他在这个地方,它叫做独立广场,这个就是他们这次的总统候选人。我们再来看这是《苹果日报》,反对派指控大选舞弊,自己宣布当选。所以这里头有非常多张照片,许多人说它完全是台湾320的翻版。再来看《联合报》,直接把它放在头版头条,乌克兰总统大选多少人而已?20万人而已,他都没有台湾抗议的人多。我们来看看全世界谁支持他?第一个支持他的在台湾,陈水扁请来的贵宾,这多讽刺,捷克的哈维尔总统,他不是前任总统最近被请来台湾吗?前几天还在饭店摔了一跤吗?然后陈水扁还帮他推轮椅吗?那个人今天在台湾公开声明支持反对党,他认为反对党自己宣誓当选是正确的一个做法。当时波兰团结联盟的主席,他说他愿意出面来斡旋这件事情,这就是国际介入的范例。李大哥,我就想起来台湾在320之后,当时许信良他就主张327连战面对50万人,自己宣布当选,当然国民党很犹豫,国民党不愿意,连战也觉得这么做可能突兀。许信良后来就直接上台,他绝食,他就说我宣布连宋当选,台下的人有鼓掌的。可是我听到连他自己民主学校的成员都在批评他,说这个做法充满了权谋。这就是台湾现代的反对派你知道吧,台湾现在反对派,他们有很多人,他根深蒂固里头是被驯服的。我们现在给大家看一个国际的例子,一个标准比如西班牙,他在总统大选之前的三天,他们进行假的暴动案,总统马上就进行对自己有利的解释,反对党的1000万人上街头,西班牙当然人多了,非常多人上街头,他就叫所有的100万人,我讲错了,100万人上街头,最后选举结果反对党险胜。就他直接根本不管任何三七二十一,他就说你自导自演,直接上台控诉。我们看到在乌克兰你给我做票,他对他指控做票还不像现在连宋的律师去查什么选举人名册,去看所有的验票结果,看到死人投票,通通这些都没有,他只有一个出口民调跟选举结果不符合。台湾在320当天下午5点半,TVBS委托一个叫非常著名的出口民调公司。这出口民调的公司,我特别把它的资料调出来,他是米托夫斯基国际公司,它的主持人就是米托夫斯基。注意,这次美国所有的总统大选,所有的出口名调,CNN,所有的每一家NBC,你可以想象的,所有的每一家都是委托这一家共同委托,所以它的地位多崇高。它总共进行过三千个国家的出口民调,它说只有6次是不准的,难道台湾是第7次吗?因为在320下午5点半,米托夫斯基所做的出口名雕显示连宋以53%赢陈水扁的47%。你怎么看乌克兰跟台湾的比较,橘色革命跟蓝色革命的比较?
李敖:最后一个关键人物你猜是谁?就是马英九。马英九和他的警察出现了。懂我意思吧!当时马英九应该采取强硬的态度用警察给群众护盘。结果马英九所带领的警察团队,变成了给群众的一个威胁的力量,驱逐的力量,把这个事情搞垮了,否则还可以撑一段时间,撑到一个不可知的结果出现。可是就是因为马英九这种人的性格,才出现了这个结果。当时最有决定权的是马英九,因为驱逐群众的力量在马英九手里不是吗?
陈文茜:而且他可能是蓝军真正最有民心的人。
李敖:可那时候有警察出来打的时候,那个警察不是马英九直接控制的。如果我是马英九,会去下令我所控制的警察把那群警察逮捕或者打回去。怎么可以你陈水扁派出警察来打人?我是台北市警察局局长,你怎么可以越权来指挥我的警察?
陈文茜:昨天张友骅在我的节目讲了一段故事,陈水扁在当时他掌握了情资,他是真的相信军方有事,他认为至少是有问题的,说政变还没有,但是有事可能会有问题。当时他掌握的情资就是有一些人在运作,叫军方的将领集体请假,假装生病,或者是辞职,就是用各种不同的方法来表示我对你政权正当性的全面质疑。他掌握的,其实他知道不是政变,所以他叫柔性政变,他用的是这种方法,所以这个东西是合法的方法。我们大家其实到现在没有搞清楚一件事情,这些军事将领如果用请假,如果用辞职,如果用假装生病,他表示是我不效忠你陈水扁,那就是逼迫陈水扁要跟蓝军妥协,必须面对一个更公平的选举重新裁判。这个是合法的方法,陈水扁怕了,所以张友骅昨天在我们的节目说,于是有人就跑去跟陈水扁密告所有的这些军事将领所有的行动,密告的人是余连发。接着,陈学扁曾经跟余连发商讨,如果327出事么干?他不相信蓝军会不出事,他也不相信蓝军会和平落幕,他也不相信6点会准时解散,坦白讲他也不见得认为有把握,马英九会下令警察来驱逐群众,他也不见得有这个把握,因为他也不信赖马英九。所以当时陈水扁曾经研拟一套计划,如果327当天出事怎么办?就有消息指出来,余连发他是宪兵大队队长,他可能会调宪兵来镇压群众,这就变成天安门事件,你枪口面对人民,是军人来镇压民众,不是警察。这个消息给汤曜明知道了,汤曜明躺在病床上,眼睛眼疾开刀躺在病床上,他就公开宣布。很多人注意到那个消息,不知道他的背景就是这么一个背景。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调动军队,除非我汤耀明说了算。所以我觉得陈水扁今天这么恨汤耀明,就恨这件事。我在最关键的时刻,我充分看出来汤耀明这家伙你是不可靠,你是背叛我的。所以他今天对蒋仲苓,对其他人都还算客气,他对汤曜明是恨之入骨。其实就是这么一段往事,他在这个往事里头,他充分看出来,当我必要的时候,如果蓝军真的起来,真的闹的大事,我怎么办?结果该帮我镇压的军队不来帮我镇压。汤曜明在病床上做了一个一辈子得罪陈水扁,永远不会原谅他的事,就这么一段往事,李大哥。
李敖:所以当时有人帮了陈水扁的忙,那个人就是马英九。我们常常用错的成语说期期以为不可,这个是个用错的成语。因为讲话的这个古人,他是个结巴口吃的人,所以他讲期字就讲两个字,就变期期以为不可,事实上是期以为不可,我以为不可。怎么样?就是皇帝你这样做,我认为不可以的。如果你坚持这样做,我不奉昭,我不听你命令。
陈文茜:你觉得汤曜明做到了这一点。
李敖:不是,汤曜明还不算做到。今天我的意思说他们柔性政变,还抬举了蒋介石所训练出来的这些中将和上将,他们连柔性政变的种都没有。我们要他们说真正的说是勉强做到了我生病了,我请假了,我便秘了,或者我泻肚了,还勉强他们集体这样做,我觉得能做到这一点就了不起了。
陈文茜:结果最后也没做,他们还对余连发交心,自己后来还升官。
李敖:所以我说太抬举了蒋介石所训练出来的这些中将和少将。
陈文茜:那你怎么看汤曜明?
李敖:汤曜明就是最后我做到这一点,这是我的权力范围,就像爱斯基摩的狗嘛!爱斯基摩的狗,那领袖一定尊重主人的,可是你主人直接喂他下面的狗是不可以的,这个狗会拦截,别的狗不敢吃,它不点头,它手下的狗不敢吃,主人直接越权去喂它,别人不敢吃。这个权力是汤曜明的,调动军队是我的权力,你们怎么可以踩我的线。最后汤曜明的表现是爱斯基摩狗领袖的表现,是个走狗最后的抗议。
陈文茜:李大哥,我有比你一个更深入的看法。我认为是美国人告诉汤曜明,美国人支持了汤曜明,美国人要求这件事情。所以陈水扁最后没有把军队调度成功。美国一方面阻止国亲做更激烈的抗争,另外一方面也给国亲一定的希望,说我们会处理陈水扁跟你之间的问题。但是我相信美国给陈水扁非常大的压力,他不准调军队来镇压老百姓。
李敖:可是美国人应该告诉马英九,你不可以调动警察来驱散群众。
陈文茜:美国可能希望看到马英九所做的事情。我要讲的就是现在这个结果是美国人最希望看到的,美国人希望看到这件事情和平落幕。他并不一定管你连宋跟谁当选,对他来讲不可以发生天安门事件,这是第一个。
李敖:苏联式的嘛!苏联是怎么样的?最后政权交接就这个方式,军队都开出来了,可是最后没有流血,政权转移了。
陈文茜:我觉得应该有人跑去跟哈维尔讲,你知道吗?如果你支持乌克兰的反对党自行宣布当选,你就该反对今天邀请你来的那个总统。
李敖:告诉你,到台湾来的这些人,他们头壳坏掉了,头壳不坏的人会来台湾吗?难怪都会摔一跤,我觉得这些人都不可靠。索尔仁尼琴是俄国反对的那种代表良知,到了台湾以后帮着台湾的政府说话。他没有到火烧岛,到绿岛去看看这些政治犯,看看台湾的古拉格群岛。他没有,这人到台湾以后就变掉了,不可信。
陈文茜:这不是他的国家,他不需要关心他们。
李敖:就变成另外一种人出现。
陈文茜:因为对他来讲,他不是用他的标准放在台湾。因为他是捷克著名的剧作家,他不用这个标准。
李敖:所以这些人应该说一句话,就是请选26号。
陈文茜:不过,他们对于像前苏联的某些国家有特别的感情,所以他直接我支持反对党。
李敖:台湾很会这一套,把外宾引来然后给你怎样的包装,使你觉得很舒服,拥护现有政权。台湾从蒋介石开始就会这一套,所以这套宫廷柔性的包围术,从李登辉到陈水扁都会学会。
陈文茜:非常谢谢大家收看《文茜小妹大》,拜拜!我们谢谢李大哥!
李敖:谢谢文茜!
20041125《2200观点》
盛治仁:好,其实我们发现现在学生的程度,不要说文言文,可能白话文的文章都写不出来,你还要他读那么多文言文,是不是在现实上也有这种脱节的地方?
李敖:也不会,我认为主要他学现在的这些白话文太糟糕了,一些烂文章,所以对他们语文的训练非常的坏。在这个时候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学几篇好的古文,对他整体的训练应该有帮助。
盛治仁:可是选文章到底有什么标准?我们今天看到像教育部长杜正胜他讲说,你选文章不能够跟台湾的环境太脱节。他特别举了个例子,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这个跟台湾没有什么关系,应该选一些比如台湾被台风吹了以后,描述这些景象的文字,你住在台湾的学生,你会觉得这个跟自己比较有关联性的。拿这个来当成一个选文章的标准,你怎么看?
李敖:杜正胜这种笨蛋,他有什么资格讲这个话?太有关系了,小桥流水人家没有关系,可是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有关系?现在台湾整个局面不就夕阳西下吗?大家不就是断肠人吗?不是在天涯吗?所以我认为他都是胡扯的,这个不是那么一个功利的标准,这一句有关系,那一句没关系,绝非杜正胜这种水平的人所能决定的。所以我也认为现在这些越出来越闹越糟糕,越修改越糟糕。
盛治仁:怎么样糟糕?
李敖:我认为国文课本,1949年以前的那些国文课本反倒是最好的。现在到了台湾以后,混进来蒋经国、蒋介石的文章就开始变坏,又增加了什么本土作家了,什么杂七杂八的文章进来,这些语体文都是越搞越坏。
盛治仁:我请教忠信一个比较政策面的问题,教育部长的身份,他现在我看到今天的媒体是讲,他是直接打了好几次电话给课程的召集人表达他的意见,哪些该放,哪些不该放,什么三苏的文章为什么都选,他有很具体的一些指示。您的感觉,这是一个教育部长他本分,本来这是他管的职务,还是你觉得教育部长其实这样管到这么细节的东西,已经等于不适当来这样做?
胡忠信:今天我刚好遇到一位大学历史系教授,他就说在高中教科书历史编的过程中,杜正胜因为他自己历史系介入太深了,甚至太细节了。我是认为教育部长不要卷入这种细节,包括这个中文了。事实上这个文学不要说小桥流水,一定要跟台风扯在一起。我觉得这个人矫枉过正了。我想起早期台大中文系有位黄德时,我想李敖先生也认识黄德时,黄德时是台湾人,他受日本教育,但是众所皆知,他在中文系的课上,因为他是教理学院的,很多土木系大一都是他教的。他用台语讲教大一,他就教得非常好了。这不冲突的说,用台语来教中国文还是也可以通,甚至你念汉子的抑扬顿挫,我们都非常感动。尽量不要把政治上目前把台湾跟中国对立,我觉得是没有必要对立的。把中国文明当作台湾文明源流之一,这样看待更包容。我觉得我们社会目前在政治层面,乃至文化层,包括教学层面应该要开始学会包容,不是对立,手段对立没完没了,内耗会让我们的学子不知所从了。回答你问题,我觉得教育部长尽可能在这个问题上最好不要讲话,他可以坐在旁边听他做政策的宣誓就好了。尽可能不要卷入像中文像历史的教学,我觉得像今天的小桥流水硬要跟台风扯在一起,这个事情已经过度,我觉得非常不妥当。
盛治仁:今天我要谈这个题目,我在网络上面做了一个搜寻,打四书五经跟背诵看看找到什么样的东西。结果发现找到的都是大陆的网站,发现大陆有一个风潮,最近他们在讨论是不是要把四书五经的东西重新带回到课堂上面。所以很多学校从广西到四川的好多学校记者都在报导,他们现在从小学就开始大量的背四书五经,说不但对这种人格教育他们觉得是有帮助了,而且他们觉得对以后长大了以后的这种国学的素养也有很大的帮助。我们现在走法好像有一点背道而驰,我想再请教一下李大哥,四书五经这种我们一般人觉得这种是很八股的东西,很老旧的东西,你觉得还需要再让现在的学生来学习吗?
李敖:至少比念这些烂的语体文值得。应该这样说,不过四书跟五经不一样。四书还好,五经里面《诗经》跟《礼记》还值得念。可是《仪礼》这些东西就不好了,太复杂了。
盛治仁:我再请教您一个具体的问题,好像我们现在选古代的这些文言文比较没有争议,因为毕竟筛选了这么久,留下了一些都还不错的。可是你要用什么标准去选现代的?如果你是选比较当代的一些作者文章的时候,尤其如果现在人都还活着的时候,你恐怕很难去决定。因为文学的东西有点是艺术的东西,你很难有这种标准。怎么去选?
李敖:过去用国立编译馆来处理教科书的问题,所以杜正胜不管你做什么部长,你没有资格讲话。这个应该是国旅编译馆成立一个小组来审查的,可是由于这里面有私心,我举个例子好了,现在中小学生都知道陈之藩。
盛治仁:我们以前都有读。
李敖:陈之藩他自己在国立编译馆里做事,懂我意思吧!所以他就可以把他自己文章选进去,当然他的散文写的也还可以了。这是个典型的例子,李敖的文章就不会选进去,他的文章就会选进去,这就是我们就发现有这种。
盛治仁:那您2008当选总统以后……
李敖:哈哈!那根本就是念总统训词了,国文课作废了。
盛治仁:我请教一下李大哥,你觉得现实上这种政治中国跟文化中国,在这个气氛下面能够分得开吗?
李敖:他故意搅在一起,可是怎么分得开?我举个最典型的一个例子,好比说用闽南话,所谓的台湾话,根本没有这个东西了,就是闽南话来跟文字结合,结合不起来,什么原因?不错,北京话也是个方言,可是他有7亿人口在用这个方言,他有10万本书来跟着走。可是用闽南话只有5500万人用闽南话,文字跟不上,跟高山族一样嘛!为什么高山族会被欺负?因为他的语言没有文字支撑他。所以并不是说不该学,而是来不及学,无法出现闽南语的《史记》,我们等不及,可能等1000年,等2000年,我们没有时间去等了。所以闽南语的文学没有形成的时候,我们就只好接受这种方式,是为了普及文化的原因。所以你硬把闽南语挂帅的时候,文字跟不上了,问题出在这里。
盛治仁:我们来看一下,其实从很多的争议来看,国民党似乎都是处于挨打的地位。我们先从党徽的问题来谈一下。党徽的问题其实前阵子吵了几天,我们今天不是谈这个问题的本身,我想请教一下李敖大哥。就是你从国民党的反应来讲,他们的反应似乎比较是可以预期的,好,你叫我改,我就坚决不改,而且我不用三天的时间,不用三个月的时间,我现在马上就告诉你,我绝对不会改党徽。可是他们有没有可能,他就换一种角度来讲,你叫我改,我就趁这个机会把过去的一些国民党会被人家攻击的东西,全部我就一次都改了。你觉得国民党的回应在你的判断里面,到底他这样子的回应比较强硬的是不改,对还是不对?
李敖:他现在已经转不了头了,因为整个假历史被笼罩了。因为国民党的理由就是为什么青天白日旗?因为我的党徽在里面,因为中华民国是我创造的,可是这个是个谎话,没有这个历史。因为真正的中国国民党是1919年成立的,是1919年成立的;往前推1914年的中华革命党,这是孙中山承认的;再往前推两年,1912年的国民党是宋教仁他们搞的国民党,根本接不到一起去。再往前推同盟会,同盟会跟国民党一点关系没有。像徐锡麟,他是光复会的人,他也没加入同盟会,结果他是革命先烈,现在国民党就把他入党,现在变成国民党了,徐锡麟死不瞑目。再往前推,1895年兴中会根本是假的,根本在檀香山没有的,在香港有兴中会,可是领导人是杨衢云,也不是孙中山。一笔烂账在台湾造成个假历史,所以国民党都转不过来弯了嘛!
盛治仁:现在的国民党不用去背以前的那个假历史的包袱嘛!他为什么不趁这个机会就说好我党徽就不要了嘛!
李敖:那整个都要丢出来,你要往出丢,所有的家当都是赃物,都是假历史,整个掏空了,你不能大甩卖,全部脱光了走路。他现在就要脱光走路,光着屁股出来,捧着自己LP出来。
盛治仁:我们看党徽可能是一个虚拟议题,不过党产恐怕不是虚拟的,而确实这个存在。我不知道李大哥有没有研究过党产的问题,它到底有多少党产呢?现在似乎国民党自己薪水都发不出来了,好像整个家当都已经快没的情况下,结果还是党产被追打成为议题。你觉得到底党产的问题应该怎么办?
李敖:追查房产是过去我们办党外杂志时候一个重要的主题,党产里面我们在追查的结果,现在可以很明显的知道,容易脱手的、值钱的已经被李登辉跟刘泰英变卖了,现在就剩下这些是比较麻烦的,所以严格说起来是不太容易脱货求现的。
盛治仁:我再请教一下有关于党产问题,你刚刚讲到它有一部分是很难处理的,难处理它还是得处理,不然的话你选举的时候永远是你一个很明显的焦点。人家天天只要打你这个,在家里就躺着有选票。那你觉得国民党到底该怎么办?
李敖:我们现在讲,回到刚才的议题,以前美国的叫《外观报》老板叫做阿勃特,后来写回忆录的时候讲一句话,他说我爸爸临死时候告诉我一句话,他说你记得全世界所有的问题,90%都是名词之争。后来这个小阿勃特老的时候,他说我后来我发现我爸爸数学不好,因为剩下那10%也是名词之争。整个的问题都在虚拟问题上打转。为什么这样打转?因为只有这种问题才有炒的意义。真的落实的问题就是涉及到实物了,就是钱的问题。现在国民党在面临这个问题,所以国民党真的要把自己洗清,我所说的历史丢掉,招牌也丢掉,钱也丢掉,中央党部大楼也不要了,光着屁股出来,这就是国民党。国民党我讲能够变卖的,容易脱现的,差不多已经被李登辉跟刘泰英处理了,现在剩下一个老底子,这是物质的部分。真正国民党的真的传统精神完全没有死,全部在民进党身上复活了,对不对?民进党所有人都是国民党出身,除了游锡堃以外,游锡堃是青年党,当时押宝押错了,押了青年党,通通是国民党。
盛治仁:你讲的精神是什么样的精神?你是指什么精神?
李敖:就是国民党那套坏毛病全都被民进党接收了嘛!国民党是永远不死的,在民进党身上重生,就这样子,它不需要浴火重生了,民进党已经是他的凤凰了。
盛治仁:昨天国民党是110岁的党庆,在桃园。
李敖:吹牛,没有110年。
盛治仁:党庆的活动,国父变成是主轴了,国父纪念歌来开场,还成立孙中山纪念图书馆。果不其然,我当时想说一定绿军会来批判的。我今天就听到绿军的人士出来讲,他看的时候感觉又回到1960年代。国民党这样子的回应,固然可能有人讲国父是外国人,这个话是过分的,所以会有一些民意的反弹。
李敖:他真的是外国人,他入过美国国籍。
盛治仁:国民党这样子的反应,又回到了等于尊国父,这种好像是不是又回到给人家一个时空错位,又回到老时代的一个感觉?
李敖:他没办法,他没有活路,前面都是死路,他们全部脱光,他不可能脱光,就只有去配着这个袍子。他现在只有承接这些历史,他也不敢推翻,就变成这样。韩愈有两句诗,他说无心雕做木居士,便有无穷求福人。我很随便的雕了一个木头的佛像,很多人就开始拜。所以这个仪式本身,当他生下来只有仪式的时候,只有政治符号的时候,他无法摧毁它,因为他靠它活,很多人就靠它活这样子。他们就靠这个的,马英九为什么在蒋经国灵前下跪?懂我意思吧!你说他新不新?他也靠这个的,他们这批人就靠这个。
盛治仁:现在这个时代靠这个还有用吗?
胡忠信:想想克里落选会跑到华盛顿灵前下跪过痛哭流涕吗?
李敖:你要用台湾的这种标准?台湾标准就这种烂咖的标准嘛!
盛治仁:你觉得就算在泛蓝的选民里面,这种动作有用吗?
李敖:可是又有一批人是靠这个活的,有一批人靠相信国民党,相信蒋家政权,这些他相信的。
盛治仁:我请教一下李大哥,我们看到其实乌克兰这个国家对台湾是蛮陌生的,不过他们的选举发生了一个很有趣的状况。选完以后,在野党认为执政党作弊跟出口民调结果不一样,所以他们现在有几万个群众占领了一个广场,持续的在示威抗争,这个情况已经3天了,他们的中选会今天也宣布执政者宣布当选。可是在争议中的宣布,美国的国务卿鲍威尔出来说他们不承认宣布,所以这是唯一的不同。我们的争议美国是承认了中选会的争议。当然我们不知道乌克兰到时候会怎么继续发展,因为还在发展当中。我是想借那个事情,我想来谈一下,你觉得国民党,如果你思考一下国民党在320的时候,整个抗争活动决策到底做的对不对,他当时该不该抗争,还是他抗争的还不够多?你觉得这两个做法上面来讲,你觉得国民党当时应该怎么样来做?
李敖:当时的抗争没有错,可当时有一个人把这个抗争给化解掉了就是马英九。
盛治仁:你说马英九态度是不是?
李敖:当然是啊!他的警察在他手里,台北市警察驱逐群众的力量跟权力掌握在马英九手里。如果当时马英九放松的话,搞不好大家冲进总统府去了,整个事情都改变了,整个局面都会改变,陈水扁说不定会屈服。可是马英九太软弱了,还要依法办事,所以整个的群众就遭受被警察驱逐的威胁。
盛治仁:我请教一下李大哥,其实回到我们刚刚谈的话题,我这两天跟一位外国驻台湾的使节刚好有机会碰到,他其实讲了他的一个印象,他觉得好像连宋现在的日历还停在319,别人的时间都已经在往前动了,他觉得他们的思想上没有往前动。你觉得他这样子的一个观察公平吗?这是不是现在国民党或者亲民党现在面对的一个很大的困难,就是他们的领导阶层,因为今天刚好是当选无效,他们的言辞辩论。但好像社会都已经在往前移了,他们还在把希望系于官司上面,让很多的改革没有办法真的大力推动。什么世代交替,什么更不用谈的。你觉得这个观察对他们来讲公平吗?还是你觉得他们当事人当然要争一口气。
李敖:不是争气的问题,我认为在这一次选举过来以后,就会有很明显的变化。我认为连战可能干不下去了,宋楚瑜会带领一个比较缩小的党能够这样子撑下去。
盛治仁:可是宋楚瑜他昨天还前天讲说明年2月,国亲新会正式合并成为一个新政党,你觉得他讲这个……
李敖:我怀疑会合并,我认为宋楚瑜过去47席,现在就算有37席,还巩固这个小党,像以色列的比金那样子,我自己控制这个小党这样子存活下去。做一个比较小而美的反对党,我觉得也好。
盛治仁:我今天晚上看到了中晚的一篇社论,标题写繁华似善竹相成,五年美梦化泡影。它其实里面主要谈的是觉得我们有这个责任跟义务提醒一个在第二任的总统,真的你要好好的思考一下你的历史定位,因为你的任期其实说起来好快,想一想他马上也要快干满5年了。照这样子下去,那个李大哥你的观察,陈总统会留下什么样子的一个历史定位?
李敖:他留下记录就是个小气鬼。我跟你讲过,他不是台独分子,他也不相信台独,他不相信这些东西,他本人是个局面很小的一个小气鬼。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捞一些小钱,就好像他老婆一样,还要炒作股票,捞一些小钱,罗太太还要报安全局的名额,对不对?当情报人员领薪水,他完全是个局面也很小气的这么一个人,就糊里糊涂的做了什么总统,所以他什么都不是,他什么都留不下来。
胡忠信:如果他看节目,我宁愿相信他非常在乎历史定位。哪一个人不在乎历史定位?因为历史家往往是以一个政治人物退场,他留下了政治资产作为判断之依据的。
盛治仁:李大哥已经忍不住在笑。
李敖:我打断你的话,你这个历史家性格跟律师性格完全不一样的。我给你念的数字,陈水扁在做市长的时候拆除了7660件的违建,他不拆他自己的。这是我所说的,他那种小家子气的性格改不过来,贪小便宜的性格改不过来。
胡忠信:我不是这样讲话,我是期许每个政治人物,特别是总统。
盛治仁:我现在先不要期许,我现在先要听你的判断,总统在不在乎,他会不会去在他的执政过程当中去思考我的任期快到,我要留下什么,还是他想的还是权力的运营。
胡忠信:我希望他听到我讲,他会要非常在乎的。政治是非常现实的,但是政治有他理想崇高的一面。什么叫崇高一面?为子孙营造更美好的生活环境。做总统难道不这样想吗?退位的时候让人家知道这样想,为了达到目的,为了知道营建自己的历史资产,难道不要表现一种人文素养,宗教关怀,历史意识吗?不是唱高调的。杜鲁门只有高中毕业,他做得非常好;克林顿绯闻缠身,也是这8年做得非常的好。你有没有心要做这种更重要
盛治仁:最后这3年你会建议他什么议题可以留下一些成绩?
胡忠信:我想领袖是希望的化身,迈向未来,心存宽容,先把目前国内政局的纠葛宽容,把它先究合起来。光这件事情做到,那就历史留名。
盛治仁:最后30秒,李敖大哥,你怎么看?
李敖:李登辉辉做什么?李登辉不是要传教吗?传到现在有没有传教?没有的。这些货色的人怎么可以对他们寄予胡忠信这种希望?历史家性格充分的显示出来。
胡忠信:历史家是最公正的审判官,我们提出一个标准供他参考。
盛治仁:所以你会用这个标准来审判他。
胡忠信:不是审判,我们给他做参考,与人为善,先要做更好,还有三年好好做。
盛治仁:我很简单一个问题,你觉得两岸关系他有没有可能在三年内突破?
胡忠信:如果他好好用人,有新突破是可以突破的。
盛治仁:好!我们今天时间已经到,非常谢谢大家的收看,明天同一时间请您收看《2200观点》,大家晚安!
20041125《幸福人100号》
旁白:李敖,一个说话犀利、一针见血的文人,有人称他为当代思想家、大文学家或是历史学家,一共出了84本著作的他,每一本书不但证据确凿,更是相当的考究。他的人生精彩万分,曾经因为捍卫政治理念的关系而进出过牢里两次,共七年半的漫长时间(wjm_tcy注:这些做纪录片的没一个准确的,不论是内地还是台湾,明明第一次是5年8个月,第二次6个月),却从没丧失过自我斗志。除此之外,他常告人也被告,国内没有人的官司记录可以超越他。在他45岁时,更和当时气质美女胡茵梦结为连理。只可惜这段婚姻只维持短短的3个月便告吹了。曾经办过出版社、当过节目主持人、国会助理的他,在接下来期许自己能够前进立法院。究竟是什么样的原动力,一直促使他能够继续往前建立改革呢?今天《幸福人100号》,我们来听听属于李敖的幸福故事。
陶晶莹:《幸福人100号》今天我们要访问的这位,堪称是台湾最有影响力的一位人物。李敖大师你好!欢迎欢迎!
李敖:我好,你好!
陶晶莹:今天你也拿了剪报,要来跟我好好聊聊是吧?
李敖:不是,跟你算账。这剪报上说你左批林志玲,右批李敖,你怎么忽然吃错药了?
陶晶莹:这个要跟大师解释一下,这新书我本来还不敢拿给您看。
李敖:不客气!
陶晶莹:这个拙作见笑了。
李敖:你怎么这么客气?你在记者招待会上面、新书发表会上那样子飞扬跋扈,怎么现在在我面前就变得这么谦虚起来了?
陶晶莹:因为看到你还是会有几分的敬畏,对不对?而且你刚看过我写的那一段了,对不对?
李敖:是,骂我的那一段。
陶晶莹:你觉得怎么样?我说我们可以听到李敖批评陈文茜不够格做美女,好像从贬抑才女中得到一种帝王般的快感。
李敖:不是帝王般的快感,是上帝般的快感。
陶晶莹:这个当中,其实因为……
李敖:这样有点断章取义。我告诉你,我必须和你声明,我说有的人是美女想做才女,她失败了,像我的前妻胡茵梦;有的人是才女想做美女,也失败了,像陈文茜。我的意思是说这些优秀的女人,你们应该知足嘛!
李敖:已经是才女了,或者已经是美女了,还不够吗?上帝待你还很薄吗?不是的。结果胡茵梦、陈文茜、陶子,你们这些优秀的女人都不知足,要横跨各界,所以问题就出在这里。
陶晶莹:是!您先接过我的新书好不好?
李敖:好,谢谢你!
陶晶莹:还是你自己去订购个几套?
李敖:《小眼睛》陶晶莹著,送给了李敖。
陶晶莹:是!我是你的选民。不过刚刚讲这些话,既然李敖大哥都是说话要有证据。其实在99年你也曾经说过,你说对女人,我先看她长什么样,才听她讲什么话,陈文茜以外。
李敖:是。
陶晶莹:这样子一听就真的蛮贬抑女性,好像女人只有外表。
李敖:不是贬义,这是赞美,你懂吧!什么力量能够使人家一看就喜欢她?照着我们宋朝儒者所说的直指本心,直接进入你的心,这就是女人的美丽,这是很大的优势。这个优势被很多人给破坏了,像我的好朋友施寄青她们拼命争取女权,这是错的。女人要利用她是女人,尤其是美女的资源去欺负男人,占男人便宜,占尽所有优势,这才是聪明的女人,跟男人夺权不是聪明的,我是这个意思。
陶晶莹:李敖大师,如果所有长得不好看的女人都应该去整形,才能够得到优势?
李敖:能整的就整,实在不能整的就去搞政治,就这样子。
陶晶莹:而且在当中,我觉得好像有一些话真的让我也蛮意外的。你说没有人打老婆可以原谅,但连战可以被原谅,因为他的老婆实在该打。这段话又让人觉得……
李敖:你觉得这是游戏的话,可是这里面还是有很多真理存在。原因怪谁?不怪连方瑀,是怪连方瑀的朋友,譬如说连方瑀应该交到好朋友,告诉她你的歌声实在是很糟糕的,居然没有这么一个好朋友来劝告连方瑀,结果她居然用唱歌来表达她自己。就好像没有一个好朋友来劝辜振甫,说你不要唱京戏了,你这个京戏唱的很糟糕,你的诸葛亮唱的还赶不上郝柏村。怎么会没有这么一个好朋友来劝他呢?最后我听了辜振甫唱诸葛亮,或者听连方瑀唱任何的歌,我们都浑身发毛,不是吗?如果说我李敖说了真话,你说你李敖侮辱女性,不对的,你应该可怜我不得不说这种话。
陶晶莹:哈哈,是事实就得说出来。
李敖:就是,你要同情我。好比说谈到林志玲,你把我跟林志玲相提并论,今天报上说左打林志玲,右打李敖。我必须跟你说陶子,我受宠若惊。为什么受宠若惊呢?就是说怎么把这两个不搭调的摆在一起呢?我李敖再坏,也是凭真材实货来混到今天,我在台湾混了40多年。台湾我讲过,有三个人知名度超过40年的,就是我、琼瑶和小燕姐,对不对?我们混过超过40年。林志玲大家都说她是模特,我必须说如果台湾想走出去,不是这种模特,你走不出去嘛!难道大家看不出来吗?她的台步不会走,她扭动的那么厉害,你懂我意思吧!这是一个10年以前模特扭动的动作,林志玲还在走,难怪她是30岁了,你懂我意思吧!这个年纪在外国真的模特已经出局了,怎么在台湾还能混?因为有人捧她。政治原因先不谈了,有些土蛋在捧他,像林百里这种人在捧她,对不起,你不能剪。林百里什么水准?他是喜欢张大千画的所谓侍女的水准。张大千画的一级棒,可是画女人画的最坏的,因为女人的手都画成佛像的手,没有透视原理,女人的脸都是平面的。所以林百里是这种水准的人来捧林志玲,当然我们知道什么结果嘛!可是没人敢讲真话我讲了,你不能说你李敖批评林志玲就是对女性不礼貌,不可以的,你要同情我讲了真话。当让你私下里会赞美我。
陶晶莹:说真的,关于李敖大师这个人,很多人从不同的角度来了解你,也从你的说话,包括你也觉得你自己是一个够自负够狂妄的人吗?
李敖:我也不是狂妄,我只是描写一个事实就这样。
陶晶莹:你这事实是说50年跟500年内,中国人写白话文的前三名仍然是李敖、李敖、李敖吗?
李敖:是,这只是形容一个事实。好比你说骂猪八戒丑八怪,这不是诽谤,这是描写事实。你懂我意思吧!当我赞美我很有才华,我赞美我很努力的时候,头脑一级棒的时候,就是描写一个事实,并不是狂妄,请你收回你的狂妄两个字。
陶晶莹:好的,那这样讲好了,这个自负。
李敖:也不是自负,都是负面的意思。只是对于事实的一个很精确的描写或者陈述。
陶晶莹:曾经在你的语录当中,你说我无法谦虚了,我是一个罕有的奇才。其实像类似这样,比如吴宗宪也会这样讲过,李登辉也这样讲过,陈水扁可能某些谈话当中也有这样的意思。您觉得您跟他们有什么差别?
李敖:陶子,你真不够朋友。我拿你是跟陈文茜、胡茵梦来比,你拿我是跟吴宗宪、李登辉来比,你什么意思?我走了。
陶晶莹:别生气,就讲吴宗宪好了,他也常常会……
李敖:你今天报上登,你说张菲、吴宗宪,把名字跟我扯在一起,说这些人怎么对女性不尊重。我是最尊重女性的人,他们是一些在我眼里看起来是小老弟,可是一群小混混,不是吗?我是大师级的,你把我名字跟他们扯在一起,你干什么?
陶晶莹:其实讲到李敖大师,我想很多人从不同的角度来谈您这个人,我认识的李敖大师跟荧幕上的也都完全不一样。
李敖:有一个是伪装的。
陶晶莹:还是其实这就是不同面相的李敖?
李敖:不是,我们这种面相看不出来了。我讲过,如果我不戴刘德华式的眼镜,不穿红夹克,我坐在大厦门口,是任何大楼的管理员。看起来一点都不觉得我厉害,并且非常的客气友善,当然也很老。可是我这样造型以后,你知道我的真面目以后,你才知道我是个狠角色。为什么狠角色?因为我厉害。可是你看我样子看不出来,这孔夫子所说的真人不露相,你在相上面看出他来太迟了,你看不出来我。
陶晶莹:非常内敛的狠角色。
李敖:非常内敛,或者自恋。
陶晶莹:哈哈哈!朋友也这么说你是个狠角色,一起来看看。
Vicky(李姿仪):他私底下跟我们相处跟电视上是不太一样,像其实我跟他工作很大的困扰就是他非常的绅士,他是一个很有风度的男士。像我们上车,他要帮我开车门,我们去餐厅用餐,他可能帮我拉椅子。但其实多半在职场上,你不太习惯你的老板这样对待。令我受不了的就是对人太好,太客气。这个主要是指我跟他之间的工作状况,因为他太客气了,以至于你不知道你这个事情做得好或是不好。
游本嘉:我先介绍一下我跟这个老头的关系,这个人叫做李敖,他说他是狠角色,这是他的名片——李敖,上面没有title,你看看,你可以自己加,你可以说他是政论家,你可以说他是立法委员,你可以他是喜欢骂人的人,都可以。如果你拿到他的名片,可以自己在上面随便加。他说他是狠角色,我觉得他这个狠其实他真的是很狠。三个狠,第一,他很爱女人。第二,他很怕冷。第三,他很会赚钱。好,他很爱女人大家都知道,不需要多说。他很怕冷,他其实每次录影的时候都要准备好很多很多的衣物,要准备好暖炉,空调不能开的太冷,因为只要他一冷,他就怕。所以要对付这个老头李敖最好的方法就是给他冷,他就很怕冷。第三个,他很会赚钱。他多会赚钱我不能讲,因为他会告我。大家总觉得他喜欢骂人对不对?他其实有点像是快70岁了,大师快70岁,他其实有点像小孩子。有一次我不在的时候,他提前到了我们公司来录影的现场。他中午还没有吃饭,各位可以猜猜看他吃什么?他吃麦当劳,他非常喜欢吃,还吃两个汉堡。你绝对想不到,一个70岁的老人,每天在谈古论今,居然喜欢吃麦当劳,很少吃。他对吃其实很不讲究,但是他居然可以喜欢躲在我办公室里面吃两个麦当劳,然后不被人家发现。为什么喜欢告人?因为越是柔软的动物,有时候越需要坚强的外表。我觉得大师就是有一颗柔软的心,但是他害怕被人家看到他柔软的心,所以他要用最坚硬的、最尖锐的外表把他给包装起来,他其实很胆小。
赵少康:李大哥这个人很讲义气的,所以你从那个时候他替慰安妇挺身而出就可以知道。他很有勇气,很年轻的时候,那个时候为了抵抗当时政治的力量,甚至去坐牢。所以从这边你就看得出来那不是假的,一做那么多年。听说他也有洁癖,我听说这是郁慕明告诉我,那时候他告郁慕明。郁慕明大概要跟他讨论要不要和解等等,曾经到过他东丰街的家,就发觉他一个人在那边擦地板,所以我想他能够维持还不错的体力跟身材,大概跟经常家里擦地板有关。擦地板是很费体力,所以会擦地板就表示还蛮爱干净。
陶晶莹:很爱女人,很怕冷,很会赚钱。现在随身都还带着这些利器,小刀、电击棒都带着。
李敖:刀子比较缩小了,上次我上你节目还拿个大刀,兰博刀,现在刀已经比较进步,比较小一点。
陶晶莹:电极棒还带着。
李敖:浑身武器都带。
陶晶莹:为什么要带这些?
李敖:因为不能带枪,因为违反枪炮管制条例,不能够带真的枪,所以只好带这些。
陶晶莹:你身边的朋友都说你看起来好像是很强硬,常常跟人家斗,常常告别人,但你有一颗柔软的心。但带这些武器是真的觉得有一天用得到吗?
李敖:当然,你要碰到那种坏人,当然就会用到,看你碰到什么对象。
陶晶莹:你的坏人包括了媒体在追踪你的私生活吗?
李敖:包括,凡是我看不顺眼的人,都是坏人,应该这样的界定,要给他定义,定义是很重要的。你容许我讲一个不太雅的笑话,一个定义就是大家说一切要看字典的定义。一个妓女在裸体睡觉,忽然爬进来一个浣熊,浣熊在她身上舔舔舔,舔完了以后浣熊就要走。她抓住浣熊说不可以走,你要给我钱。浣熊说为什么给你钱?她说看字典这个妓女的定义,妓女是说以性的原因去出卖自己而换得金钱,所以你要给我钱。这浣熊很厉害,它也翻字典,翻到浣熊的条下,浣熊是什么?它是以舌头来在一个杂草里面寻找食物,这就是浣熊。你懂我意思吧!各有各的定义。
陶晶莹:这是你自己发明的笑话吧!
李敖:有的是我自己捏造的,所以根据定义是不准确的,因为有我们的定义。
陶晶莹:各人有各人的角度跟立场。
李敖:所以我选择对我有利的定义,因为我是浣熊。
陶晶莹:不过刚刚也讲到,其实常常好像大家对您的第一个印象,是你小心我告你,很喜欢告来告去,其实这方面我也想请教您,如何可以公开骂一个人而不挨告?
李敖:因为你要选择那个不会告你的对象,哈哈!否则你选择那种笨的人,你就划不来,这点很重要。还有要建立你的威信,别人觉得不敢告你的原因是觉得他告了你划不来。譬如李登辉跟他老婆运出那个美金的案子是我先讲的,可是曾文惠告起来只告谢启大和冯沪祥,她不敢告我。为什么不敢告我?就说告了我以后非常麻烦,我会利用法律的程序使她们难堪。谢启大虽然做过法官,她没做过被告,所以她不懂,所以她们官司会打败。所以你要有个威信使别人不敢告你,你骂了他说算了,就这样。
陶晶莹:这个是很重要的重点。
李敖:你要会选择敌人,不能乱来的。所以像他们在电视里面模仿我的人,他把我看得那么喜欢告人是夸大的,事实上我不是。
陶晶莹:不过因为在您的语录当中,你也多次自己在写的时候说沉默是一种很好的特质。有时候话不要说太多,沉默是一个更好的力量。可是为什么一直都沉默不下来?
李敖:我一直在沉默,不然的话,我说的更多,写得更多,你不要搞错。
陶晶莹:不过其实我也很好奇,为什么你想进立法院?李敖:因为我在电视没得混了。我在台湾电视游走了5个台,你们这么好的东风电视台都不请我,对不对?
陶晶莹:资金不够,您这要价太高了。
李敖:我现在愿意免费。
陶晶莹:好好好,葛姐在楼上。
李敖:你赶紧跟葛姐讲。
陶晶莹:待会儿可以聊聊。我说为什么好奇说您想进立法院,因为我发现好像立法院也不是一个人的力量就能够去改。
李敖:你要跟他投票就划不来了,那我变成225个人之一,一票划不来。我们是在里面造成风潮,造成时势,影响人心这样子。
陶晶莹:确定可以吗?因为其实还是一种结党的这种。
李敖:我的方法用不结党的方法来做。像刚才你跟我提过,好比说陈文茜去带我做她的助理人员去了,现场大家看,陈文茜都看呆了,那么多的民进党立法委员由许荣淑以下一个一个过来跟我握手。当时最有名的立法委员,民进党的王幸男,他上台发言的时候,还忽然向旁听席的李敖,先向李敖先生致敬,然后才开始发言。陈文茜奇怪,就你李敖有这么大的恶势力,就是这样子。所以当我进了立法院以后,我想各党各派都会对我特别的有这个。
陶晶莹:尊敬。
李敖:包括蔡豪和高金素梅,还有那个可爱的胖子颜清标。
陶晶莹:哈哈哈,这样讲,可能大家对您真的是有一定程度的尊敬。但是可能在推动法案上,您也曾经说过沈富雄提出过72个法案,3000条法律都没有通过,这个到时候会不会在里面也会有这样的寂寞?
李敖:所以我不提。为什么要提法案为什么笨?我怎么像沈富雄那么笨呢?
陶晶莹:不过其实讲到为什么您那么喜欢挑战威权?
李敖:原因就是可能我性格有关系,我非常的强悍。我觉得知识分子不跟政府作对,就绝不是好的知识分子。所以你记得李敖的定律第一条,就是知识分子跟政府合作的绝对是有问题的,不管他是哪一党哪一派的。国民党时代有很多知识分子跟他合作,现在民进党有很多知识分子,什么澄社跟他合作。我认为凡是跟政府合作的,替政府讲话的,替政府护航的,这种知识分子都是有问题的。我在台湾或者给大家也榜样,这个人真是独来独往,一路走来始终如一,虽然现在未免太老了一点。
陶晶莹:不过其实讲到大家也很为人所熟知的,就是李敖大师也曾经坐牢以及被软禁过,这个岁月加起来是七年四个月。您说是人生最好的那一段是不是?
李敖:是!从35岁开始,我生命最好的,像我40岁生日是在牢里过的,一个人在一个小房间里,两个榻榻米大的房间里面过的。我有同伴,同伴就是蟑螂、蚂蚁、白蚁、蜈蚣、老鼠,这都是我的同伴。你觉得好像很凄凉吗?可是我能那样子熬过来,并且没有得到胃癌,这是很高的一种哲学境界,一般人熬不过去的。
陶晶莹:这怎么办到的?你没有害怕过甚至就妥协了?
李敖:我给我自己有一种磨练,我最重要就是我不要在牢里面失掉我的人生观。你像林义雄就是,他的信念在牢里面失掉了。所以你看林义雄坐牢以前他那么凶悍,坐牢以后好像看到这个人,到今天为止,他非常不快乐,你看到没有,都变得很沮丧的样子。我觉得人不可以这样子,真正的战士不可以这样子,真正的战士要快乐。像美国纽约州长史密斯那句话,不但我们快乐,还要做一个快乐的战士,不但是个战士,还要快乐的战士。孙悟空最后西天取经回来,你看《西游记》最后面他被封成佛。什么佛?战斗胜佛,他不止战斗,还要打赢,不是打输了,战斗胜佛。所以我认为快乐、成功、打胜是很重要的。我们在牢里面晒太阳怎么晒?只有一个小洞,中午一段太阳光进来,那怎么办?手来动,阳光照在这里,就自己用身体来追踪这个阳光,是那么凄凉的。所以我们熬过来了,可有的人都崩溃掉了,我看到很多人都崩溃掉了。
陶晶莹:你没有几近于崩溃吗?有没有哭过?
李敖:我哭过一次,我女儿有次写信给我,我觉得很难过,觉得我不能照顾她。就是现在北京的很凶悍的狠角色这个女孩子,她真的是白色恐怖的被害人,就是我坐牢的时候,我不能够照顾她。她有一次写这封信给我,我哭过一次。
陶晶莹:就那一次,其他你从来不自怜?
李敖:我觉得没有意思,没有趣味。我把我的感情控制的比较好,我基本上是水平的,对人无爱也无恨。可是水平上面就是兴奋、高兴、大笑、得意,水平下面就是沮丧不悦,水平下面的情绪都要消灭,因为不健康。所以为什么我反对琼瑶的小说?就是她制造了很多不健康的情绪跟错误的爱情观。你说消遣可以,可是很多人真的信了,所以就发生了很错误的爱情行为,包括这个痛苦、跳楼、忧郁,我觉得都是错误。爱情应该是很快乐的,不应该有那么多。
旁白:崇尚快乐爱情的李敖对于欣赏女人,也有他一套独特的见解。
Vicky(李姿仪):爱情观我不了解,因为对他而言,第一个我年纪太大,第二我太胖,腿不够长,完全不符合他的标准,所以无法了解他的爱情观。他喜欢腿长,但不是只有腿长,就是当然你整体都要很漂亮,要气质够好,年轻的话,据他告诉我是他喜欢这种17岁的女生,那如果没有,退而求其次,18岁也是可以,哈哈!
游本嘉:他爱女人,当然一样,哪个男人不爱女人,可是他就是我讲过了,他嘴上讨便宜,这个嘴巴可以讲,但是说得到做不到,典型的,这怎么形容?典型的怕妻动物。他非常爱他的孩子,非常爱他的老婆,非常爱他的家庭。
陶晶莹:不过讲到这个,其实你说爱情应该是快乐的,在你的书里面常看到这样的说法。但是往往在你叙述某一个女人的时候,你跟她交往的过程的时候,你还是有很多的嫉妒,生气,怨恨。
李敖:没有。我除了对胡茵梦以外,严格讲我对所有的我的女朋友都是赞美的,并且我觉得回忆没有什么了不得的瑕疵。可是对胡茵梦我的确有过很不愉快的感觉,原因就是我觉得她不可以在做我太太身份的时候,到法院作伪证,是我始终耿耿于怀的。当然胡茵梦50岁的时候,我买了50朵荷兰的玫瑰花,一朵100块的我送给她,她也觉得很快乐。大家觉得好像这种消掉了,她觉得已经消掉了,其实没消。我送她五十朵玫瑰花的意思是提醒她,美女胡茵梦你五十岁了。
陶晶莹:哈哈哈,好惨。我们刚刚讲的时候坐牢失去自由都不能打击到您,那生病开过刀之后,这是不是人生的打击?
李敖:生理上有不同,生理上我的名医张树人给我开刀时候就告诉我,并且他招待记者说我的两条性神经都保留下来都没问题,可是慢慢复原需要时间。可是时间对我很不利,因为我再过5个月就满70岁了。我跟世界三大男高音那个大胖子同岁,究竟是老了,所以复原的比较慢。可对我而言,复原太快也没有用了。那么急该什么呢?有人发明一种食物,说这东西给猪吃,猪吃了以后会吃得很快。可是这个食物被否决了,猪吃的那么快,省下那么多时间对猪没有用。你懂我意思吧!我觉得太老了。我曾经有过最好的记录,我不希望我再有不理想的记录了,所以我觉得算了。我就在这方面变得有点退休的味道,至少我的横膈膜以下在退休状态。
旁白:李敖的幽默风趣、妙人妙语是众人皆知的,但是他的枯燥乏味却是大家所不知道的。
Vicky(李姿仪):有一次我们上于美人的节目,那时候于美人在讲他跟沈富雄的事情在做比较,大师就说我跟沈富雄是不同层次,不同层级的人这样。那于美人就会问怎么会不一样,你们都是在选立法委员?结果大师就说我是在帮人家洗脑,他是在帮人家洗肾,所以层次不同。那于美人就笑得很高兴,就是他们录影几乎是要中断,因为两个都是这样呵呵笑得不停,我觉得还蛮有趣。
游本嘉:我们录影的时候,我们有执行制作,我们执行制作当然是要找那种高高瘦瘦,因为他喜欢瘦高的女性。可是他有一次来录影的时候,看到我就跟我摇头,说他受够了,他要改变他的审美观,因为他看到了许纯美。他说他看到许纯美那个样子以后,他从此不再喜爱这个瘦高的女性,他要改比较圆润一点的,比较胖一点的女性,因为他看到吓坏了,看到鬼。
Vicky(李姿仪):他自己说他是一个无趣的人,因为他没有什么休闲娱乐。他最喜欢做的事情,可能就是自己一个人写东西、看看书。
游本嘉:他非常无趣,他每天读书、读书、读书,对他来讲,他每天读书、散步、思考、做节目,这大概就是他平常的生活。
陶晶莹:大部分人还是觉得李敖大师是很风趣的,无趣的部分可能是一般人觉得生活里面总该有一些什么刺激。但是您总是在吃饭、读书。
李敖:我可以告诉你,严格说起来,那些有成就的人真的生活都是很单调无趣的。你看爱因斯坦,他说他最喜欢的生活就是孤独的愉悦,孤独可是他自己很快乐,可是别人不知道。像胡适先生跟我说,他最快乐的时候,就是半夜三更发现一个问题,高兴的要死,要打电话告诉朋友,朋友都在睡觉。一个人在这种知识上所获得的快乐,这种智慧型的快乐,其实是最稳定的,最大的快乐,可一般人不知道。前一阵子我在正大讲演,半小时以内,我跟年轻的学生打成一片。现在的青年人有100万的票投出来,因为他们过了20岁。这批人我觉得最可怜,今天我觉得我对他们而言是一个救星,因为使他们真的看到你们怎么样被成年人骗,被这些政客骗,被这些财阀骗。今天只有李敖告诉你们怎么样可以不被骗,而脱困而离开这个悲惨的现象。
陶晶莹:不过在这个过程当中,李敖大师还有一个乐趣,就是欣赏美女。因为曾经说过一个女人有可能改变男人的一生,有这样的女人过吗?
李敖:这样的女人太多了,你不正在改变我们李家人的一生吗?
陶晶莹:哈哈!您怎么会那么了解娱乐八卦?
李敖:不是八卦,对我而言这根本是个真相,我了解的一清二楚。我觉得你们女人最大的悲剧,尤其你们优秀的女人最大悲剧就是被我看得一清二楚。
陶晶莹:在这个当中,刚刚讲到女人跟男人最大的不同,女人可能影响男人的一些,但你觉得女人在感情上,事实上有时候是残忍的,她可能刚跟你分手的时候说可能寻死寻活,也不见得死得掉,但几个月后就彻底可以忘掉。
李敖:是!可是她会有别找别的男人,基本上她会为了追求爱情会忙到死。女人会跟爱情、感情问题纠缠到死,一辈子不会放掉的。所以我觉得对女人而言,也是相当痛苦的一件事情,我认为纠缠不清。
陶晶莹:比如嫁入豪门发现了一些事情,又在媒体上被多做讨论,她应该怎么去取舍说我要保留这段婚姻,继续守在这个男人身边,还是……其实这个好像是千古以来女人会必须面对的一个问题。
李敖:我记得过去费翔的妈妈跟我讲了一句话,她也许现在不承认了。我现在引证这句话,她说所有的女人都会偷人,只要有机会。你懂我意思吧!所以我的意思,如果现在女人就碰到先生这样子花心,她应该自己也去偷人跟你对干嘛!对不对?没有什么好哀怨的嘛!对不对?因为哀怨是错误的,或者你就觉得无所谓,一笑置之这是一种方式。还有方法就是老娘也偷给你看,按照1:2,你偷两个,我偷四个,这样给你干也是一种方式,跟你对干也是一种方式。
陶晶莹:因为李敖大师也偷过别人的老婆嘛!
李敖:我偷过别人老婆,可是我不偷朋友的老婆,就是我有很多行规,偷的数目也不多,只是两个人而已。
陶晶莹:两次对不对?
李敖:一次是流氓的老婆,一次是一个我不认识的留学生。
陶晶莹:未婚妻还是新婚?
李敖:结婚了,结婚半个月他就留学了,他太太红杏出墙。我跟她讲一句话,我说如果你红杏出墙的话,我就在墙外面,在弹簧床上等你。你看我多么体贴,怕她跳下来摔倒。
陶晶莹:这个时候不会害怕吗?第一个流氓的老婆。
李敖:色胆包天。什么叫色胆包天?哈哈哈,当然也是很小心了。
陶晶莹:第二个不会愧疚吗?
李敖:我愧疚什么东西?我又我不认识他,有什么愧疚?并且我还觉得等于是个鲜花插在牛粪上,该愧疚的是他自己,那个小女孩子好漂亮。
陶晶莹:不好意思冒昧的问一句,假设这个情况发生在夫人的身上。
李敖:我没有意见。我跟我太太也说了,你条件很好,你可以去外面,我也没有意见。可是不要碰到牛郎,因为牛郎会骗你的钱,牛郎是我所看不起的。基本上我相信英国哲学家罗素的那本书叫做《婚姻与道德》,他是说在婚姻过程里面,男的也可以有外遇,女的也可以有外遇,这是很合理的。
陶晶莹:刚刚李敖大师说你看不起牛郎,但牛郎跟妓女,你又觉得妓女是……
李敖:我觉得原因是同一个原因,我坦白告诉你,为什么你要批评林志玲,为什么你要批评这些演艺人员?就是因为你觉得你的大脑比他们好,陶子不是吗?所以心里愤怒。
陶晶莹:我再一次更正,不是批评林志玲,是因为林志玲现象,我批评社会跟媒体。
李敖:都是一样。
陶晶莹:这不能剪掉,跟李敖大师一样,不可以剪。
李敖:也没有什么不同,你心里面有个潜意识,我陶子是优秀的,我们是有大脑的,是有口才的,有好的反应的。而你们这些人完全靠着皮相,你身高174,你就可以做模特了,你们靠皮相,或者有什么脸蛋,你就可以演做演艺人员了,基本上你对他们是看不起的。我把话讲破,就是这样子。这是你的痛苦,你的小眼睛是这么来的,对不对?不是吗?
陶晶莹:这更痛苦的是人家还要扣你帽子,用一个比较……
李敖:对,因为你很无奈,因为你在媒体主持人,你会被人家蜚短流长来品头论足。你还整天跟这些我们讲程度不高的媒体记者纠缠,对不对?当然你很痛苦,你更正都不胜其烦。你不能像马英九每天都更正,所以你不胜其烦,你内心在痛苦,内心在挣扎,内心在撕裂,内心在流血,不是你嘛陶子?就是你,小眼睛就是你。
陶晶莹:不过其实在这个当中,你觉得是台湾人或甚至中国人在性态度方面是不是有一点压抑,而且有点变态?
李敖:现在台湾的变态是因为受了日本影响,日本文化,日本人对女性的态度是不好的,非常糟糕的。所以我认为这方面的影响受到日本人影响。我太太就警告我,说当你有一天喜欢日本女人的时候,你就老了。我告诉你陶子,我现在真的喜欢日本女人。为什么?因为我发现日本女人A片叫床叫得好!
陶晶莹:哈哈哈!
李敖:比什么那些美国片、瑞典片叫的好,那洋婆子叫床赶不上日本女人。
陶晶莹:差别在哪里?
李敖:人家叫得细腻嘛!对不对?美国女人那种好像看三民主义一样,就是“嗯!啊!嗯!啊!”,有人在电视节目里边就是这种“嗯哼!嗯哼!”,还不是做女主持人吗?
陶晶莹:所以这日本的AV女优是比较细腻的叫法,有这个起承转合。
李敖:并且看到脸上的表情比较细腻,这是我越老越喜欢日本女人的原因,因为越老越看A片看太多,不过看太多了也没什么趣味,因为跟看三民主义一样,没有任何反应了。
陶晶莹:不过其实我想李敖当然您是评论家、史学家等等。但你有没有想过,其实在台湾人的性教育方面,你也想来做一个改革呢?
李敖:这根本的问题,不过性教育改革没有用的,因为你学生所知道的比你教本知道的多还快,你拦不住的。过去在清朝政府查禁《红楼梦》,很多人就看不见《红楼梦》了,它有这个效率。现在你要查禁一个东西,小孩子从网站里面,从同学的书包里面,可以得到很多资讯,比你快,你拦不住。
陶晶莹:但是我发现很多当权者,因为他本身这种很压抑的,甚至很贫乏的性教育当中成长的……
李敖:像陈水扁。
陶晶莹:哈哈!不可以剪,好,遵命!当然在这当中就变成像比如之前我们的节目被检讨,他说你怎么可以公然在节目上讨论入珠,你怎么可以公然的去讨论性行为?好像这个是大不讳的事情,但事实上,就像李敖大师说,私底下大家都在做,而且做得更过分,为什么不能公然来讨论这样的事?
李敖:是!因为这等于你写书嘛!你在报上说我那本《上山·上山·爱》写的不好,是不是?
陶晶莹:不是不好,不够色情。
李敖:我那个就是日本式的,我们以表情和声音取胜的,不以那种细部的动作取胜,对不对?所以你要跟我们同本家的李先生,你要写本新的书,你可以写你的书。可是当你再继续讲我写那本《上山·上山·爱》不好的时候,对不起,我要跟你公事公办。
陶晶莹:哈哈哈,不敢再讲。不过,而且您曾经也提到过,说中国人很奇怪,他会公然的鼓励你比如家里有丧事的时候,可以在大马路上大哭特哭。但你觉得为什么不能鼓励有些人性行为是可以公然的来做?
李敖:因为公狗母狗也这样子。这个人希望能跟公狗母狗有个区分,所以我觉得反对。我觉得这种事情就那种群交,罗马式的ORGY那种男女群交,我觉得是不雅。我觉得男女之间有很多细腻的这一面,现在搞得大家非常不雅,我觉得是不好的。
陶晶莹:但你的意思是说爱情不必偷偷摸摸,我们只鼓励无限度的公开哭丧,却禁止有限度的公然做爱。言语之间好像你觉得……
李敖:不是,当时我写文章的时候多少年?这是1962年时代写的文章,不要搞错,我记忆力这么好。我是唯一一个打败电脑的人脑,我死了以后你们都被电脑统治了,你懂我意思吧!所以我这么好头脑告诉你,你不能够用40年前我的文章来界定。因为那时候社会环境跟现在不一样,现在社会可能开放的太厉害了。
陶晶莹:当然在这边,刚你一蹦出来1962年就把我吓到了,自己什么时候讲过什么话都非常的清楚。关于这一点,很多人说他是唯一打败电脑的人,记忆力太强。
游本嘉:他对于他自己的言论,他自己的节目,他要负全责。所以任何人去做他的删改的时候,他会觉得你冒犯了我的原则。他可以记得他哪一集讲了什么样的话,甚至他到后来看到我们给他的DVD存档,他看过中间如果任何少一句他都还可以记得,可怕的地方。
赵少康:我以前就听说,我一直没有查证,没有问他,就是说他以前你知道人如果死了,他会在《中央日报》上登讣文。据说他收集那个东西,不知道真的假的?为什么?因为那个东西你所有的什么亲戚,什么你的家人,各种姻亲血亲,各种关系都在上面。你看他知道什么是最关键的我要收集,我到底要收集什么?收集那个打蛇打七寸最关键,让你通通一览无遗,无所逃的资料,从这边你就知道他的厉害。
陶晶莹:所以这是大家对您的这个搜证用功,这个是绝对不容置疑的。当然,其实大家对你还是有很多的疑问,你的好朋友提出了两个疑问,我们先来听看看。
游本嘉:其实我有一个问题常常问他,他老喜欢躲来躲去。他来台湾55年,他从1949年到现在来台湾55年,他始终不愿意回到他的家乡。他是东北人,我常常喜欢亏大师说他为什么不想回家?他的说法是他爱台湾,所以要留在台湾55年。其实我觉得大师他应该告诉大家,他为什么55年都不离开台湾,都不愿意回到他的家乡,去看一眼他都不愿意。这个问题应该让他自己回答。
赵少康:我想知道他开刀以后,雄风恢复了没有?
陶晶莹:我们先回答第一个问题好了,55年不离开台湾真正的原因除了爱台湾之外?
李敖:中国有一句成语叫做近乡情怯,当你回家乡时候,快接近你家乡的时候,你会内心觉得很不安。什么原因?那个家乡会变的你都不认识它了。故国梦重归,归来双泪垂,会有那个现象。我所了解的北京现在没有了,我所了解的北京那个情人现在已经是老太太了。你知道吗?人根本不可以旧梦重温,重温旧梦就是破坏旧梦,我们应该有这个智慧。第二个问题,赵少康的问题。
陶晶莹:哈哈哈,他很关心。
李敖:这个问题不能谈的,我告诉你,我最大的希望是想变成GAY。
陶晶莹:这什么意思?
李敖:0号的GAY.
陶晶莹:你要变0号啊?真假真的?
李敖:所以现在我每次看到蔡康永以后我就向他飞眼。
陶晶莹:哈哈!所以这个问题我们就多做保留了。每个人对幸福的定义不一样,在您的定义呢?
李敖:幸福就是在平静的心情里面得到兴奋,得到正面的反应,而不是负面。
陶晶莹:最后是不是,我好想问你好多问题,如果你是一个活在现代的女人,活在台湾社会的女人,你如何自处在各个方面?
李敖:除了走陶子的路线以外,还有什么路线?不过陶子你也犯一个毛病,我必须要坦白一些。你过分犯了一个全面性要跟人家争胜的毛病。为什么我骂了陈文茜,我骂了胡茵梦?你已经是美女了,已经是才女了,你们还不够吗?陶子,你享受了多少别的女孩子所享受不到的这些机会跟表达你的方式。陶子记得我的话,不要想去做美女,轮不到你了。哈哈哈!对不起,这段可以剪掉。
陶晶莹:太毒了!哈哈!谢谢我们的李敖大师,他说可以剪的,一定要剪。哈哈哈!谢谢李敖大师!